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接吻,很耐心地吻,我也很配合。我想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可以不卑不亢地接受他的占有了。我相信我们之间已经是平衡的了,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就是最平等和谐的姿态。
黎华抱着把我放平,弓背趴在我身上的时候,伸手扯去腰间上的白浴巾,那个动作不要提有多帅了。帅得我都想反压他了。
然后接着亲,亲着亲着,我的衣服就那么一件儿一件儿的没了。我觉得很缠绵,虽然其实有点激烈。因为我怕疼,他就得小心翼翼的,可是太小心了,似乎不足以满足。在初开的疼痛缓解之后,我咬咬牙,一闭眼说:“来吧好汉……”
他笑,加大运动的幅度,有细密的汗水在他身上流淌,一缕一缕,在皮肤上划出性感的水线。而他也干脆摘掉了套在脑袋上的网,好像这样,就能挥洒自如了。
我松松地抱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那些存在于希望之中的,我和黎华之间的一万种可能。
没有关灯,和黎华做爱的时候很少会关灯。他喜欢看,我也由着他看,我对他,几乎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因为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而滋生出的安全感。
不过在这方面,黎华还是很注意的,忘记戴套套,就遗留在体外了。然后我像一大爷似得躺在这儿一动不动,黎华抽了纸巾,掰着大腿给我擦,我看着他的样子,最经常有的一种想法,就是特别想扑上去搂住他。
然后在他怀里打滚。
累了,他就搂着我打算睡觉,可我还是有点睡不着。我脑子里在想点别的事情,在想蓝恬怎么办,我如今这样,算不算抢了闺蜜的男朋友,是不是真的很不厚道。
再不厚道,我也干了,我就是在想应该怎么善后。
黎华发现我不睡,捧着我的脸问,“怎么了?”
“睡不着。”我说。
“想什么?”
我就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了,他似乎了然,认真对我讲:“等比赛结束,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我还是有些犹豫的神色。
然后黎华伸手拿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到蓝恬的号码就要按拨号,他说:“算了,还是现在就说吧。”
我把他的手按住了,“那还是等比赛完吧。下面还有三场,也就两个多星期。”
这也得是在蓝恬能顺利杀进最后一场的情况下。
黎华看了看我,放下了手机。我知道刚才这电话,黎华是真想打,他这个人虽然不爱把情绪写在脸上,但绝对不是个爱演戏的人。
我抱着他,心里的八卦小怪兽再次叫嚣,忍不住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
“谁?”
“恬恬。”
我不情不愿地吐出这两个字,黎华把我往怀里捞一把,让我正面对着他,脸就贴在胸口附近的位置。他说:“想听?”
我“嗯。”
然后黎华就讲了,他说:“我不是让她帮我把手链给你么,然后……”
“什么手链?”我打岔。
黎华懒懒解释一嘴,“传家宝。”
传家宝,就是他以前很爱挂在手腕上的红手绳,从黎华跟蓝恬好上以后,我就没在他身上见到过了。但他嘴里说的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没提过,蓝恬也没有提过,手链我也没有见过。
我想听过程,就先没计较这一句,“然后呢?”
“然后她就来了啊,把手链还我了。我那几天在发烧,然后她就没走……”
黎华并不想把前因后果说的很细,他觉得我小心眼儿,不管他说得多么婉转,我都会故意闹别扭。所以不如轻描淡写。
可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么,再三追问下,我终于在心里画出了事件的走向轮廓。
那天晚上,黎华喝多了,要找我表白,我跟剧组的人吃饭不去,还说了不好听的话让他不高兴了。然后他脑子一浑,跳到海里扎了个猛子,也没怎么游,就是被海水泡了一会儿。
晚上的海水特别凉,第二天他就生病了,很病很病那种。
这之前,他把“传家宝”给了蓝恬,让蓝恬在宿舍转交给我,他说,“那趟演出,我是想带你一起的。”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开机。”
他说:“我跳海的时候手机被水泡了。”
“别说跳海,好像你为我死过似得。”瞪他一眼,我生怕其中还有隐瞒,接着问:“那卡呢,手机不能用了,为什么卡不开机?”
