安贞看着身着黑色吊带睡裙的陈琦,掩饰不住的是眼里的震惊。
陈琦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看着她从淡然微笑到收起表情平淡的面孔,再到依然平静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眼里的惊讶,惨然一笑,满脸嘲弄,指着自己身上遍布的深红的痕迹,愤然大叫——“现在知道我怎么了吧!阿贞!施安贞!我已经不干净了!我每天都会被一轮欺辱,施安贞,你知道这种绝望的感觉吗!”
施安贞回复镇定,冰冷的声音:“谁?”,陈琦的眼泪突如瀑布,低到悬崖处绝望的声音:“我的家人,我的舅舅,呵呵,没想到吧,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因为一个我主动爬上他的床上发生不伦关系的误会,从此,我就毁了…”
然后突然提高音量:“阿贞,不是我!真不是我!是他,他喝了酒,来了我的房间,然后脱了我的裤子和衣服,我想逃,逃不了。我想叫,妈妈出去了…他的手,好恶心…”
“没解释?,你舅妈呢”
李恩丝仰头又一个凄凉的笑容“解释?解释过了,可那又有什么用!妈妈借了他的钱,不敢得罪,硬是说,我是一个贱皮子,爬上他的床,欲求…不满,他,他竟也装无辜,说把我交给他,他来照顾…照顾?哈哈…我不能自杀,不能报警,活着,又有什么用…,舅妈早就…”
施安贞听着陈琦悲凉的叙述,眼神始终冰冷,站起身试着拥抱这个被世界遗落的女孩,陈琦却用脚尖抵住她上前的膝盖,阻止她的靠近。
整个房间只有女人抽泣的声音,这时,一段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陈琦望向枕头下方,手指一阵颤抖,走过去,拿出老式的小灵通,接起。
一通电话,她始终没有讲话,眼睛渐渐变得绝望嘲讽,最后她微不可微的瞄了一眼坐在桌子旁的施安贞,低声——“好,你过来吧”
过了电话,陈琦转身平静的开口“你饿不饿,我下去买点东西,你先别走,我有东西要给你,也有一些话…想说”
安贞点头,察觉了她眼里闪过的异样的情绪。
陈琦拿起手机和床上的钱包钥匙,披上棉袄就往外走。安贞看她出了门,站起,转身,手不小心扫过桌上的铁盘,落地一响,盖住了外面反锁的声音。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才发现,这个窄小的房间,竟是连一个透气的窗户也没有,出口仅是一扇门。
安贞坐下,拿出护手霜擦擦,再将手放到鼻子前,嗅一下,不想再让房间的气味刺激嗅觉。
过了二十几分钟,陈琦还没有回来,安贞隐约有一丝不安,摸了摸裤口袋里的小刀,走到门前,准备下楼去寻寻看,转动圆式把手——锁了,她再看了看门内的锁,并没有锁起,也就是说,是她被锁了,皱了皱眉,平静下来,准备等一下陈琦。
突然,外面响起门锁被转动的声音,然后,一声男人暧昧浓厚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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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森拿出身份证放在门卫的感应器上,进入家属区。
不说这里是别墅区,整个园子只有安静再寂静,充斥一贯的朝堂气息,住在这里的都是省委政府人员,每天令他们沉醉的只是,朝野点兵。
夏安森打开家门,迎接他的是一方瓷杯,他往旁迅速移一步,任他自我破碎。夏安森眯眼,没有表情的脱了鞋子,再往里边喊出“李姨,这里要打扫一下”
然后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爸,找我回来有事吗?”,夏志成看着自己的独子,眉间怒火,“有事,听说你去了考古队?”
“是的”
“你倒还挺坦诚,你是不是想成心离我们远一些?”
“您想多了”
“呵,不是我想多了。是这就是事实,为什么不去窦叔叔那里学习?”
夏安森平静的回答“我不想进政府”
夏志成火气一涌,顺手拿起桌上的另一方瓷杯,拿起又砸下,碎裂的瓷片砸来桌上弹起,划过夏安森的手指,一道血痕。
“你不想!这是你能决定的吗?生在我家,就得位城市工作!为国家工作!”
夏安森嘴角一勾,“您别忘了,我可是有案底…”
还没说完,夏志成一掌拍在沙发上,怒声:“你有必要抓着这事一直谈吗?大男子汉的不能放宽心吗!”
