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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乌鸫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52

轩澈边说边走向其中一名保镖,他修长有力的大手握起保镖脱臼的那只胳膊,稍一用力,便成功为其复位。

冷潇依旧站在墙边,她微微活动一下被对方握痛的手臂。眼睛里喷着掩藏不住的火花,看着他为那四名保镖一一复原脱臼的臂膀。

这时,轩澈再次迈动两条长腿朝冷潇走来,他看着她那双喷火的双眼,戏谑道:“怎么?难不成这位小姐想再次试试身手?”

在专业能力上,冷潇何曾受过这般侮辱?胸中的怒火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但最终,在职业素养的理性控制下,她将怒气重新压回胸腔,只是用喷着火焰的双眼和掷地有声的回答,结束了这次不愉快的初次见面,她说:“不要得意的太早。”

冷潇说完便高傲地走了出去,此时她的高傲,无非是最终的力挽狂澜——将碎了一地的自尊重新拼凑好,并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失控

“轩总。”看到冷潇高傲地离开,四名保镖来到轩澈身后,他们自然想不通,为何轩总会对这么一个骄傲自大的女孩儿如此手下留情。

“她是便衣。”轩澈只能用这个事实来解答下属心中的疑惑。

“便衣?”其中一个似是保镖首领的家伙疑惑地问,“轩总,这么说,我们已经被大陆的警方盯上了?”

“那就让他们盯着好了。”轩澈的语气极为淡然,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保镖首领看到轩澈办公室的门重又关上,他活动了活动刚刚被脱臼的手臂,心有余悸地说:“大陆的警方还真不是吃素的,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居然都这么厉害。我看,大陆的警方我们还是少惹为妙。”

看到熟悉的身形走出酒店的旋转门,倚在车身上等待的吴飞等人迅速迎上前去,只不过,他们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欢喜慢慢转变,等看到冷潇走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脸部表情可以用一个词概括——忐忑。

“收队。”冷潇的脸上挂着明显的黑线,整个的面部表情冰冷而僵硬。

孙强魏小杉面面相觑,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迅速拉开车门上车。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的要命,坐在副驾驶的吴飞注意到,冷潇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腕部往上的位置似乎透着一丝淤青,可惜在再往上的地方被衣袖遮住,并不能仔细地看清楚。

吴飞心里一阵疑惑?难不成冷队受伤了?从理论上讲,这是不可能的啊。打败冷队的人存在吗?即便存在,那对方得是怎样的身手高强啊?他实在不敢往下细想。

他偷偷观察了几眼冷潇专注开车的侧脸,却见她秀气的脸庞绷得紧紧的,任谁都看得出,在她独自进去凯旋门的那十多分钟的时间里,肯定是万分不愉快的。

刑警队大院,冷潇利落的将车停稳,同时没有温度的声音命令道:“通知没有安排值班的队员,十分钟后搏击馆集合。”

“是。”尽管吴飞不清楚为何要把全队集合在搏击馆,但在看到冷潇一脸的黑线后,他还是利落地回应道。

搏击馆内,冷潇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利落的挽在脑后,上身着一件棉质墨绿色作训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宽松休闲运动裤,飒爽的英姿充斥着搏击馆内的每一寸空间。

只是,围站在她周围的八个刑警队队员,脸上的表情可就没那么轻松了,他们心有余悸的彼此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当我是敌人,任何人都不要手下留情。”冷潇的声音里透着凛冽的味道,“这是命令。”

这时,吴飞注意到了冷潇小臂上的五指淤青,他的疑惑再次浮上心头,可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听到身边几个同事被摔倒在地的声音。

就在吴飞满头大汗,眼看马上也要跟搏击馆的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声响起的厉喝:“给我住手”,及时挽救他于“水火之中”。

原来被安排到值班的孙强知道事情不好,便大着胆子去找范局长汇报了情况。如今,范局长、温阳、孙强他们朝倒了一地刑警队员的搏击馆中央走去。刚刚让冷潇停手的命令,自然是由范局长发出的。

范局长一众三人径直朝站在原地、双手还紧紧攥成拳头的冷潇走去。他的眼中迸出严肃地目光,看着冷潇命令道:“冷队长留下,其他人解散。”

这时,孙强看着冷潇满脸的汗水,磕磕巴巴地说道:“冷队,对不起,我,我......”

