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hur顯露父愛時總令Merlin心裡湧起一陣暖意。他發現Morgana是對的。他不可能真的討厭Arthur和Mithian結過婚的事實，不然就不會有Alex了，而那是個不可能的選項。Alex是個小天使，Merlin很高興自己能成為他生活中小小的一部分。他很高興能和Arthur重逢，並認識他的兒子。很長一段時間他以為Arthur一定很恨他，等他發現事實不是如此時，他感到不可思議的狂喜。Arthur仍然在乎他，Arthur仍然愛著他。
也許這樣就夠了。也許他能帶著這份心情面對他可能即將結束的人生。
所以Merlin試著保持距離，他真的試了。他知道自己已經太過融入Arthur和Alex的生活，他每天都提醒自己這樣的日子不會長久。Merlin得面對審判和接下來的處決，再也無法一起吃晚餐和玩桌遊和看電影。這很困難，當Arthur和Alex天經地義地把他當成家人對待，當Alex睡前總要抱抱他，當Arthur向他斜斜一笑時，Merlin總感到無助，因為他想要這個，想要他們，勝過他曾想望過的一切。
顯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Merlin待在這。Morgana似乎接受了他，但Merlin注意到Gwen最近都不來拜訪了。Arthur叫他別擔心，但Merlin總覺得自己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友誼。
「Merlin，」Arthur說，當Merlin第二次提起這件事。「Gwen是我的朋友，她過去兩年間幫了我很多，但我之前一個人也做得到，之後也會。她得了解這是我的決定。如果她無法接受你再次回到我的生活，那也是她的問題，不是你的。」
用完晚餐好一段時間了，他們兩人正安靜地相伴坐在客廳裡。Arthur讀著和工作相關的書，Merlin則在書架上找到一本他小時候很喜歡的書。天氣冷了，Arthur生了火，溫暖的昏黃光線在木板地上繪出跳動的光影。也許就是這祥和寧靜的氣氛令Merlin提起那話題，要不是他覺得太舒服，他是不會提的。
當然Arthur會有一套令Merlin心跳加快的完美說詞來規避Merlin的努力。他甚至連頭都沒抬，所以Merlin覺得有必要指出Arthur可能選錯邊了。
「但是等我被處刑之後......我是說等我走了，你說不定會後悔的。」
這句話終於讓Arthur的視線離開書本。他正坐在壁爐邊他最喜歡的扶手椅上，半邊臉被陰影遮住。「等你走了？」他問，語氣中帶著一絲危險。
Merlin勉強點點頭，將雙腿在胸前抱緊。
Arthur闔上書，站起身，但他沒走向Merlin坐著的沙發，而是背向他，走向壁爐。他望著舞動的火花，說道，「你真的以為我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嗎？」
「我沒有惡意，Arthur，但那不是你能決定的。」Merlin厲聲說，覺得自己受夠了所有人都說Arthur一定能拯救世界而Merlin只是太笨了才覺得自己會死掉。
Arthur 越過肩膀瞪著他。「總是有另一條路可以走，Merlin。」他說。
「是的，非常感謝你，但就我所知，做決定的人是法官，你或許是這該死的國家裡最棒的律師，但那不代表他們不能判我刑。」
Arthur給他一個眼神，好像他是全世界最白痴的傢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自信到不切實際嗎？我知道我們可能打輸官司。雖然我認為很有可能不會，尤其等我拿到許可去驗其他受害者的屍體。但我知道事情不是絕對的，法官可能和我看法不同。」
Merlin吞嚥了一下。「如果我說錯了請糾正我，」他簡潔地說，「但我很確定那代表他們會在我脖子上綁條繩子吊死我。」
「我不會讓他們處決你的，Merlin。」
「真的？」Merlin難以置信地說。「你要怎麼做？」
「Merlin。」Arthur向他走近，雙手按在臀部上，但垂著眼睛。「我......我早就做好了安排。讓你逃出國。」
「什麼？」
Arthur抬起頭。「你媽媽人在美國。我叔叔Tristan幫忙讓她逃過去的，如果我們拿不到證據，如果我認為刑事法庭的法官們就是群頑固的混帳......」他做了個深呼吸。「那麼，我會把你送到你媽那兒，你會很安全的。」
「但是──」Merlin結結巴巴地說，「但你替我擔保了。」
他的回答是抬起一邊眉毛。「是的，Merlin，在那之後我的事業就差不多完蛋了，但現在你的生命有危險，我看起來像我在乎其他事情嗎？」
