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计划周密的天衣无缝。只要能保证军方的人顺利落脚到青岛,后面的工作就可以顺利进行了。
盖诺最后看看殷家豪和轩澈,他说:“我会马上回去详细部署,以便尽快实行我们的整套方案,这边的事情就请荣董和各位多多费心。等这件事情顺利完成,我们余下的尾款将会顺利打到各位账户上。”
“请盖诺先生放心,我们合作这么久了,对于彼此也都是十分熟悉的。我们办事,您就放一万个心好了。”荣世海听到“钱”,总能心花怒放。
盖诺点点头,便匆匆离开了。
如今,冷潇在方延的建议下已经放松了对凯旋门国际酒店的监控。因为,现在冷潇也清楚,他们有他们的办案方式,自己的介入非但不能帮到对方,说不定还会为其带去麻烦。所以,她不动声色的将工作重点逐渐转移到了其他的案子上。但她自己却并未真正放松对‘他’的关注。
自从上次知道了‘他的身份’,每天下班,冷潇都会开车貌似不经意的经过凯旋门酒店广场,然后,她会将车子停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默默关注里面的动态。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当下,她更加关注的是有关凯旋门的案子,还是那个他。不过这几天来,凯旋门貌似一团平静,但这样的宁静反而让冷潇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更加遗憾的是,冷潇一次都没有从那个门口看见‘那个人’的身姿。
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冷潇不知道那天从他车上下车时的预感是不是真的应验了。她心底划过一丝失落:难道,他们今后注定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吗?
这几天的轩澈一方面在协助荣世海加快他们计划的进程,另一方面,他还要找机会将这边的情况传达给“猎鹰”。所以,他并不知道,殷家豪的目光已经盯上了每天傍晚时分,都会经过酒店门前广场上的那辆白色福克斯汽车。
这天下班冷潇刚要开车离开警队,一个敏捷的身影旋即拉开了她副驾驶的车门,并坐进了车里。
温阳一脸阳光的朝冷潇眨眨眼睛,说:“走吧,我陪你一起过去。”
“温阳,你...”冷潇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温阳心里泛起阵阵伤感,在工作上一向谨慎且感官敏锐的她,这么多天了,居然没有感觉到自己一直开车跟在她身后。温阳看着冷潇,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的笑意,他说:“知道那些粉丝是如何追星的吗?我现在终于知道,如果你过分关注一个人的时候,就一定会知道对方的一切动态。”
温阳的话令冷潇的脸微微一红,尽管温阳说的是他自己。可在冷潇听来,如同粉丝般疯狂的人或许不止温阳一个。她眼神带有一丝愧疚地看着温阳,说:“温阳,我...”
“好了,我们先去进行你的必修课吧,之后,我们一起吃晚餐。”温阳边系安全带边轻松地说。
冷潇没再说什么,她也没有走往常的道路,而是将车子径直开到了一家餐厅的停车场里。她看着温阳疑惑的眼神,语气真诚道:“今天我们好好吃个饭。”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冷潇心里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告诉温阳,让他不要再将心思用在自己身上。心里定了定,最终,她抬起头,真诚的目光看着温阳说:“温阳,其实,我正有话要跟你说。”
这时,越过温阳,冷潇的眼睛直直盯着旋转门,她脸上带着温阳从未见过的表情——期待落成后的欣喜。
轩澈高大的身躯突然停步,使得跟在他身后的阮晓东冷不丁地撞到了他坚实的后背上。阮晓东忍痛摸摸鼻子,顺着轩澈的视线看去。
冷潇看向轩澈的目光里透着无法述说的千言万语,轩澈自是读得懂她眼神里复杂的含义,但是他却并未给她明显的回应,只是微微蹙着一双剑眉,复杂的眼神回看着冷潇,几秒钟之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冷潇对面身穿警服的温阳身上。
温阳看着冷潇脸上渐渐绽放出的光彩,他忍不住回过身去,在与轩澈目光相遇的刹那,温阳只感觉自己身体似是没有预兆的抖动了一下。那是怎样的眼神啊,那眼神犀利地似乎能看穿别人的灵魂。
温阳觉得,那人身上透着无法定义的气息,既如同撒旦般冷酷绝情,却也同样包含着正义的强大力量。
温阳始终用自己一贯暖暖的眼神回看着对方望向自己的、说不清是敌是友的目光。大约三秒钟后,轩澈的目光从温阳脸上移开,他没再看冷潇,而是迈步径直朝里走去。
阮晓东愣愣的看看冷潇,再看看身着警服的温阳,他无法理解刚刚轩澈的反应,只能摸摸还隐隐犯疼的鼻尖,紧跟在轩澈身后朝里走着。
温阳回过神,看着冷潇依旧望着刚刚那人离开的路线发呆。他心里一下全都明白了,尽管他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但他可以确定一点:冷潇喜欢那人。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完全证实了这点。
温阳讪讪道:“这人的气场很独特。”
温阳的话将冷潇的思绪拉了回来,冷潇的脸在微微泛红,一股小女人才有的羞涩居然也会在她的脸上出现。将冷潇的表情尽收眼底,温阳的心似乎沉到了谷底,可是他的脸上依旧一脸阳光,他继续说:“看来我们堂堂的冷队长是遇到心仪的对象了啊。”
被温阳看穿内心,冷潇的脸上更是飞起无数霞光,她吞吞吐吐地说:“温阳,对不起,我...”