“孙强,你也出去。”范局长语调严厉地打断了孙强的话。

“是,局长。”孙强满是歉意的眼神偷瞄了几眼冷潇那木然冷漠的面孔,走上前去,帮助吴飞扶起一位兄弟,离开了搏击馆。

“冷潇,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你这举动是一个合格的刑警队长做的出来的吗?”范局长看着冷潇厉声道,“做事情这么不经过大脑,我看你是不是该回家休息两天了。”

“局长。”温阳看到冷潇的眼睛里已经氤氲了一层水雾,他上前制止说。

范局长从未对下属如此大动肝火,对于他一向的得力干将——冷潇,他甚至还从未红过脸。如今这通劈头盖脸的训斥,就是个大老爷们也都会招架不住,何况冷队长。温阳掩藏不住他内心深处对冷潇的袒护,满眼担忧地望着站在地板上、如同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般的冷潇。

“温秘书,你是不是也想跟冷队长一起回家休息几天?”知道温阳在为冷潇求情,可范局长依旧用洪亮的吼声朝他喊道。

“不,局长,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局里对我的处罚我都接受,请不要牵累无辜。”冷潇突然抬起脸,看着范局长那张如同上满的发条般紧绷的脸颊,果断地说。

“不,局长,是我考虑欠周,我愿意跟冷队接受同样的处罚。”温阳的声音坚定无比。

“哼,同志友谊可真坚不可摧啊。”范局长冷声道,“好,那我现在宣布,由温秘书负责将今天下午的整个经过,跟冷潇队长调查清楚。明晨上班之前,我要看到事情经过的详细始末。上午的会议上,我会宣布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你们好自为之。”

范局长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搏击馆。但迈步走出搏击馆的大门时,不难发现他嘴角带着一个扬起的笑容。

原本刚听到孙强汇报的时候,他只感觉脑袋嗡了一声。尤其在走进搏击馆、看到倒在地上的七个刑警队员的那刻,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简直胡闹”!这是范局长当时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后来,对冷潇的厉声教训,也是他内心怒气爆发的一个具体体现。但听到身后温秘书急切地想为她开脱求情的那个瞬间,他倒觉得这件事情倒并不完全是件坏事。反正事情的经过需要一个详细的调查报告给局里一个交代,那这件事情不如让温秘书来完成。所以,他才会做出上述安排。

范局长边走边想:这次冷潇肯定是遇到对手,受挫了。从她的表现来看,还应该受挫不轻。不过也好,她来警局四年了,工作上一直是常胜将军,从未遇到过什么棘手的问题。如今,遇上点挫折也挺好。做他们这行的,棘手约等于要命,可同样也约等于获取了摆脱下次危险的垫脚石。因为,在他们这个行业里,经验,总是拿一次次生命的冒险换来的。

“冷队,你还好吧?”温阳一脸关切地看着冷潇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庞。

冷潇径直走向挂有毛巾的衣架,她拿起自己的毛巾,边擦脸边说:“你干嘛跟我背这个黑锅,这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儿了就好。”温阳的话说得无比衷心。

将脸上的汗水擦干,冷潇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五点半了,正常你该下班了。如今看来,我还是连累了你。”

“没有,没有,反正我下班也没什么事儿。”

“那,我们先去办公室,我将这件事情的经过跟你交代清楚?”冷潇虽然用的是询问的语气,可或许是她素日里下达命名贯了,她的疑问口吻在外人听起来却很像是肯定句。

温阳看到冷潇又恢复到了以往的表情,心里暂时松了口气,但他并没有被她冰冷的语调唬住,而是提议说:“调查报告还得需要些时间,我看不如我们先去吃晚餐,你看如何?”

“可以。”冷潇点点头。她知道,如今,他是负责调查自己的人,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是配合接受组织调查。想到这点,她补充说,“那请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没问题。”温阳微笑说。

温阳目送冷潇走进更衣室,他看得出来,尽管冷潇表面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沉稳。可他不难从她的步伐里看出她的颓败和强撑。不知为何,他的心在隐隐作疼,她总是这样,将那么多心事统统压在心底,那纤细的身形,要怎么去承受这般深重的压力呢?

