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世海看着殷家豪,目光中透着些许失望,他说:“家豪,你什么时候肯静下心来学学轩澈是怎么做事的就好了。”
轩澈脸上的神情依旧令人费解,他的大脑在高速旋转,到底盖诺要怎么对付冷潇?刚刚他的话分明说的那般肯定。还有,或许该用什么方式告诉她,最近要她万事小心些才好。
直到听到荣世海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轩澈的心当下恢复平静,他看向荣世海。
荣世海看着轩澈眼睛说:“轩,好好干,完成这次任务,我们的‘钱’途,可是一片光明啊。”
说罢,荣世海笑了两声,满足的离开。他似乎看到了满室的黄金在向他招手。
殷家豪看着轩澈深不可测的眸光,说:“你也别得意的太早,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说完,他也随着荣世海的步伐离开。
轩澈转过身,透过玻璃幕墙,看着门外广场上冷潇坐车离开的路线,他深深陷入了沉思:盖诺的手段之狠毒,做事之凌厉,向来是出了名的,而且,他往往不按常理出牌,如果他亲自去对付冷潇,那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目前他能做的,也只能是私底下暗暗观察对方的意图了。
这几天进出酒店,直觉上冷潇感到一丝不对劲,她隐隐感觉有一双眼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她,可她又找不到方向。
这天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手机居然收到一条短信:“近期万事小心,周围有危险。”
这是有人知道了什么,在暗中提醒自己吗?也就说,要害自己的人可能真的在凯旋门了?那这次提醒自己的这个人跟上次的奥迪车驾驶者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如果是的话,那就说,这人应该也是这里的某个成员了。冷潇将这些看似不可能有任何联系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雨,这个晚上或许注定要电闪雷鸣。
午夜时分,冷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从床上坐起身体,是队里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吴飞的声音传来:“冷队,刚刚接到匿名报警,说是在凯旋门顶层的vip商务包间里有人从事毒品交易。孙强他们正往那边赶去。”
“好的,我知道了。”冷潇一个翻身跃下床来,挂断电话,她将衣服穿好。随后,立即奔赴顶层的VIP商务包间。
出了电梯,冷潇感觉顶层的气氛静的有些诡异,她抬头看了眼走廊里的监控,原来那监控的探头不知何时已经被卸掉了。这时,一个电闪雷鸣,冷潇所处的走廊变的漆黑一片,或许是酒店的总闸跳了,亦或许是有人故意拉下了总闸。总之,冷潇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意识到这点,她将身体紧紧贴在走廊的墙壁上,耳朵敏锐地捕捉着身边的每一丝声息。同时,她调整呼吸,眨眨眼睛,想让自己尽快适应周围黑漆漆的环境。
左右两个方向似乎有人在慢慢靠近自己,而且直觉告诉她,这两个方向靠过来的人或许还不止一两个。冷潇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
四个高大魁梧的外籍男子正慢慢朝冷潇靠拢,其中一个在距离冷潇大约一步之遥的地方伸手朝冷潇的喉部探去。
想要一招毙命,冷潇果断地抬起手臂将对方的手打掉。但这也完全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了其余的人。
黑暗中,四个高大威猛的男子跟冷潇在并不是十分宽敞的酒店走廊里,展开了激烈的较量。外籍男子对冷潇招招歹毒,每一次出手,攻击的都是她的要害,看的出来他们并不恋战,只是想速战速决的结束她的性命。怎奈,冷潇的身手并不在四人联合之下,六七分钟过去,双方依旧势均力敌。
冷潇的额上分明开始在冒汗,从对方的招式来看,他们俨然是训练有素,而且相互配合起来非常默契。反而当下,她的力量只能暂时牵制对方,在敌众我寡的这种状态下,如果长久这般下去,自己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
又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冷潇看到其中一个外籍男子带的耳麦闪了闪,随后,他用英文低声说:“是。”
命令是盖诺下的,他的手下通报,警车已经开到了酒店门前。他刚刚下达的指令是让下属务必在三分钟之内完成任务。