夏安森起身,转身上楼回房——“有必要,至少在您面前”,夏志成却突然止住呼之欲出的话语,眼底有淡淡的歉意和担忧,却只是一闪而过。
回到房间,拿出柜子里的药箱,用创口贴将伤口贴住…可是,伤口太长。
房间的门被打开,温晓仪走进房间,撕下他伤口上的创口贴,拿出酒精,细细的擦在血痕上,呼呼的吹两口气,然后叹气,“儿子,你爸爸固然有过错,你也不能拿那件事来刺激他啊”
夏安森不讲话,温晓仪又开口“你也这么大了,也该知道你爸当时的苦衷,也别在意了,洗完澡就快点睡觉啊”。
温晓仪知道跟他讲多了反而没用,嘱咐完就关门走出。夏安森试着再扬起白齿灿烂的笑容,却是怎么看怎么苦脸,——是啊,他能理解,但是换做谁,也不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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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锁被转开,安贞听到男人的笑声,便绝不妙,她急忙退到门后。门被完全打开,遮住了安贞的身影,一股酒气,男人开口“小琦,我来了,嘿嘿”,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男人往床边走去,翻弄着被子,安贞乘着机会,立马扭动门锁准备出门,忽然一股外力将门门拉上,她听到了清晰的锁声——再也打不开了。
施安贞的眼里犹如寒冰,指尖却发白。
“嘿嘿,在这啊”,男人从背后圈住安贞,再一伸手将灯关上,整个房间里黑如深渊。男人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一阵恶心。她用力挣脱他的手往旁边移。
“哟,还反抗,小心我告诉你妈啊,哈哈哈…”,一句话,便让安贞知道了男人身份——陈琦的舅舅。
男人举起手指闻了闻,变态的笑声“你身上的味道怎么不一样了,嗯,真香,变花样了?呵呵…”
安贞从口袋里拿出小刀,靠着声音辨别他的方向,尽量的离他远些。
男人的声音突然提高“咱不玩花样,直接上吧”,然后从门旁歪歪扭扭向安贞走去,眼看就要扑上安贞,她抓起桌上的铁盘砸过去,正中男人的脑袋,男人撞头,大吼“小贱人,玩了那么多次,这次怎么不愿意了?小贱人,看我不玩死你”,然后大手抓住安贞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拉,安贞一个不防,撞了上去,然后眼中寒光一闪,一个扭身,两人扑倒在地上,男人的头撞上椅子脚,愣了一下,大怒,一个巴掌往上方打去,安贞被他一扇,顿时眼冒金星,两眼迷糊起来。
男人一个翻身,压在安贞的正上方,手从她的领口开始撕扯,膝盖挤压着她的双腿,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一个惊醒。男人双手撑在地面上,大口喘气,安贞找出空隙,膝盖往男人裤裆一顶,一声惨叫,安贞立马起身,在地上快速摸索着刚刚从手中掉出的小刀。
摸到小刀柄首,抓起,却一股脚力往安贞腰间踹去,她一声闷哼,向床边爬过去,男人再次压在安贞上面,一手扯衣,一手试着拉开她的裤链。安贞抓着小刀,目光往上抬去,房间瞬间安静…
皆而男人冷笑“你个臭婊子”,安贞苦笑——想必刚刚的刀尖只是擦伤对男人的伤害并不大,可是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却是要难矣。
她的另一边脸又遭到巴掌,火辣辣的疼,她似乎尝到了口中的腥甜,脑中顿时缠乱,男人抓起她的手,抽出小刀。
男人的手从衣摆下方伸入,再掀起她的衣服,俯下身子,嘴唇贴在白皙冰凉的皮肤上。她的眼角湿润,落下一道清泪。
在男人吻上她的皮肤时,明显的感觉到鸡皮疙瘩的突起,她试着用最后的力气,用力的往男人身下踢去,男人身一起,他抓着刀子的手往下一插。
安贞却突然勾起嘴角,微笑起来,用手去摸摸腰间…血液的湿润感。
——谢谢啊…让我,清醒起来。
不顾整个腰部的疼痛感,拔起刀子,不仅吸气一声…插得,还真深。将刀尖转一个方向,往上刺去,然后她感觉到男人刀口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往下她身上滴,男人停止了动作,冷然的寂静。
安贞忍住痛处,将忽然痛呼的男人推开,一手捂着腰间,往桌子旁爬去,不防被男人的腿一挡,往前一摔。她冷哼一声,咬着下唇,继续往前爬去。抓住桌上的包。在拿起另一方的台灯,站起身,使着力气往门外走去。
安贞回头,看了一眼还倒在地上的男人,将包背在身后,双手执起台灯,砸在门把手上,没开,她却感到伤口裂开的更大,咬牙,再砸,没开,转头,男人已经起身,她闭了闭眼睛,大叫一声,砸下,门把手松动,咔的一声,安贞拉开门,两腿用力让腰部转向后方,把台灯砸到男人的身前。一声吼,倒地。
施安贞捂着血不停流着的血口,按住,想阻止血的流出,可是手掌慢慢的被红色血迹浸湿。
走出旅馆,走到巷子中央,从包里拿出手机,已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这时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半了,巷子旁没有人的身影,她喘了口气,脑中已是晕倒的念头,双眼已经模糊的不行,按手机,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却是认出屏幕上是通话记录的版面,按上第一个还未存名的电话,打过去——“嘟…嘟…嘟…”
“喂?”电话里是带着迷茫睡意的男声,安贞有些抱歉,大晚上的。
“你好,我是施安贞”
对方似乎顿了一下,“阿贞?怎么了”
安贞觉得电话那头是有一点熟悉的些许低沉的声线,捂着腰,呼出一口气,“请问,您是?”