冷潇将换下来的汗湿的作训服塞进背包,将包背在身后,便再次朝温阳走来。

怒火消退,理智重归于冷静,冷潇这才感觉小臂淤青的地方有些微微作痛。可比起那些羞辱来说,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冷潇忍不住蹙起了一双秀眉,双手看似随意,但不自然的分别握了握淤青的小臂,她看着温阳说:“我们走吧。”

温阳却将她的动作捕捉进了眼里。刚刚她穿短袖作训服的时候,他自然注意到了她小臂的淤青,可温阳自是清楚她的脾气,只好将关切压在心底。

两人刚走出刑警队办公楼门口,魏小杉和孙强突然出现在冷潇他们眼前,只见孙强低着头,极不自然地跟冷潇说:“冷队,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害您受处分了。”

“孙强,我应该谢谢你。是我对不住队里的弟兄们,我让大家失望了。”冷潇的声音里,透着深刻的自责和愧疚。

“不,冷队,大家都没有怪您。冷队,只要您能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大家吃点苦头不算什么的。”魏小杉红着双眼说。

“小杉,看你把我说得跟个土匪头儿似的,”冷潇半开玩笑道,“别再让人家温秘书误会了啊。现在,温秘书可是我的上级呢。”

“哪有,冷队长可别拿我开涮。”温阳摸摸后脑,有些不好意思道。

“温秘书,你一定要客观公正的出这份报告,冷队可是我们全队上下所有兄弟们的骄傲,千万别让局长处理重了啊。”孙强一脸拜托地看着温阳说,“温秘书,拜托你了,等这件事情过去后,我请你吃饭。”

魏小杉紧接着双手合十地看着温阳,附和说:“是啊是啊,温秘书,等完事后,我们都请你吃饭。千万拜托。”

“行了,这是干什么呢。贿赂国家公务员啊。”冷潇在一旁哭笑不得,她说,“好了,你们都回去值班吧。我还得配合温秘书调查,别再耽误人家的时间了。”

“好,好,温秘书,好好调查啊。”孙强和魏小杉别有用意的说。同时,他们趁冷潇不注意,再次双手合十朝温阳做了个拜托的手势。之后,便匆忙的跑进警局。

“温秘书,让你见笑了。”孙强和魏小杉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冷潇的双眼,看着他们消失在警局里,冷潇不好意思地说。

“没什么。”温阳说,“这只能反应出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两人继续朝警局外走去,并相互交谈着。

“你是一个深得民心的领导啊。”温阳由衷道。

作者有话要说:  

☆、扔进垃圾箱的关心

冷潇他们没有注意到,离警局约五十米左右的街旁停着一辆黑色的悍马越野车。车里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在看到冷潇跟一位穿着警服、文质彬彬的警员谈笑风生走出来的那刻,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比之刚才更显冷峻。

离警局不远处有家药房,两人经过药房时,温阳突然说:“冷队,请等一下,我进去买点东西,马上出来。”

冷潇点点头。

不到一分钟,温阳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盒药膏,他递给冷潇说:“这个药治疗跌打损伤很管用,记得我刚进警局开始学习擒拿要领时,经常会弄得浑身淤青,疼痛不已。我这是经验之谈,你也备上一管吧。”

冷潇伸手接过药膏,同事的关切和在酒店受到的屈辱,两种感情一时间在冷潇心里交织在一起,那种不平静的感觉,好似夏天暴雨来临前的狂风夹杂着闪电。她只得用力压下心里一浪高过一浪,层层翻涌的情愫,却无法表达心中的谢意。

悍马车里的男人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握住方向盘的双手在缓缓收紧。这时,响起的电话铃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轩,我已经到酒店了。”一个莫测的中年男音由听筒里传来。

“董事长,我马上回去。”男人脸上的表情更加冷峻。

挂断电话,男子墨镜后犀利的双眼再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之后,他毫不迟疑地伸手拿起副驾驶座位上的那盒原本就不可能送出去的药膏,按下车子的电动车窗,准确无误的将药膏投进了街边的垃圾箱里。

这动作做的十分果断潇洒,与他当时犹豫着买这盒药膏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驾驶车子经过在街边一路并行的两人时,车里的男子并未减速,也没再侧头看两人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坚决而冷峻。

只是,车子经过冷潇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停步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她的双眉忍不住微微收紧,就连她的心也不知为何会在这一刻变得不再平静。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温阳看到冷潇突然停步不前,脸上透着疑惑不解的表情,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话。

一路上,他都在旁敲侧击地安慰冷潇,他知道,她再怎么勇敢坚强,也不过是个女人,在外面受了莫大的委屈时,也会难过不已。

“不是,没有。”冷潇满脸歉意地看着温阳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何以一颗心突然之间会波涛汹涌的难以控制?她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平静,用一贯冷静的语调说:“我们赶紧走吧,吃完饭还得做调查报告呢。”

轩澈回去酒店办公室,刚推开门,就听到一道浓厚的男音由远及近而来:“是轩回来了吗?”