「不只是你的事業！」Merlin反駁道。「幫助巫師脫逃是重罪！更別提一個謀殺犯！」
「我不在乎。」
Arthur又露出了那個表情。那個頑強、固執的表情，那個即使他錯了，他也不會退縮的表情。Merlin被嚇到了，因為他知道Arthur賭上了什麼，那是至少要入監服刑的。
「那Alex怎麼辦？」
Arthur畏縮了一下，好像Merlin剛剛揍了他一拳。他臉上的絕望顯而易見。「我不會讓你死的，Merlin。就這麼簡單。」他咬牙說，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Merlin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震驚而害怕。他不想死，他想見媽媽，但他不要Arthur為了他犧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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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們不再提那件事，Arthur假裝自己什麼也沒說過，Merlin則是太膽小不敢提。他們在某種混沌中過日子，明知時光飛逝，卻假裝一切正常。Arthur和他之間仍有份顯而易見的張力，過往的秘密已逐漸揭露，但他們卻有了新的不可言說的秘密。Merlin發現Arthur時不時滿懷情欲地偷看他，當他以為Merlin沒注意到時。Merlin心裡爆發出深深的渴望，他希望自己能勇往直前，直接抓住Arthur，再次吻住他，然後──
但他不能。性對Merlin來說一直是項商品，他不知該如何以不同方式看待它。多年來他逼自己把它看成一項待完成的任務，一個待做的工作。他仍然討厭它──其中的每一秒都討厭──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再度享受它。且Arthur看來並不急，至少他還沒採取行動。但Merlin得承認Arthur可能是想給他空間，正等待他主動踏出下一步。
Merlin又開始作夢了，夢見他在昏暗的燈光下躺在Arthur床上，赤裸而脆弱地呈上自己，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接受。他在那些夢中也從沒採取主動──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不會感覺太淫穢──且總在Arthur碰到他之前醒來。這正慢慢將他逼瘋。
Arthur最近一送Alex上床後就躲進書房裡，Merlin懷疑他是在躲避他們怪異的瞄來瞄去及尷尬的沉默。Merlin獨處時被焦慮和擔憂逼得要瘋了。每晚他試著告訴自己，他仍有一線生機，證據是站在他這邊的，他會沒事的。但當他無眠地躺在床上，腦中有個聲音不停數著各種讓他被處刑的理由時，這根本就沒用。主要的原因，Merlin心想，是因為他的人生既不是童話故事，也不是Julia Roberts的電影。
最後令Merlin鼓起勇氣的是，人生苦短，他的人生也許更短。十二點過一刻時他爬下床，知道Arthur通常在客廳另一頭的書房裡工作到半夜。他推開書房門，發現裡面是暗的，沒有人。Arthur似乎已經去睡了。Merlin在樓梯底端猶豫不決。走上去就到Arthur的臥房了。他仍然不知道Arthur想不想要他上去。他腦中較大的部分說這不是個好點子，但有一塊裝著他兒時美好回憶的小小的裂縫，叫他別怕，只管向前走，上去敲敲Arthur的門。
Merlin照做了。
Arthur的房門半掩，門縫下透出燈光，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金黃色的線條。Merlin猶豫地敲了敲門，沒想到門就被他推開了。Arthur坐在床上，衣服仍穿得好好的，手上拿著什麼。他皺著眉起身轉向門，Merlin倒抽了一口氣。因為Arthur手裡拿著的是Merlin的寵物龍Kilgarrah，在他搬進Pendragon家前，那是他唯一的童年玩伴。母親曾經暗示過那是父親送他的禮物。
「Arthur？」Merlin問道，不由自主地推開門，走進房間。
「Merlin，」Arthur說，他的臉紅了，而且──他自己大概沒發現──正把那個填充玩具抱在胸前，好像那是個盾牌一樣。
「你......你還留著牠。」Merlin驚喜地說，還有些別的情緒，也許是感激，在他胸口翻湧著。