黎华解释说,其实这里面他用了点小心思,第一是,头天坐车出去,一直在发烧,这事儿没动脑子想。等想起来的时候,又故意没开机。
他知道我什么德行,我那么懒,能推掉的事情都会尽量推掉。他不开机,就是不想给我讨价还价的机会,并且心里就是还很赌气。
他没想到,最后出现在X市的是蓝恬。黎华问蓝恬我说了什么,蓝恬说什么也没有,就是让她把东西还回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情已经变得很差很差了。
之前,我一直觉得,蓝恬喜欢黎华,然后追求黎华,这没什么错,我没道理怪她,并且我现在也已经以牙还牙了。可是当我知道,蓝恬曾经搅合过我们俩的关系,她是以我的名义去找的黎华,我还是感觉到了背叛,感觉心里很受伤。
黎华就哄我,“哎呀,我就说了不跟你说么,说了你又生气。”
我撇过脸去,“我不生气,我就是觉得很伤心。”
对于蓝恬的作为,黎华看得要淡一点,但是他也没有为蓝恬辩解。我觉得黎华这个态度就不错,他要是辩解了,我会问他是不是还惦记着蓝恬,他要是张口说蓝恬的坏话,我铁定会跟他来一句,“还不都是因为你!”
这件事说过去以后,我不死心地继续追问,蓝恬去找他之后的情况。
他研究了下措辞,说:“就是发烧了,她照顾我,给我送个饭送个汤什么的,也没怎么着。”
“然后她就跟你表白了?”我问。
他犹豫了下,警惕地回答,“嗯。”
“然后你就答应了?”
他又犹豫下,变得越发警惕,说:“主要是……没不答应……”
“哼!”我瞪他一眼,背过身去。
☆、083 蓝恬又去哪儿了
李拜天说,他从来不跟床上的女人解释事情。女人是种意志非常坚定的动物,只要她打算要生气,你说什么都是白扯。而且,女人是一种偏爱自虐的种族,就是明明知道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还总是想方设法去弄明白。
然后男人就要去哄,哄的时候鞍前马后装孙子,可每每装过孙子以后,把一个女人哄好了,又觉得不是那么有意思了。于是阅尽千帆后的李拜天,再也不专心去哄女人,他发现,心里有自己的女人不用哄,心里没自己的,哄也白哄。
我说:“活该你现在还打光棍。”
先不说李拜天,今天黎华算是尝尽了此间苦头,基本他说什么,我就哼一遭,他什么都不说,我就说他心虚有事情瞒着我。
以前我总觉得找茬的女人矫情,到自己真的到了有机会找茬的位置,我找茬找得不亦乐乎。
我说:“我后悔了。”
黎华说:“别后悔,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什么时候是他的人了,我这个人感情跟原则向来分得清清楚楚,一码归一码。不管我多爱一个,多么不舍得和他分开,但我这个人,始终是我自己的。我坚决不是会把自己依附在别人身上的人。
所以黎华说他要养我的时候,我才习惯性地顶嘴,还说得那么难听。
我妈从小给我灌输一个思想,“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和我爸离婚,我妈的山倒了,人也跑了,如今虽然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但精神方面神神叨叨的。
我妈是个鲜活的例子,我当然要刻意防止,不去重蹈覆辙。
黎华的“他的人”,和我想的“他的人”,根本不是一个意思。我想得太深刻了,而他说的其实只是很肤浅的意思,眯眼看着我,他说:“哦?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
我脸一僵,“没有,这个绝对没有。”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我,不久后传来安睡的呼吸声。
虽然也曾有过不好的遭遇,虽然也会碰到被否定被怀疑甚至被侮辱的烦恼,但我感觉,黎华的内心是相对常人而言更平静的。光看他这几天在医院,那个没完没了地睡觉就够了。
我仰起头不停地亲吻他的下巴,觉得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滑滑的,有不凉不热温柔的温度,我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就此时此刻,我拥有着我认为的,全世界最完美的男人。而他也拥有我。
上次我拍的戏,已经快要杀青,还有些琐碎的事情,剧组会给我打电话确认。导演说我古装上镜效果很好,下部戏依然是古装题材,有机会可以再合作。我美滋滋地答应。
黎华在旁边瞟着我的笑脸,表情不冷不热的。
我知道他对我执着当演员这事儿有想法,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亲一下,死皮赖脸地问,“亲爱的,我棒不棒?”
黎华凉凉瞟我一眼,拉着我的小手说,“我是不是又该找工作了?还是你觉得……”
后面的话,他没直接说,不过我差不多能懂。
不能说黎华身上没有钱味儿,他也是个俗人,俗起来的时候很俗很俗,可惜他又是个有追求的俗人。黎华是真的不喜欢做生意,可能是因为他没吃过苦,所以没有那种对飞黄腾达的渴望?