这时,为首的那个刚刚接到指令的外籍男子朝其余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分别在冷潇与男子周旋的间隙里,从短靴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闪电映出刀刃上的阴森森的蓝光在冷潇脸上闪了闪,当其中一个外籍男子的刀子眼看就要由冷潇背后插入心脏的时候,那男人竟然无声的倒了下去。
黑暗中,冷潇愕然疑惑的空档,那名为首的男子亮着明晃晃的短刀朝她扑来,冷潇贴着墙壁一个闪身,虽然避开了刀锋刺入身体,但右臂上方靠近肩膀的地方还是躲之不及被伤到了。
就在男子想再次朝冷潇出手的那刻,他也同他的伙伴那般软软地倒了下去,最后的眼神中还透着迷茫的目光。
黑暗中,冷潇看着那个朝自己走过来的高大身影,就在她想开口问对方是谁的时候,她的嘴巴被人用手捂住,并被拉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低声说:“想要活着离开,就不要出声。”
一个并不陌生的男人气息涌入冷潇的鼻腔里,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肩膀下方的手臂处传来清晰的疼痛感,冷潇用手捂住伤口。
冷潇只感觉自己似乎完全被对方圈在怀中,并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在黑暗中飞快且无声地穿梭。
孙强和吴飞他们赶到顶层的时候,电闸刚刚被合上。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被人打晕后晕倒在走廊里的四名外籍男子,以及散在他们手边的明晃晃的短刀。
电话中声称的毒品交易,在他们搜查之后并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孙强看着警察将四人带上手铐,对警队队长说:“刘队,看来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就是一众人聚众闹事儿而已。你们带走吧。”
“是啊,这点事儿还让你们出动,看来有点小题大做了。”警队刘队长笑道。
“非常时期嘛,这里毕竟是我们着重关心的地儿。”孙强的脸上透着一丝希望落空的光芒,随后,他微笑着朝警队刘队长说,“行,那您回去给这几个老外好好上上我们的行政课。我去找找我们队长。”
“行,那我们收队了。”刘队长说完便率领一众人马离开了现场。
“咦,吴飞这个家伙究竟有没有给冷队打电话啊,怎么都没有看到冷队?”魏小杉疑惑道。
孙强也不禁皱起了双眉,是啊,吴飞在他们出警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队长,按说队长应该比他们更早到第一现场才是,怎么如今竟然完全不见她的踪影?
一丝不好的预感涌入孙强的脑海,他和魏小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冷潇住的酒店房间走去。
就在他们抬手想要敲响冷潇的房门时,范局长的电话打到了孙强手机上,电话里,范局长的语气异常严肃:“孙强,刑警队的所有人立即回警局。这是命令,立即执行。”
“局长,可是...”孙强想说冷队或许遇到了什么问题。
“立即执行命令!”范局长说完即刻挂断了电话。
孙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魏小杉一眼,两人对视一眼后,无奈地离去了。
这几天,轩澈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冷潇的动态,以便第一时间可以予以她保护。今天晚上不同寻常的气氛使他嗅出了危险气息,他安排人用别人的身份信息定下了冷潇对面的房间,半夜听她开门跑去顶层,他就预知到了危险。
跟在她身后去了顶层,看着她周旋与四个训练有素的外籍杀手之间,轩澈瞬间清楚了盖诺的诡计。
在他动手之前,他用了只有在极度危险的时候才用的方式联系上了猎鹰——他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里,他只说,冷潇有危险,他要去救她,如果不希望他的身份暴露,就要阻止刑警队的人介入。
所以,才有了范局长用极其奇怪命令,终止了孙强他们追查冷潇下落的那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道不同
轩澈在酒店有自己长住的房间,如今,他把受了轻伤的冷潇从没有安装监控的安全出口带入了他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柔和的灯光照在轩澈脸上的那个刹那,现实完全证实了一路上沉浸在熟悉的气息之下的冷潇心中的不确定。
她看着他那永远复杂难懂的面部表情,冷冷问道:“你到底是谁?”
