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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何如不相逢
作者:乌鸫
文案:
有人说,“相逢”,是命运早已在两人的命中埋下的伏笔,否则,茫茫人海,人烟浩瀚,为何偏偏让他们两个人相遇呢?
古人曾云: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俨然说的是相逢的美好。
与千千万万人中,两人的相逢,的确像是一出戏剧的上演。然而,即把这场相逢比喻为一场戏剧,那么帷幕一旦拉开,相逢的两人,在命运这位大编剧的安排之下,必定不会全然都是以大团圆的喜剧收尾。否则,怎么会有容若那首脍炙人口的“人生若只如初见”呢?
倘若以一场叹息做结,那是不是,从未相逢,会更加好一些?甚至,或许,连“初见”都不要,最好。
免得到最后,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暗自神伤:何如,不相逢......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冷潇,轩辕澈 ┃ 配角:温阳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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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伏笔
凌晨两点到六点,四个小时的蹲点守候,冷潇成功抓捕了潜逃到青岛的网络头号通缉犯。
回到刑警队,值班同事看到套着头套跟在冷潇身后被押解着的犯人,一脸佩服地朝冷潇伸了伸大拇指:“冷队,又是一个大丰收啊。”
“孙强,联系案发地的刑警队,让他们过来接人。”冷潇言语果断地对手下吩咐说。
“yes madam。”孙强立正站好,朝冷潇敬了个礼。
跟在冷潇身后的刑警队员们忍不住被孙强夸张的动作逗乐,在这位不苟言笑的冷队长面前,似乎也只有孙强这样调皮捣蛋的家伙敢开开玩笑。
“冷队,您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重要事情我们给您打电话。”魏小杉崇拜的眼神看着冷潇说。
魏小杉进刑警队还不到一年,但上警校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这位冷学姐的鼎鼎大名。一直以来,学姐都是她心目中不可超越的偶像,如今,刑警队里又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儿,她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跟冷潇的关系更加亲近。
“乌鸦嘴,能有什么事情啊,美丽的岛城在我们的守护之下可太平的很呢。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冷队好好休息重要。”吴飞接着道。
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近期有一个组织严密的贩毒集团试图开展青岛市场,这几天,刑警队配合警局扫场子基本每天都到了深夜。昨晚正要准备收队的时候,又接到省外同行的求助,按照上级的指示,冷潇旋即又奔赴了下一‘战场’。
就这样,昨晚整整一夜,冷潇都没有合眼。
“好,那大家辛苦了。”冷潇说着,在孙强递过来的出警记录上签上名字,拿起车钥匙便走出了刑警队办公室。
“吴飞,赶紧跟我讲讲冷队抓捕‘头号’那一幕。”看到冷潇走出去,孙强一个箭步窜到吴飞跟魏小杉面前,满脸期待地望着吴飞和魏小杉。
“这个过程嘛,是这个样子的......”办公室里,吴飞手脚并用、添油加醋的描绘着他们冷队在警局名声大噪的制敌本领。
在吴飞丰富的肢体语言加脸部表情的描述下,孙强一脸的崇拜加失望,之所以会失望是因为他心里肯定在想:为何昨晚值班的偏偏是自己?
顺利完成任务,加上还未到上班早高峰,一路的交通顺畅使得开车回家的冷潇也倍感身心放松。因此,她并未注意到一辆黑色的悍马越野车,打从她出了警局便一直不近不远的跟在她车后。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拦下了冷潇的车子,并由冷潇放下的车窗给她递进去一封信。
悍马越野车里坐着的男人穿着考究,挺拔的身材以及沉稳的气质,并没有因为坐着而稍有收敛,而是满满充斥着整个车厢。当他看到从车窗里伸出的手的时候,他原本就僵硬的脸部线条似乎更加收紧了些,但这个表情旋即消失在他那如同大海般深沉的表情中,绝非轻易能被捕捉到的。
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所以,我们无从观察他此时的眼神是怎样的。
透过半开的车窗玻璃,早晨的阳光在他利落矍铄的短发上熠熠生辉。只是,或许五月的朝阳热度不够,在他那强大的冷峻气场之下,连阳光在他发尖的舞蹈都变得有些躲闪和小心翼翼。