「我當然留著牠。」Arthur僵硬地說，臉變得更紅了。「我剛把牠從櫃子裡找出來。給你當幸運符。」他做了個鬼臉，將那只深綠色的絨毛玩具拿向Merlin。Merlin走近，從Arthur手中虔敬地接過Kilgharrah，撫摸著那稍微褪色的短毛。
「這真是......謝謝。」Merlin害羞地囁嚅道。
Arthur清清喉嚨，Merlin抬起頭，發現他垂著眼睛，似乎不敢迎上他的視線。「所以......有什麼事嗎？」
Merlin僵住了，他能感覺到臉頰和雙耳再度湧上熱度。他怎麼不先想個好藉口呢？「我──我睡不著而且......你這幾天都很忙......」
Arthur沖他笑。「想我了嗎，Merlin？」
「什麼？不是！算了吧你這呆子！」Merlin憤慨地大叫，不過，是啊，就是想他了。「我很高興日子變得很平靜還有......呃.....」
「是嗎？」Arthur笑得更開了，Merlin哼了一聲。
「好吧，可能有一點想你。」他承認。
Arthur咬著唇，側著頭瞇眼看Merlin。在那一刻他看來不可思議地年輕。他握住Merlin的左手，搓揉著他手背上的黑色刺青。Merlin試圖把手抽回來，感到尷尬又困窘，但Arthur不放手。
「Merlin？」他問道，不確定地觀察著Merlin的表情。
Merlin做了個鬼臉，移開了視線。「只是......那很醜。」他囁嚅道。
Arthur什麼也沒說，只繼續摸著Merlin的手。「我真希望你不必做這個刺青，」一會兒後他說，「但這只是一些墨水。它不會把你變成另一個人，也不會讓你變醜。」
「你......不害怕嗎？」Merlin輕聲問。
「害怕什麼？」Arthur問。
「我的魔法。」
Arthur給他一個被逗樂的表情。「為什麼要怕？我應該要害怕雲朵變成龍的形狀或是蝴蝶滿天飛嗎？」
Merlin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你......你記得？」Merlin氣若游絲地問道，因為他自己也記得。記得那些美好的夏日時光，Merlin發明新花招給Arthur看，後者似乎從不在意Merlin是怎麼做到的，仍相信故事書和冒險故事裡的魔法存在。
「我當然記得。」Arthur說。「但我後來才弄懂那是你做的。」
「當時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我做的。」Merlin承認。「那是我的一部分，我一直都做得到，就像奔跑和說話。我不知道那是件壞事，再說你──」他害羞地向Arthur微笑。「你好像一直都很喜歡嘛。」
Arthur讓他們十指交纏，將Merlin拉近。「我的確喜歡。」他在Merlin唇邊低語，Merlin嘆了口氣，接著他任兩人之間的引力將他拉近，陷入一個吻中。
一開始是柔軟而溫柔的，如此溫柔，Arthur仍握著Merlin的左手，另一隻手則緩慢地撫過Merlin的手臂，一路到他的肩膀，Arthur的姆指搓揉著Merlin的鎖骨。動作有些遲疑，好像Arthur正在請求許可，才能撫上Merlin的咽喉，握住他的下巴，轉過他的臉好吻得更深入。Merlin發出一聲呻吟，張開了嘴，Arthur趁虛而入，更深入地和Merlin唇舌交纏，仍有些沒把握，猶猶豫豫地，而Merlin激動得像心臟要跳出來了。
待 Arthur退開，他露出了一個Merlin記得的表情，就和他第一次問Merlin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你確定嗎？」Arthur開口。
如果是十年前，Merlin會迫不急待地點頭，興奮急切得沒辦法好好說話，但現在他讓自己思考了一秒鐘。答案是不變的。
「確定。」
他不需要問自己答應了什麼，或他們現在要做的是什麼。他們不再是青少年了，但Merlin仍覺得像第一次──某方面來說的確是第一次。他任Arthur將他擁得更近，寬大的手堅定地上下愛撫著Merlin的背，在Merlin嘴裡攻城掠地，將他壓在Arthur胸口。那雙手接著滑進他的上衣，在他赤裸的皮膚上漫遊，這感覺很好，意外的好，也意外地令Merlin有安全感。他和Arthur在一起是安全的，Merlin知道，因為Arthur永遠不會傷害他。
想到這，Merlin感到自己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他隨即被新一波慾望淹沒。他抓住Arthur的上衣，咬住他的唇瓣，於是他們的吻不再猶疑， Arthur在他嘴裡呻吟出聲，親吻變得更飢渴、強勢而混亂。