看着她脸上泛起的不自在,温阳立即打断她的话,似是漫不经意地说:“干嘛说对不起,挺好一事儿,你干嘛对不起我啊?”
“温阳,”冷潇听着温阳似是漫不经心的话,心里似乎轻松了不少,她真心不希望别人会因为自己感受痛苦,不过,温阳的轻松语气令她打消了顾虑,她轻快地说,“你也一定会找到那个真正适合并属于你的女孩的。”
温阳只是依旧一脸轻松的微笑看着冷潇,可他的心里却如十级龙卷风刮过般萧条。看着心爱的女人因为别的男人脸上泛起的幸福笑意,再进一步的祝福的话,他实在无法说出口。
一连几天的忙碌和为配合‘猎鹰’行动的部署,使得轩澈很久都没有好好用餐了。今天晚上刚好得闲,在阮晓东的建议下,他们便来到了这家餐厅。可是谁又能想得到,偏偏这都能遇上。
当时轩澈看着坐在冷潇对面的男子,从他那双如同阳光般温暖的眸子和注视冷潇的目光中,以及回想到曾经在酒吧里,他奋不顾身地将冷潇挡在身后的举动,轩澈便可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善良、有担当和能全心全力庇护心爱的女人的男人。有这样一个男人喜欢着她,愿意守护她,那也真是一件幸事。
可是不知为何,轩澈心里的感觉完全跟上次在酒吧时的一样,他明知自己应该为她遇上这样的好男人而感到开心,可是无奈,他的一颗心竟然涌动着酸涩和无法衡量的沉重。
阮晓东看着轩澈脸上忽明忽暗的变化,他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淡淡说道:“大哥,如果你真的很爱她,那你就应该带她离开啊。世界之大,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跟她好好生活下去。何苦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而吃干醋呢。”
阮晓东的话震了震轩澈的神经,是啊,居然连阮晓东都看出来,那么殷家豪呢?轩澈不敢往下细想,他知道,如果让殷家豪抓住这一把柄,说不定会给冷潇带来灭顶之灾。就算为了冷潇的平安,他也必须从心底斩断对她的感情。
轩澈握着杯子的手在暗暗用力。
但请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让人轻松、干净、彻底地从心底抹掉对另一个人深深的爱意,纵使他拥有卓尔不凡的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再度遇险
盖诺办事之迅速绝对令人叹服,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他便动用个中手段从亚洲其他同M国‘交好’的国家那里弄到了一艘豪华游轮,载着二十位经过特殊训练的华人行使在了黄海海域上。
荣世海接到命令,将已经准备好的以酒店员工度假福利为名的轮船投放到了港口。这一切他做的极其隐蔽,又不动声色。
而这段时间以来,殷家豪也并未闲着,他有着自己的阴谋。
就在凯旋门国际酒店的员工们准备登船度假的那天早上,冷潇刚出门,便看到门口的脚垫上放着一封信,她打开,里面打印着这样的内容:轩澈有危险,美国那边已经识破了你们的身份。他们将要在酒店游轮上对他下手。下附着游轮的地址。
在看到轩澈和危险扯上关系那刻,冷潇再也无法恢复到工作时的冷静,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嗡鸣,好不容易将思绪平定下来,她立即奔下楼,开车朝警局飞快驶去。
还不到上班时间,范局长还没来,冷潇实在等不及范局长来了去联系方延,只顾着急的对秘书处的温阳说:“温阳,局长来了之后将这个一定亲手交给他,他会明白的。事情紧急,我现在必须立即过去现场。”冷潇说着,将手中的信封塞到温阳手中。
在温阳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冷潇已经如同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很少见她如此冲动不冷静的样子,温阳的心底忍不住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推开局长办公室的房门,将信封放在局长办公桌上,便追逐冷潇的影子跑出了警局。
一路上,温阳边开车边纳闷,他不明白为何冷潇会径直开去码头。
远远的温阳便看到停好车子的冷潇,正在同一个看起来神色诡诈的人交谈。温阳心里一阵诧异,他刚要下车追到冷潇身边提醒她时,他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警服。