“…夏安森”
手一抖,触动了伤口,呲牙。
“能不能麻烦你,到xx路口来一趟”
夏安森听得出施安贞的嗓音有一些压抑,隐约带有一点忍痛的感觉,顿时醒了睡意,黑了脸“等我”,然后挂电话,起身,穿衣,出门。
施安贞被挂了电话,听清楚了夏安森最后的二字,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安下心来,靠着墙蹲下,腿上的酥麻与麻木感能让她保持最后一点清醒。
不久,小巷外传来夏安森的喊声,她听得不清楚却会心一笑,拾起身前的一个石头,往外砸去,然后黑黑的巷子中有急促的脚步声。
“阿贞!阿贞,是我,夏安森”,施安贞皱了下眉,用力的睁开双眼,朝他一笑,开启干燥微微苍白的嘴唇:“麻烦你…了”,然后双眼一闭,双膝触地,昏倒在夏安森的胸口上。
夏安森的手指一抽,似被吓到,双手圈住她的肩,低垂下了眼眸,看不见眼里渐渐沉默幽黑的眼澜。
送开圈住她的手,然后轻轻将她抱起,走出黑巷。
夏安森一路上想过施安贞出了什么事,但却一件件被他在脑中扼杀,他不想她出事。借住着路灯,看清楚了安贞身上的痕迹,白色的衣服跟腰上血色形成鲜明对比,她的指尖是异常发白,脸色,是一样苍白的,似乎昏倒中的她感觉到痛觉,秀眉一皱,嘴角溢出哼声。
他脸一沉,压住心中的怒气和跟着她一起抽痛的心。手指触摸她腰间干涸的血迹,眸中寒冰,手指篡起。
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向附近最近的医院跑去。没有一丝气息的街道,仅仅几辆汽车呼啸而过,他抱着她几近疯狂的奔跑。
一个怒气涌动,一个安然昏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庆祝~~~其实我还不知道要写多少章呢TAT,不过应该会上三十。毕竟小森身上的某些东西有些复杂,还有几个挺重要人物呢嘿嘿~,阿贞的感情也还没全数体现...
(改笔名了咩哈哈,早就想用这个了~以后不会改了)
☆、悲悔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施安贞睁开许久不见天日的双眸,蓝天,很蓝。
她微微转动仍旧刺痛的眼珠,不意外的看到坐在病床的夏安森,他眼里有着淡淡的血丝,虽是淡,却显而易见,眼里藏着欣喜。
夏安森看见她的清醒,自是庆幸,随即回想到昨天早上医生对他说的话——这女孩很能忍啊,虽然伤口不算很深,但也流了那么久的血,要再晚点来不止血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瞬间眼中欣喜转为微怒,他气,气她总是发生意外,总是委屈的意外,总是受伤不浅的意外,第一次他无幸守护,这一次,竟然晕倒在他眼前,真是…可恶。
昨天凌晨他把她送入急诊室后,转身就看见躲在转角口的女子,光线昏暗,他没看清也没有在意,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准备闭目养神,那女子却走过来停留在他身前,抬眼,却是前几个小时刚见过的陈琦。
夏安森眯眼,看她一脸犹豫,眼里尽是复杂的情绪,他也不开口,就这么仰视她略微低下的脸。
“…我也只在门口听了个大概…”
夏安森听着她带着歉意的叙述,眼帘低垂。陈琦颤着声音说话的过程中,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却是不知为何,背脊不受控制的抖。
最后,她肩膀耸起,哽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只是一时一时起了异心,阿贞…那么干净…那么干净……”
她慢慢的抬头,脸上已是满是泪痕,不知是因为夜晚的医院太过湿热,还是心里的燥热,额头上的刘海已经湿成一条一条的。
她抬眼,不经意的对上夏安森没有温度的眼睛,他眯着眼,就这样没有情绪的望着她。陈琦浑身一僵,再次落下泪来:“对不起…对不起…能不能,替我向贞妞…施安贞道歉,我…不敢见她”
说完转身欲走,还没来得及抬脚,身后传来夏安森低沉略厚的嗓音,
“陈琦,抱歉”
她没有回头,放下脚步,僵住。
“我不会传达你的歉意”
她一抖,皆而抑制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也不会告诉她你曾来过,抱歉”说罢,他越过陈琦颤抖的身体,往楼下走去。