当看到那辆白色的小汽车最终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处,男子果断发动车子离开,旋即消失在滚滚车流中。
冷潇回到家,按照以往的习惯,她首先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宽松舒适的家居服。随后,她走进厨房烧水准备下面,等待水开的空档,她顺便煎好了一个黄橙橙的鸡蛋。
她端着做好的早餐走向客厅,将盛面的碗放到面前的茶几上,顺便舒服的盘坐在沙发上,并将信展开放在眼前。
她边吃面边浏览信的内容。不用看署名,她也知道,到了如今这般科技发达的时代还坚持用信件跟她交流的人是谁。
看着熟悉的笔迹,冷潇的脸上渐渐绽放出少有的温暖笑容。
信,是冷潇以前呆的福利院院长寄来的。院长如今已经退休,当下正在崂山老家颐养天年。老院长倒不是抵触如今科技发达为我们带来的通讯便捷,偶尔她也会打冷潇的手机,只是考虑到冷潇的工作性质,她很怕自己不定时响起的电话铃声,会影响到孩子的工作。而对于方便快捷的电子邮件,她的理由是:透过屏幕传过来的冰冷文字,哪里有亲手书写的亲切?所以,她便一直沿袭了自己一贯的传统——写信。
看到末段的时候,冷潇的脸上透出思索的表情,这表情越拧越深,最后,她一双秀气的双眉都微微蹙了起来。只见她将面放下,拿起面前的信,思索的目光穿过敞开的卧室房门,落到床头柜上摆放的一个颇有些年代气息的不倒翁娃娃身上。
院长在信里告诉她:‘不倒翁先生’已经回来了,而且一周前他去拜访过自己,并且还特地问了她的近况。在听到她如今的成就时,他俨然十分高兴。
冷潇看着床头上的不倒翁,一时陷入了沉思中。
她考上警那年,院长交给她一本存折和一本房权证,那房子便是冷潇以前的家,也是如今她住的房子。只不过父母过世,自己被送进福利院那刻起,这房子就归公家了。为何如今它又会回到自己手上呢?尤其在看了存折里面的数字后,更是令当时的冷潇瞠目了好一会儿。
不过院长随后的补充,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
还记得院长当时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潇潇,这位不倒翁先生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自从你进到福利院的几年来,他每年都往这个账户里存钱。如今,他要出国了,所以可能会暂时中断对你的资助。出国前夕,他拜托我,请我把这几年帮你保管的这些东西交给你。他还托我转告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像不倒翁一样,哪怕被打倒一千次,那也要执着地站起一千零一次,他还说,他相信他帮助的孩子将来一定会令他刮目相看。”
“院长,他是谁?姓什么叫什么,您能不能告诉我,我一定得当面感谢他。”当时的冷潇自然急切地想见到这位一直资助自己的恩人。
“潇潇,我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每次来院里,他都用 ‘不倒翁’这个化名。他还请我转告你,你根本无需记住他。”院长当时的回答是这样的。
冷潇一个激灵回到现实,她拿起旁边的电话,拨通了院长的号码:
“院长,不倒翁这次回来去您那边,有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线索?潇潇,不倒翁,他出什么事儿了吗?”听到冷潇一口职业化的询问,老院长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听出了院长话语里的疑惑,冷潇暗暗咬了下嘴唇,同时,她心里默默道:还真是职业病不轻。于是,她赶紧解释说:“没有。院长,我就是想见见这位暗中帮助我的人。”
“潇潇,他这次回来依旧不想接受你的道谢。他只是想知道你如今生活的怎么样。我看得出来,在得知你现在的状况后,他有多么高兴。”院长接着说道,“潇潇,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有一点你要知道,人和人的际遇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当你殚精竭虑的想要寻找某个人而不得的时候,说不定他一直就在你身后的不远处,只要你放平焦躁的心态,就会发现,原来他竟然就在你的左右。若是有缘,你们总会相见的。”
“好的,院长。”冷潇恭敬地回答说。
侧躺在床上,冷潇的双眼直视着床头柜上的不倒翁,这些年来,她就是凭靠着这股顽强的精神战胜一道道关卡取得如今的成就。包括战胜那个多年来一直如影随形的梦魇。
渐渐睡着了,冷潇的睡梦中又出现了同一幅画面:漆黑的夜里,暴雨下个不停,十二岁的她抱着心爱的不倒翁娃娃站在楼梯口等爸爸,闪电划亮夜空的间隙,她看到不远处的街道边上有三四个人扭打在一起。其中,那个处于下风的人,有着熟悉的背影,模糊中可以看得出来他正在拼死护着怀里的一个黑色油纸袋子。