一个约莫四十五岁上下,身高约一米七六,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朝轩澈走来,同时他伸开双臂,走近轩澈的时候,中年男子拥抱了比自己高出一头半的轩澈,并说:“这段时间,辛苦了。”

“董事长,这是我应该做的。”轩澈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中年男人松开拥抱轩澈的手臂,他抬脸看着眼前伟岸的男子,他脸上的表情深沉莫测中透着惯常的冷酷,中年男人突然哈哈放声大笑,他说:“我就说嘛,只要有轩澈在地方,我根本无需操心。”

“董事长过奖了。”声音依旧深沉平静。

中年男人转过身,朝办公桌走去,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木雕摆件,似是若无其事地问:“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是些在我处理范围之内的小事儿。”轩澈犀利的眼神盯着中年男人的背影说。

“不错,轩的做事风格,一直就是我欣赏的类型。”中年男人放下摆件,按下桌子上的内线说,“家豪,将挑拨是非的家伙带进来。”

几秒钟后,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西装男子被人押着走了进来,领头的自然是中年男人的口中说的殷家豪,他语气极其恭敬道:“荣董。”

“嗯。”被称之为荣董的中年男人应声道,随后他看着那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继续吩咐说,“把这个搬弄是非的废物扔进海里喂鱼。”

“董事长,我错了,饶了我吧。”被绑着的男子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荣董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木雕,丝毫没有理会男子的苦苦求饶。

殷家豪打了个手势,两个下属利落的动手将其的嘴巴封上,并拖了出去。

“轩,你跟着我已经有十多年了,我们的感情比父子还要深厚,任何想要挑拨我们父子感情的人,我都不会对他客气。”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木雕,抬头看着轩澈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眼睛里透着无法解读的复杂神情。

“谢董事长抬爱。”回答的声音果断而干脆。

中年男人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走到轩澈身边的时候,他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今晚,我们爷俩找个地儿喝一杯。”

轩澈点点头。

“荣董,您对他太宽宏大量了。被刑警队盯上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不汇报,这说明他心里有鬼。”走出轩澈办公室,殷家豪忿忿说。

\"家豪,我知道你的心思。四年前,晓彤的事情不怨轩,是她自己想不开。”

“董事长,晓彤自杀还不是因为他,您为什么总是这么纵容他呢?我始终觉得他有问题。”

“够了。家豪,知道晓彤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太浮躁,看事情目光太短浅。晓彤是我的女儿,你以为她死了我不心疼吗?”中年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透出冷硬、阴翳的目光,顿了顿,他继续说,“可是成大事的人必须得懂得取舍,学会取舍,善用取舍。”

“可是,董事长......”

殷家豪的话还没讲出来,中年男人突然回身,他看着殷家豪,说:“记着一句话:力量越趋于完美,就越难压制。”

殷家豪还是不大明白,他问道:“那这么说,我们只能任由轩澈胡作非为了?”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这个笑容包含着太多复杂的含义,其中狡猾、奸诈为主要成分。他压低声音,凑到殷家豪耳边,说:“不是纵容,是将这么完美的力量驯服,然后为我所用。”

冷潇他们吃过晚饭,做完调查报告刚刚八点钟,温阳将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冷潇让她确认无误后签字。看着冷潇利落的签完名字,他提议道:“冷队,难得你今天晚上不用安排工作,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放松一下情绪如何?”

冷潇想,刚刚的晚饭是温阳请的,一向不喜欢欠人家的冷潇想了想,干脆自己回请过来,这样就算扯平了。于是她答道:“好的,不过我提前说好了,这次得由我来请。”

“好,没问题。”温阳见对方同意了,心里不免有些雀跃。

换下警服,下身穿一条牛仔裤,上身穿一件墨绿色立领棉质T恤衫的温阳则比素日里更多了几份帅气,一副近视镜则为他增添了些许学者的儒雅之气。他透过近视镜看向冷潇的目光闪闪发亮,跟冷潇在一起,他整个人都散发出掩藏不住的光彩。

两人在酒吧吧台前坐定,分别点了饮品,这时,温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范局长的电话。

他看了看冷潇,说:“局长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冷潇点点头。

温阳刚走,冷潇身边便围过来三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其中一个语气轻浮地说:“这位妹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要不要哥哥陪你解解闷?”