轩澈深不见底的双眸由冷潇的脸上挪到她从指缝中渗出鲜血的右臂上方,他即刻走进卧室,打开房间五斗柜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药箱。
再次奔赴到冷潇身侧,他低沉的声音在冷潇耳边说道:“把衬衣脱下来。”
“你到底是谁?”冷潇丝毫没注意到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心疼,依旧冷冷问道。
“如果你的命都没有了,即便知道了我是谁还有意义吗?”轩澈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他表情严肃地看着冷潇,命令道,“脱下衬衣。”
对方的话提醒了冷潇,她的手臂上方还在流血。不过,再怎么着也男女授受不亲啊,一向保守的冷潇,她怎么可能做到当着对方的面脱下衬衣?冷潇有些不自在地说:“你走开,我可以自己处理。”
轩澈冰冷的眼神看了冷潇一眼,他突然弯腰半蹲在冷潇身前,双手用力从冷潇衬衣的领口处大力一扯,衬衣上方的几粒扣子全都迸裂在房间的地板上,四散开来。同时,在冷潇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衬衣领口已经被褪到受伤的右臂下方,右侧的内衣肩带也露了出来。
冷潇脸上一红,她伸臂朝轩澈打了过去,轩澈轻而易举地攥住她的手臂,语气依旧冰冷道:“想要活着,就要忍得了屈辱。再说,你这样的女孩儿我也没兴趣。”
随后,他专心致志地为她的伤口止血,消毒,上药。冷潇却不知为何,心里竟会为了他的后半句话而划过一丝失落。
刚刚将这些处理好,敲门声清晰地传入二人的耳际,冷潇甚至还未彻底弄清自己心里为何会因为他的话而倍感羞愧和失落。当下,她却只能用戒备的眼神看着轩澈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轩澈知道,危险又一次降临,这次如果稍一处理不慎,他们两个人全都会没命。他看向冷潇的眼神坚决而严肃,声音冰冷地说:“想要活着离开这儿,就按我说的做。”
这一刻,冷潇并未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犯罪分子”的气息,反而,她确定,她分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正气的影子。
不知为何,她顺从地点点头。
轩澈依旧盯着她的眼睛,严肃道:“把你身上的衬衣脱下来扔到卧室床下。将胸衣脱下来,然后去床上躺着,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声。”
冷潇心里止不住颤抖,她已经知道他要怎么做了。当下,或许这是救两人命的唯一可行的办法。
冷潇紧紧咬着下唇,门外的敲门声一阵儿急过一阵儿,已经没有时间仔细考虑了。她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先将衬衣脱下来扔到地板上。随后,她双手来到光滑的后背,动手解开胸衣背后的扣子,她将解下的文胸随手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捡起肩膀处沾着血迹的衬衣走去卧室。
看着她完全领会了自己意图的时候,轩澈心里划过一丝轻松。给她上药时,他看到她的文胸并没有沾到血迹,如今,这反而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随后,当看着她背对着自己脱下衬衣,露出美丽光滑的后背时,轩澈只感觉自己身体一紧。他将脸转向一边,同时开始动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扔到门边的地板上。
看着冷潇已经在床上盖好被子躺下时,轩澈将自己的衬衣扣子几把扯开,将衬衣扔到冷潇放在地上的文胸旁边。
就在轩澈几步跨到床边,他那结实的身躯刚刚朝紧紧闭着眼睛的冷潇压下去的时候,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殷家豪阴翳的眸光里透着一丝狡诈,但当他看着地板上凌乱的衣物和女人的文胸时,嘴边不免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透过卧室敞开的房门,他看到了轩澈那□□在外的小麦色结实的脊背和他身下女人散在枕头上的长发。
这时,轩澈突然摸起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他并未起身,也没回头。只见他右臂朝后一甩,那水果刀擦着殷家豪身后保镖的左侧耳垂,不偏不倚地定在了房门正中。随后,是他愤怒的咆哮:“没看够吗?还不滚?!”
“轩总,对不起,”那名保安的声音里透着止不住的颤抖,“打扰您了。”
殷家豪不屑地看了眼房间里旖旎的风光,露出一丝冷笑,他对下属做了个“撤”的手势。几人离开的时候,殷家豪身后的下属轻轻为轩澈关上了房门。
轩澈身下的冷潇一直紧张地紧紧闭着眼睛,她的紧张不仅仅因为殷家豪的到来,相反,大部分是因为她□□的上身正紧贴着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这样的状态下,冷潇的身体一度变得僵直不堪。
殷家豪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轩澈都没有移动身体。他将头埋在冷潇纤细的肩窝处,鼻息间满是她发丝清香的味道还有她好闻的体香,这样的感觉令轩澈无比温暖、无比幸福。好似迷失了航向、长久经历风浪的船儿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一样。
没过多久,轩澈居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苏醒。这个意识使他果断地从冷潇身上起身,尽管他无比渴望她的温暖,但他却更加清楚,他们之间拥有一个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一定不能再次伤害她。
起身后的轩澈看也没看冷潇一眼,便走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传来的水流声后,冷潇也缓缓坐起了身体,她将还有他的味道和气息的被子抱在□□的胸前,用力裹住自己的身体,脸上一阵儿火烧火燎的感觉。
“你这样的女孩我没兴趣。”他的话清晰的在冷潇耳边回响,冷潇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苦笑。那个身材如同水蛇般妩媚妖娆的女人在冷潇脑海中一闪,是啊,他喜欢的是那般风情万种的女人。
想到这里,冷潇的嘴边居然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她甩甩头,将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压在心底。
