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被封杀,如何彻底放弃演艺圈,包括现在的生活,包括那个死皮赖脸粘着我的沈颂。
敞开聊了好久,蓝恬才说:“对了,我刚才听你和华子说什么两万?”
我才恍然想起来正事儿,然后跟蓝恬一五一十地说了,我说黎华在我这儿做广告,做完以后赖账不给钱。
蓝恬用不可置信地态度笑了,“不可能吧,他干嘛呀这是?”
我说:“我怎么知道干嘛,唉是不是他二叔卷钱跑了,他现在成穷光蛋啦?”
我是在开玩笑。蓝恬摇了摇头,他们公司虽然多了笔二百万的烂帐,但破产什么的,倒是不至于。对于这个横跨能源界和房地产的章氏企业,二百万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只是可能,具体他们公司什么情况,我上哪知道去。
有些话,有些怀疑,外人说出来,比让我自己说出来合适很多,蓝恬皱了皱眉,“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这样你就能找他了?”
我谨慎地看着蓝恬,这也正是我心里的怀疑,但如果这个怀疑是真的,那他下一步又是什么打算,和我旧情复燃?
蓝恬说:“那你们俩现在怎么样啊?”
“什么这么样,我这不是追着帐呢么?”
蓝恬说:“那我倒是希望他一直不给你了,这样你就会经常来我们公司了。”
我说:“姐姐,这是公款,你当我闹着玩儿呢,工作我还想干呢。”
她又笑,笑得很温和,说:“好好好,我回头跟他说,让他把钱给你。看把你吓的,华子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还能真赖你的账么?”
我念叨一句,“那谁知道,我看他现在坏心眼比谁都多。”
蓝恬还开导我,她说:“其实你看他刚才骂那个财务部的姑娘,也是心里替那姑娘着急啊,哎,这小姑娘也真是,二百万这么大的数,她也真敢拿。你说这帐要是真追不回来,落在这姑娘头上,不得她白干一辈子。”
蓝恬说的是。
我点点头,其实并不是很关心他们公司的事情,我现在明明白白地拿自己当个外人,我搀和,想搀和也搀和不进去。
蓝恬接着说:“我可跟你说,我们公司漂亮小姑娘可多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早做打算,好男人可不是这么让你甩着玩儿的。”
我认真地看着蓝恬,看着她这副认真规劝我的态度。我心里有些不解啊,也可能是我心眼儿太小,还惦记着她以前喜欢黎华的事情不忘,她现在这副想撮合我们的心态,让我为自己这些天对她和黎华的怀疑,而感到有些愧疚。
她也觉得黎华是好男人,那你说她成天对着黎华这么个好男人,真就一点都不动心?我咋觉得这么不可思议呢?
但我也不好直接问出口来,就摆摆手:“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们俩……哼,我也不知道。”
他出现的时间还是太短,短到我来不及去看清什么。很多东西,越在眼前就越看不清,我看不清他对我的态度,也看不清自己心里对他的态度。
大概分手一年,这个时间还是过了久一点。
就说让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诚然,当初我能和黎华走到分手,肯定是我们俩性格上有矛盾,而这种矛盾,到如今也不见得已经化解,就算再次匆忙在一起了,会不会热情消退,矛盾再次激发的时候,还是如当初一般的结果。
感情这个事情,说简单也复杂,简单到一句喜欢就可以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复杂到生活中的每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它的发展。
实实在在是一句,相爱容易相守不易,且行且珍惜。
珍惜,是个需要用一辈子来完成的图画,一辈子那么长……
好在我们都还足够年轻,有些东西,如雾里看花,慢慢地、再走近一些,也许就看得懂了。
(再插一句题外话,看盗版的朋友们,你们默默地看就好了,我是职业写手,吃饱了饭才能码字呀,你不方便付费没关系,就不要出去帮我宣传了呀。当是尊重我一下呗?以后不想再在文中提这个问题了,影响大家看文。)
章家公司出事儿,蓝恬作为公司的一员,当然也有的忙的。我们聊够了以后,我也就不打扰了。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约好以后经常见面,不能再这么疏远下去,然后她承诺去帮我找黎华要钱,我估计黎华还在焦头烂额,也就没去打扰,这么走了。
第二天,那两万块就板板整整地打到了我们公司的账上,我也算是松了口气。
我去跟老板交差,我说:“老板,你这个月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啊?”