好在后座上有一套洗好的衣服他还没来得及带回家,如今,倒正好派上了用场。他从后座上将放衣服的袋子拿过来,飞快地换好衣服,便匆匆下车。
可惜,他下车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冷潇被对方领着走上了游轮。
温阳急冲冲地冲过去,想要上船,可是守在入口处的两名保镖拦住了他的去路,而温阳却无法提供他们要求的工作证。
温阳的焦急被一道深沉的眸光看进了眼里。轩澈刚从船舱走到甲板上查看现场情况,居高临下,他轻易就看到了在码头上急得团团转的温阳。他示意身边的阮晓东想办法将其带回船上。
当温阳远远看到以阮晓东为首三人朝自己走来时,他诧异的目光看着阮晓东,就在他疑惑不解的当口,阮晓□□然热情地迎上他,并说:“徐先生您好,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您跟我进来吧。”阮晓东说着,对温阳使了个跟他走的眼色。
尽管温阳心里疑虑重重,可是想到冷潇正独身一人在里面,他便毫不犹豫地跟在对方身后走了进去。
阮晓东在两名把守登船入口的两名保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两人便毫不犹豫地放任他们进去了。
原来,阮晓东对那两名保镖是这样说的:荣董顺便想做点私活,如果想得到晋升,那就得学会抓住机会。
荣世海爱财,整个组织内部人尽皆知,他不会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这完全符合他一贯的秉性。加上熟知阮晓东的身份,他可是老板面前的大红人,所以,属下便不再犹豫地放他们进去了。
跟着对方七拐八拐地进去了游轮最下层一个似是放杂物的空间里,冷潇的眼睛一时还没来得及适应周遭的黑暗,一个从天而降的大网便把她罩在了里面。任凭她的一身再高强的本领,在这里面也毫无用武之地。
这时,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个圈套。但刹那间她立即想到了轩澈,自己的行为定会让他暴露身份。这时,冷潇恨不得杀了自己。
温阳被带到船舱里一个独立的舱室,他看到一个背对着门口的挺拔背影,那人似是正在认真琢磨墙壁上挂的一幅梵高的画。这一刻,温阳感觉此人出众的气质和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并不陌生。
轩澈转过身,他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温阳。
此时,整个房间里满满充斥着轩澈那冰冷的气息,如果换了其他人,说不定会在那样冷峻压抑的气场下,因为透不过气而晕厥的。可是温阳没有,温阳的性子天生温暖,他和轩澈正好是两个极端上的人,一个过于冷漠,一个过于温暖。当这两种物质相互碰撞的时候,倒刚刚好的中和了气氛。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警察吧?”轩澈看着对方毫不畏惧自己的眼神,淡淡说道,“怎么,我们这里有什么值得警察过来跑一趟的事情发生吗?”
当看到熟悉的脸庞时,温阳已经确定是什么事情会令一贯谨慎冷静的冷潇那般慌张了。他强忍住心里的失落,阳光般温暖的眸子看着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说:“你那么着急的把她带来这里干什么?或者,我可以直接问,你这么做,打算如何?”
听到他的话,轩澈一颗心忍不住沉了沉,他看向温阳的眼神再次变得凌厉无比,声音冷酷且严峻地说:“冷潇也上船了吗?”
就在温阳诧异,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时候。轩澈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殷家豪的号码一时令轩澈的心颤抖了一下,随后,他强压内心的颤抖,接通了电话。
殷家豪心情大好地看着地上被牢牢绑着的冷潇,他对着电话说:“轩总,等今天的事情顺利结束后,我们俩是不是也该算算积累了十多年的陈年旧帐了?”
轩澈双眼里射出的寒光令温阳和阮晓东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只听他冷冷道:“你准备怎么做?”