她下床从床下找出了自己的衬衣,这时,她失望的发现,衬衣右臂处已经沾了血迹,而且衣服上方的三颗扣子也被他完全扯掉,已经无法再穿了。她只好将客厅里轩澈仍在自己文胸旁的衬衣穿在身上。由于身高的巨大差异,冷潇只好将长长的袖子卷到手肘,做好这些,她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她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跟他去求证。
轩澈走出浴室,腰间仅裹了一条浴巾。他那古铜色的胸膛上未干的水珠,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当这样子的轩澈走出卧室,朝沙发上的冷潇走来时,冷潇的脸居然刹那间红到了耳根。她立即转身背对着轩澈,说:“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再出来。”
看着她极度不自然的样子,轩澈的嘴边忍不住浮上一丝笑意。这个笑容那般真实,它点亮了轩澈那张深沉复杂的面孔,使得他原本应该阳光的一面在这一刻完全凸现出来。只不过,没有人可以有幸欣赏,我们的冷潇,此时正害羞地背对着他。
一个人时衣着一贯随性的轩澈,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的装扮居然会让冷潇反应那么强烈。不过重新回到卧室换衣服时,他却是十分开心的,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对自己并非一点感觉也没有。
轩澈换上长裤,穿上一件质地良好的白色衬衣,衬衣上端的两粒扣子随性散着,露出小麦色结实的胸膛。暖暖的灯光在他刚洗的发尖上跳着雀跃的舞步。
轩澈不会知道,这个样子的他,去掉了部分衣着考究时的庞大气场和深沉严肃,增添了几许寻常居家男人的随意和简单,反而更有种令人难以抵挡的气息。
他重新走回客厅,看着站在茶几对面的沙发旁、包裹在自己硕大的衬衣之下的身材细长的女子。只见她一头长发正柔顺地散在肩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透着迷惑的光芒看着自己。
轩澈在她的注视下,随意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深不可测的双眸锁定冷潇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他在等她开口。
“那辆奥迪车的驾驶者也是你吧?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冷潇看着他的双眸,直截了当地问。
“国家的法律是不是明确规定,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说的那么肯定,况且你还是一名刑警。”轩澈淡淡地回应说。
“好,即便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也差不多猜到了。”冷潇心里划过一道灵光,她知道,国家安全局有那么一部分特殊工作者,他们是需要深入敌后的。冷潇当下肯定,轩澈,肯定也是这一类型的人。
“不要那么肯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轩澈的眸光从未离开冷潇的双眼,他似乎能洞晓她的内心。
冷潇以为他是怕身份暴露才这么说的,于是,她继续说:“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会当什么也没发生的。还有,这几天如果因为我的原因给你的工作带去了什么麻烦,请你见谅,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冷潇完全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同志”。
轩澈看着冷潇脸上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开心,他的心,居然莫名的沉到了谷底。他清楚,总有一天她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也会知道十六年前那个暴风雨夜的事件经过,到那时,她脸上的期待会落空,开心也会变成痛彻心扉的失望。说不定,她还会恨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为父报仇。
轩澈实在无法想象她用仇视的目光注视自己的那一刻,索性,一开始就斩断她的希望好了。
轩澈当下心一横,他看着冷潇的眼神突然变冷。下一秒,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几步来到对面冷潇坐的沙发前。他突然大力将冷潇推倒在沙发上,同时挺拔的身躯覆上她的身体,占有欲极强且霸道地吻向冷潇的红唇。
他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冷潇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她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他忘情地疯狂地吻着自己,甚至忘记了要去反抗。
直到感觉他的一双大手正试图解开自己后背上的文胸扣子时,冷潇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危险中。
感受到她奋力的反抗,轩澈停止了近乎疯狂的动作。本来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对自己望而却步的,如今看来,效果显然达到了。只不过,身体却紧绷的难受,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冷潇耳边说:“现在你还认为我是你的‘同志’吗?还以为我是一个好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试探
轩澈突如其来的疯狂着实吓着了冷潇,她看着他距离自己不到两公分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对冷潇来说依旧复杂难解。只不过,冷潇似乎从他深沉的双眸中捕获到了一丝极力压抑的痛苦。
轩澈看着身下冷潇的双眸中氤氲起一层水雾,他再也不忍心继续去伤害她。他只是嗖然从她身上起身,再次走向浴室时,他背对着她说:“记住,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实。”
他走后,冷潇将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她将下巴搁在屈起的膝盖上,双臂抱腿。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素日里的飒爽英姿,整个一个小女人的形象。她怎么也想不通,何以他的身上会同时隐藏着正义和魔鬼两种化身?