老板糊弄,说:“着什么急啊,这不还没到月底么,你这么能干,肯定少不了你的。”
我满含无奈地瞅他两眼,想说,你上个月工资貌似还没发给我呢,又想想,人家要是有钱,那能拖着不给么,谁喜欢欠钱的滋味儿啊,除了黎华那种厚脸皮。
这天回家,回的是我亲爹后妈家,因为这边距离公司近,而我的电动车,那天扔在马桶店门口以后,现在还没来得及去取呢。
一进门,又碰见了这个胶皮糖沈颂。
我皱着眉,特不客气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他很客气啊,指着放在茶几边上的两个礼盒,说:“给叔叔送点儿营养品,同事给父母买了,说效果不错。”
我说:“怎么着,发奖金了?这么有钱怎么不给你妈买啊?”走到茶几那边把礼盒拿过来往沈颂手里塞,“拿走,拿回去给你妈吃去,我们家不缺你这点玩意儿。”
我后妈从屋里出来了,“你怎么跟小颂说话呢,人家这是心意,你买不起还不准别人送了呀?”
我不乐意跟我后妈呛着来,我每次呛完她,她有脾气都是往我爸身上发。我爸都快是半个残疾人了,我也只能为了他忍着。
☆、124
还没改错字……起晚了,不好意思。
自从我不当演员,改头换面好好做人开始,我后妈看我就越发的不顺眼,我看她吧,是既希望我在眼前,有事儿她能用得动我,但是她本人呢,又不太想每天都能看见我。
我后妈这人就是很自私,有点没良心,但算不上作恶多端。我肯这么忍她,当然全是看在我爸和我弟的面子,话说我爸真的很爱我后妈,我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为啥有这本事。
当年我爸身体还健康,后妈还肯和他睡一个房间的时候,有次我爸有点感冒咳嗽,我后妈嫌他睡不好总翻身,把自己也折腾感冒了。有天我听见外面有人咳嗽,发现我爸从屋里出来,自己去睡了沙发。
我跟蓝恬聊过这事儿,蓝恬说:“你亲妈真是没这福气。”
我知道我爸是爱后妈的,所以出于感情方面,我并不希望他们会离婚,因为不想我亲爹心里难受。
不当演员了,我确实活得没以前风光了,之前每次从外地回来的时候,多多少少会给家里的人带点礼物。现在我一直发不出工资,不张口管家里要钱就不错了。后妈这话有点鄙视我的意思,但事实如此,我也不说啥了。
我坐到沙发上不搭腔,后妈也是有眼色的人,说完“公道话”又回屋里去了。
沈颂就坐到沙发对面来,可怜巴巴地说:“优优,我有阵子没见到你了,你能不能别一看见我就跟看见丧门星似得,我又不是存心想得罪你。”
我没个好脸地说:“没说你是丧门星,我也没有不高兴。”顿了下,我说:“沈颂,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你就别总往我们家跑了。”
他说啥,他说:“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改也没用。”
扶额望天,人说感情是盲目而坚决的,果然没错。我不知道该拿沈颂怎么办才好,起初他追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会觉得他不要脸他这是骚扰,但他追得如此坚持不懈,反倒有的时候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瞎了眼看不出他的好。
可我没心情去发现他的好,我对他不来电。
沈颂看了看我后妈房间的方向,故意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后妈这个人……你们关系不太好。这样吧优优,我打算今年就买房,你说我是在买在市里还是就买在咱们这县城?”
我说:“你要买房跟你妈商量去,别来问我。”
他说:“我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么,房子买了也不是我一个人住。”
我说:“哟,怎么着,你这意思是,你花钱买房,还打算写我的名字呗?”
他略略犹豫,说:“你要是想这样,我跟我妈商量商量。”
“行了行了吧你,我不稀罕!”