看到这里,冷潇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在黑暗里瑟瑟发抖。当闪电再次划亮夜空,冷潇看到了一只手握住一把滴血的刀子,而那个拼死保护油纸袋子的人正缓缓倒下去,他双眼满含绝望,最终倒在了瓢泼的雨幕里。
这时,借助再次划亮夜空的闪电的亮光,冷潇也看到了倒下去的人正是爸爸。她不顾一切的冲进雨里,朝爸爸飞奔而去,她拼尽全身的力量呼喊着“爸爸”,可永远都不会再次得到回应。
不倒翁娃娃在爸爸的鲜血混着雨水的街道上,被大风刮倒、被暴雨打倒,可却一次次坚强地站起来,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微笑,笑看徒劳地想将它击倒的狂风暴雨。
冷潇的额上沁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父亲绝望的眼神一直都是她心底抹不掉的暗伤,她一个激灵坐起身体。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她刚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这时,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局里的电话。
“冷队,局里下了紧急通知,十点半开会。”魏小杉说。
“知道了。”冷潇说着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爱在身边
“据可靠情报,这伙境外毒枭组织,已经秘密潜入了青岛。从今天开始,刑警队务必全力配合缉毒队的同志,坚决打击毒品交易,还给市民一个更加干净、安全的城市。”市公安局范局长在会议室里语气郑重道。
散会后,魏小杉崇拜地看了看冷潇,同时,小声嘀咕道:“得,又来不怕死的主儿了。”
“冷潇,你留下。”范局长命令道。
“是。”刚要随大家一起出去的冷潇立即转身,恭敬地回答说。
“这次协助兄弟城市抓捕网络头号通缉犯,组织上准备给你记二等功,表彰结果这周就能下来。”局长肯定的眼神看着这位巾帼战将,语气十分温和。
“谢谢局长。”
“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个不用我多说。下面我要说的这件事儿与工作无关,是关于你个人问题的。”范局长喝了口茶,继续说,“潇潇,你进局里工作都四年了,这几年,我和你阿姨一直拿你当亲闺女,你说说,你今年都二十八岁了,怎么就一点不着急呢?工作固然重要,可是家庭也同样不可或缺。你跟我好好说说,上个周末,你阿姨你给介绍这个老师怎么就不成了呢?”
“上个周末?老师?”冷潇的脑海中回忆着这几个关键词,不知为何,工作上的事情她可以过目不忘,可是生活里的事情她却往往记不太清。
看着她的表情,范局长的脸上不免露出一丝失望,他知道,这老师肯定彻底没戏了。
啊,对了,想起来了。冷潇记得,周末那天她跟对方约在一家露天咖啡厅。当时路上有个飞车贼抢了一个步行女子的包,而她的位置正好是擒住飞贼的绝佳位置。没有细考虑,她腾身利落地踩在桌子上,敏捷地纵跃过花坛,飞起一脚将飞车贼踹在地上,随后上前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的双臂反扣在身后并将他牢牢制伏在地。
周围的人全都看的目瞪口呆。这场仗义相救,最终在赶来的警察和被抢包者的道谢中落下帷幕。而冷潇的相亲会也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那位颇具学者风范儒雅的美术老师,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约为1.63的身高,身材细长,长相清秀,乍看之下一副小鸟依人模样的女孩儿,居然会有这么可怕的爆发力。尽管知道她是警察,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出手居然如此迅猛,刚刚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在她面前倒成了‘依人的小鸟’。
想想也觉得后怕,这样的女人适合当老婆吗?看看自己瘦削的身板,还不到刚刚那个壮汉的二分之一,那老师或许是庆幸相亲过程中出现的这幕小插曲的吧,要不,还真让这女孩儿文静的表象‘蒙蔽’了。于是,他委婉地跟冷潇说:“冷警官,我看,我看,我们两人不太合适。”
“好,那就这样吧。”冷潇果断道,“阿姨那边,你知道怎么说的吧?”
“是,是,我知道。”在冷潇凌厉目光的注视下,老师回答的语气有些颤颤巍巍。
如今不是范局长旧事重提,这事,冷潇还真是忘了呢。不过想起当时那老师回答自己的情形,简直如同局里的犯罪分子。冷潇的唇边不免透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你呀,你呀。”范局长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们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相亲的时候要把自己当成女人,人这一生除了工作还有生活。你总这样强势,哪个男人敢娶啊?”