殷家豪在电话那头狂妄的大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轩澈征求自己的意见,他满意道:“没想到一向高傲如轩总你,居然也会有问我打算怎么做的时候,难得,难得。不过你这么一问,倒还真提醒了我。让我来想想,我要怎么做呢?”殷家豪一脸的阴翳,他看着冷潇,脸上透出一丝卑鄙,继续说,“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先把当下的任务完成吧。军方那帮人我们谁都得罪不起,等那帮家伙顺利上船后,我再约你。”
轩澈握着电话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一字一顿道:“殷家豪,你真是个下三滥的垃圾。”
“哈哈哈,‘下三滥’?对,你说对了,我就是一个下流的小人,我没有你轩总这么高尚。一面赚着黑钱,一面泡着女警。是,我下三滥,但我光明正大,你呢?你以为你能比我高尚多少吗?你等着吧,你等着看我这个垃圾接下来更多的‘下三滥’手段。”殷家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回看着冷潇冷冷盯着他看的目光,继续说:“别以为我不说破,就代表轩澈他的身份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们不是‘同志’吗?这又能如何?现在我们有个大动作,等这件事情一结束,我会立即让他偿还欠我的一切。”他看着冷潇不屑的眼神,继续说,“当然,对付他,少不了你的帮助。啧啧,幸好有你,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要拿那家伙如何呢。哈哈哈,果然是上天开眼啊,他轩澈也有转到我手心里的一天。”
殷家豪似乎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失控地狂笑起来。而他的话,却让冷潇心里一时难过的无以复加,她只能更加深刻的责备自己的鲁莽。终究,她还是成为了他的累赘。想到无可预知的情况即将发生,冷潇心里一酸,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曾几何时,她最见不得别人流泪,她认为,流泪,是一个人最懦弱的表现。在她看来,出了任何天大的事情,首当其中要解决的,就是立即找到处理事情的方式,而不是懦弱地坐在一边哭泣,这不仅于事无补还会浪费宝贵的时间。而如今,她居然成为了自己一贯认为的‘懦夫’,是啊,她认为自己不仅是懦夫,还是莽夫,只会给别人增添麻烦的废物。
她狠狠挣脱着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手腕被绳子勒出一道道血痕,而绳子却有越挣越紧的倾向。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默默惩罚自己而已。
轩澈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他的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手机,浓密的剑眉也蹙到一起。这个样子的轩澈,阮晓东还从未见过。他急切地走到轩澈身边,警觉道:“大哥,那丫头是被殷家豪绑架了吗?”
大约三秒钟后,轩澈心里的痛苦一浪高过一浪,最后,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躯似乎都有点承受不住这心痛的侵袭,他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阮晓东恨恨的咬了咬牙,他边往外走便恨恨道:“殷家豪这个混蛋,我去杀了他。”
“站住。”一道低沉且中气十足的冷喝声,令阮晓东的身体震了震,他不由停住了脚步。
轩澈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从刚刚殷家豪的话中,他可以判断,冷潇确实在他手中。不过,他也从殷家豪的话里得知,在军方那批人上船之前,冷潇应该是安全的。想到这里,轩澈强忍住心里痛苦的巨浪的侵袭,他声音中满是压抑的味道:“等那批人顺利上船再说。”
“大哥。”阮晓东皱着眉头,他怎么也想不通,何以现在的大哥居然会那般令他摸不着头脑。如果按照一贯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去救那丫头的。怎么如今那丫头真落入小人之手了,他反而着急地去办所谓的‘大事儿’了呢?
温阳看到似乎瞬间恢复到冷静的轩澈,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他甚至为冷潇喜欢上这么一个冷漠的人感觉不值。没有多想,温阳几步来到轩澈身边,身高一米七九的温阳必须仰起头才能注视着轩澈那双深沉复杂的双眸。
温阳眼睛里透着一丝不屑,一改往日的阳光,声音冷冷地说:“你不配冷潇那么喜欢你。”他丝毫不畏惧轩澈那似是千年寒冰的目光,继续说:“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在什么人手里,我自己去救她。”
作者有话要说:
☆、艰难抉择
阮晓东看着两人对视的目光,一时只感觉胆战心惊。这是一场男人之间无声的博弈,从气场上看,那个阳光帅气的家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大哥的对手,不过,只要是博弈,总会分出胜败的。不一会儿,阮晓东似乎从轩澈那双一贯深不可测的双眸里读出了一丝妥协,就在阮晓东倍感纳闷的时候,轩澈冷冷地开口说: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救她出来吗?”
“那也好过像你这样,对于她正身处危险中,却完全无知无觉的好。”温阳嘲讽道。
轩澈心下的痛苦再次如超强台风般袭来。他何尝不想不顾一切的救她出来,是的,不顾一切,不顾‘猎鹰’他们多年的潜伏、追踪和牺牲;不顾那些间谍成员渗入大陆后无穷无尽的危害;甚至不顾那样的盲目会导致牺牲更多人的性命。这些,他都可以做到,可是他不能啊,他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冲动,将‘猎鹰’这么多年的隐秘部署在即将完胜收网之时而毁于一旦啊。孰轻孰重他究竟要如何拿捏?