陈琦惊,然后不知措的痛自心中,她捂着胸口,蹲下身子,放声,大哭。
===
施安贞喝下热汤,心中小小的低估,她还真是跟医院有缘,哼,真是有缘…
她最近面对夏安森不是一般的谨慎,这可不由她,自从她醒来那一下午,夏安森一直都是沉着眸肃着脸,不复他从前的灿烂笑容。
她还默默思考良久,没有想到自己究竟何处惹他生气了,医生说她腰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是还是不能乱动,以免触动伤口撕裂。
夏安森这一个星期虽是冷着脸,却是没落下对他的照顾,拜他从不离身照顾她所赐,全家人都知道了她两人的事,施女士那一天赶来差点落了泪,擦干眼角后不忘骂她不小心,然后才问道她与夏安森的事。
她自是好笑,她跟家人和李恩丝说的都是遇上了抢劫的人,人已被警察制服,真正知道实情的只有她和夏安森,还有…陈琦。
一想到陈琦,她眉间一冷,再一皱,想起前两日那个令她身受困境的女子提着一篮水果,在深夜出现在她病房门口,还是同样的装扮,还是同样的眼神,只是在与她对视上的时候,那身子明显一震,然后她看着她转身关了门,进来,走近她的病床旁,放下水果篮,转身走人。
“陈琦”,施安贞叫住她,看到陈琦的背影一僵,却是没停住脚步。
“为什么”施安贞低垂着眼,淡淡的语气,像是猜到陈琦一定会停下的样子,果然,陈琦停住,转身,眼中已然含上了泪珠。
“对不起…我会告他,我…已经上诉了。”
施安贞把玩着头发,用着力坐起身,摸了摸腰间的伤口,还好没裂开。她放开发丝,嘴角勾起,是不同她以往温和的微笑,那是…冷笑,那是…讥笑。
陈琦顿住,她从没见过这样隐隐约约透着危险气息的施安贞,真的,从没见过。
“所以呢,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告他,圆了你多年的心伤,你告他,你从此自由,你告他,那我呢?”
听到施安贞平静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寒气,陈琦的手指一抽,头一低,竟是回答不上。
这时,门被打开,出现的是夏安森的身影,坐在床上的施安贞一怔,然后朝他点点头。夏安森看到陈琦出现在病房中,面上没有表情,眼中却是寒了一下,再看到施安贞朝自己点头,他也点了一下头,坐到旁边的沙发,摆弄着桌上的物品。
施安贞再把目光调回陈琦脸上,看到她眼里渐渐破碎的光亮,眼里闪过一丝疼惜,她收起脸上的冷笑,没有表情的继续盯着陈琦,开口:
“陈琦,我不怪你,我可以原谅人的本能,但是你做的,却不是本能,陈琦,你,想害我。”
陈琦本是再也忍受不了又要落下泪来,却转眼看到安贞逐渐殷红的病服,她一怔,然后疯了似的跑到病床前,但是却不敢触碰安贞的伤口,着急的盯着她的腰部,夏安森察觉到动静,往这边望来,皱了一下眉,按了一下沙发上的呼叫器,没有上前。
施安贞看着陈琦着急的眉眼,眼角弯了,嘴角勾出温和的弧度,“陈琦,你懂了吗?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没有值得信赖值得依靠的人,那么,便只有靠自己,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
“你去起诉上告,要成功”
陈琦停止了动作,眼中的泪溢出眼眶,滑落,脸上却是一瞬震惊后一脸平静。
她感觉到后面的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她被夏安森拉出人堆,她感觉到施安贞在换纱布的时候一直盯着她,她感觉到自己翻涌着的心渐渐安静下来,她感觉到自己早已破碎的心因一个一直温和的笑容慢慢复合,她感觉到自己走出了医院…
她,要成功。
===
“唔,夏安森,我想吃肉”,施安贞一脸微笑着看着夏安森,夏安森还是一副冷着的脸,眼里却闪过无奈的情绪,自是被施安贞看得一清二楚。
“夏安森”
“嗯”
“夏安森”
“嗯”
“夏安森”
“…嗯,有什么事?”
“夏安森”
夏安森放下饭盒,回头盯着坐在病床上的一脸微笑的女子,她已经住了两个星期多的院,他自是几乎不离身的照顾她,连她的家人,都被他打发走了。
“干什么?”
“夏安森,你不用上班吗?”
“最近没有重要的事”
“夏安森,累吗?”,天天照顾我,累吗?