冷潇没有回答,只是兀自喝了口杯中的饮料。

男子看到她并没反应,朝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将冷潇围住,一开始的那男子将脸贴近冷潇,猥琐道:“呦,这么靓的妹子没人疼可不成,哥哥我天生怜香惜玉,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男子说着,朝冷潇脸上伸过手去。

洞察到对方的意图,冷潇突然转过脸,眼神冷冷地看着那男子,声音不大,但足够凌厉:“把手拿开。”

“呦,哥哥就喜欢这么有性格的妹子。哥儿几个,看来哥哥今儿艳福不浅啊,啧啧,妹子从正面看,长得更是周正啊。”男子的语气越来越下流,他并没有将独身一人的女孩儿那警告的目光放进眼里。

冷潇握住杯子的右手在暗暗用力,她在极力控制怒火,同时,下午在凯旋门发生的那一幕又一次清晰地萦绕在她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爱她,不好吗

当温阳挂断电话重新走回酒吧,看到的就是冷潇极力控制愤怒的那一幕。

从围在冷潇身边的三个男子猥琐的嘴脸上,他瞬间便清楚发生了什么。尽管知道凭冷潇的本领,那三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可在看到那三人看向她的下流眼神,温阳心里还是忍不出窜上一股愤怒,他几步冲到冷潇身边,将她挡在自己身后,这似乎是他的一种本能。

他伸手握住冷潇那只握住酒杯在微微用力的右手,在她耳边坚定地说:“这次交给我。”

知道他是文职出身,并未受过专业训练,冷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目光中透着询问。

温阳点点头,脸上透出一个温暖的微笑,他满眼柔情地看着冷潇说:“放心,解决他们,不需要你亲自出手。”

冷潇不会注意到,酒吧包间与大厅相连的走廊暗处,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正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跟荣世海在酒吧包间喝酒的轩澈,去洗手间回来的空档,正好看到了吧台那边发生的事情。

当看到三个不知死活的小流氓围上冷潇的那刻,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中,饶有兴致地看着不动声色的冷潇。但当他看到温阳急切地走上前,将冷潇护在身后的那一刻,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突然间变的有些沉重。看向冷潇的目光也由原先的饶有兴致,变得五味杂陈。

“小子,就凭你也想做护花使者?”为首的男子看着文质彬彬的温阳,不屑道。随后,他向其他两个嘻哈附和的同伙说,“让这个打扰老子好事儿的家伙吃点苦头。”

冷潇担心地看着温阳艰难的应付着三人,准备随时出手相助。温阳却在避开一个混混的拳头时,看着冷潇,语气坚定地大喊道:“今天不需要你出手。”

这时,或许是因为温阳一时分心,他没有来得及躲避另一个小流氓朝他挥过来的拳头。他的眼角重重挨了一拳,眼镜也飞了出去。

冷潇上前一个飞脚,将两个混混接连踹翻在地。另一个小流氓见事情不好想拔腿开溜,却被冷潇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背后按到并制伏在地。

“都不准动。”接到报警,负责这片的片警冲进来,对着混乱的大厅喊道。

冷潇站起身,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警察。”

“哦,原来是一家人。”一名警员看到冷潇的工作证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冷队长,久仰久仰。”旋即,他看到右眼角红肿的温阳,一脸疑惑地问冷潇说:“冷队长,那这位是?”

冷潇点点头,说:“自己人。”冷潇说完,将温阳在地上的眼镜捡起来,交给他。

“妈的,真是寸,居然是个女警。”为首的小混混低声咒骂。

“住口。”另一名警员给他戴手铐时,训斥说。

“冷队长,不好意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得请您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没关系。”冷潇说完走向温阳。她看着温阳红肿的右眼角,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温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与他当时义愤填膺地冲到冷潇面前时的威风凛凛截然不同。他看着冷潇,脸上一红,说:“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冷潇好笑地叹了口气,略带责备的语气说:“我没事儿。不过,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不要逞强了。”

“冷队,您看,是不是让这位先生跟我们一起回警局做个笔录?”片警走到冷潇身边,语气恭敬地问。

“好,没问题。”温阳痛快地回答说。

直到看到一众人马全都走出酒吧,轩澈眼睛里的目光才重又回归以往的深不可测。他转过身,走向包间的步子里透着难以察觉的落寞。他看得出来,那个跟冷潇在一起的警察,是深深的喜欢着她的。

那警察明明功夫不怎么样,却能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丝毫不顾自身安危冲到她身边,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这样有担当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自己不是应该很欣慰的吗?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涌起难以控制的失落?