没有哪个开明的神会给他半句回复,他只能凭自己的责任感和道义去做出判断。好在,刚刚殷家豪在电话里也明确说明,等军方的人上船后再约他。那就好办了,到时,他总有办法解决的。实在不行,他就只能实施B方案了。
想到B方案,轩澈的唇边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轩澈侧过身体,他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光锁定温阳,说:“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但有一点,如果你真的想救她出来,那就按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可以向你保证,”说到这里,轩澈抬腕看了看表,之后,他继续说,“在半个小时之内,她不会有任何问题。”
温阳看着对方深不可测的神情,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从刚刚他接到电话得知冷潇被绑架的时候,温阳便从他那深沉的脸上读出了强压痛苦的讯息,之所以还说出刚刚的话,只不过是因为他自己救人心切,着急想把冷潇解救出来而用的激将法。如今,他知道,轩澈比他要熟知对方的出牌套路,所以,他也只能顺着轩澈的安排去做。
看着温阳脸上渐渐舒缓的表情,轩澈转过身对阮晓东吩咐说:“晓东,你去找套游轮服务员的服装给这位,”说到这里,轩澈顿了顿,尽管现在他们为了同一目的暂时成了同一战壕的兄弟,可是他还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所以,他只能这般代指对方:“先生。”
“我叫温阳。”温阳读出了对方的迟疑。
轩澈拍了拍温阳的肩膀,他心底在暗暗感慨,如果不是自己身份特殊,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冷潇,说不定,自己和对方会是最为知己的兄弟。在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时,轩澈顿了顿,那个名字并不是自己真实的名字,这只不过是当年为了不引起荣世海怀疑,猎鹰动用手段在他的真实姓名上做了改动而已。这样不真实的名字,怎么能告诉这样一个正直、善良、真诚的人呢?
所以,轩澈并没说什么,他在走出这间舱室之前说:“你换好衣服后不要乱走,大约二十五分钟后我会回这里找你。到时候,我帮你把她平安救出来。”
温阳看着轩澈坚定地走出房间,他反刍着他刚刚的话,“我帮你把她平安救出来”,这话在温阳听来甚是疑惑。他看得出,那人分明是深深喜欢着冷潇的,不,应该是深爱着冷潇,这从他那离开的步伐中难掩的痛苦和落寞就看得出来。可是他又为何偏偏要压抑自己的爱呢?温阳想起上次在餐厅对方跟冷潇对视的眼神,他的眼神里透着明显伪装出的冷漠。温阳在疑惑,他为什么要把冷潇往外推呢?
就在他冥思不解的时候,阮晓东送来了衣服。温阳看着阮晓东,他问:“我怎么感觉你的这位大哥,他的性格很复杂?”
不知为何,阮晓东对这位洋溢着温暖气息的男子并未感觉出距离感,尽管他们的身份一个是警一个是匪,可这又能怎样?如今,他们还不是在为了同一目的而奋斗,尽管这个时长无从确定,起码现在是兄弟,这就够了。一向讲义气的阮晓东说:“在我们这样的环境中,没有复杂的性格和卓著的能力早就没命了。”
“那你们都是为了钱吗?”
“钱?对有些人来说是这样的,可是对有些人来说也不完全是这样。”这么说的时候,阮晓东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鲜明的形象的对比——荣世海和轩澈。这几年,他实在越来越不理解大哥的举动。想到这里,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温阳看着对方也陷入苦恼的表情,便岔开话题说:“殷家豪是谁?他为什么会绑架冷潇?”
“这个混蛋,”提起殷家豪,阮晓东脸上出现一丝厌恶加鄙夷的表情,“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跟大哥斗,拿个女人威胁大哥算得上是男人吗?”
听阮晓东如是说,温阳顿时明白,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冷潇,或许他只是害怕他对她的爱会为她构成伤害,所以才用尽办法把她往外推的。想到这里,温阳脸上扬起一丝苦笑:上天有时实在捉弄人。
另一艘游轮上的盖诺率领二十位军方间谍顺利登上荣世海提前等在海上的游轮。登船后,他们立即进去了会议室,商讨登岸后的计划,如今,离成功仅剩一步之遥,盖诺似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进去会议室,荣世海奇怪的目光看着轩澈,他问:“轩,刚刚怎么没看到家豪?”
这何尝不是轩澈心中的疑惑,轩澈压抑着自己内心因为担心冷潇而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平静道:“我这就去找他。”
盖诺警觉地看着荣世海,他声音冷冷道:“荣董,你的手下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问题吧?”
“盖诺先生请放心,家豪我还是了解的。他肯定有什么事情绊住了,我这就让轩去找他。”荣世海随后看着轩澈,说,“把家豪立即带到这里,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都能掉链子。”
“是,董事长。”轩澈答应着,同时转身离开会议室。
当会议室的房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轩澈果断撩开两条有力的长腿朝前奔去。同时,他掏出手机,拨通殷家豪的电话。
“告诉我,你现在哪里?”轩澈声音冷冷地问。
“呦,这么着急啊。”殷家豪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里,他悠闲地看了一眼地上被牢牢困住且嘴上还贴着胶布的冷潇,说,“我现在越来越好奇,这丫头对轩总来说,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呢?”