夏安森眯眼,不懂她这话的意思,下一秒,施安贞再次开口:
“夏安森,笑一笑吧”
——夏安森,笑一笑,笑一笑吧,好久没有看到你,灿烂的笑容了。
这会却是让夏安森愣住了,病床上施安贞还是一脸微笑,眼眸里却是浓厚的认真的情绪。他自她出事以来,没有笑过,不是因为气她,而是因为…气她。
他气,她去了危险的地方却只是在出事之后‘碰巧’打电话给他;他气,自己一个人身入陷阱;他气,她没有好好保护好自己,让他心痛,让他担心。
他气。
夏安森转身,朝病床上的施安贞走去,他俯视着她,她仰视着他,然后,犹如阴天过后的第一缕阳光,散射人间,激起世间无数生物,复苏。
他微微俯身,双手圈住病床上的女子,他的,女孩。
“抱歉,让你担心了”,施安贞抽出被褥里的双手,同样环住他厚实的肩膀,嘴里说出。
“阿贞,我好担心,真的,你到处都是血,是你的血”,夏安森低语,犹如孩子般的抱怨。
施安贞轻笑,拍拍他的背,“下次不会了,夏安森,起来,再笑一次”
夏安森抬起头,不舍的收回手,展露几个星期以来的第二次笑容,施安贞眨眼,那白齿,还真闪耀。
“阿贞,你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带你出去玩玩,可好?”
“好…不过,先给我吃肉吧,冷了”
夏安森无奈,走到桌子旁,端起饭碗,再回到病床,坐下,一口一口的喂她。施安贞再次失笑……她可以自己吃的,好吧?
===
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从某个角度讲,施安贞可谓亏大了,几个公司的面试她都错过了,虽说有病例证明,几家公司都说了,招人面试已过,不招了。
这还真是得找施大人帮忙了,施大人看到女儿身体好起来开心啊,哪还顾及施安贞的说辞,叫她到自家公司的外交翻译部去面试,便这么,解决了。
这天,夏安森开着车来到施安贞家门口,按了下喇叭,施安贞探出头来,见是夏安森,挑了一下眉头,回房拿包,再出门。她打开车门,挑着眉望着他,夏安森笑笑,回答她心中所问:“嗯,赚了钱就买了呀,你回国前一个月,总不能让你现在坐公交吧”,说完,扫了一眼她仍旧绑着纱布的腰部。
她点头,作是信了他的说辞,问“去哪?”
夏安森启动车子,并不回答,只是一脸欠揍的得意笑着。施安贞也懒得理他,偏头看窗外急速后退的街边。
车内只有夏安森时不时神经质的笑声,其余一片安静,渐渐地,街边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施安贞认真的回想,然后眼前掠过一家超市,她突然微笑,了然的微笑起来,夏安森微微转头盯着她那微笑,嘴角勾得越发深。
“夏安森”,“嗯?”
“…等一下在门口停一下,我买几个本子和笔”
“好”车内两人笑得意义渐渐融合。
夏安森想,聪明如她,怎会不知他的去向?
车子的方向,驶向G市二中。
作者有话要说:
☆、亲密
星期六的上午,市二中的上课铃声却依旧响起。也许是那些孩子补课的原因罢了。
夏安森没想到现在进学校还要花一些功夫,瘦小的保安挡在两人面前,精明的豆大的眼在两人身上扫了又扫,皱纹皱的越发深。
“去去,你们是什么人,不能进”,保安摇摇头,微微佝偻着背进到保安室,电风扇吹得他头上仅剩的毛发肆意摇荡。
夏安森眯眼,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安贞,再走进保安室,扬起笑容:“大叔,我们是二中的老校生,今天回来看望老师”
保安从抽屉里捞出日历,眼睛瞪了瞪,鼻子吸了吸,再瞪着夏安森:“教师节…不是早就过了吗!?!”
夏安森似乎被保安吼得一愣,然后收起笑脸,嘴角却还似乎勾着,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放到耳边,保安不解他的行为,却还是看清了屏幕的“正在通话中”。
夏安森将手机放在耳边,屏幕自然的黑掉,他哼了一声,倘然自若的瞄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上的保安,笑声伴随着话语开口:
“喂,杨宗叔叔,对,我是夏安森,嗯…我被拦着进不去了,我来看我高中班主任…嗯…一个保安,我记得他,好像叫王斗演,嗯…好,再见。”
坐在椅子上的保安早就正襟危坐起来,眼神抖了抖,瞟了一眼玻璃窗外微笑的施安贞,再看了看把手机收好对着他灿颜微笑的夏安森,赶紧起身,嘿嘿笑着:“原来是杨书记的熟人,早说嘛,你看我这记性,你,你叫夏安森对吧,对对,我也记得你,当时也是一帅小伙……哈哈,进去吧,学生还没下课。”
夏安森出门,拉起安贞的手往里边走去。保安室里的保安执袖擦了擦虚有的冷汗。
微笑着的安贞抬头,望着他带笑的脸,回想刚才那一幕‘小品’,竟觉得好笑起来。刚刚夏安森拿出手机按屏幕的时候,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手机果不其然是夏安森打来的,她接通再将手机放回口袋,看他演戏。
“夏安森,你真认识校书记?”