他就是喜欢跳舞,小时候第一次跳舞,是在幼儿园,为的是什么呢,是幼儿园阿姨夸他好看,逢年过节被他妈拉出来臭显摆,人家都说这儿子真帅。后来变成习惯,变成陪伴,继而有了热情。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除了眼前的这件事情,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除了跳舞,黎华也许并不确定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在问我的意见,到底有没有必要考虑放弃舞蹈,跟家里人学做生意。
我正经了,问他:“你以前不是不这样想的么?”
他深吸一口气,大约是在哄我开心吧,“这不是有你了么。”
我要做演员,我将面对比常人更容易遇到的诱惑、危险乃至逼迫。黎华不可能跟一打手似得随时跟在我身边,而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保护我的方式,就是钱。
他已经长大了,毕业了,不能再毫无节制地花妈妈的钱了,并且娱乐圈动辄豪掷千金,他妈那点钱,不够给他养小明星用的。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句话听了很开心,就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至于他跟我讨论的事情,我不发表意见,他这么有主意的人,早晚会自己选择好的。
而对我来讲,他要做个满身铜臭的生意人,还是酸腐贫寒的文艺工作者,他都还是他,黎华。
我们又在外面住了两天,距离黎华被我抡进医院已经快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两天邵思伟故意没出现打扰我们,黎华脑袋不能见风,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是腻在房间里。所以最多的时候,一天滚五次床单……
他说没办法,他看着看着我,就想要。我又不坚决,他一扑上来,我就不忍心拒绝。
有时候折腾一次,连打带闹地需要两个多小时。又一次折腾完,我打算睡觉了,于是起来关电脑,最后再刷一遍蓝恬今天的投票数据。
但却刷出来这样一条消息:内部人员爆料,选手蓝恬因私人原因,将在本周宣布退赛,选手XX有望直接晋级。
点开帖子以后,里面有张非正面拍摄的,蓝恬场外落泪的照片。这消息看着怎么跟真事儿似得。
我把黎华叫起来看,他说:“估计又在炒作吧,总这么炒一个人,就给炒臭了。”
诚然,在黎华这件事情上,蓝恬做得过分,她对不起我,我是要生气的。我之所以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是因为我已经有黎华了,这是最大的安慰,其它的东西气不到我。
我还算有始有终,在蓝恬比赛结束之前,我暂时不打算跟她计较,该帮她的也会帮。最好的结果是,经过比赛之后,她直接大红大紫,我们好姐妹从此劳燕分飞好聚好散,也就不需要再计较。
我问黎华,“如果不是呢,私人原因,该不会是知道我们……”
黎华倒了杯温水递给我,“知道又怎么了,早晚得知道。”
我就喜欢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小霸气劲儿。
我曾经逼着黎华给我讲过他对蓝恬的看法,他也坦白承认,他完全不讨厌蓝恬,否则不会趁着头脑发热心里赌气去犯那种决策性错误。况且在他发烧的时候,人家蓝恬照顾他,就是照顾得很好,就是比我温柔体贴不唠叨。
黎华经常嫌我太唠叨。
不过蓝恬的比赛投票通道还是开启的,消息应该是假的。反正到底是真是假,明天电视上看比赛就知道了。
我没有打电话问蓝恬,我觉得我们俩现在不适合通话。
比赛节目播出的时候,我跟黎华在外面看电影,没有刻意去关心什么,反正结果上网就能找到。我跟黎华都是文明人,看电影的时候手机会打静音的,今儿这电影太好看,我们全程握着手,一直到结束,才从影片里跳出来。
黎华帮我披上外套,我顺手从外套里摸出手机,“靠,薛家正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黎华看看自己的手机,发现也有十几通薛家正的未接来电。
我不清楚薛家正知不知道我和黎华已经彻彻底底地勾搭上了,不过就算知道了,他要打电话来质问我什么,我也不怕。还是那句话,你管的着么?