沈颂哪里好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特不喜欢,我觉得沈颂这个人很小气。虽然我没有花别人钱的爱好,但我就是见不得人小气,见不得一个人一边穷装大方,一边把花钱肉疼的模样写在脸上。
我把沈颂撵走了,但是他给我爸送来的东西,死活不愿带走。他这一天天的,成天逼我欠他人情,就欺负我这人脸皮薄,想着欠人家人情,我就不好意思太嚣张,招惹上沈颂,我很无奈的。
第二天去上班,我坐公交跑到那家马桶店去找我的电动车,然后没找到。
我去店里问过,他们说第二天开门,还见着有呢,后来没了,以为被车主骑走了呢。得了,我这电动车是让小偷拐跑了。
我恨恨地回了公司,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找黎华要个帐,把赖以为生的交通工具给要没了。心眼一小,我就把这笔账记在了黎华头上。
要是以前,我可能会找他抱怨两句,可想想黎华现在可能还在发愁二百万的事,我这点破事儿,也不好意思嚷嚷了。
跑业务,没有交通工具,干起来得多艰难。我亲妈家太远,我就只能天天跑到后妈家去住。
然后每天晚上都过得不大开心。
我去找老板要工资,我知道他是真没钱,穷得都加不起油了。现在是我们整个公司都跟着穷,那天老板借钱加油,一个公司的人钱包里的钱加起来,都没超过两百块。
但该要钱我也得要啊。
我说我电动车没了,我啥也干不了了,老板咬咬牙,打电话找人送了一千块钱过来,就差声泪俱下地跟我告白了,他说:“优优啊,真不是想拖你们工资,印刷厂那边催着我的帐,你们也催着,我也在催着别人的帐。你都看着的。”
我们老板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派头,也是个年轻人。前段时间老婆又刚生完孩子,我也不想太逼他。
拿了这一千块,也没真舍得去买电动车,但有个实实在在的念头是,这活我有点不想干了。
拖一个月两个月还行,真拖上半年,到时候再决定走,这半年搭进去,就更不舍得走了。
但好歹,在这地方干了将近三个月,我也是有收获的,比如一些广告业务方面的知识。
这天回家,在茶几上发现一张宣传彩页,是W市市区里一个新开的商盘,正在招商户,我就多看了几眼。我对W市区比较熟悉,知道这地方位置还不错,做个服装鞋包之类的小买卖,稳定以后人流量应该会不错。
我正看的时候,我后妈又搀和过来了,说:“你觉得这地方咋样啊?”
我后妈手里有点小钱,我说:“挺好啊,你想在这地方投资干点小买卖?”
后妈说:“这都是你们年轻人弄的地方,我是拿回来让你看看,优优你年岁也不小了,那广告公司又发不出工资来,不如试着干点别的,以后自己手里也能有点东西。”
她这也算按这份好心,毕竟只要她和我爸不离婚,我以后混得好了,还是会孝敬她的。她就算再不喜欢我,也还是会希望我能混得好点。
可惜,我说:“我又没有钱。”
后妈悻悻地撇撇嘴,“这地方打算九月就正式营业,招商经理你爸认识,我们还想着你要是肯干,让你爸拖个关系,房租算便宜点,哪怕不挣钱呢,你有个正经事干,你爸也放心啊。”
她说再多也没用,我还是没钱。
我弟听说这事儿,他可动心了。这小孩子很有生意头脑的,上小学的时候,就会倒卖学校门口的卡片儿,高中开始倒卖旧手机,经常给自己挣些零花钱。可惜他还是个学生,他干不了正儿八经的生意。
我弟跟我说:“她不是想让你干么,那你跟她说,让她给你拿钱,你挣了钱再还她。”
我很久没有张口问家要钱的习惯了,这回哪怕是借,我虽然心里也有点想,但还是张不开口。我弟特仗义地说:“我帮你问问去。”
问吧问吧,我估计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我爸不管钱,后妈对我那么抠门。
这事儿就先摆在一边了。
黎华把那二百万追回来了,具体怎么追到的我不知道,估计就是威逼利诱,从他二叔手里要出来的呗。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天和他们一帮人一起吃了顿饭。
去吃饭的原因,是薛家正要出国了。
燕小嫦、邵思伟、蓝恬,先后给我打电话,才把我从县城几十里迢迢叫到W市去。我总觉得,我跟薛家正没几毛钱交情,本身不愿意来。
我们这帮人,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团聚过,这天黎华也来了,看见我,他翻了翻眼皮,我依然用一种讨债的架势瞪着他。
我们在一家自助烧烤吃的饭,图个热闹。
这家自助烧烤呢,有自助啤酒,就是他们店里自己酿的,可以敞开了随便喝。蓝恬坐在薛家正和黎华中间,我、燕小嫦、邵思伟坐对面。
燕小嫦也真是,都结了婚的人了,这种活动她还真不舍得错过,据闻她老公管不了她。
吃饭的时候,还是一团和谐的,大家都在讲以前上学时候的事情,互相揭揭短其乐融融。
薛家正这次是出国求学,他都毕业在社会上混两年了,这才想起来去求学,大约是混得也不大如意。
黎华今天似乎状态不错,胃口很好的样子,桌子很大,拿东西不方便,我吃着吃着,被人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抬眼瞪着对面的黎华,他笑眯眯地说:“味碟递过来。”
我就把味碟递过去,没理他。过一会儿,他又踹我一脚,“那个盘子给我。”
反正吃了个把小时,我让他踹了很多脚,嘿我就不乐意了,我说:“要不咱俩换着坐,你到我这边来!”