再次穿好衣物走出浴室时,轩澈看到的就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女人形象的冷潇。看着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轩澈的心里一阵阵儿泛着疼痛,他知道,她的痛苦是他造成的,而他能做的也只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
轩澈有力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他极力压抑着悲伤,用他那冰冷的声音说:“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你最好先休息一会儿,天亮我会送你离开。”
冷潇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她没有动,甚至没有抬头。因为她清楚,她永远都不会从他那张如同密码般复杂的表情中读取任何有价值的讯息。
轩澈停在卧室房门处约四五秒钟,这四五秒钟的时间里,他的思想经历了怎样的争斗,或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将受伤的她拥入怀中,给予她温暖和安慰,也请求她的谅解和宽慰,甚至,他清楚,他有足够的能力带着她远走天涯,从此只过属于他俩的平凡生活。
可是不能,他身上还有责任,还有承诺,那承诺不仅仅是对猎鹰,那还是对自己死去的父母,更有他一直不安的良心。而且,回归冷静,他知道,她同样还是一名刑警,她身上的责任和重担同样沉重。他不能让她失去一个人立足于社会的基本条件——自尊和价值。此时,阮晓东的话也再次无比清晰的萦绕在轩澈耳边:“黑与白,是永远都不可能会融合到一起的。”
想到这里,轩澈松开了刚才一时冲动在身侧紧握的双拳。他转过身,将卧室房门关上,内心深处无法压抑的痛楚瞬间弥漫于卧室的每一寸空间里。
尽管阮晓东在轩澈的安排下,曾带着许多不同的女人去商场买过金银珠宝,但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轩澈那么奇怪的命令——接近天亮的时候,轩澈给阮晓东打电话,让他上班之前先去商场买一套女性服装,到这儿他还没怎么觉得奇怪,但怪就怪在大哥随后对这套服装的要求上——他要求既要性感,但又不能太暴露,最重要的一点是上身一定得是中长袖。
上班之前,阮晓东按照轩澈的要求将鞋子、衣服以及一个长款波浪假发仔细带好,从没有安装探头的安全出入口进入到轩澈的房间。
阮晓东本来就有轩澈房间的备用钥匙,于是,他确定身后没人注意自己,便打开门走进屋里。
迈步走进客厅时,阮晓东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冷潇,那一刻,他的嘴巴张大的足以塞进去一个囫囵鸡蛋。
冷潇隐隐听到有人进入房间,随后,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敏捷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听到客厅传来的声响,轩澈同时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阮晓东看着轩澈一身轻松的装扮,再看看冷潇,她身上居然穿着大哥的衬衣,他忍不住惊讶地喊道:“大哥,你们昨天晚上......”
不等阮晓东说完,轩澈旋即严肃地打断了阮晓东的话,他说:“把东西给冷警官。”
看着阮晓东递给自己的看不出名堂的纸袋,冷潇疑惑地看着轩澈。
只听他冷冷说道:“进去卧室把衣服换了,我送你离开这里。”
冷潇神色复杂地看了轩澈一眼,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按照他的要求进去了卧室。
冷潇进去卧室换衣服的空档,阮晓东算是明白了一切,他早该知道,从大哥给他的衣服的尺码他就该猜到这衣服会是为谁准备的。可是为何昨天晚上她会住到大哥的房间呢?还有,她怎么会穿着大哥的衣服?
“晓东,盖诺昨天晚上对她下手了。”轩澈似是解答阮晓东疑惑的淡淡说道。
“什么?”阮晓东惊讶道,“盖诺亲自对她下手?那,那你有没有暴露身份?”
阮晓东实在无法想象,大哥到底如何从盖诺那个奸诈狡猾、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老狐狸手中将冷潇救出来的。
“应该没有。”轩澈的语气依旧平静淡然。
看着轩澈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表情,阮晓东只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为了一个处处跟自己为敌的女人,大哥至于这么牺牲自己吗?阮晓东脑子一热,他不管不顾地冲轩澈喊道:“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么做迟早会为了她搭上自己的命的。”
就在轩澈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听到卧室里传出一声低呼。
与此同时,轩澈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至极,他几步跨到卧室门边,一把将卧室房门推开。
在阮晓东看来,轩澈当时的架势如同到了世界末日一般。从听到卧室的惊呼声,到大哥脸上出现的惊恐表情,阮晓东已经彻底明白,以后无论他再说什么大哥也都不会听的。他清楚,大哥已经准备为那丫头随时牺牲自己了。
想到这里,阮晓东嘴边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随着卧室打开的房门,他的目光跟随轩澈的身体朝里望去。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在修身长裙的包裹下,竟透着万种柔情。她长长的直发散在肩头,给人的感觉柔美的好似春天的垂柳一般。不过阮晓东注意到,唯一破坏这意境的就是她接下来的动作和面部表情。
只见她双手用力撑着床头柜,身体半蹲在地上,一双秀气的眉毛紧紧皱着,贝齿紧咬下唇似是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再看看她脚上接近十公分的细长高跟鞋,轩澈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没说话,径直走上前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边。随后,他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并动手小心翼翼地将她左脚的高跟鞋脱掉,将她被崴错位的脚踝关节利落的恢复原位。
随后,他站起高大挺拔的身躯,语气冷冷道:“给你三分钟的时间适应。”随后,他朝她伸过手去,继续说,“我帮你。”