我们走出电影院,我在路边吃麻辣烫,黎华陪着我,就给薛家正打了电话。
薛家正问我们看节目没,黎华说没。薛家正看了,薛家正是妥妥的每期都要看,嘴上让蓝恬管自己叫一声“干哥”,其实那点儿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了。
只是薛家正知道蓝恬不喜欢自己,所以对蓝恬没要求,这种付出只为好人卡的行为,我表示挺不解的。
正事是,蓝恬退赛了,今天节目一开始的时候,节目组就宣布,蓝恬退赛了。并且并没有蓝恬本人站出来发表的任何声明,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她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节目里……
薛家正说最后一次联系蓝恬是前天晚上,那时候还没感觉蓝恬有什么不对劲,唯一就是,他多嘴说了句黎华在住院。但又跟蓝恬说的好好的,黎华是小伤,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
从看到节目开始,薛家正就一直在给蓝恬打电话,那边是关机状态,给我们打电话,又没人接,给其它人打电话,都没有蓝恬的消息。
薛家正很担心,怕蓝恬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他们商量无果之后,我默默地掏出手机,翻到李拜天的电话。
“那个天哥,XX台你有没有熟人,帮我打听个事儿。”
☆、084 蓝恬的遭遇 (推荐票3500加更)
从黎华住院以后,我就没有主动联系过礼拜天,当然李拜天大忙人,如果不是有公事,也不太喜欢主动联系我。
这样的交往状态还是很好的,他会在工作上照顾我,也不会在私生活上造成任何打扰,李拜天是个好老板,也是个好朋友。
不过尽量少联系他,主要还是为了避嫌,怕黎华吃醋乱想。
李拜天在演艺圈里算是有些门道的人物,大概也是些小门道,早年专心研究摄影的时候,结实了不少圈内人士。蓝恬参加选秀的XX台,也算是知名娱乐频道了,李拜天听了情况,说会帮忙打听。
我是担心蓝恬的,比起薛家正的担心一点不差,包括黎华,也是应该担心蓝恬的。不管蓝恬做过一件多么不地道的事情,但蓝恬到底还算不上个大恶人,我做不到以一个错误,就彻底否定蓝恬曾经对我有过的好。
我相信,即使是燕小嫦那么讨厌蓝恬,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可能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也还是会担心的。
可是蓝恬不开机,寻找她就是毫无头绪的一桩事情。薛家正干脆来跟我和黎华会合,我跟黎华也没打算隐瞒什么,这房间里就这么一张床,垃圾桶里还有被拆开的套套包装纸,我们做了什么,如今又是怎样的关系,那是明摆着的。
薛家正已经顾不上管我们,只是在后悔,前天打电话的时候不该告诉蓝恬黎华住院了,他担心蓝恬是因为担心黎华才退赛的。可是退赛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又说不过去。
黎华此刻的立场,不方便发表什么看法,只是一直拉着我的手,用肢体语言默默地让我放心。我跟黎华吐槽过,说薛家正欺负我,不准我跟他在一起,他说不怪薛家正,谁也怪,怪他自己。
夜里1点的时候,我已经很困很困了,薛家正抽了很多烟,还在那儿分析,蓝恬到底能去哪儿了。
我说:“是不是手机没电了,要不就是被偷了?你别总往坏的地方想。”
薛家正酸我一嘴,“这要是你,我一点也不担心。”
废话,他要担心我还不稀罕呢,我有黎华担心就够了。但薛家正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和蓝恬比起来,我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小强了,似乎不会有什么灾难会落在我头上,假如我这么突然找不到了,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出于我的不靠谱。
我给蓝恬家里也打了电话,他家知道她退赛急得像热锅蚂蚁,同样找不到她。
谁说只有我不靠谱,这次蓝恬也相当不靠谱。
半夜三点的时候,最先响起来的,是黎华的手机。来电显示就是蓝恬。
黎华接电话,我趴在他耳朵旁边听,听到电话那端蓝恬细弱的声音,“华子。”
“嗯,”黎华又握了握我的手,对蓝恬说:“你在哪儿呢,都在找你。”
“还在M市,”她说,顿了顿,又说:“我在M市火车站,一会儿就上车回W市了,你还好吗?家正说你住院了,你还在医院么?”
黎华说:“没事了,我现在和家正在一起。”
“我……想你。”蓝恬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破碎,要哭的意思。
薛家正那个心急啊,直接过来捞了黎华的手机,问蓝恬现在怎么样,好不好,为什么退赛。
蓝恬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薛家正这边说:“那你路上小心。”然后把电话挂了。
一分钟后,我的手机也响了,还是蓝恬打来的,大概她还没想到我也在黎华旁边。蓝恬基本是把刚才和他们说的话,跟我重复了一遍,但与我对话的时候,感觉精神要稍微放松一些。
她说:“优优,你明天可不可以来火车站接我,大概九点钟到。”
我当然得先答应,又问:“怎么不让薛家正他们去接?”