听到局长的话,冷潇笑笑,说:“那只好等到那个比我更加强势、更爷们的男人出现好了。”
“你呀你......”范局长一时有些无语。
“那,没什么事儿,我先出去干活了。”冷潇说完,迈步走了出去。只留下范局长遗憾的摇摇头。
“冷队。”冷潇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遇到了范局长的秘书温阳。
温阳在警局担任局长秘书已经有六年多的时间了,他的专业是文职类硕士,通过公务员考试进的警局。
乍一眼看上去,这个青年长得高高瘦瘦,带着一副近视镜,整个人透出浓重的儒雅气息,只不过,威严的警服加身,倒也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冷潇比他晚两年来的警局。温阳永远都不会忘记冷潇去局长办公室报道的那天,那是自己第一次见她:那天她穿着警服,细长的身体被合体的警服包裹着,老远走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飒爽的英姿。那天,她长长的头发在脑后高高竖起一个马尾,一张未施脂粉的脸上嵌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整个人透出一股如同百合般清丽脱俗的韵雅气息。
当她走进局长办公室的那刻,温阳分明感觉她当时推开的不仅仅只有局长办公室的房门,还有自己的心门。
这四年,温阳更是完全倾慕于她出众的能力。尽管知道她能力超群,可每次她去执行任务,他都会暗自担心不已。没有人知道,每次当她出任务的时候,无论寒暑,他都会把办公室的窗户打开,每每听到警车回来,他都会奔到窗口,直到看到她平安归来的身姿,他的心才会慢慢踏实下来。
尽管他们也有过无数次工作上的接触,可是他看得出来,冷潇甚至从未正眼看过自己,她的全副心思全都用在了工作上,局里所有的同事之于她,性质完全相同。而且凭直觉,温阳也清楚,自己应该不是冷潇喜欢的类型。所以,多年来,他只好把对她深深的爱和牵挂埋在心底,谁都不可能发现。
这一次,温阳老远就看到了从会议室走出来的身形,这一幕,宛如初次见她。当看到她越来越近地朝自己走来,温阳的心突然跳个不停。
“温秘书。”冷潇礼貌地回应对方。之后,她继续果断地迈步朝前走着。
“额,冷队。”温阳不知怎么的,居然叫住了冷潇。
冷潇挺住脚步,转身望向温阳。
“那个,我,我......”当看到冷潇目光专注的看向自己那刻,温阳说话居然都磕绊起来。
“温阳。”从会议室朝这边走来的范局长,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秘书口吃,他奇怪地朝两人走来。
一时间,温阳满脑子里全是冷潇看向自己专注的眼神,居然完全没有听到身后响起的局长的声音。只是满脸通红的看着冷潇。
听着温阳支支吾吾的话语,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庞,冷潇一时有些奇怪,难道温秘书有什么难言之隐?在看到范局长已经到达他身后,可他居然完全没有反应的时候,冷潇忍不住伸手指向他的身后,并提醒他:“局长喊你。”
温阳旋即回身,却差点撞在身后高大魁梧的局长身上,他极不自然的用手推推镜框,满脸难为情的说:“局,局长。”
“温秘书,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回队里了。”冷潇看的出来,温阳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继续招呼她的意思,于是开口道。
说完,便迈步离去。
“局长,我这就去整理会议记录。”温阳说完,也立即离开了现场。
留下的范局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些多余,但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居然对冷潇有意思,他隐藏的可够好的。不过随即他感到更多的是欣慰。温阳给自己做秘书已经有六年多的时间了,这孩子性情内敛、稳重、责任感也比较强,倒还当真是当下社会的好男人。
尽管他的工作性质属于文职类,可这几年在警局大环境的熏陶下倒也学了些擒拿本领,虽然跟冷潇是万万比不得的,可是夫妻两人一文一武这也是绝佳拍档嘛。这般想想范局长都觉得冷潇的明天无比美好,说什么也要帮助这小子抱得美人归。
“冷队,派出所刚刚汇报说,他们昨天晚上抓获了两名吸毒者,而且据目击者称,当时他们是从凯旋门国际酒店出来的。”冷潇刚回刑警队办公室,吴飞便赶紧上前汇报说。
“凯旋门?”冷潇秀气的眉毛稍微蹙了蹙。
“凯旋门可是岛城数一数二的知名大酒店,而且还是跨国投资,这几年更是创立了不小的名号,许多知名的大公司办活动凯旋门都是首选之地。真没想到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居然也会藏污纳垢。”魏小杉评论道。
“孙强,通知我们的人,这几天暗中加强我们在凯旋门附近的警力,注意,一定要便装,不能露出马脚,不要打草惊蛇。”冷潇果断地吩咐说。
“是。”孙强立即回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触及底线
夜,犹如大海般深沉,无论白天有多躁动,当黑夜笼罩大地的时候,一切都将会在无边的黑暗中平静下来。
这天夜里,海风裹挟着清凉的气息拂上岸来。零点之后的岛城陷入了宁静的睡梦中,唯一不能平静入眠的依旧是这宽广深沉的大海。一层层翻涌的浪花扑在岸边已经被打磨平滑的大石上,站在大石上的身形却岿然不动,如同根基强健的大树牢牢吸附着大地。
这人带着黑色墨镜,墨镜下的脸庞,线条僵硬。海上明亮的月光在他利落的发尖跳跃着精灵般的舞蹈,但从他的神情可以判断出,墨镜后的眼睛正在出神地眺望着黑夜里更加深沉、博大、无边的海。只是无从知晓,他此刻拥有的是怎样的心境。