听着他冷冷的话语,冷潇心里被委屈填的满满的,她同样用冷漠的声音回答说:“不需要。”说着,她倔强地从床边站起身体,想大步朝前走去。怎奈,从未穿过高跟鞋的她,还未稳稳走出一步,膝关节居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闪,这一刻,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朝前扑去的身体。
轩澈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双臂,将她倒向自己的身体稳稳接在怀中,同时,他语气严肃而冰冷的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必须活着离开这里,因为我不想被你拖累死。但前提是,在离开之前,你只能无条件的顺从我。”
冷潇犀利的眼神看着轩澈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她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漠而感到些许害怕,反而,他的语气令她想到了那个教给她“不倒翁精神”的人。
冷潇在轩澈搀扶下已经可以走好几步了。最终,轩澈彻底松手时,冷潇已经可以迈着舒缓的步子优雅的在房间里转身了。她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欣慰。旋即,冷潇看着轩澈的双眸,毫无征兆地问道:“你知道‘不倒翁’精神吗?”
轩澈神情一顿,但却被他很好地掩饰过去。他避开她犀利观察自己的目光,悠然地朝卧室外走去,同时似是毫不经意地说:“真是幼稚。”
他的表现依旧令冷潇一头雾水。难道又是自己想太多?还是职业病使然?冷潇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发现,自从跟这个人纠缠以来,她倍感无奈的时刻几乎是这二十八年来总和的好几倍。最终,她摇摇头,心里暗自想着:还是不要乱猜了,等这些事情过去后,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去找院长求证。
看着镜中“全面武装”的自己,冷潇脸上的表情透着惊讶。只见镜中人一头浓密的大波浪卷发散在肩头,细长的身材在修身长裙的包裹下,显得凹凸有致。看着镜中的自己,冷潇的脸居然忍不住红了,她甚至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材居然也这般凹凸有致。
轩澈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阮晓东问:“人呢?”
阮晓东朝卫生间呶呶嘴。
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冷潇果断地将卫生间的房门打开。她一脸坚定地走向轩澈。
“晓东,你去我办公室等我一会儿。”轩澈看着沙发上的阮晓东吩咐说。
“大哥,我去帮你吧。”阮晓东起身急切地说。
“不用,人多反而太张扬。”轩澈说完,他的左臂同时朝冷潇弯了弯,示意她挽着他的手臂。
一时间,冷潇的双臂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出这个动作。长这么大,她还从未跟一个异性这般亲密过,当然,昨晚那次要除外。想到昨晚,那算得上真正跟他肌肤相亲,冷潇的脸忍不住又一次红到了耳根。
看着她局促尴尬的表情,以及她红彤彤的脸庞,一时间,轩澈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但旋即,他便立即制止了自己的这种感情,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下一秒,他的左手索性揽在了她纤细的腰间,同时,他打开房门,强有力的手臂带着她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否则,你待怎样?
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冷潇心里一阵儿打鼓,因为远远的她看到殷家豪正朝他们走来。同时,她也感觉轩澈在她腰间手臂的在渐渐收紧。
就在殷家豪距离他们不到十步之遥的时候,轩澈突然转向冷潇,他看着她紧张的双眼,抬手将她腮边的乱发掠到脑后,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明显是说给殷家豪听的:“宝贝,昨晚我很满意。喜欢什么一会儿尽管跟我提。”说着,他俯身,炙热地吻向冷潇有些颤抖的双唇。
当他动作暧昧地抚着自己脸庞的那刻,冷潇就已经预知到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她的心砰砰直跳,这一次,她再也无法直视他那双深沉的双眸,她只能紧紧闭着自己灵动的双眼。
经过这对忘情拥吻的人儿时,殷家豪似是鄙夷地说:“二十分钟后,荣董要开会,有事情要宣布。”
不知为何,殷家豪那双阴翳的眸光在落到冷潇身上时似乎顿了顿,他总感觉这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并未细究,而是带着这股疑惑果断朝前走去。
听到殷家豪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轩澈结束了这个深情满满的吻。他看着冷潇涨的通红的脸庞和略显肿胀的双唇,极力控制内心的澎湃。定了定神,他再次用有力的手臂揽着冷潇的腰身,朝酒店门外走去。
轩澈打开车门让冷潇上车。他们不会注意到二楼咖啡厅的落地窗里,一双透着阴翳眸光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冷潇那张在波浪长发掩映中的小脸。看着他们的车子开走,那人的嘴角似乎露出一丝冷笑。
殷家豪心里暗暗得意:轩澈啊轩澈,你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啊。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了你的软肋。
轩澈的车子停在距离警局约一里地左右的路边,他看也没看坐在副驾驶上的冷潇,而是语气冰冷地说:“下车。”在冷潇看来,他的神情里透着些许厌烦,好似她是一个对他纠缠不休的女人一般。
冷潇却少有的赌气般的既没开口说话,也没有要下车的打算。不知为何,她隐隐有种感觉,如果此时她下车而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只能如此断了。不对,或许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唯一的关系便是他是她的嫌疑对象。可冷潇心中分明在害怕,她这一下车,怕是连维系他们之间的这点“特殊”关系也会宣告解体。
看着她脸上忽明忽暗的变化,轩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他似是嘲讽道:“堂堂一个刑警队队长,赖在一个嫌疑犯的车里不走,这像话吗?”