我有个特别大的毛病,就是一激动说话就管不住自己的音量,旁边那几个人就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了。
然后又分别很识趣地不吭声指点,薛家正闷头咳嗽一下,“那个小嫦啊,你先跟华子换个座,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125
燕小嫦是明白人,还能不懂薛家正什么意思,当场站起来,让我给她让条路,她好走过去。
我琢磨着,燕小嫦过去了,我就得往里面坐,然后黎华就得坐我旁边来,这帮人肯定等着看我和黎华前任见前任,针锋相对的画面呢。我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得逞。
刚好也想上厕所了,给燕小嫦让完地方,我直接去了厕所。在厕所蹲得腿都快麻了,我也没着急出来,我在这想啊,黎华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个总踹我的举动,像是在刷存在感,就和小男生喜欢小女生,总乐意揪人家小辫儿玩一个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自作多情,关键黎华以前也不像这么无聊的人,可他干这些小事儿,挠得我心里痒痒,特别想弄明白。
弄明白了他的想法,我才能好好缕缕自己的想法。
回头草不是不能吃,但我觉得不能瞎吃,这一口下去没吃到底,白白回一遭头,还得闹通笑话。
我这么好面子个人,是吧。
算了,还是先从厕所出去,见招拆招吧。
出了厕所,又碰见黎华。天地良心,人家这次就是来上厕所的,无奈大多厕所通道都开得比较窄小,我给他让路,他给我让路,让着让着,又堵到一起去了。
我就自作多情了,我说:“都这么久过去了,你这个在厕所门口堵人的毛病,怎么就还没改呢?”
他口气淡淡,“想多了吧你。”
算我想多,我打算从通道走出去,他打算走进来,可惜我们太不默契,彼此让了两回,还是没一个能走出去的。
我说:“你几个意思?”
他说:“你这一副跟我欠你钱似得样子,你又几个意思?”
“你不就是欠我钱么。”我看着他说。
他好像很无奈地样子,瞟了眼男厕那边,“我不是给你了么?”
我就好奇了,态度放得温和了点儿,我眨巴着眼睛说:“那你刚开始为什么故意不给我啊?”
我就是在打听,黎华的目的是不是和我猜想的一样。可他向来是个不爱嘴巴上说的主,就瞅着我不回话,那眼神儿像是在说,“你猜?”
我于是就猜了,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跟我套近乎,拿这当理由吧?”
黎华眯了眯眼睛,摆出不屑的姿态来,“你要这么想就太小儿科了,丛优,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我这一年泡妞也算练出来了,真要找你,你一个回合都挡不了。”
唉我就不乐意听了,把不屑的眼神飘回去,“你泡的妞都是胖大海吧?”
他瞪我,“你先让开。”
他好像真的着急上厕所,我无辜地说,“我不让。”还故意展了展身躯,把路挡得严实点。
“你想干嘛呀?”他问。
“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拖我广告费。”
他咬咬牙,“我故意的行了吧?”
“那你总得图点儿什么吧,你图的什么呀?”
黎华急了,“哎哟你先让我上厕所行不行,大姐,我回去跟你说。”
“不。”我瘪着嘴巴喷出个屁声,还是没有让路的打算。
“你到底让不让?”
我看着他,一副我就不让,你拿我怎么着的样子。这孙子,狠狠瞪了我一眼,伸手就来端我的脸,眼瞅着嘴巴就要往我嘴皮上啃过来了,我赶紧推他一下,从侧面跑开了。
他的道路通畅了,用得意的表情看着我,我甩了句,“不要脸!”然后跑回我们吃饭的地方。
这地方的这个酒吧,它没什么度数,倒在扎啤杯里,也喝不出量来。喝多不容易,就是让人很着急上厕所。我估计我刚才那几下子,也把黎华给憋坏了,心里好歹是舒坦了点儿。
回到位置上坐着的时候又在想,我知道他是为了让我让路在吓唬我,但如果他刚才亲我那一下,我要是没躲,他会不会真的就亲了。那我们亲了,算咋个回事。
很多事情,都有千万种可能,但只能有一种发展和结果。
黎华回来的时候,我故意回避了他的目光,他大大方方在我旁边坐下,顺手在我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水。
我嫌弃地躲开,皱眉说:“你洗干净没有!”