Merlin硬了，他能感受到Arthur的勃起美妙地磨擦著他的髖部，接著Arthur的撫摸變得強勢起來，一路從Merlin的背部來到臀部，將兩人更緊密地貼合。Merlin的身體弓了起來，就好像身體有自己的意志一般，Merlin只能緊緊攀住Arthur寬闊的肩膀，索求更多的吻。
「Merlin，天啊，Merlin。Merlin... Merlin，」Arthur呻吟著，好像世上沒有什麼比Merlin的名字更完美。於是Merlin擁有了足夠勇氣，能退開來迎上Arthur因情欲和驚嘆而大睜的雙眼。
他重重地吞嚥了一下，視線牢牢鎖著Arthur的，接著他抓著自己衣服下擺，脫掉了上衣。一瞬間他感到不太自在，但Arthur紅了臉，而且又開始咬自己的嘴唇，於是Merlin顫抖了起來，因為那令他欲火中燒。
「你……你穿得太多了。」他說，語氣比他真正想表達的更放蕩些，但Arthur只回以微笑，並脫掉上衣，露出他那平坦的腹部和寬闊的胸膛。
他看起來不一樣了，Merlin發現，他變得更成熟，且有一點粗獷。但這也很適合他，Merlin不會拿這個更有男子氣慨又有點精明的Arthur去換他年輕時的黃金男孩。畢竟Merlin已傷痕累累，不論那些傷疤可見與否，他知道這個Arthur懂。
他將手放在Arthur的胸膛上，指尖滑過那平滑的肌理，輕刷過Arthur硬挺的乳頭，令他屏住了呼吸。
「我買了潤滑劑，」Merlin安靜地說，「還有保險套。作你的生日禮物。我當時正要回家，去告訴你我想要你上我。」
Arthur顫抖著。「Merlin......」
「我知道我遲到了太久，不過......生日快樂，Arthur。」
Arthur雙手抓住Merlin的臀部，親吻啃咬著Merlin的唇舌，幾乎絕望地碾壓著他。
「你太誘人了，真的，」他呻吟道，接著他以肩膀將Merlin推開，做了幾次氣喘吁吁的呼吸。他望著Merlin片刻，接著說，「我想要。我甚至無法說明我有多想要，Merlin。想要你。但你──」
Merlin迅速用手指按住Arthur的唇。他深深看進那雙眼睛，那對藍得不可思議的水池永遠令Merlin感到迷失的自己又被尋獲。
「我要你消除掉所有他們做過的事，」他說，很驕傲自己的聲音只有一點點抖。「這是我的選擇。」
Arthur抓住他的手，吻著仍按在他唇上的指尖。「我愛你，」他說，如此簡單的一句話，Merlin得眨眨眼才不會哭出來，毀了這一切。
Arthur溫柔地愛撫過Merlin的身體，從他的肩膀一路向下滑到Merlin牛仔褲的腰帶。他將手指伸進去，將Merlin拉近，溫柔地吻著他，同時慢慢地開始解釦子。他把Merlin在床上放平，就像Merlin夢中一般，但這次他不必苦苦等待Arthur的觸碰。
Arthur的雙手強壯而極其穩固，手上有繭，令Merlin好奇Arthur是否還在擊劍。新舊感受的混合令Merlin同時感到興奮和安心，對於自己能不能享受性愛的疑慮已不翼而飛。這和為錢而性完全不同，十年來第一次，重要的不是那些瞧不起他的客人，而是Merlin的愉悅，Merlin的願望和Merlin深愛的男人。
接著Arthur一隻手滑到Merlin大腿內側，嘴則移到他的髖骨邊，於是Merlin除了Arthur天資異稟的舌頭之外什麼也無法思考了。
當Arthur將Merlin含進口中，他還以為自己會哭出來，因為這實在太美妙了。Arthur看了他一眼，並沒停下來笑他，而是用舌頭捲上Merlin的下身，開始吸吮他，舌頭推壓著莖身下側凸起的血管。幾次強力的吞吐和Arthur的蓬亂金髮和潮紅臉頰在Merlin陰莖邊的景象，令Merlin在Arthur的嘴裡到了，伴著一聲愉悅的哭喊射了出來。
好一會兒他癱在那兒，暈乎乎地喘著，想著他還真不曉得他的人生就是少了個Arthur Pendragon來吸他的老二。
當他再度張開眼睛，Arthur正從Merlin淫蕩地大張的雙腿間看著他，下巴靠在Merlin的一邊膝蓋上，懶洋洋地撫著Merlin的大腿。他仍穿著長褲，俊美得像個男神。
「呃，你要不要......」Merlin沙啞地說，感到自己的陰莖再度感興趣地抽動了下，不禁臉紅。
Arthur在Merlin的膝蓋內側印下一個吻，空著的那隻手從Merlin的大腿撫至臀部。「喔，我當然要，Merlin，」他微笑道。「我從來沒在拆生日禮物的過程中得到這麼多樂趣。」
「那麼，我很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Merlin說，微微扭了下臀部。
Arthur只盯著他看──直直盯著Merlin的臉──並溫柔地微笑，並說，「等待是值得的。」