“你不认识吗?那可是常识”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他,自然指的是那保安。
“嘿嘿…胸牌”
诚然,在听到夏安森与校书记有不浅的‘关系’时,保安大叔忽略了自个的胸牌,给夏安森提供了演戏的背景呵呵。
两人携手往校园里步去。
校门口不远处的跑车里一墨镜男子嘴角微勾,眼底尽是揶揄的神色……真是一对,狼夫狈妇。
===
校园里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那一条安贞经常光顾的小湖,依旧是小湖,但好像清了不少;那一处安贞因为酸奶经常踏进的超市,依旧是超市,但好像场面扩大了不少;那一处同学们经常相伴进入的厕所,依旧是厕所,但好像…干净了不少。
施安贞和夏安森走近湖边,正要路过,安贞就拉着夏安森转了一个方向,向湖边走去,然后坐在长木椅上。
夏安森被她主动一拉,心里正欣喜着,没想到坐下后,两人均是无言,正要开口,耳边就传来施安贞酥软却清凉的声音:
“夏安森,你当时是因为比赛申请的琴房吗?”
一坐下,她几年前的记忆就回涌脑海,是了,当时她是因为要比赛才申请的琴房,然后和夏安森偶然成了琴友,然后她在舞台旁看见了比赛名单,夏安森的名字赫然在目,她当时惊讶他也参加了比赛,到他的名号时却因长久缺席取消了资格,她直觉他是某些原因才没去的,要不,怎会专门参加了预选,怎会专门申请琴房。但终究她那时认为两人是不熟的关系,也就,忽略了过去。
“嗯…你怎么知道?”夏安森眼珠转了转,才忆起当时申请琴房的原因,偏头看着她。
“那,为什么没去参加?”施安贞也偏头微笑着与他对视。
夏安森突然僵了一下,赶紧转头低眼掩住眼中来不及遮挡的情绪,施安贞仍然微笑着,好似她没有感觉到夏安森的僵住,好似她没有看清他眼中一瞬闪过的苦痛的神色。
好似。
气氛又无语起来,安贞低下头摆弄着包上海绵宝宝的挂饰——那是Kabike一脸不舍才送给她的礼物,生日礼物,Kabike的生日,她的礼物。
她想起那个有着琥玻色干净瞳孔的男孩,肯定更高大了,更帅气了,是否也固执的更想她了?想到这里,脑中又闪现最后一面那一张赌气的脸,笑出了声。
沉默的气氛被安贞的笑声打破,夏安森抬起头不解的望着她,她也带着笑回望,夏安森看到那一脸露齿灿烂的笑容,竟不由痴起来。
施安贞看着他微微痴呆起来的表情却是笑得更甚了。
那是很少看的见的施安贞的表情,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浓厚的睫毛遮不住眼里闪烁的星光,星星点点却隐在迷蒙的潭水中,不复以往的温和雾气涌动,竟是,闪耀般的照进他的眼里,嫣红的唇咧开,门牙洁白,配在她的脸庞,温柔如水,却让他烈火燃烧。
她好笑,伸出手在他头顶一拍,刚想收回手,手腕就被夏安森环住,她抿起嘴疑惑的看向夏安森,他的眼眸幽黑,深不可见底似的。
夏安森咬了下牙,将她慢慢拉近至他脸前,手中不可控制的湿润起来,离他如此近,脸与脸只相差一厘米,他也察觉到她眼底的一丝慌乱,他低垂下眼,自己与她的唇只需他轻轻一一移,就可尝到芳香。
铃铃铃————
下课铃声突然响起,长椅上的二人皆是一抖,却没有一人后退,夏安森在心底叹一口气……他,居然还是紧张,何况…学生们下课了。
他将她拉近一分,鼻尖碰到一起,施安贞身子一僵,移开目光不再看他,几秒后又将目光移回,头向后仰一分,身子却没动,勾起嘴角,微笑,无声——
…你,想干嘛?
…不告诉你
…不怀好心?
…不告诉你
...无聊
…不无聊怎么办?