他抬眼看着我,用鄙夷的口气回,“就你还嫌弃我呢?”
在我的印象中,黎华不是这样的,他是不爱跟人贫嘴斗嘴的,过去的他,是那么地安静,安静得让人想踹他几个屁出来的。对于这种改变,我实在有点难以忍受,我说:“黎华你变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点儿文艺气质都没有了。”
“嘁,”他瞥我一眼,“我要不稍微变一变,早让我二叔活活折腾死了。”
后来我听邵思伟说,黎华这一年过得很不易,简直是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他二叔就是一老流氓,黎华刚回来的时候,还只是小打小闹,逮着黎华或者他妈走夜路,找几个小流氓围上去吓唬吓唬。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在生意上使个诈下个套,但尺度把握得很好,只能说成是略不正当的竞争手段,拿不出人家违法乱纪的证据。他二叔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让黎华滚蛋,放弃和自己争夺家产。
我觉得黎华不一定在乎章家的财产,但就算以我的性格,越是有人这么跟我对着掐,我就越要掐回去,何况黎华是个男人,一年轻气盛的男人,要这么就跟他二叔认输了,我都鄙视他。
想当年的文艺小青年啊,哎,岁月这把杀猪刀!
如今再回忆起当初那个舞台上沉默的舞者,夜色红灯笼罩下的灼灼其华,都好像只是一场浮光幻影。你会觉得不真实,包括曾经和那个幻影缠绵过的场面,都不真实。
我转头看着黎华,心生一丝怜悯。
这顿饭结束以后,我们几个还是没人喝多,就是都跑了很多趟厕所。然后像大学时候一样,吃完了饭在马路上闲闲溜达,最后溜达到一片草坪,也不知道是谁先一屁股坐过去的,然后大家就都坐过去了。
黎华觉得头很疼,用衣服后面的帽子把脑袋兜住,痛苦地呻吟一句,“呜呜,我喝假酒了,好难受……”
我在旁边掩着嘴巴笑,他瞥我,“笑屁啊,头疼死了。”
我还是笑,夏天的晚风吹拂的人心情愉快,我也愉快不少,温柔地说:“你过来我给你按按?”
他就死皮赖脸地把头枕在我腿上,我他妈哪会按头,你捏着他的脑袋,施展了几招九阴白骨爪。
情景一时有些暧昧,我们谁都不说话。
蓝恬哭了。她基本逢聚会就哭,我反正是见怪不怪地,她哭,往往就是种发泄心情的方式,不准她哭,她是不快乐的,所以没必要安慰。
蓝恬这次哭,大概是因为薛家正。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边说悄悄话,看上去像是薛家正在叮嘱她什么。叮嘱了好久好久,薛家正把蓝恬拉到怀里,轻轻抱了抱。
那无限的关怀和无奈啊。
我始终相信,薛家正心里是有蓝恬的,特别特别有,虽然并不知道,这么多年能让薛家正都记挂蓝恬的动力是什么。可惜蓝恬看薛家正,估计就和我看沈颂一样,无心无力,爱不起来。
我常常觉得薛家正挺爷们儿的,不冲别的,就冲他对蓝恬这股不计回报,不抛弃不放弃的一往情深,就真够爷们儿。
也不关心他们了,黎华似乎就这么躺在我腿上睡着了。然后薛家正神出鬼没,出现在我们身后,一脚踹在黎华屁股上。
黎华身体打了个机灵,蹭一下坐起来,“干嘛呀,正享受着呢。”
唔,原来他没睡着,在享受……
薛家正:“大马路边享受什么,要享受待会儿开个房间还不够你享受的。”
很多人,都认为旧情1人见面,开房是个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我不这么想,开不开房和是不是旧情1人无关,只和感觉有关,感觉到了,我就可以。
显然我和黎华今天的感觉,应该还没到。
我清了下嗓子,薛家正也没搭理我,在黎华旁边坐下,两个人互相点了根烟,嘴里吐着白烟,絮叨起来,我在旁边挨得很近,听得清清楚楚。
“兄弟这一走,不知道多长时间才回来了,恬恬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记着,他是我妹妹,也是你妹妹,你要是给我照顾瞎了残了,少一根手指头我都不放过你。”薛家正这满腔真情,真是……啧啧。
我要是蓝恬,我早从了。
黎华吹了口烟雾,看了看指尖上明灭的火星,说:“要照顾自己照顾,你把她带走不就行了?”