稍晚，Arthur不急不徐地替Merlin做起準備，當Arthur的舌頭刷過他緊緻的入口，Merlin馬上又硬了。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做過，實在美妙絕倫。Merlin很高興他的第一次是和Arthur，且是出自自己的意願。當Arthur緩慢地將一隻塗滿潤滑的手指推進他體內時，Merlin幾乎因快感而全身癱軟，當手指在他的前列腺彎起時，他的身體馬上起了反應，而他並不感到羞恥。
他向後推，想要更多，想要Arthur，片刻後他輕語，「求你，Arthur......我需要──我想要──」
「什麼，Merlin？」Arthur屏息問道。
「更多，」Merlin喘著，「你。」
Arthur先給了他一隻手指，接著第二隻，擴張著他，而Merlin不耐煩地動了動臀部，乞求著。「天啊，Arthur，求求你。」
Arthur正用前額抵著Merlin的肚子，鼻子磨著他硬到不行的陰莖，親密地貼著他的皮膚低語著。
快了， Merlin 。快了。不想要你受傷。愛你。好美。太完美了。再也不讓你走。
接著Arthur終於進入了他，雙臂撐在Merlin兩邊，同時低頭狂熱地吻住了他。他的手臂因施力而繃緊著，看來性感迷人，全身汗濕、頭髮蓬亂、呼吸紊亂。Merlin被Arthur填滿，滿得幾乎疼痛，Arthur開始動了起來，磨擦過Merlin體內，感覺實在太美妙了，他覺得他要是不馬上高潮就會瘋掉，但又想要這甜美的折磨永不結束。他靈魂裡的缺口正慢慢合了起來，因為某個遺失多年的碎片已回到屬於它的地方。
Merlin看著Arthur，看著他的摯友，如今躺在他身邊的人，他終於再度感到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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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清晨Arthur總隨著第一道晨光醒來，陽光越過對街的建築，照進他臥室的窗子，今天亦然。突然照進來的亮光令他眨了眨眼，在毯子下動了下，這時他發現有個溫暖的重量靠在他身旁，輕輕在他胸口呼吸著。他突然想起躺在他身邊的是Merlin，他頭枕著Arthur的胸膛，一隻手臂環著Arthur的腰，Arthur僵住了好一會兒，動彈不得。昨晚的回憶湧上心頭，Merlin害羞的表情和火熱的親吻，在這張床上放蕩地展開自己，以狂熱的呻吟和懇求的喘息回應著Arthur的每一次觸碰。他看來如此脆弱而美麗。
Arthur小心地移動手臂擁住Merlin，手指梳著那頭搔著他下巴的黑色亂髮。他一向喜歡摸摸那頭頑固的捲髮，外表雖然雜亂，但觸感很柔軟。Merlin的呼吸聲加重了，Arthur不禁微笑──可能笑得很呆，反正Merlin還沒醒，沒人會看見。
最近幾天對Arthur的耐性是一大考驗，Merlin時不時渴望地看著他，但又避開任何身體接觸，而Arthur一直以來總是一碰到Merlin就變成個熱愛身體接觸的人。也許是因為Merlin來之前，Arthur能得到的身體接觸太少了。現在Merlin已成為他們小家庭的一份子，Arthur很快便回到數年前和他相處的習慣，當他發現Merlin不想要那樣時，他覺得好難過。Arthur只好搬出他唯一知道的應對方式，也就是戴上一張客氣有禮的面具，盡量和Merlin保持距離。
看著Merlin熟睡的臉龐，Arthur現在明白Merlin只是太害怕了。害怕那個多年來只帶給他恥辱和痛苦的肌膚之親。怕躲在殼裡太久後終於要打開心門。怕Arthur看待他的眼光有所不同，怕被拒絕、被拋棄。Arthur一想到Merlin這麼久以來一定多麼孤單就心疼，他抱緊了Merlin溫暖柔軟的身體，發誓自己再也不會讓他離開。
他知道Merlin醒了，因為他的身體突然僵住，原本平靜深沉的呼吸也瞬間停止。Arthur小心地將手臂滑到Merlin背上的被單上，維持著安撫的溫度。他側過頭，發現Merlin緊閉著雙眼，似乎正咬著嘴唇內側。
「Merlin，」Arthur輕柔地說。「沒事的，是我。你是安全的。」
Merlin一下子變得更緊繃了，但接著他便放鬆下來，鬆了一口氣，溫暖的吐息令Arthur的皮膚發癢。
「你還好嗎？」Arthur問道，接著他不顧這個問題可能帶來的痛苦，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後悔了，他沒問出口，但Merlin知道他在問什麼，他抬起頭，大睜著雙眼，認真且有一點懇求地看著他。
「不，」他說。「不，Arthur。」