她看他的口型,竟是挑衅般的语气,一挑眉,开口…
“那…我可不会让你先占了便宜”
说罢,迅速的上前,偏头,在他脸颊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往后移动身子,挣脱他的手,站起身,往前走去。
夏安森扬起嘴角,笑得如此灿烂,让经过的学生无不看傻了眼,他摸了摸脸颊,似乎摸到了她唇上的芳美,眼睛弯成了一条缝,好生阳光,好生俊雅。
他站起身小跑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腕,进到艺术楼的楼层,曾经的他们的琴房,曾经的他们唯一真正单独相处过的空间,尽管那时,没有任何情分。
十分钟的时间,上课铃打响,学校又是一片寂静。施安贞背夏安森拉到五楼的艺术教研组,意料中的没有任何人,琴房也关得紧紧的,夏安森松开手,上前,微微弯身,透过门上的玻璃看清楚了里边的琴房,那是施安贞以前进入练习过的琴房。
“阿贞,没有开门”,夏安森低估。
施安贞站在后方微笑着,仔细的回想他唤自己的一声“阿贞”,好像她是第一次清醒状态下听见的。有不少人喊她阿贞,但这二字存在于夏安森的声线中,低厚磁性的声音,竟像是睡梦中的嘟囔,里面纯净的情意,该是包含了不少。
“嗯”她上前,颔首。
“阿贞,你的伤口还没事吧”夏安森看了一眼她的腰部,微微担心刚刚走的太快没来得及顾及。
她弯唇,摇头,虽然爬楼梯时有些隐隐作痛,但至少不严重。
“去吃饭吧”,他牵起她的手。
“食堂?”她反问。
“外面”他扬起眉头笑着回答。
===
夏安森开车带着安贞来到一家西餐厅,他清楚的记得Ernesto说过她在西班牙时,喜欢吃各种牛排。
点好餐后,施安贞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拿出来,是施大人的信息。问她在干嘛。她回复在吃饭。施大人回得很快——跟小森?约会呢?注意伤口。她抬首看了看一直望着她的夏安森,勾起唇角——恩,约会,我会注意的,有事?
果然,施大人回复——嗯,公司外交部招人在后天,你记得准备一下。
——好
收好手机,夏安森用手掌撑着脸,问她“什么信息,笑得这么开心”
她如实回答“爸爸的,通知我面试”
“安得?”安得是施安贞爸爸的公司,似乎是一家股份外企,他自是知道安贞的情况,为何去了自家公司。
“嗯…你呢?最近没有工作?”,施安贞点头,又想起身在考古队的夏安森,听李恩丝说过他去了考古研究所后,很忙的。
“嗯,还好,昨天去了趟研究所,没什么大事,就跟教授请了两天的假”
“考古好玩吗”施安贞开口。是她两人再次见面问的被夏安森敷衍回答的问题。
夏安森歪头看着她,伸手,抓住她肩上的发丝,用大拇指抚了抚,咧嘴:“不好玩,出去一次就是一两个月,累死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施安贞还是将他眼底的喜爱看得一清二楚,他是喜欢考古的。
两份牛排上桌,开吃。
夏安森吃两口就抬头看一眼安贞的吃相,吃三口就飞快的找到安贞的目光对视咧嘴白齿一笑。
终于,施安贞吃到一半,放下叉子和刀,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了擦嘴。抬头与笑得开花似的夏安森对视,微笑——
“夏安森,与我吃饭这么不专心…讨厌我么?”
没想到施安贞丢出这样一句话,不专心……他哪有!专心的很!看你看的很专心!但是转念一思,明白了这是她的淡讽,不由回嘴——
“嗯,讨厌你,讨厌你长得太好看”
对于不按常理出牌的夏安森,施安贞的眼角一抽,但很快恢复平静,搓了搓手指尖,开口——
“夏安森…..”
“嗯?”
“…有人在看你”
夏安森一愣,往她的后方望去,没有一个人啊?然后再看了看施安贞的脸,嘴角的一丝浅笑让他怀疑是否是施安贞的小把戏,但想了想,她的性子他了解,不会这么无聊,见安贞挑了一下眉,微微抬头朝他的后方示意,他转头。
后面那一桌是个戴墨镜的男人,刘海往上梳着,嘴角挂着邪魅的笑,耳朵上的耳钉被灯光照着闪闪发光,黑色的衬衣更显他的骄傲气质。直勾勾的盯着夏安森笑得肆意。
夏安森仔细的看了看那男人的脸,然后眯眼,勾唇,顽劣的开口:“好巧…啊”
男人一笑,跟着开口:“不巧…呢”
夏安森再眯眼,不回答,继续笑。
那男人也继续笑着。两人互盯了几十秒,终于那男人叹气,摘下墨镜,勾人的桃花眼眨呀眨的,“夏安森,好久不见啊”
夏安森冷笑:“不久,两星期前我才去过你家”
“看到我妈了?”