轩澈将这股无法说明缘由的情愫打压下去,推开包间房门的那一刻,任谁都不可能从他那平静的面容中看出他内心的波澜和挣扎。

做完笔录,冷潇和温阳坐回车里,冷潇正在用棉签仔细为温阳涂抹药膏。

鼻息间满是她身上悠然的气息,感受着她为自己上药膏时的轻柔的动作,温阳感觉自己似乎快要融化了。眼眶的疼痛比起心底不停翻涌的甜蜜,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好了。”冷潇轻声说。

将药膏盖子盖好,放进盒里,冷潇却发现温阳依旧在盯着自己看。她好笑地看看温阳,说:“温秘书,我脸上长花了吗?”

被识破自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温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他吞吞吐吐地说:“本来这药膏是为你准备的,没想到我自己倒提前用上了。”

听着他搞笑的解释,冷潇忍俊不禁,她开玩笑地说:“那这东西还真是不吉利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温阳一时有些语塞,他突然想起她小臂上的淤青,刚刚又跟人搏斗,不知有没有伤上加伤。于是,他脱口而出,“你胳膊上的伤还好吧?刚刚没伤到吧?”

随着他的提醒,下午的羞辱再次浮现在眼前,冷潇脸色一紧,笑容也逐渐变得凝固,她发动车子,松下手刹,说:“我先送你回去。”

温阳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回去的路上,路灯照进车子的明灭间,映出冷潇紧紧绷着的面容。

回到警局,下车前温阳看着冷潇僵硬的侧脸,说:“冷队长,你是直面穷凶极恶的暴徒的人,或许会十分看重胜败,当然,胜败这两种结果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可是,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这么明确的分界线的。中立的结果我们就不接受了吗?我们一样得接受啊。比如说刚才,我一个男人,居然连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那我是不是得羞愧难当活不成了啊?可是没有,相反,我很开心,也很欣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知道,我保护不了的女孩儿,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自己,我为她的能力感到开心。我并没有为我自己保护不了她、为自己打不过那几个小流氓而烦恼不堪。所以,你试试看,很多时候,你只要换个角度看问题,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听着身边传来的诚恳的话语,冷潇心中闪过一丝亮光。是的,自己从来都只是注重结果的,非胜即负,一直以来追求的也的确只是一个明确的结果。

“中立的结果”,这个名词自己的字典里还真没有。“换个角度看问题”,他说得也很有道理啊。

想到这里,冷潇脸上浮起一丝释然的微笑,她看着温阳,说:“温秘书,谢谢你。”

看到她脸上透出的微笑,温阳心里同样一片光明,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回去好好休息。”

第二天的全局会议上,范局长通报了对冷潇的处理结果——对这次冷潇犯的错误在全局内做通报批评,同时,上次的二等功奖章也因为这次过失暂时取消。

范局长向来做事公私分明,颇受全局敬仰,可这次,众人不禁不冷队感到惋惜,认为这次的处理结果有些重了。功是上次立的,过是这次犯的,何必把两种结果关联起来。尤其刑警队的弟兄们,都为队长感到忿忿不平。

散会后,众人散去,范局严肃地看着冷潇问:“对这个处理结果有异议吗?”

“没有。”冷潇果断回答说。

“那就好,出去工作吧。”

看着冷潇走出去,范局长暗自叹了口气。他一向这样,越是自己看好的人才,对其的要求也就越高。再次,他还有另一层深意,冷潇昨天在搏击馆的冲动行为,多少会在身体上伤到一些警员,尽管知道他们对她的崇拜大于一切,可难保他们心底不会对她产生更加害怕和抵触的情绪。他这么处理,也是从一方面激起警队队员对其领导的维护,从而使他们更加稳定团结,加强他们的凝聚力。

聪明的冷潇自然看的出局长的良苦用心。回到刑警队,看到兄弟们如同霜打的茄子般一个个蔫了吧唧地低着脑袋。她径直走到办公室中间,语气坚定且真挚地说:“我为昨天的事情向大家道歉。作为队长,我昨天的所作所为太欠考虑。我辜负了大家对我的信任,对不起。”

冷潇说着,深深地向大伙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看到领导这般深刻的自我检讨,大伙心里被一股热浪席卷,魏小杉的眼睛里更是泛着泪水。大家异口同声道:“冷队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冷潇看着大伙诚恳的目光,听着大家真挚的话语,一时间,心里全是暖暖的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  

☆、再度会面

凌晨时分,依旧是海边的大石上,轩澈来到早已等在那里的老者身边。

大海深沉的呜咽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他提前回来了。”轩澈语气漠然地说。

“我们的计划也要随之调整了。”老者叹息道。

“计划,这俩字不应该跟荣世海搭边。”轩澈脸上透出一丝冷笑。

“是啊,这的确是只老狐狸。”老者侧过身体,他表情严肃地看着轩澈,“孤星,你一个人在他身边要时刻注意自身安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份不要被他识破。”

“这个,我有分寸。”轩澈停顿了大约三秒钟,继续说,“刑警队的人不能继续再插手这事儿了,荣世海现在已经知道上次冷潇去凯旋门的事情了。”

“怎么?”