她说:“我不太想见他们,你来接我吧,我不想回家。”
“到底怎么了?”我问。
她停顿两三秒,“回去跟你说。”
我感觉蓝恬肯定有事儿,大概也是比赛方面的事,有些打击,也只能跟自己的闺蜜分享,虽然蓝恬曾经对不起我,但我感觉她此时还是需要我的。
我答应下来,然后给蓝恬家里去了个电话,好让他们放心。
之后是一阵沉默,薛家正觉得自己呆在这里已经没有意思,走了。他走了以后,我跟黎华再沉默一阵,黎华说:“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就像黎华说的那样,蓝恬早晚是要知道的,总拖着也没意思。
这天就睡得很晚,白天又总有乱七八糟的电话打进来,我们也没睡踏实。中间有个电话是李拜天打的,他说问过电视台的熟人,确定蓝恬是主动自愿退赛的,跟制作方没有关系,制作方还觉得很可惜。
我让李拜天帮我分析分析,蓝恬可能退赛的原因。李拜天说可能性有很多,一般潜力选手退赛,最常见的情况是,已经签了经济合约,配合公司安排退赛,比赛么,无非是亮个相,获得大众熟知认可,名次并不十分重要。
至于其他,就只能是私人原因了,比方身体不舒服,也是可能退赛的。
我思维太跳跃,说身体不好,居然联想到了怀孕。然后把睡得正香的黎华拍起来,特严肃地问他,“你是不是把蓝恬怎么着了?”
黎华皱着眉头,十分无奈,把我往怀里收过去,“你瞎想什么呀。”
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属老鼠的,有洞就钻。”
黎华觉得我的形容太恶心,懒懒地说:“你该吃药了。”
我到下午才真的睡着,准备晚上八点往火车站去接蓝恬,但是我们俩睡过头了。然后耳朵边上,有手机铃声在吵,我没醒,黎华醒了,当时脑子还有点迷糊,看显示“未知号码”就没有接。
他醒了,又由着我睡了一会儿,才开始着手把我弄起来。
而他叫我起床的办法,就是揉啊摸啊亲啊,这一来二去,又少不了得滚一次床单。刚开始我迷迷糊糊地不管他,后来醒了点儿,黎华快进来的时候,我忽然睁眼:“几点了?”
黎华说:“九点半了。”
我眼睛睁得再大点,“那车早到了吧!”
我琢磨起来去接人,黎华打算再做一次再起来,反正已经晚了半个小时,也不怕这一时片刻。
他说:“那我快点解决,W市的火车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都要晚点两个小时。”
于是我们又专心地滚了遭床单,然后火急火燎地刷牙洗漱,拉着手冲出酒店,打车到火车站。
这时候,火车站已经没几个人了,蓝恬乘坐的那趟火车也早就到了,可是找不到蓝恬,打她的手机,又是关机。
按照蓝恬手机的续航能力,一般是没电了。我估计那通“未知号码”就是蓝恬打过来的,然后怪黎华没有叫我起来接电话。
在车站找了近一个小时,我们俩没好意思打电话通知薛家正,我们又把蓝恬接丢了。然后去附近的小旅馆挨家问过,没有蓝恬这么个人入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晚上凌晨三点,我接到一通陌生电话,电话那边是个青年男性的声音,“请问是丛优吗?”
我说:“是。”
他说:“你一个姓蓝的朋友,在我们这边。”
“你们那是哪里?”
打电话的这个人,来自XX路的某工厂。这个XX路,属于郊区地带,具体位置在从W市火车站,到通往我家县城的路上。
电话那头没有说明具体情况,就说蓝恬让我过去接她,我说让蓝恬说句话,他说那个女孩好像情绪不大好,我还是去了再看吧。
这个时间,要不是有黎华陪着,那穷乡僻壤我是不敢自己去的。
黎华到市区里提了自己的车,然后我们开车过去,在一家工厂的保卫室,看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蓝恬。
她的眼睛通红通红,手里的纸杯被捏扁,里面的水就快洒出来了。我先一个人进去,抬头看见我的时候,蓝恬扔掉手里的水杯,一把扑进我怀里,什么话也不说,就哇哇地哭……
我只能先摸着头发安慰她,心里已经全都是不好的预感,这情况看起来,绝对是出事儿了。
黎华走进来,把保卫室的人叫出去谈事情,问清楚蓝恬出现在这里的情况。
保卫室的人告诉黎华,说自己值夜班,在厂区外面碰到蓝恬,小姑娘一瘸一拐的,应该是脚受伤了,向他求助,这个人就把蓝恬带进保卫室里呆着,按照蓝恬的意思给我打了电话。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保卫室的大哥抽着烟摇着头,说:“别问了,还是报警吧,这段儿路上没有监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