“少废话,”轩澈的声音里满是杀气,他说,“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哪里,但是我有个条件,”殷家豪一双眼睛里透着邪恶的目光,他看着冷潇,继续说,“你必须一个人来我这里,必须一个人。否则...轩总是聪明人,否则会有怎样的后果不需要我说出来的吧。”
这时,轩澈刚好回到了安置温阳的房间。见他开门走进来时,温阳和阮晓东先后来到他身边,只听轩澈对着电话说:“我答应你,一切全都按照你的要求做。”
“好,轩总果真痛快。跟轩总做交易真是畅快。”说着,殷家豪便把他的所在地告诉了轩澈。
挂断电话,轩澈不容置喙的眼神看着阮晓东,他的声音无比坚定:“晓东,你想办法把我们提前准备好的救生艇放到海上,等着接应我们,尽量不要引起太多人的警觉。还有,办事务必迅速,我们的时间不多。”
随后,轩澈转向温阳,他说:“你跟我去救她,但你只能等在外面见机行事,随时准备接应我。”
阮晓东不放心地说:“大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找殷家豪,他诡计多端,你如果去了,那正好正中他的下怀。”
“今天只能这么赌上一把了。”轩澈看着阮晓东的眼神带有一丝决绝,他说,“晓东,快去准备吧,我是利用出来找殷家豪的借口离开盖诺他们的,时间长了他们会怀疑,到时候对我们就更加不利了。记住,今生有你这个兄弟,是我这一生的幸事。”轩澈说完,抬手拍拍阮晓东的肩膀。
阮晓东觉得心里一酸,他总感觉大哥似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决定一般,可看到轩澈催促的眼神,他只能说:“大哥,我马上去办。我在救生艇上等你。”
轩澈果断地点点头。
阮晓东不舍的眼神看了轩澈一眼,便匆匆跑了出去。他明白轩澈的话,盖诺和荣世海是什么人他无比清楚,大哥和殷家豪长时间不出现,他们肯定会起疑心。所以,现在他们的一切行动只能跟时间赛跑。
阮晓东走后,轩澈飞快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服务生装扮的温阳,他说:“跟我来,详细情况我在路上跟你讲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她,最重要
轩澈和温阳两人来到距离杂货间不远的旋梯旁,轩澈突然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他已经看到了杂货间门外的两名殷家豪的手下。他回身看着温阳,示意他进去旋梯与地面形成的狭小、立体的三角空间。
温阳一下子明白了轩澈意思,他是想让自己躲在这里等他。想到里面莫测的情况,温阳坚决低声反对说:“我跟你一起进去,他们人那么多...”
温阳的话还没说完,轩澈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可违拗的坚定:“你在这里随机应变,伺机而动。记住,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你。”
温阳看着轩澈,他想:相对自己,轩澈更加清楚对方的手段,当下,他的安排的确有一定道理,如果两个人都进去,一旦里面有什么意外,外面的人还可以接应。想到这些,温阳回看着轩澈的目光同样坚定,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轩澈转身要走的时候,温阳突然拉住他的胳膊,他右手握拳朝轩澈做了个必胜的动作。
轩澈看着温阳那双阳光般温暖的双眸,唇边绽放出一朵不轻易示人的微笑。
随着他转身迈步走出这个狭小的空间,他的双手从容淡定地斜插在西裤口袋中,脸上恢复到以往的深沉凝重,任谁都不可能从他脸上看出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看着他朝这边走来,站在门口的其中一名保镖将门打开,轩澈从容的走进里面。
当他看到被紧紧绑在船舱里木柱上的冷潇被人用枪抵着脑袋时,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看着殷家豪的目光充满浓浓的肃杀之意。
轩澈的眸光锁定殷家豪那双阴翳的眼睛,他冷冷道:“把她放了,我们之间的纠葛不要牵扯到无关的人。”
“轩总,你把我当傻子呢吧?”殷家豪不屑道,“把她放了我拿什么威胁你?再说了,她怎么能是‘无关的人’呢?你轩总深爱的女人,全世界怕也只有这么一位了吧?”
殷家豪加重了\"全世界\"这个表示范围的词的读音。他从轩澈注视冷潇的目光中已然深知,这女人之于他的意义,与其他那些所有他曾经历过的国内外的女人都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他用 “全世界”这个范围来形容,一点儿都不夸张。
不得不说,察言观色的能力,殷家豪绝对一流。
听着那人的话,冷潇眼神怔怔地看向轩澈那紧绷的面容,她除了从他脸上看到越来越紧绷的神情,其余的什么都没读出来。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了她?”轩澈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无奈。
“哈哈,”殷家豪毫无顾忌地疯狂大笑,良久,他停止笑声,他起身走到下属身边,将下属手中的枪用力往冷潇头上抵了抵,随后,他眼神凶恶地看着轩澈说:“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我要你向晓彤忏悔。晓彤太傻了,为了你这个心里从未有过她的男人自杀太不值了,你知道吗?这是你欠她的,你欠晓彤的命,我必须要你还!”