“不行啊,她还想留下帮你。她那点儿心事我又不是不知道,这话也就是跟你说说,”砸了下嘴,薛家正对着夜空惆怅,“你说我到底哪儿就不如你了,我多少回想揍你一顿你知道么?”
黎华微扬唇角,轻轻笑了一声。
薛家正真把拳头举起来了,到底是没忍心给黎华来一下子,然后两个小老爷们对了下拳头,摇头各自苦笑。
☆、126 聚散无常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我虽然对薛家正,一直心存点小芥蒂,但多少还是拿他当朋友看的,如今他要走了,且不知道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还回不回来,心里多少有些小不舍,尽管就算他一直常呆在W市不走,我也不会闲的没事儿想见他。
离别它是一种氛围,容易让人感慨。
出国,我在祖国的大江南北跑了一大圈,到底也没想过要出国。我觉得那太遥远了,是一种心理上的遥远,我不舍得距离自己的故土太遥远。我觉得,还是有很多人有和我一样的感觉的,所以薛家正在毕业两年后,才犹犹豫豫地决定了要出国,总感觉这个出国的原因里面,还有些别的小理由。
比如他终于决定彻底放下蓝恬,完全开始新的生活。比如他对这里产生了厌倦。
从蓝恬到黎华再到燕小嫦邵思伟,薛家正挨个话别,话到最后还是找到了我。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我跟薛家正有毛线好别的,过去在蓝恬这个问题上,他可没少给我难堪。
我跟薛家正在个角落坐着,其他人或躺或坐,彼此都不说话,在想自己的小心事。薛家正跟我说:“丛优,看见你,让我想起一首诗。”
“什么诗?”我微微瞪了下眼,薛家正可不是什么诗人,我也不是什么如诗的女人。
然后他朗诵了,用特无奈地口气朗诵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噗。”我就笑了。
我就知道他嘴里没什么好诗。我说:“你骂我是草根。”
薛家正说,“草根是草根,那也不是骂你啊,草根有草根的好处,比如弄不死。”
我说:“弄不死的那是小强。”
薛家正深吸一口气,又叹息一口气,他说:“你说,你都跑了这么一大圈儿了,你怎么就又回来了呢?啊?”
他微微皱眉看我,挺认真地问。我心里稍稍防备了下,担心薛家正还和以前一样,又要警告我离黎华远点,给他心爱的蓝妹妹和黎华留发展的机会。但我老早就有的觉悟是,黎华和蓝恬要发展,那绝壁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儿,千万别往我身上扯。
薛家正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他说:“哎哟给你紧张的,放心吧,”说着,他拿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以前对你是有点儿意见。”
我点头,“呵呵……其实我对你也有。”
“现在呢?”他问。
我想了想,“现在还行,感觉都过去了。”
薛家正摇摇头,朝蓝恬和黎华的方向分别看了一眼,说:“你觉得真能过去么?一个个脑子都没毛病,你不记得,也会有人帮你记得。”
我本来以为他指的是感情,而这时候薛家正又朝蓝恬的方向看了一眼。蓝恬现在已经没有在哭了,只是抱着膝盖,望着很远很远地方的海,在发呆。
我想我明白了,薛家正主要指的,是蓝恬曾经被两次强奸的事情。
我说:“你放心吧,不会有人再跟她提了。”
薛家正说,“丛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顿了顿,“可能……会觉得自己很脏吧。”
薛家正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记得他不是个很爱叹气的人,他这个人做事儿很干脆利索,遇见问题想办法,想完办法,不管是对是错去实施。就是在过去,我虽然反感薛家正对我的态度,但并不否定他做人的品质。
薛家正说:“多的我就不说了,你都明白。帮我好好照顾她。那以后,她一直也没什么朋友,了解的也就这么一帮人,尤其是你。”
我们这些人里,邵思伟和蓝恬混得不熟,燕小嫦自从蓝恬甩过薛家正一次以后,对蓝恬又有意见,黎华和蓝恬呢,身份感情微微尴尬,薛家正又要走了,大概真的能陪陪蓝恬的,也就只有我了。
当然,作为曾经的好闺蜜,现在虽然因为距离和时间疏远了些,但照顾她的心情我义不容辞。
“还有个事儿,”薛家正转头面向我,我也看着他,“你跟华子这是……啊?”