「Okay，」Arthur輕聲說，伸出另一隻手撫著Merlin的顴骨，向下到他的嘴角。「我──我很高興。」
「所以......」Merlin微微低下了頭，透過他長長的黑色睫毛看著Arthur。「喜歡你的生日禮物嗎？」
Arthur看著Merlin──赤裸著，被單纏在臀部上，昨晚被Arthur徹底探索過的修長、精瘦的肌肉和白皙的皮膚──感到他半硬的下身再度蠢蠢欲動。他吞嚥了下才沙啞、有些喘不過氣地說，「喜歡。它......非常棒。」
從Merlin臉上的漂亮紅暈看來，Arthur很清楚他讓他起了反應，所以Arthur靠過去，同時感到心跳加快，血脈賁張。這時門上傳來一聲撞擊聲，接著是Alex快樂的聲音喊著，「Daddy！」
Arthur馬上瞄了一眼Merlin，後者和他一樣大張著眼，但他們還來不及說話或逃跑，Alex已打開門衝進來，穿著他的鱷魚睡衣，一隻手牢牢地抱著熊先生。他馬上在床前煞住腳步，看來很困惑，接著他尖叫道，「Daddy，Daddy，你把Merlin弄到你床上來了！」
Arthur確定自己的臉紅得像蕃茄，他結結巴巴地說，「呃，對呀......因為......Merlin睡不著，所以他來和我一起睡。」
Alex完全不在意地露齒而笑。「我可不可以也一起睡？我們可不可以全部都一起睡？」他爬上床，倒進Arthur和Merlin中間，笑得好開心。
「你不陪熊先生睡覺，他不會孤單嗎？」Arthur理智地問，Alex皺著眉好一會兒。接著他宣布，「他也睡這裡，和Kilgharrah一起！」
Merlin抬起眉毛，用嘴型說著，才剛從櫃子裡拿出來，但Arthur只聳了聳肩。他才不告訴Merlin他和Kilgharrah過去幾年來已發展出一點交情了，他們互相安慰對方呢。
Merlin也笑了，他天真無邪地向Alex說，「Alex，這點子真棒，我們何不以後都一起睡覺？」
「耶！」Alex歡呼，開始在床上跳上跳下。等他跌坐在床上，他看著Arthur問道，「為什麼Merlin和你都沒穿衣服，Daddy？」
Arthur嗆住了，他馬上推著Alex下床。「因為我們覺得很熱，」他說，「你該準備上學了，要不然來不及坐Gwen的車。」
他看著Alex尖叫著跑出房間，聽見Merlin在他身後咯咯輕笑。他搖搖頭抱怨道，「我們何不以後都一起睡覺，Merlin？我真的很討厭你。」
「我以為你愛我。」Merlin輕柔地說。
Arthur知道他是想開玩笑，但語氣中又帶著一絲不確定，於是Arthur轉身將他拉近，溫柔地吻他。
「沒錯。」他說，在Merlin唇上微笑。
= = = = =
Gwen一向帶Alex一起去學校，現在也是，但變得非常非常尷尬就是了。Arthur頗過意不去，畢竟Gwen是他的朋友，也幫過他很多。他甚至問過Lance該怎麼辦，但Lance只聳聳肩說Gwen總有一天會適應的。
她今天早到了些，於是Arthur問她要不要進來喝杯茶。Gwen有點慌張，接著她看了一眼餐廳，Merlin和Alex正坐在那兒，並表示她寧願在外面等。Arthur嘆了口氣，決定直說。
「你最近都沒過來。我們想你了。」他露出溫暖的微笑說。
「喔，」Gwen盯著自己鞋子看，顯然不大自在。「我只是忙啦，你知道，再說你也不需要我幫忙看孩子了......」
「Gwen，我最近的確沒那麼忙，你也知道上個案子結束後我工作安排得較鬆，但你還是可以常來呀。」
Gwen拉長了臉，意有所指地看著他身後，Arthur轉身看見Alex正從Merlin手上拿過午餐盒，接著兩人抱抱說再見。
「我看得出來你們不需要我了，我也不想待著礙事，Arthur。我在車上等好了。」
「Gwen！」
但Gwen已經出了門，Arthur嘆口氣。他覺得自己好像多了個壓根沒娶過的前妻。
「待會給Aunt Gwen抱一個親一下，好不好？」他告訴Alex，當那孩子在門口抱他說再見時。「我想她需要的。」
「Okay，Daddy。」Alex高興地說，揮揮手跑下樓梯，上了Gwen的車。
= = = = =
Arthur正要關門，便看見另一輛車停進了Gwen剛空出的位置，一個高大的紅髮男子下了車，舉手打招呼。
「Leon，」Arthur有些困惑地說，但微笑著。「你怎麼來了？」
Leon揚著眉毛，搖了搖手中像是文件夾的東西，兩步併一步上了台階。「我有新消息，」他說，得意洋洋地笑著，走過Arthur身邊。「但我得先喝杯東西，你不介意的話。」
「沒問題。咖啡還是茶？」
「你有什麼都成。」
Leon很常來，不用人帶路就能找到廚房，他看見仍坐在早餐桌旁的Merlin時猛地停下了腳步。
「喔，哈囉，」他有些驚訝的說，但很快恢復了。「你一定是Merlin。我是Leon，Arthur的朋友。」