冷潇侧头冷冷看着轩澈那英气逼人的侧脸,一字一顿地说:“你放心,我会走的。不过请你记住,你最好不是我的敌人,否则...”
这时,轩澈也转过脸,他凌厉的目光锁定冷潇的双眼,逼问她:“否则你会怎么样?”
冷潇一下子被问他的问题噎住了,是啊,如果他真是罪犯,她要怎么样?他多次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救过自己,即便他真是要犯,她要待他怎样?冷潇看着他咄咄逼人的眸光,突然感觉鼻头一酸,为了不让他看到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冷潇迅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就在冷潇在地上刚刚站稳,车子便像一阵儿风似的疾驰而去,那着急程度似是想要避开怕人的瘟疫一般。
轩澈的越野车从自己身边疾驰而过的时候,冷潇总感觉这场景有些熟悉。她记起来了,第一次见他,跟他暴发冲突那天,自己第一次被范局长狠狠训斥一顿那天,温阳去警局斜对面的药店为自己买药膏那天,分明也是同样的车子这般从自己身边疾驰而过的。
一个大大的疑惑从冷潇心底迅速扩散开来,那天他来警局做什么?
她带着心里多个无法解释的谜团,怔怔地朝警局走去。
就在冷潇想进去警局办公楼的时候,门口的值班警员拦住了她的去路,对方说:“对不起,请问你要找谁?”
冷潇怔怔地看着对方,这时,她从玻璃门中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子的影子,她抬手摸摸肩头的卷发,看着里面的女子,唇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随后,冷潇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并将假发摘下来,看着面前的值班警员。
“哎呦,真是对不起,冷队长,我实在没想到是您。”值班警员急忙说。
“没关系。”冷潇笑笑走了进去。是啊,这副样子,她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还指望别人认识自己吗?
刚一进去刑警队办公室,冷潇只感觉众人看着她的目光似是在研究外星人,孙强更是夸张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体,他看着冷潇,结结巴巴地说:“冷,冷队,您还好吧?”
昨天晚上,孙强和魏小杉接到范局长的命令电话后,便即刻赶回了局里。如今,看着队长的打扮,昨天晚上队长她经历了什么,孙强实在是无法揣量。
“冷队,您身材真好,靓丽无比啊。”魏小杉的语气里透着更多的艳羡的成分。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的吴飞只顾愣怔地看着站在办公室正中的冷潇,却忘记了办公室门口的大盆盆栽。他眼睛完全在冷潇身上,双腿却只顾直愣愣的朝前走,差一点儿将盆栽撞翻。大花盆的盆沿撞上他小腿腿干的痛感,才让他想起来局长的吩咐。
吴飞起身,揉揉发疼的小腿腿干,依旧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冷潇说:“冷队,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范局长乍一看到推门而进的冷潇时,也忍不住也有些大跌眼镜,但旋即他便恢复了正常,他看了看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方延,用带有一丝嘲讽的语气说:“你们的人可真厉害。”旋即,他起身,准备为冷潇介绍说:“来冷潇,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冷队长,久闻大名,”方延自顾自站起身体,他朝冷潇伸出手去,同时接着范局长的话自我介绍说,“你可以叫我方伯伯。”
对方的话说得掷地有声,整个人透着刚正不阿的正义之气,尤其他的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任何人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冷潇一下子联想到了轩澈,她疑惑的目光看着范局长,似是想从他那里得到求证。
看着她投过来的探究的目光,范局长朝冷潇肯定的点点头,他说:“冷潇,现在你能安全的站在这里,方局长,额,老方的人帮了你不少忙。”