“啊什么啊?”
薛家正挑了下眉毛,“大腿都躺上了……”
“啊……”我掩饰地笑着,说:“他不是喝多了么,娇贵的,说头疼,还怕草里有虫子……”
薛家正笑笑,特正经地说:“哎呀,反正你们好不好的,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儿,这么久都过来了。华子这个人呢,你也清楚,嘴巴不爱讲,都装心里呢。以后再遇见事儿啊,你要能行,就多替他想想,想不通的就直接问他,别一个个的都把事往心里装,嗯……”又是一口叹息,“能好就好吧,恬恬也该死心啦。”
蓝恬到底有没有对黎华死心,这个问题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我只是能看出来,薛家正对蓝恬,那是一百个还没死心。眼下临别,不想弄得太伤感,我也就跟薛家正开起玩笑来,说:“你这是劝我跟华子好呢,还是想让我帮你干掉一个情敌?”
他也抿嘴笑笑,笑得蛮亲切的,“都有吧。”
青春的道路上,从过去通往未来,我们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又回归了一个又一个,自己也在其中反反复复,从校园到社会,每个人变得越来越不同,但只要你有心,有些朋友有些感情,足以经久不忘。
或许会想起,但不联系,然后在时间的铺垫和命运的冲刷下,一些痕迹变得越来越淡,淡到你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将它忘记了。也许这就是感情最完美的姿态,善始善终。
薛家正走了,我们就在这片草坪告别,百米外的海上公园,波涛浅浅拍岸。他一个人,走过十字路口,一个人站在我们所有人的对面,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扬尘而去。
走之前,他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天都不准去机场送我啊。”
蓝恬在哭,连燕小嫦都哭了,我面向薛家正展露微笑,我想我们已经彻底冰释前嫌。
之后我们几个人又在草坪上躺了一会儿,这种颇具文艺范儿的事情,大约走出校园以后,很多人都没有机会再做了。
然后燕小嫦回家了,邵思伟回学校了,剩下我和黎华还有蓝恬。我一直跟蓝恬挽着胳膊,黎华问我:“这么晚了,你回不去了吧?”
嗯,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回县城的车了,黎华喝酒了,也不能让他开车送我回去。我点点头,他又问:“晚上打算去哪儿?”
“找个地方随便住呗。”我淡定而随意地回答。
蓝恬已经去路边招出租车,黎华闷吭一声,吸引我的注意力,而后噙着丝坏笑说,“需不需要我……嗯?”
“嘁。”
我转身走掉了,因为我已经跟蓝恬说好,今天晚上去她那里挤挤了。我才不着急和黎华怎么样呢。
也许真的因为沉淀了,长大了一些,我想我开始变得更有安全感了,这种安全感能使我更有耐心,不着急去改变什么,因为我渐渐开始真正地相信,该是自己的,总会有的,不是自己的,你凌晨就跑过去排号,也不一定干得过开挂的黄牛。
后来黎华跟我说过一句,“丛优你别指望我再追你一次。”我就感觉,我如今这个不搭理他的做法很对,我不打算再跟他糊里糊涂地好上,糊里糊涂地分手,所以这次要更慎重。
陪蓝恬在她住的地方睡了一觉,这不薛家正走了,她这玻璃心得起些波浪么。临睡前,蓝恬跟我商量,问我有没有可能换份工作什么的,然后搬到W市来,这样大家就可以经常聚一聚了。
我如今渐渐地,也越来越开始倾向于这个想法。
其实我在县城里,生活是很枯燥的,主要也就是因为没有玩得来的朋友。每天就是工作地点,和两个家之间来回跑。
最让我头疼的是,我们公司这工资到底打算拖到什么时候,还有就是,怎么样能尽可能躲着沈颂。
到W市来,其实是个不错的想法。
回县城后没两天,发生了一件特别大的事情,这件事情几乎颠覆了我过去整整二十年,对我后妈的看法。我觉得,我太小看人了,心眼儿实在太小了。
我后妈给了我二十万。
她说:“这钱是你爸给你的,你看你那工作,干得也挣不着钱,二十万不够多的吧,也够你自己干点儿小买卖了。上次那个商铺就挺好,我还专门找你爸朋友问了,那边一楼卖品牌,二楼买鞋包,三楼是服装,你看看你能干点什么,就别瞎折腾了。”
拿着手里这张银行卡,我觉得这像个空头玩笑。后妈走了以后,我把我弟拉到房间,紧张地问:“丛良,你告诉我这不是做梦?你妈她脑子没事儿?她不是烧糊涂了?”