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老者缓缓朝大石走来,尽管此人身材不高,不过可以从他的步伐上看出来他的行动异常敏捷。他几步跃到岩石上,来到青年男子身边。海风吹过,他将头上的鸭舌帽往下拉了拉,同时,他摘下脸上的墨镜,站在高出自己一头半的青年男子身边,极目远眺暗夜中望不到尽头的大海。
一时间,只有海浪的呜咽声在两人之间流转。
良久,老者缓缓说道:“有两个交易者进局子了,最近刑警队盯你盯得很紧,你一定注意,千万不要跟刑警队起正面冲突。”老者叹了口气,继续说:“我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本市刑警队队长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被她盯上的人很难有蒙混过关的。”
“那就用你的权力将她调离这个岗位。”男子冷冷地开口道。
他的声色低沉浑厚,而且没有丝毫感情色彩,尽管如今已是农历温暖的人间四月天,可在这样的深夜里听到这般冰冷的声调,还是会令人忍不住打一个寒噤。
或许是老者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音色,他脸上除了严肃再也没有其它任何情绪的流露,他说:“这个超出了我的能力。所以,只能请你尽量不要被她盯上,也尽量不要跟她起冲突,在这件事情里,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听到老者的话,青年男子紧抿的双唇似是微微上扬,这是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笑意,他语气淡淡地说:“那么,事情的结局现在就可以明了。”
“不,那不是我希望的结局。”老者突然有些激动,他侧过身体,仰脸看着年轻男子刚毅的面部线条继续说,“澈,我相信你可以将这件事情顺利做结。”
“猎鹰,您还是叫我‘孤星’吧。这个名字的主人,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男子说着,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月光照亮了他的脸部线条,照在他一双如鹰般犀利且深不见底的眸子上,他看着身侧有些激动的老者,继续说,“尽管事情从来不会按照 ‘希望’进展,但我依旧会尽全力。”
说完,他果断转身跃下大石,迈步朝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越野车走去。
“孤星,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可以将这事儿划上一个完满的句号。”老者声音不大,但足够青年男子字字不差的听清楚。
“局长,‘孤星行动’中,我们将成败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这样会不会有什么不妥?”看到青年男子开车离开,等在岸边另一辆车里的司机朝刚刚两人呆过的岩石走来。他看着老者依旧保持着眺望的姿态,屹立于大石之上,犹如悬崖边挺拔自如的松。
“小伙子,有些人,一个人足以抵挡千军万马。有些战场,人太多,反而不利。”老者的语调突然变得有些悲怆。十六年前的一场恶战再次在他眼前清晰的浮现。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场面:满载着恐怖分子、国外间谍组织成员,以及满仓枪支弹药的轮船,还未靠港便已经火光冲天的场景。
他的战友夫妇用两人的牺牲换来了这个城市短暂的安宁,更是将敌人密谋多年的组织葬送于大海之中。
他们是英雄,是这座城市的英雄,可是他们却永远都不可能接受到人们的敬畏和清明节的花圈。因为他们是一群特殊的群体,他们是国家隐秘战线的工作者,他们的名字只能刻在自己同仁的心目中,以及没有尸骨的空荡荡坟墓的墓碑上。
海浪抚着岩石不时发出呜咽的声音,大石上的年轻男子和老者都没有说话,年轻男子知道,他敬畏的老师只有在想什么深刻的事情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这样严正的表情。
此时,两个名字清晰地出现在老者的脑海中:轩辕韬、陈帆。他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大海,内心叹了口气,暗自想着:老轩辕,老陈,对不起了,你们的儿子如今也被我拉进了这趟浑水里,如果你们怪我,等哪天我去了那边找你们的时候,任凭你们夫妇发落,我方延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海浪呜咽,似是对他心里的话做出了什么回答。老者没有细究,只是径自转身,并对身后的年轻男子说:“我们走。”
第二天早上,轩澈开着黑色的悍马越野车经过酒店门前的喷泉广场时,他锐利的眼睛透过墨镜轻易便捕捉到了隐藏在各处的便衣。他的嘴角似是不经意地浮起一丝笑意,但整个面部线条却并未因此而稍有缓和。
将车在地下停车场停好,他便径直乘电梯直奔顶层东区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轩澈一米八六的身高,在考究的西装的包裹之下,整个人完全透出一股冰冷强大的气场,这气场尽管离不开后天的经历历练,但多半也包含一些先天的因素。值得庆幸的是,这是一部他个人的专属电梯,也得亏了这点,否则跟他同乘一部电梯的人,在他强大气场的作用下,难免不会有巨大的压抑和恐惧之感。
电梯门在顶层刚刚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朝他奔来,同时,对方口中控制不住激动地喊道:“大哥。”