他走向前伸出手，Merlin膽怯地起身去握。Arthur發現Merlin的緊張不只因為見到陌生人，也因為他一定猜到了Leon是Arthur在蘇格蘭場裡的朋友，他有點被嚇到了。
自我介紹過後，Leon意味深長地看著Arthur，問他們該不該去辦公室談。但Arthur看了Merlin一眼，搖搖頭。「不，」他果斷地說，「待在客廳舒服些。Alex在學校，再說這畢竟是Merlin的案子，他應該聽聽你帶來的消息。」
Leon點頭同意，Merlin再度坐下，憂慮地扯著手指，盯著桌面看。Arthur知道Leon是個好人，所以向他點點頭，放心地去燒開水。
雖然在廚房裡忙，他仍能聽見Leon和藹的聲音說道，「真高興終於見到你，Merlin。Arthur說過很多你的事。」
「真的？」Merlin咕噥道。「我以為你早就什麼都知道了，讀過我的檔案之類的。」
Leon大笑。「我是指你這個人，而不是你的案子。你的案子不是我負責的，所以我可以稍微幫忙Arthur調查。不過負責的Percival Newman是我朋友。」
交談聲暫停了一下，Arthur完全能想像Merlin的反應，接著Leon說，幾乎像是在解釋，「高高的、很安靜的那個。不是很混帳的那個，那是Valiant。」
Arthur偷瞄了一眼Merlin，看見他張大了眼睛，顯而易見的紅暈浮現在臉上。「喔，」Merlin說，「是啊，另外那個是有點討厭。」
Leon點點頭，滿面笑容。「沒錯。」
水滾了，Arthur開始泡茶。他拿著茶壺和一盤馬芬蛋糕，走回餐廳。
「我想如果要聊屍體的話至少要配點心才像樣。」他眨眨眼說，故作天真地看著Merlin和Leon。「你們在笑什麼？」
「喔，你知道的，我們的友情在對Valiant的恨意上萌芽了。」Leon高興地說。
Arthur揚起眉毛看向Merlin。「那個討厭鬼。」他說。
Merlin的眉毛直衝上天，但Leon和Arthur都沖著他笑，於是他就不說話了，他們全都笑了起來。
「Okay，」Leon一會兒後說，啜了一口茶，又拿了一個馬芬蛋糕。「現在該說好消息了。」他評論地看著Arthur，繼續道，「我不知道你怎麼做到的，但我們得到了驗屍許可。我們先從Mordred開始，發現圍巾上的確有他的DNA。」
「Yes！」Arthur捶了桌面一拳，震得杯子喀喀作響。「我就知道！」
「什麼圍巾？」Merlin蹙眉問道，Arthur嚴肅地看著他。
「Aredian拿來勒你的那條圍巾。我們要Percival把它送去鑑識組，從上面提出所有能找到的DNA樣本。這就是為什麼我要重新驗那些屍體。我們要知道圍巾上有沒有那些男孩的DNA，如果有的話，他們很有可能也死於Aredian之手。」
Merlin一下子看來嚇壞了，他不自覺地摸著自己的喉嚨，那些猙獰瘀傷的回憶陰魂不散。
Leon給他一個同情的笑容。「我們目前只查到Mordred的DNA，但這個加上Nimueh Greene的證詞就能證明Aredian是兇手。」他說。「情況對你樂觀，Merlin。」
然後Leon的視線回到Arthur身上，換上一個古怪的表情。「還查出了別的。」他說，Arthur皺起眉頭。
「是什麼？」
「這個嘛，」Leon不自在地說。「圍巾上想當然耳也有Aredian的DNA。」
「是啊。」既然Aredian是唯一一個重覆使用那條圍巾的人，這是當然的。
「他的DNA和Mordred的相似度很高。」Leon說。「看來他們其實是父子。」
「什麼？」Arthur嚇傻了。「操，」他咕噥道，接著抬頭看Leon。「他殺了自己兒子？」
「看來是，」他的朋友沉重地回答。「不論他知不知情。你說過那男孩是個孤兒，不知道自己爸爸是誰，對嗎？」
「Nimueh是這麼說的，」Arthur承認。他的頭腦早已轉到別的地方去了，想著Aredian的管家說的話，想著Alice提過Mordred說碰到了知道他父母的人。「也許Mordred發現了，」Arthur思考著。「也許他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去見Aredian的，他在尋找自己的父親。」
「然後發現他十年來一直將他的族群推入火坑嗎？」Leon問。
這很殘酷，Aredian對Mordred做出的事又更加殘酷。Arthur重嘆一口氣，說道，「人無法選擇自己的父母。」
「可是，」Merlin開口，聲音有點抖，「如果他們是父子，那Aredian當時為什麼要叫我Mordred？當他......你知道。」
「我不曉得，」Arthur說，他其實有幾個想法，但一個比一個糟。「但那些可能死在他手裡的幾個人裡至少有一個是男妓，且Nimueh提過Mordred說Aredian是個老變態。」Arthur不自在地看了Merlin一眼，因為他真的不想要問他這個，尤其當著Leon的面，但他又得弄清楚。「Aredian有沒有……？」他停下，Merlin羞辱地紅了臉。