轩澈突然转过身体,他看着老者的眼神决绝而坚定:“荣世海会不惜一切代价除去所有阻挠他的障碍,他的手上早就握有不少国际刑警的命。冷潇,一定不可以卷进来,一定不行。”

“孤星,你...”老者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当下心咯噔一沉。

“总之,不管你用任何方法,一定都不要再让她插手这事儿。”

“我只能告诉你,我会尽力想办法。”

轩澈没再说话,犀利的目光与老者那双正义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之后,他果断转身跳下岩石离开。

老者对着深沉的大海深深叹了口气,轩澈刚刚的反常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由得暗暗担心,为轩澈的将来。

老天你为什么这么安排,一定要让两个注定不可能有未来的人相遇。或许,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真的应该为轩澈做些什么,他们真的最好不应该再有任何交集。事到如今,惟愿,冷潇永远都不要知道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

老者默默叹了口气,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冷队,你要的资料查到了。”办公室里,吴飞将笔记本电脑放到冷潇面前的办公桌上。

“从资料上看,这个美籍华人轩澈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六年前他去美国加州大学读书,两年前取得MBA硕士学位,毕业后在美国一家上市公司任职业经理人,一直以来业绩都十分优秀。如今出任凯旋门国际酒店的总裁,似乎是被高薪返聘回来的。”吴飞弯腰站在冷潇身侧,对着电脑屏幕解释说。

“六年前他在国内的经历怎么没有?”冷潇皱着眉头问。

“不知道为什么,六年前他在国内的经历完全查不到。”

完全查不到?一个人的经历怎么会变成一片空白?即便他加入美国籍,按理说他国内的经历也不应该一片空白啊。冷潇凝眉思索。六年,冷潇眼睛里绽放出一丝光彩,资助她的‘不倒翁’也是六年前出的国。不对,不对,想什么呢。冷潇摇摇头,真是可笑,他怎么可能会是‘不倒翁’先生。

吴飞看着队长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奇怪地问:“冷队,您想到什么了吗?”

吴飞的问话将冷潇拉回了现实,她心底暗自嘲笑自己线索衔接的想象力太过丰富,她的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里的资料说:“没有。”

“冷队,那您先看着,没什么事儿我先去干活了。”吴飞说完便转身离去。

“等等。”冷潇的双眼依旧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她突然问道,“吴飞,我记得前段时间下面的各个分局为公共场所印刷了一些禁毒的宣传材料,你去问问我们下属的分局还有没有没发完的。”

“是。”吴飞尽管好奇,但还是立即应声回答。

一个小时后,冷潇带着魏小杉,孙强,吴飞一众人马再次出现在凯旋门国际酒店的地面停车场里。

“冷队,我们这是要?”后座上的吴飞跟魏小杉彼此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最后由魏小杉疑惑地提问道。

“说你笨吧,你还不承认。”坐在警车前排副驾驶上的孙强听到魏小杉的问话后,侧转过身体,将手中的双面胶朝魏小杉扔去,并说,“我们这叫敲山震虎。”

听着孙强的解释,冷潇的嘴角浮上一丝冷笑。她率先推开车门走下车去。

进去酒店大厅,冷潇他们首先向大厅经理亮明身份。之后,魏小杉和吴飞便在冷潇的指挥下,在大厅的醒目处将禁毒宣传单页用双面胶贴好。

大堂经理看到这个架势,自知无能力解决,于是他拨通了轩澈办公室的电话。

就在魏小杉和吴飞将最后一张宣传单页准备往冷潇指定的位置上粘贴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由冷潇背后传来:“这位小姐,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的那一刻,冷潇感觉身体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激灵,她咬了咬牙关似是给自己力量,之后,她果断回转身体,将工作证递到对方眼前,说:“我是警察。”

“这样啊。那天我的员工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我在这里替他们向冷警官道歉。”轩澈尽管嘴里说是道歉,可是他与生俱来的孤傲之气任谁听来都没有半点道歉的味道。