轩澈没有说话,他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的凌厉不言而喻,同时,他抬起右臂,示意对方不要继续说下去。
尽管跟在轩澈身边已经有十多年了,可以说对他的每个举动都十分熟悉的阮晓东,也难免不被他刚刚凌厉的眼神吓了一大跳。话,也被定在了唇边。
经过办公室旁边的安保区,里面没有安排到值班的、清一色的西装男子,逐一起身恭敬地朝他打招呼:“轩总。”
经过的轩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随后便由阮晓东打开的房门走进了办公室。
轩澈径直坐到办公桌后面宽大的座椅里,看着阮晓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哥,今天我过来上班的时候,似乎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轩澈嘴边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说:“广场西南角有两个便衣,距离酒店门口二十米左右的建筑物两侧分别也有两个便衣。”
“啊?大哥,我们被盯上了?”阮晓东听着对方平静的回答,不由得有些焦急。
“被盯上,只能证明他们在搜集我们的把柄,”轩澈一边在电脑屏幕上输入开机密码,一边继续说,“这只能证明我们很安全。”
“大哥,我想我还是不走了,我一定得帮你完成这单任务才成。”阮晓东说。
阮晓东的话令轩澈忍不住蹙紧了浓密的双眉,他凌厉的眼神看着阮晓东说:“趁着现在你还未插手,必须立即离开。”
“可是,大哥......”阮晓东还要说什么,可是却被接下来冷冰冰的话语打断。
“如果你坚持留下,那么,我便不再是你的大哥。”
阮晓东叹了口气,他深知轩澈的脾气,只好说道:“我会走的。那,你打算怎么解决门口的那些便衣?”
“通知策划部半个小时内做一个简易logo放在门口,写上这样的内容:酒店一楼的咖啡厅,对于辛苦值班的警察一律提供免费咖啡一杯。”轩澈淡淡道,“半个小时后,让服务员分别摆放在酒店门口两侧,以及喷泉广场西南的两个方向上。”
“大哥,这招太高明了。”阮晓东由衷的佩服。
“明天你就离开,回去新泽西州。做点正经生意,好好生活。”轩澈看着电脑屏幕里酒店门口及广场的监控录像,说道。
“大哥,那我先过去那边等你,等你这边的事情完了之后,我们一起去重新开始我们的人生。”阮晓东知道,如今自己能做的,只能是答应他的话。
“会的。”
半个小时之后,邀请值班警察去酒店一楼咖啡厅喝咖啡的简易logo,被酒店三名服务员分别摆在了指定地点。
跟另一位搭档分别位于这三个位置上的吴飞、孙强、魏小杉隔空面面相觑,他们分别作了一个无奈的动作。最后,魏小杉掏出手机,打给冷潇。电话接通后,她说:“冷队,我们的身份被识破了。”
同时,她拍了一张logo的照片传给冷潇。
看到魏小杉传过来极具讽刺意味的照片,冷潇忍不住紧紧蹙起了一双秀眉。
布置蹲守的地点是自己指定的,那原本应该是监视全局且极不易被对方发现的绝佳地点,况且,吴飞、孙强和魏小杉的能力她也清楚,不可能轻易露出马脚的。
在刑警队工作了四年,这还是第一次,她竟感觉被对手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控制不了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她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径直往凯旋门酒店开去。即将到凯旋门酒店的时候,她索性拉响警报。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那我索性光明正大的进去会会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别样相逢
见冷潇一脸严正的表情走下警车,吴飞、孙强、魏小杉立即迎上前来,表情受挫地喊道:“冷队。”
“你们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或者有什么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逗留时间过长?”冷潇的语气透着一丝冰冷。
“没有,我们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进出。”吴飞想了想,认真回答说。
“好,我倒要看看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冷潇的双眼中透出一股寒意。
看到她寒光闪闪的双目,跟在她身边的三人忍不住感觉后背一阵发冷。看到冷潇正迈步朝凯旋门酒店的正门走去,他们立即跟了上去。
走到酒店大堂经理接待处,冷潇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对着大堂经理说道:“警察。”
“您好,”美丽优雅的大堂经理微笑招呼道,“我立即安排人带您们去咖啡厅。”
大堂经理的话,让跟在冷潇身后的孙强、吴飞极不自在地摸摸鼻子,魏小杉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冷潇那张冰冷的脸庞。
听着对方的回答,冷潇的眉头再次收紧,她说:“我没有时间喝咖啡,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那请问您有预约吗?”大堂经理依旧面带微笑,礼貌地问道。
“喂,搞什么,中国大陆的公民随时有配合警方问询的义务。”孙强在冷潇身旁厉声道,“我们队长见你们的负责人还需要预约吗?”