☆、085 夜路难走
蓝恬并没有把事情完整地透露给保卫室的大哥,但大哥不是傻子,多少还是看出点什么。深更半夜狼狈出现,不是遭遇了抢劫,就是被人欺负了。
后来我从蓝恬嘴里问出了寥寥几言,情况就是她在火车站下车以后,手机没电,找了公话给我打电话,但是没打通。
蓝恬心情不好,着急见我寻求安慰,于是随便打了辆三轮。
这些停在火车站外等着拉活的三轮,我们以前也坐过,只是蓝恬这次胆子太大了,这么远的路,也敢找没有牌照的三轮。
然后三轮车司机欺负蓝恬不认识路,把她拐到穷乡僻壤,行了歹事。之后却没打算直接扔下蓝恬,还好心地打算送她到目的地,蓝恬害怕了,三轮车开到这附近的时候,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跑了。
司机没有追她,只留下一句话,“不准报警。”
我和黎华带蓝恬离开这里,走出门的时候,黎华看蓝恬穿的单薄,识趣地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我给蓝恬披上黎华的外套,蓝恬始终低着头,没有看黎华一眼。
大概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车上,我和蓝恬坐在后座,我一直搂着她,让她以我的怀抱做依靠。
当我在得知,蓝恬曾经在我和黎华之间,做过不好的事情的时候,我多少是会怪她的,虽然我也反复安慰过自己,我不能以一件事,去否定一个人对自己的一切,但她的行为,也确实破坏了我对她的信任和友谊。
此刻,我却真的怪不起她来了,我曾经也想过去质问蓝恬,让她给我一个解释,那都是想想罢了。
先安慰她,让她平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很多事情忽然发生,都让人感觉不真切,像是在做梦,希望是在做梦,就好像当初我爸忽然病倒的时候。当我照顾他那些日夜,抽空在病床边趴一觉的时候,多么希望睁开眼睛,是躺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吃上我爸给我下的面条。
也多亏了那些打击,才让如今的我们,能多一丝丝的冷静。
在酒店新开了房间,我把蓝恬安顿进去,小心问她:“你要不要洗澡?”
蓝恬抬头看我,目光有破碎的痕迹,仿佛很多话欲言又止。我知道此刻,她需要一个依靠,而这个依靠不能是黎华,就只有我。
我又走过去抱了抱她,我说:“我陪你一起。”
浴缸里放满水,蓝恬坐在里面,我坐在外面,也没法上手帮她洗什么,就这么由她在里面泡着。
蓝恬拥有滑腻白皙的皮肤,纤瘦而圆润的身材,甜美的脸庞,她像一块甜蜜的蛋糕,任谁看了都想上去咬一口。然古语有云,红颜多薄命。
她什么也不说,就是在发呆,哭也没力气哭了,到这时候也该反应过来哭没有用了。大概过了很长时间,她忽然转头对我微笑,依然有两颗微陷的酒窝,只是那笑容苍白得有点诡异,像恐怖片儿。
她轻轻地说:“优优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我不担心,我就陪着你。”
“嗯。”她乖巧地点头,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我忽然想起,大一那年寒假,我和蓝恬同时山穷水尽,连回家的盘缠都没有的时候,蓝恬找朋友借到了两百块钱,跑进宿舍对我大喊“优优我们有钱了”的时候,她又蹦又跳的样子。
泡了足够的时间,她从浴缸里出来,我用毛巾帮她擦干净身体,她乖巧地抬手配合。我还是会担心的,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最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大概怎么反应都需要被担心。
围好浴巾以后,她上床,我给她盖好被子,一直到天微微亮,确认她睡着,转身出了房间。
黎华一直站在这间房的门口,我走出去,他脸上还是会有点担心的神色。这时候我跟他笑不出来,低下头,黎华伸出一只手臂抱我,我就在他肩膀上抽噎了两声。
我哭,但我不敢让房间里的蓝恬听到。黎华抱着我,哄小孩睡觉似得拍打一阵,低声说:“上去说。”
我们之前住的房间,在这个房间的楼上。黎华一只胳膊搂着我走进电梯,到房间以后,我坐在床上,看到满床我们折腾过的痕迹,靠在黎华的肩膀上说:“我后悔,如果我们早点去车站,就不会这样了……”