“不必了。”冷潇冷冷地回应说,“如今,全市范围内的公共场所,都要张贴反制毒品交易的宣传材料,上次我过来,看到贵酒店并没有张贴,好在这次我经过这里,顺便就给送过来了。另外,如果贵酒店发现有行为不轨的可疑人员,请立即与我们警方联系。”

“那么,谢谢冷警官。”

冷潇说话的时候,双眼一直锁定对方那双深沉的眸子。不过,最终,她不得不遗憾的承认,她并没有从对方那双密码般复杂的眼神中解读出任何有价值的讯息。

两人的目光彼此对视了大约五秒钟,冷潇终于用稍微缓和一些的目光继续看着对方,同时对手下的兄弟们说:“那我们就不打扰轩总工作了。我们走。”

“冷队,你觉得这个人可疑吗?”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孙强看着冷潇紧锁的双眉,忍不住问道。

“冷队,不可能吧?”魏小杉从后座上探身过来,“那人长的好周正啊。那身高,那身材,那气质,那相貌,我怎么看他都不可能会是一个毒枭呢。”

“切,犯花痴了吧?”吴飞敲了一下魏小杉的脑袋,“你有见过哪个毒枭的脸上写着‘我是毒枭’,这样的字眼吗?”

魏小杉气馁的靠后坐直身体,右手揉揉被吴飞敲疼的额头,不服气地说:“反正我就是觉得不可能,如果是罪犯,我肯定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端倪的,而且直觉上也会感觉得到。可是刚刚我根本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犯花痴了。”吴飞没好气地说。

一向聪明灵活的孙强却一声没吭,他只是看着开车的冷潇那张若有所思的侧脸,他知道,那天冷队肯定跟刚刚那人有过不愉快的摩擦,想了想,他问道:“冷队,我感觉刚刚那人肯定不简单。”

冷潇突然将紧缩的双眉放松下来,她双眼认真注视着前方路况,似自言自语地说:“如果他真的是我们的敌人,那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不知怎的,这段时间以来,冷潇居然没有做那个噩梦,她忍不住想,或许是最近精神太累的缘故。而比这个更加神奇的竟是,今天晚上,冷潇居然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摆放的不倒翁娃娃。

失手那天在凯旋酒店发生的一幕,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到如今,她似乎还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扑在自己脸上的气息。冷潇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而且就连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全都涌到了脸上。

她坐起身体,极力控制这股陌生的情愫。她忍不住想起下午从凯旋门回来时,魏小杉在车里说的话。

其实魏小杉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冷潇在刑警队工作已经有四年多的时间了,面对犯罪分子,首先她基本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些许端倪,而且职业经验也会清晰地给她一些明确的暗示。可从下午跟他的对视和对话中,冷潇觉得自己的感觉完全跟魏小杉一样,她完全没有从他的眼神里或者身上感觉到任何可疑之处。所以,她才会在下属面前发表那番感慨:如果他真的是我们的敌人,那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冷潇索性再次躺在床上,她伸手将不倒翁娃娃拿到枕边,心里默默道:“不倒翁,你说他真的是我的敌人吗?”

不倒翁娃娃的脸上依旧透着不变的微笑,一如冷潇十二岁那年的雨夜。

作者有话要说:  

☆、他,同样会害怕

“大哥,这次我是真的去不成加州了。”翌日早晨,轩澈刚到位于凯旋门顶层的办公室不久,阮晓□□然闯进去说,“殷家豪已经在派人调查跟踪我了。而且,我听手下的弟兄们说,他现在还在暗中调查一个叫冷潇的本市刑警。”

“这个混蛋。”轩澈双眼中迸发出的目光寒意涔涔,同时,他的一双手也紧紧握成拳头。

“大哥,你?”跟在轩澈身边十多年,他这般盛怒的表情并不多见,阮晓□□然预感到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轩澈平定了一下思绪,他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拥挤不堪的街道说道:“晓东,你还记得十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吗?”

阮晓东的双眼紧紧盯着轩澈那刚毅有型的侧脸,等待着他继续下去的话。

轩澈的嘴角边浮上一丝嘲讽的笑意,他继续说:“冷潇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儿,那个死在我们面前的人的女儿。”

阮晓东的嘴巴突然张大,他不可置信地说:“这,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时,阮晓东居然从轩澈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失落,这光芒一闪即逝,但他确定他看清楚了。此时,阮晓东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他只能徒劳地看着轩澈越来越凝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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