孙强的话俨然唬到了大堂经理,她随后说:“请稍等,我马上为各位联系一下。”
挂断电话,大堂经理依旧一脸的职业化微笑,她说:“对不起,我们轩总现在很忙,请各位先去咖啡厅喝杯咖啡,轩总结束会议后会立即配合各位问询的。”
“你们......”孙强激动地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冷潇伸臂拦了下来。冷潇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看着大堂经理职业化的笑脸,语气淡淡地对手下人说:“我们走。”
再次来到凯旋门酒店正门前的喷泉广场上,冷潇抬起脸仰望着这栋在阳光下巍然高耸的国际化大酒店,瞬间,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将手枪、腰间的手铐、以及工作证一一取下,放到魏小杉手里,并对手下的人说:“在这儿等我。”
“冷队,你......”魏小杉看着冷潇的举动,有些吃惊地问。
冷潇并没回答,只是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朝那栋建筑走去。
“冷队这是要弄哪般?”冷潇走后,吴飞忍不住喃喃道。
“这还不明摆着呢嘛,冷队这是霸王硬上弓的节奏呗。”孙强回答说,“只不过,不是以警察的身份。”
孙强不愧是队里的机灵鬼,他知道,冷队这是怕万一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至少不会给队里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去除了警察的身份,硬闯,大不了被人赶出来,但绝对不会给队里惹上什么麻烦。
“呸呸,不会比喻就别瞎说。切。”魏小杉不屑道。
“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我又不是学文的,哪有那么些丰富的词汇啊。”孙强闷闷道。
“冷队一个人进去,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吴飞突然想到什么,便急着要往前赶。他还未迈出步去,便被魏小杉和孙强两人一左一右拉住了手臂。
孙强、魏小杉异口同声道:“肯定不会有事儿。”他们彼此对看了一眼,魏小杉接着说,“你以为冷队在特警队接受训练的那半年白呆的啊,你以为冷队全省擒拿、搏击、制敌第一高手的名声徒有虚名啊。”
是啊,魏小杉的提醒确实有道理,就是他三个孙强和三个吴飞都不可能是冷队的对手。再说,料他们也不敢随便对一个女人怎么样。
这般想着,三人索性在警车旁倚成一排,悠然地等待他们队长的凯旋归来。
通过监控,办公室里轩澈自然看到了冷潇在酒店大堂跟大堂经理对话的情形。监控画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冷潇那一脸的坚定。尽管最后看她带着手下走了出去,但轩澈清楚,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不一会儿,监控画面里,那个飒爽的身姿再次走进酒店的旋转门,并且直奔电梯而去。
进去电梯,冷潇看到了一个酒店服务员打扮的员工,从他口中冷潇得知,他们轩总的办公室在顶层。于是,她直奔顶层而去。
看着冷潇走进电梯那刻,轩澈按下内线,吩咐说:“将马上上来的那个女人拦住,不要让她进我办公室。”
走出电梯,冷潇看到左手边走廊尽头的门上标示着“总裁办公室”的字样,她径直朝里走去。
“对不起小姐,请问您找谁?”经过安保处的时候,两名身穿黑色西装,一副保镖模样的男子拦住她的去路。
“让开,我找你们总裁。”冷潇看着拦在自己眼前的一双臂膀,语气平静地说。
“对不起,请问您尊姓大名?预约时间?”另一名保镖模样的男子开口问道。
“怎么,没有预约就不能见你们总裁吗?”冷潇抬起脸,冷峻的目光在两个男子脸上流转。
“对不起,那实在不好意思。”对方的拒绝同样斩钉截铁。
冷潇蹙了蹙眉,继续往前迈动步伐。但交叉挡在她身前的两条臂膀,十分不友好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冷潇抬眼,她看到了两名保镖眼中透出的目光带有浓重的不客气的警告。这挑衅的目光令冷潇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她突然抬起双手,分别握住挡在自己身前的两条手臂,借着对方的力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稍微用力,两人的手臂分别在肩膀处脱臼。
两名受过良好训练的保镖虽不至于痛到大喊大叫,但可以看到,他们的脸色突然一阵儿发白,额上也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安保处的其他两名保镖看到这个情形,立即赶上前来,却还没怎么跟对方过上几招,又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卸下两条手臂。
轩澈透过监控传过来的画面看着办公室门外发生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浮上一丝笑意。他暗想:果然全省第一的名号,并非徒有虚名。