「我......我不知道，」他囁嚅道，尷尬地看向Leon。「他沒有待我如親生兒子，如果你問的是這個，但他......他喜歡處罰我。他真的非常喜歡那種玩法。」
想到Aredian那樣對待Merlin令Arthur一陣狂怒，但他握緊拳頭，做了個深呼吸，叫自己克服它。Merlin的過去不會因為他小家子氣的怒火和嫉妒而有所不同。
「所以Aredian到底有沒有......？」Leon做了個鬼臉。
「和自己兒子上床？」Arthur問，並搖搖頭。「我們大概永遠不會知道了。但我肯定會告訴法官這件事。」
「那其他人呢？」Merlin問道。「你說還有其他人。」
Leon點頭，做了個深呼吸。「我們已經弄到Galahad Gordon的DNA樣本，但結果還沒出來。Pelinor Ramsey的樣本還沒好，被某些狗屁文書問題耽誤了，不清楚，不過我們會解決的。至少已經確定一個了。」
「Pelinor Ramsey？」Merlin震驚地問道，顯然聽過這名字。
「是啊。」Arthur說。「你知道他？」
Merlin搖搖頭。「聽說過。他......以前也在Nimueh那裡待過。」
Leon和Arthur互看一眼。
「這樣就說得通了。」Leon說。他不自在地看著Merlin，然後轉向Arthur。「你認為Nimueh知道Aredian的陰謀嗎？」
知道，Arthur心想，她一清二楚，但他說，「我不確定。不過Aredian在Pelinor Ramsey死後看上Merlin時──她怎麼可能沒猜到？」
「但她為什麼要幫Aredian？」Leon懷疑地問。「她自己也是個女巫。而且那人殺了她外甥耶。她幫忙那連續殺人犯的動機是什麼？」
「為了活命。」Merlin說，Arthur看著他，他的表情變得空白，但雙眼有神。Arthur知道Merlin正想著自己活命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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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離開前將Arthur拉到一邊。「我不知道你去討好了誰，Pendragon，」他小聲地說，「但我得告訴你。Percival說上面趕他們快點做出結論。顯然刑事法庭會在一週內開始審這件案子，如果你的論點正確的話。」
Arthur瞪大了眼睛，接著咒罵道。「那個愛管閒事的老頭。」
Leon驚訝地看著他。「我還以為聽到早點開庭你會高興呢。」
「就憑那麼點證據？」Arthur陰鬱地問道，「我當然高興啦。」他喃喃念道，「不過，這就是他向我傳達訊息的方式。」
「訊息？」Leon困惑地問道。「誰呀？」
「我父親。」Arthur嘆氣，揉著眼睛。
「你父親？」Leon擔憂地看著他。他不清楚事情全貌，但也夠多了。「這代表什麼？」
Arthur苦澀地看著他並說，「代表我仍是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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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稍晚，Merlin和Arthur一起去Alex的學校接他放學。那是個美麗的晴天，他們同意去Madam Rose那兒慶祝一下Merlin的新證據出爐，就是那家很亂來的中餐廳，用完餐後也許去公園散散步。他們把球帶上車，以防突然想來場比賽。
收音機正放著一首很棒的歌，Arthur跟著哼，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他聽見一聲小小的哼笑聲，轉頭發現Merlin正微笑著，滿懷鍾愛地看著他，就像Arthur多年前的回憶裡一樣愉快而俊美。他真不敢相信短短兩週內他的人生改變了這麼多，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幸運，能遇上Merlin兩次。
他們將車停在路邊，兩人下車時正好聽見鈴聲響起。一會兒後，一群小蘿蔔頭湧下樓梯，快樂地尖叫大笑著，說不定正和朋友計畫著下午一起堆沙堡或踢足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