夏安森不回话,眼底却寒光一闪,转头,不理他,对着施安贞一笑,低头啃牛排。
后桌那男人好像对夏安森的反应习以为常,再看到施安贞与他对视上,一怔,对她点头一笑,安贞也微笑点点头。
一顿饭过后,夏安森和施安贞准备起身走人,桌子上却按下一只修长的手,夏安森抬头,不意外的看到男人眼里含波的桃花眼,桃花眼眨了眨,开口,带着戏谑“不介绍一下吗,这可是你第一次成双呢”
夏安森坐回座位,抬头瞥了他一眼,再望了望同样坐回位置的施安贞,勾唇,“阿贞,这是窦煜,嗯,算是我的竹马吧”
施安贞微笑,点头:“你好”
窦煜笑:“你好呀”,再伸出手指,划过施安贞的脸颊,眨眼,再开口:“夏安森还真是好眼光呢”
可是在窦煜用手指摸过她的脸颊时,并没有如期看到施安贞其他异样的情绪,还是一脸平静的微笑,还有…隐藏着的微笑中的威慑力。
……还真是一个妙人儿呢。
夏安森拍掉要同样摸他的脸的手,白了他一眼,口中快速的说道:“这是施安贞”,说完,抓住桌上的她的手,转身,出门,走人。
立在桌前的窦煜笑的更欢了。
……不知道施安贞,知不知道夏安森,以前的事呢。
……知不知道,夏安森,杀过人呢……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kkk~~
咳。。。秘密。。。不会那么快揭晓的~
☆、恶脸
“出去!他不会跟你一起去上学了!”
“阿姨,为什么?”
“为什么?你也不想想自己做过什么事!谁知道你会把我们小煜害成什么样!出去!”
“阿姨,我不会害小煜的,他…是我最好的朋…”
“停!你别讲了,快走!你再不走小煜怎么出门!”
那一天,他被女人强行推出门外,那一天,他觉得并不是所有母亲都很美丽,那一天,他在楼底望向二楼期待他开玩笑般的再次出现,那一天,他躲着他,表情是害怕的样子…
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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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细雨,施安贞打着伞站在公交车站旁,她坚持不让施安奕开车送她,不过是去趟公司面试罢了。
进了公司大门,走向电梯门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外交部在三楼。
叮——
电梯门打开了,出来一对男女,男生是瘦高的,挽着身边女人的腰,女人嘴唇微肿,情意脉脉的望着身旁的男子。
至于为何安贞对他们观察这么仔细,因为男子的西服上的名牌,施安奕跟她说过,如果面试过了后,外交部副部长的助手会教她工作要领,助手名字叫——王亦壹。
那名瘦高的男子用冷峻的眼光只瞟了她一眼便走出电梯,施安贞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名牌,不由多看了几眼。
到了面试会场,人不多却也不少,叫到她名字的时候,房间旁的女人明显多望了她几眼,没办法,跟他们公司经理的名字太像了。
“你是来应聘外交翻译组”
“是的”
“为什么”
“喜欢翻译这个工作”
“为什么喜欢”
“嗯…就是喜欢,从心底”安贞平静的微笑回答
面试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犀利带着审视,她依旧微笑对视。
“你大学毕业于马德里大学,西班牙语?”
“是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要求是英语和另一门语言,你英语怎样?”面试官刚问出这话,就被旁边的助理提醒,他往下一看,英语六级。
“好,可以了,等会…你跟我们经理是亲戚?”
施安贞起身,坦然着微笑点头“是的,他是我哥哥”
出来时会场已经所剩不多人了,刚抬脚准备迈开步子,手臂就被人抓住。
“那个,问一下,里面怎样?严肃吗?恐怖吗?恩恩?”
她低眼,是一个不高的女子,全部头发被全部扎起,露出额头,额头上还有一两颗红肿的痘痘,皮肤倒还不错,短促的眉毛下是一双犹如点了星光的大眼睛,安贞拂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微笑回答:“嗯,不严肃,很轻松”
她的话并没有使女子放下心来,眉毛皱在一起:“啊…轻松啊…那肯定要求很高…”,她不由失笑,拍拍她的肩:“如实答便好”
女子对她苦笑:“可是你看这,大多数都是外语系毕业来的,我一个二本大学…哎…”
女子幽怨的语气配上纠结的表情,特别生动,施安贞笑,回答:“既然他们肯让你面试,就证明你有一技之长,不要紧张,自信一点,按你自己的心回答便好”
女子听了她的话,便舒展了表情,开心的笑笑,正准备走人,又转身抓着她的手臂,笑问:“对了!我叫陆敏,你叫什么名字?也许我们还能做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