这时,通过监控他同时也注意到,一开始被冷潇卸下胳膊的其中一名保镖,正准备用那只未受伤的胳膊按下对讲机的按钮,他俨然是想请求支援。
看到这里,轩澈挺拔的身躯从宽大的座椅里站起,他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看似漫不经意地朝门口走去。
冷潇正看着疼的倚在走廊墙边的四名保镖时,走廊尽头办公室的房门却被打开了。
闻声,冷潇回头望去。
她看到的是一双鹰一般锐利的双眼,正透着深不可测的目光看着自己。而他英挺的面部线条,给冷潇的感觉似乎是在看一串难解的密码。的确,他的脸部表情确实令人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轩总。”或半倚着墙壁,或抱着胳膊蹲坐在地上的人,在看到走出来的挺拔身姿后,立即忍痛且语气恭敬地称呼道。
轩澈并没回应手下的问候,他只是径直走向冷潇。他看着她,想看着现实中的她跟照片中的她有何区别。
他正朝自己缓缓走来,随着他的逐渐逼近,冷潇不得不调整自己头颈部仰望对方的角度,以便可以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在距离冷潇大约两步左右,轩澈停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一张未施脂粉的清秀面容,声音慵懒道:“这位小姐,请问我们见过吗?”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冷潇毫不畏惧对方鹰眼般犀利的目光,倔强地抬着脸,迎接着他的目光问。
“我想想,你是谁呢?”轩澈答非所问道,说着,他再次向前迈出一步,从裤袋中抽出左手,固定在冷潇身体右边的墙壁上,上下打量着冷潇在一身宽松的运动衣包裹下的身体,继续说,“不过,小姐,你肯定是记错了人的吧?我应该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才是。”
冷潇只感觉被他凌厉的目光盯得有些忿忿的,她甚至感觉他的目光似乎有穿透力,在他目光的打量下,冷潇只感觉身体在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她将这归咎为是他对自己不敬的恼怒。听他的话语,居然把自己当成了“小姐”?
这时,冷潇气不打一处来的伸出右臂打算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可是怎知,对方竟像熟知自己出招方法一般,他毫不费力的顺势将她的左右手臂牢牢固定在身后的墙壁上。正在冷潇想抬腿摆脱对方的桎梏时,对方再一次识破了她的意图。他索性将他挺拔的身躯紧紧贴在她的身体上,这样,使得冷潇在墙壁和他坚硬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第一次跟男性如此近距离的身体接触,冷潇忍不住一阵后背发紧,当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向自己铺头盖脸的袭来那刻,她的心跳甚至还有几秒钟失常。
轩澈近距离地俯视着身下的女孩儿,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呼吸的频率。洞悉到她随时想要反抗的意图,他只好将身体更加紧的贴向她,不给她任何反抗的空间。
冷潇意识到,自己的每一个意图都能被对方清楚的掌握,索性,她放弃了想要反抗的想法。感受他愈加紧地贴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她仰脸看着他英挺的鼻尖,声音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这位小姐,这话不应该由我来问吗?您这般大费周章的一定要见我,到底所为何事?”轩澈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戏谑的成份。
“无耻,下流。”冷潇冷冷骂道。如今,她算是理解了在街头经常出现的破口大骂的人的心情了。一个人,只有在感觉对对方十分无力的时候,才会采取这种方式发泄。因为心中的愤怒,总得通过某种渠道让对方知道。
从来没有如此束手无策的冷潇,心里翻涌起巨大的浪潮,这股巨浪的名字叫做‘委屈’。
轩澈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女孩的每一个脸部表情,随着她的话说完,轩澈看到她一双灵动的眼睛里突然氤氲起一层水雾。这时,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柔和的表情,但不过是一刹那,旋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深不可测。
他身体缓缓放松对她的桎梏,双手同时也松开钳制着她双臂的力道,说:“想要见我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你知道吗?这可是最不可爱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