听着范局长的话,冷潇心里顿时一片豁亮,她双眼放光地看着方延,激动地说:“方,”冷潇一时不太习惯喊出‘伯伯’两个字,于是,她顿了顿,继续求证道:“方伯伯,他是...他是不是?”其实冷潇心里分明已经确定了心里的疑惑,他,肯定就是国安的人。
方延双眼盯着冷潇明亮的眼神,他的心抽痛了一下,只是神色依旧平定淡然,他只是淡淡地说:“他的身份,还是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他自己亲口告诉你比较好。”方延顿了顿,继续说,“这件案子是我们国安2013年的首要大案,我们关注这个犯罪集团多年,最近正打算收网。可是,误打误撞,你却卷进了来。当然,这里面有很多必然因素,但为了你接下来的安全考虑,我和范局长一致建议,你最近最好暂时停掉手里的工作,我们会安排你去特警队集训一段时间,等这件案子顺利结案,你再回来工作也不迟。”
“不,我不同意这样的安排,我不会去参加集训的。”冷潇的语气同样坚决无比。
看着冷潇激动的神情,范局长脸色严正道:“冷潇。”
这时,冷潇似是无所畏惧地转向范局长,她的语气中带有不可逆转的坚决,她说:“局长,首先,我并没犯什么错误需要回避手头的工作;其次,刑警队的大案还有很多,这样的时候,我不可能停掉工作找个安全岛隐蔽一起来的。”
“可是,冷潇,我们更加关心的是你的安全。”方延看着冷潇那张坚决的面庞说。
“安全?”冷潇脸上出现一丝无奈的笑容,她目无焦点的盯着玻璃窗外随风摇摆的树头说,“我们做警察的如果贪图安全,那市民的安全谁去守护?还有,他,他一个人在敌人内部,他的安全又有谁去保证?”冷潇转过脸,她看看方延,再看看范局长,继续说,“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那我为何就得那么娇贵的要去安全岛‘避险’?”
听着冷潇的话,方延心里满是钦佩,他着实没想到一个女子,居然会有这般的担当和勇气。而范局长则是深深叹了口气,他语气凝重的的说:“好,我尊重你的意见。你出去工作吧。”
冷潇礼貌的告别方延之后,转身迈着坚定地步伐走了出去。
“老方,如果有可能,请让你的人离我的人远点。”看着冷潇离开的背影,范局长的语气充满无奈。
“老范,这样的命令我可无法下达。”方延知道范局长的意思。但他也清楚,爱情不是依靠命令就可以阻断的。况且,打心底来说,方延倒是十分希望这件事情过去后,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
“方延,我就知道,只要跟你合作,我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方延听着范局长的话,转头看着对方一脸的无奈,他的脸上浮上一丝微笑,说:“不要把问题想得那么糟,说不定这件事情可以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愿,”范局长长吁了口气,温阳的影子在他脑海里闪了闪,他的语气中都是浓浓的无奈,继续道,“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关注
凯旋门酒店顶层的秘密会议室内,盖诺那一双天生具有邪恶之气的眼睛盯着荣世海,他恶狠狠地说:“荣董,我们的事情只得加速提前了。我的上级已经对我下达了最后指示,月底之前,我们的人必须渗透到他们该呆的地方。”
“可是盖诺先生,您的手下如今还在局子里,要不要想办法先将他们救出来?”荣世海故意这般问。每每都是盖诺在颐指气使地给他难堪,如今让他抓到盖诺先生失手的尾巴,他怎么可能错过这次好好奚落一番这个美国佬的机会?
只见盖诺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那四个没用的废物,连个女人都制伏不了,要他们还有何用?”盖诺说完,他阴翳的眸光看着荣世海说:“荣董,当下最为要紧的还是我们来部署一下,如何将军方的人顺利接到青岛这片土地上吧。”
在荣世海跟盖诺商讨方案的时候,殷家豪一双透着邪恶目光的眼睛,时不时地打量着轩澈那张深沉的面容。感受到殷家豪目光的挑衅,轩澈果断地回看过去,却只看到了殷家豪那带有一丝小人得志的表情。
最终,经过长时间的缜密部署,盖诺的方案终于得到了荣世海的赞同。到时候,美国那边用一个豪华游轮环游以环游世界为名,在青岛东侧的黄海湾航线航行。而这边,荣世海届时也将派出一艘豪华游轮,以安排酒店员工福利度假为名,在行经黄海湾航线,两船‘邂逅’之时,将军方政要用暗度陈仓的方式过渡到荣世海方面的船上,到时,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美国军方多年来训练的华人间谍带入青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