在蓝恬决定踏上那辆有危险的三轮车的时候,我和黎华也许就正在滚床单。
我想我是和黎华谈恋爱谈傻了。如果这是以前,蓝恬退赛后回来要找我,我会当个天大的事情,早早就去火车站外候着。但经过昨天一夜的担心,最终联系上了蓝恬,我们于是放松了警惕,觉得不会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又或者说,当我选择先和黎华滚床单,然后再去接蓝恬的时候,蓝恬在我心中的重要性,就已经被黎华彻头彻尾地比下去了。
TVB电视剧里有句经典台词,“呐,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
是啊,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可是事情发生后,除了无奈接受之外,还是要想办法解决。
黎华说:“明天我去报警。”
我踟蹰地看了他一眼,纠结地问:“警方会保密么?恬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再考虑一下,报警牵扯到警察要亲自询问蓝恬,这会不会给她造成新的刺激。我觉得这个事儿不该我们做主,摇摇头,“先等等,看她的意思。”
“还有,这件事别让薛家正知道了。”我补充一句。
黎华点了点头。
至于我和黎华的事情,也只能再等等再告诉蓝恬了。但我始终并未动摇过,该说清楚的迟早得说,因为同情怜悯而把男朋友让出去,这种想法太狗血了。就算我有这想法,黎华也不会干的。
我又下去陪了蓝恬一会儿,自己没怎么睡。黎华也猜到我不会睡,一早过来送了早饭,他淡淡看了蓝恬一眼,没有多余的情绪。
趁蓝恬还没醒,我匆匆吃点东西,把黎华拉到厕所里,对他说:“我不放心,她还是得有人看着,我现在出去买两件新衣服给她换,你就在这屋里别走了。”
黎华说:“我去。”
他哪知道蓝恬喜欢什么呀,我对他笑了下,说:“我对你很放心。”
他就也笑了一下,嘴巴凑到我嘴巴上亲一口,“注意安全。”
蓝恬的事情,也给我们各自敲了警钟,之后我被吓得好久都不敢自己走夜路。
我速战速决买好衣服回去,虽然我是相信黎华的,相信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也相信在这个时候,有良心的人都不能干什么事情,但把他俩放在一起,我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回去的时候,黎华坐在一边玩手机,蓝恬看上去好像还在睡。
我对黎华比了个“嘘”的手势,把衣服放在蓝恬枕头边上,我们俩再去厕所说悄悄话。
黎华说他有个打算,想自己先去车站那边看看,看能不能把欺负蓝恬的人找出来,不管蓝恬最后到底要不要决定报警,做了坏事的人不应该被放过。
我不知道他具体有什么办法,反正是同意他这么干了。
之后我一直在酒店里陪蓝恬,上网看到蓝恬的粉丝贴吧如今还是很热,尤其大家对蓝恬退赛的事情抱有各种猜想,更有大呼可惜的,说会永远支持蓝恬的。
关于蓝恬退赛,我也就没有多问,先等她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再说。
我给蓝恬看粉丝对她的关心,希望这样能让她心情好点儿,而她这次确实表现出异于寻常的坚强,只是会经常发呆。
蓝恬也不在我面前提起黎华,好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男朋友”的事情,当然黎华照顾着我的心情,也尽量不在蓝恬面前出现。
就这样过了两天,我对蓝恬的状况大为满意,她还笑着跟家里通了电话,说自己一切都好,退赛是因为比赛太累了,觉得坚持不下去。现在正在这边,有我陪着散心,他家里拜托我好好照顾她。
三天后,黎华经过各种方式的打听询问,已经基本确定了欺负蓝恬的那个人的信息,连人家家在哪里都给问出来了。其实想找那个人并不难,那些总在火车站附近拉活的三轮车司机,大多都是熟悉的。
那个人干了坏事,近期内肯定不敢在车站附近出现,黎华就花钱打听呗。多问几个人,看谁一直没出现过,自然有了清晰的线索。
之前我问过蓝恬要不要报警,她呈犹豫的姿态。黎华把他调查到的情况告诉我以后,我再次试图去说服蓝恬。
蓝恬想了很久,同意报警。
她说:“谢谢你们。”
我笑着说不必。
蓝恬顿了下,认真地说:“优优对不起。我知道你和黎华已经在一起了,手链的事情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你会原谅我么?”