轩澈的眼睛紧紧锁定冷潇头上的枪口,他语气坚决道:“好,我用我的命还你,你把她放了,这与她无关。”
“你跪下!”提起荣晓彤的名字,殷家豪的状态近乎癫狂。这般说着,他看着轩澈,准备拉开手枪的保险。
意识到他的意图,轩澈下意识地伸出右臂,似是要阻止他,同时他喊道:“不要。”
“不要靠近,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殷家豪说着,继续做着拉保险的动作。
这时,轩澈的眼神落到冷潇的脸上,他看着她正拼命看着自己摇头。这情形让他想到十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哭着跑到那个倒地的中年男人身边,拼命用小手摇动男人再也不可能有知觉的僵硬身体时的无助如出一辙。
轩澈感觉心里一阵儿疼痛,她的痛苦和无助总能这般轻易占据他的整颗心。最后,他将目光落到殷家豪脸上,高大的身躯随着膝盖的缓缓屈起,而给人的压迫感也在逐渐减少。
当他跪倒在地上的刹那,殷家豪疯了似的朝他扑来。他飞起一脚将跪在地上的轩澈踢翻在地,轩澈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任凭对方在自己身上拳脚相加。轩澈的目的只有一个,只要殷家豪肯放了冷潇,就是拿他的命换,他也一百个愿意。
直到鲜血将轩澈白衬衣的胸前染红大片,而殷家豪似乎也累了,他终于停止了自己的疯狂。他示意人将轩澈绑到一个木制座椅上,同时他揉揉发痛的拳头,对手下人吩咐说:“都给我出去,如果见到董事长的人找我跟轩总,就说我们俩在清算我们自己的旧账。”
他的手下受命后全都走出了这个略显杂乱的储物室。
殷家豪站在轩澈眼前,他一只手扣住轩澈的下巴,凑近轩澈的脸庞。他没有回身,但他却用左手指着自己身后,被绑在轩澈对面的冷潇,说:“你居然会为了那个女人跪在我的面前?你这样做让晓彤知道她会有多伤心,你想过没有?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太残忍了你知道吗?”
轩澈口中喷出一股鲜血,但他的眼神里却带着冰冷坚决的目光,他看着殷家豪的眼睛,声音如往日般掷地有声道:“把她放了。”
“把她放了?那岂不太便宜你了?”殷家豪眼里透出一丝淫邪,他看着轩澈,继续说,“你以为我刚刚对你做的就足以了解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恩怨了吗?告诉你,没有。刚刚我不过是替晓彤在惩罚你。接下来,我要让你尝尝我这些年来压抑的痛苦,我要让你知道,当你看着你深爱的女人成为别人的女人时的心境是怎样的。”
殷家豪说完,他从轩澈面前起身,同时,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到一旁,走向冷潇的时候,他把衬衣也一把扯了下来。当他□□着上身蹲到冷潇面前时,后面传来了轩澈的咆哮声:“殷家豪,你这个混蛋,我会杀了你。”
轩澈的咆哮丝毫没有阻止殷家豪的动作,他在冷潇身边蹲下身体,双手毫不留情的从冷潇的领口处一下子将她的上衣撕裂开来,随着扣子在地上无声的滚落,殷家豪疯狂地啃咬着冷潇细长的脖子和胸口。他的动作粗鲁至极,完全像一头发泄欲望的困兽。
呆在安全的小空间里的温阳眼瞅着几名保镖模样打扮的人纷纷离开,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他听到了轩澈狮子般的怒吼。再也来不及细想,他随身抓起身边的一根长长的木棍冲了进去。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他刚好看到殷家豪对冷潇的粗暴,那个画面使他脑子一热,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准备一棍子敲在殷家豪的后脑上。可就在棍子即将落下去的时候,却被殷家豪敏捷的回身挡开了。
未经过专业训练的温阳自然不是殷家豪的对手,他被殷家豪一脚踢到了轩澈身边。这时,他突然想到他换衣服时曾在服务员工装口袋里,发现过一把瑞士军刀。当时,他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这衣服的主人遗落在里面的,便将它又放了回去。谁又知,当下的情况里,这军刀居然会派上用场。
看着殷家豪正朝自己逼近,温阳不动声色的朝轩澈靠了靠,悄悄将军刀塞到轩澈被反绑在身后的手中。这时,他再次起身,似是奋不顾身地朝殷家豪扑过去。
即便明知自己只是在找打,可他也只能这么做,因为只有这么做,才能为轩澈争取到解开身上束缚的时间。
就在温阳第N次被殷家豪忿恨的甩出去时,就在殷家豪被疯狂占据了头脑,正捡起地上的手枪打算开枪结果了这个贸然闯进来打扰自己计划进程的人时,就在他刚刚拉开手枪的保险时,他手中的枪却突然脱手甩了出去,而且他整个人也朝一边栽去。
解开束缚的轩澈旋即起身,他飞起一脚将殷家豪手中的枪踹飞,同时,他敏捷地跃到对方身后,在殷家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轩澈便从殷家豪身后扭断了他的脖子。
栽在地上的殷家豪瞪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珠子,他到死都没弄清楚,明明是为轩澈设置的死亡游戏,何以最终死的反而会是自己?
轩澈一个箭步来到冷潇身边,他为她撕去贴在嘴上的胶布,同时为她解开束缚着她双手的绳子。当冷潇的双手乍一得到解脱,她便不顾一切的紧紧搂住轩澈的脖子,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冷潇放声大哭。
冷潇自知此时自己的无奈,跟当年眼睁睁看着爸爸死在暴雨中的感觉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她何其幸运,因为她知道,从此,她有了宣泄委屈的港湾,有了她可以完全卸下伪装的坚强的宽厚臂膀,她更知道,从此她的一片天,有了为她撑起的人。
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宣泄着委屈,尽管身上各处还在泛着疼痛,可是就在这一刻,轩澈似乎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他从未感觉自己的生活像此刻这般阳光灿烂过——如今,在这游轮最下层、最杂乱的储物间里,他竟感觉他怀抱着一个温暖的太阳,这也胜却一切化学药物的止痛剂。
温阳倚在墙边,他看着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心底尽管流淌着阵阵失落,可他还是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轩澈的为人如今他再清楚不过,尽管只有短短的十多分钟,可是温阳已经完全可以判定,这绝对是一个好人,他正直、有担当、而且有勇有谋,冷潇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逃不掉的结局
尽管贪恋着怀里的温暖,可最终轩澈却不得不将冷潇紧紧搂着自己脖颈的手臂拉下来,同时,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冷潇衣衫褴褛的上身包裹住。他看着冷潇,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救生艇,你跟你的人立即离开这里。”
冷潇看着轩澈坚决的摇摇头,她声音无比坚定地说:“不,你现在受伤了,除非你跟我们一起离开。不然,你接下来的工作由我来替你完成。”
轩澈心疼的将她脸上的一缕乱发替她拨到耳后,他右手温柔地停在她的脸上,为她拭去泪水,并说:“你先离开,去安全的地方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冷潇坚决地摇摇头,她眼睛里的泪水泉涌般在脸上奔流,她说:“不,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你一个人置身在这里坚决不行,我不会一个人走的。”
轩澈闪闪发光的眸子透过冷潇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她坚定的内心世界。独自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如今,他的生命里居然也有了令他倍觉温暖的牵绊。但随后,他的声音里却增添了几分坚定,他说:“你曾经跟我提过‘不倒翁精神’,还记得吗?记住,以后的人生路上,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像打不到的不倒翁一样好好生活下去。”
听着轩澈的话,冷潇心里闪过一丝明媚的亮光,她看着轩澈说:“你是...”
这时,轩澈的眼睛里却突然闪过一丝决断的目光,只见他停留在冷潇脸上的右臂嗖然离开她的脸庞。冷潇的话还未讲完,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欣喜的微笑,可是下一秒,她已经无声地倒进轩澈的怀中了。
温阳远远看到轩澈居然击中冷潇后背的穴位将她打晕,他立即站起身体,不解地看着轩澈问:“你要干嘛?”
回答他的是轩澈打横抱起晕厥过去的冷潇,他来到温阳眼前,强忍住内心的不舍将冷潇交给温阳。
温阳从轩澈怀中接过冷潇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了对方的一丝迟疑,不过两秒钟后,对方便断然压退了那丝迟疑。只见他从冷潇脸上挪开目光的刹那,脸上的表情立即恢复到惯常的深不可测。可如今,他的深不可测在温阳看来,只不过是他伪装自己真性情的面具而已。
轩澈拿出一个U盘和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他先将U盘递到温阳手中,他郑重地看着温阳说:“这个东西,等你们安全靠岸后,会有一位代号‘猎鹰’的人找你要。这里面的资料对他很重要,一定将它万无一失的交给他。”温阳接过那个U盘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他深知对方所说的“重要”的程度。
轩澈拿着手中的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他在犹豫不决,不消多久,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看着温阳的目光由郑重其事变得柔和无比,他说:“这个就算是我送她的结婚礼物。记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另外,请转告她,如果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后,不会恨我,那就让她把我当成像哥哥一样的亲人吧。”
温阳听得出来轩澈这番话背后的用意,他看着轩澈那双透着浓浓不舍的目光的双眸,语气坚定道:“现在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们一起离开。你要对她说的话,还是你自己亲口对她说好了,我不会帮你转达的。”
这时,船上响起了事先约定的遇到紧急事件的鸣笛声。轩澈眼中重又恢复以往的决绝,他从受伤的温阳怀中接过冷潇,不容置喙地说:“马上跟我走,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