我愣了,没回答。
☆、086 时差两小时
她说:“我喜欢他好久了,那时候我们一起去试镜,你能接到戏,我羡慕你,其实也嫉妒你。优优你知道么,以前每次放假,我在车站送你回家的时候,你上车之前从来都不回头,就背对着我,随便招招手。”
说到这里,她掉了两行眼泪,大约是悔过的眼泪,她说:“我觉得你特洒脱,我想你这么洒脱的一个人,没有黎华,可能也没什么。可我就是很喜欢他,我管不住自己了,我觉得你都有戏拍了,你就可以把黎华让给我了。可是我跟他在一起以后,我一点儿也不开心,好像我偷了你的东西。”
“我知道黎华一天都没喜欢过我,而且好像,跟他一起以后,我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你好了。”轻轻一笑,她说:“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去比赛之前,我就想过你们有没有可能……那天你们两个一起去接我的时候,我其实就明白了。你们还能在一起挺好的。”
我真的有点被蓝恬的表白感动了。我一直知道她是个挺善解人意,能为别人着想的人,虽然每个人都有自私的时候。但想到以后要告诉蓝恬我和黎华的关系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的。
如今她自己说出来,省了我不少心思,也算拧开了这层心结。
报警后,警察根据黎华提供的线索,很快就把犯罪嫌疑人抓获了,之后案件审理还需要一点时间,暂时还不能安排蓝恬回家。
我依然无时无刻地陪着蓝恬,自从蓝恬跟我道歉以后,我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怪她什么了。
黎华拆线出院以后,也没有着急搬到家里住,在这边陪着我们,干些跑腿的活,依然尽量不在蓝恬面前出现。
而我们情侣肉麻一下,也只能在蓝恬睡着以后,我跑去他的房间和他见面,偶尔为了满足他那点小欲望,滚个床单什么的,睡上两个小时再跑下来。
蓝恬在酒店的开销费用,我仗着自己有钱,也都是由我来掏。黎华不忍心看我花自己那点片酬,我不干,我说:“你是我的男人,不能给别的女人花钱。”
黎华就特幸福地笑。
我想,我大概已经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我真有本事。
这种状态维持了半个月,直到终于确定,蓝恬已经从被强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上次剧组那边安排的新戏,也已经催我去试妆了。
这次我要演的是个妃子,还是个奸妃,这样有个性的角色我非常喜欢啊。我着手准备赶到剧组所在城市去试镜,蓝恬在我出发之前问,“你觉得演艺圈,是我们能站得住脚的地方么?”
我不懂她什么意思,她笑了笑,不解释什么。
大家都知道,演艺圈很脏很乱,大多数女星都被爆过不堪的历史,但总有身家清白的特例。我只是喜欢演戏,也需要演戏,我拿演戏当工作,并不真的指望可以红的发紫,所以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谨守原则,踏实本分,不好的事情,就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这年头干什么没有危险啊,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跟黎华告别那天晚上,他按着我没完地滚床单,他说:“我是管不了你了,只能先喂饱自己了。”
“臭流氓。”我骂他。
我不知道黎华到底喜欢我什么,可能就是因为管不住才特别喜欢。但关于工作这方面,我真的是有原则的,我始终认为,一个女人必须要独立,不是绝对不能花男人的钱,但一定得养活得了自己。
也许是家庭的原因,我亲爹抛弃过我亲妈,我对婚姻和家庭存在天生的不信任感。纵然黎华表现给我的幸福再坚定,也无法彻底打消我的恐惧。
许多人都害怕被抛弃,所以有的人抓住一根稻草就死死不放,还有的人,选择朝三暮四,早做打算。
我属于后者。我时时都做好准备,做好不惧抛弃的准备。
在机场送别,黎华伸手摸我的小脸儿,脸上挂着一股无奈的表情,我摸着他的手,装傻充愣地冲他微笑。
然后他松了手,说:“自己小心点,别让人欺负了,”顿了一下,又说:“我可没那个本事给你报仇。”
我又去拉他的手,撒娇说:“你放心吧,再说,还不一定能试上呢。”
候机厅响起催人的广播,黎华朝登机口的位置看一眼,淡淡地:“去吧。”
他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抿了抿嘴巴,不死心地说:“你不再抱我一下?”
然后就抱了一下,他的怀抱很深,手臂很长,一只手臂绕过后背,可以轻而易举碰到我另一边的胳膊。然后他在我胳膊上重重地捏了一下,又说:“去吧。”
依依惜别的一眼,我转身,踏向属于未来的,没有他的方向。
我出去试镜,依然是小角色,依然顺利地一塌糊涂,依然是仰仗了李拜天的面子。我看李拜天这顿饭,早早晚晚是要好好请上一回了。
我离开后,蓝恬也回老家了,我想,不管怎么说,她还是需要家人的陪伴的。而她为什么退赛,至今仍是一个谜团,我最害怕的是,像薛家正猜想的那样,她就是因为听说黎华住院才回来的,那这样,我和黎华亏欠她的就太多了。
学校开学我都没去报到,这次要在剧组呆挺长时间。黎华当然也没有必要回学校了,犹豫一段时间以后,打电话告诉我,他决定尝试接受家里的意见,试试学着做生意。
尽管我是他的女朋友,对于他家里的事情始终说不上话,只表示他要怎么选择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