我弟点点头,认同地说:“我也觉得她有点烧糊涂了,哎呀反正给你你就拿着嘛,钱都到手上了,还能坑你么?坑你她能捞着什么好处。”
☆、127 蓝恬的安排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然后去问我爸,我爸现在虽然反应慢,想事情不那么通顺,但还不是个老迷糊。我问他这钱是他给我的?
他说是。
我说:“你哪来的钱?”
他说:“我的钱。”
我说:“哪来的?”
他想了想,“你奶奶家老房子拆迁,不是有钱么?”
我奶奶人已经走了,老房子拆迁房款,是前两年下来的,那时候我还在念书,具体拿了多少我不知道,跟我姑他们分一分,二十万没有,也该有个十几万吧。如果我爸和后妈再拿自己这些年存的钱贴点,二十万对他们来说,倒是也不难。
只是舍得把钱给我,有点难。不过后妈也说了,这钱算他们借我的,我挣了钱还是得还的。
面对这二十万,我怎么能不心动呢,又不是讹来抢来的,也不是高利贷借来的。它来得正正经经的,而且来得还挺及时。
我找个小本子,认认真真地算这二十万应该怎么用,房租多少,装修多少,进货多少,在那个地方开店,每个月大概能收入多少,我什么时候有可能把本捞回来。
算过以后,觉得希望还是挺大的。主要我很看好那个地段。
我爸年轻的时候也能作,作出来一帮三教九流的朋友,有蹲过大狱的,也有真的能办点小事的。商铺的经理,在接到我后妈消息后,专门给我留了三楼一间位置很好的铺面,就在一上电梯就能看到的位置。
我想我走了这么多年背字,大约好运气真的要来了。
签合同交房租交押金,这个事情很快就谈下来了。我把这边的工作也辞了,反正发不下来工资。
说是十月一能开业,大概九月份的时候,就必须开始弄装修,现在距离九月也不远,我就索性搬到了W市里来。
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在W市逛街,也不买什么东西,就看看别的服装店里都卖点什么,装作试衣服,打听人家都是在哪里进的货。
在W市的临时住所,是蓝恬帮我找的,距离她自己住的地方比较近,小区的安全性也很高,距离我那个商铺也比较近,地段好,就稍微贵了一点点。我当时仗着手里有钱,没考虑太多,就搬进去了。
蓝恬帮我收拾新家,陪我去买很多东西,这种布置家的感觉,总是让人特别愉快。跟蓝恬相处的时候,顺便就能从她口中打听点黎华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去打听,我不打听,蓝恬自己的嘴巴也会说。
她说黎华最近很忙,大多数时间都很忙,不然这些跑腿的活,她就让黎华来干了。
我说:“人家就是有空,也不该只帮我跑腿啊,他又不是沈颂。”
沈颂对我好,我又不瞎,又不是看不到,只是不来电而已。黎华要是沈颂,沈颂要是黎华,这两个人要是能变成一个人,那就完美到爆了。
蓝恬说,“那个沈颂到底长什么样子啊,真想看一看。”
为了满足蓝恬的好奇心,我就把沈颂叫出来给蓝恬看了看,沈颂工作就在市里,找他吃个饭还是很方便的。
我真后悔吃这顿饭,吃完饭沈颂送我回家,就把我住的地方给摸清楚了。
几天以后,他在隔壁楼租了房子,我说:“你咋跟个变态似得,总跟着我干嘛呀?”
沈颂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这样住得近了,你有什么忙,我也好帮你。”
说实话,他这么说我也有点感动,只是碍于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而感觉这种帮助,像是一种负担,我无力偿还。
他想要的是我的倾心,我能给他的,至多是个相对比较好看的脸色而已。我不会找他帮什么忙,只是他三天两头地要跟我一起吃饭,不是每一顿都能推掉的。
因为生活顺利,我最近心情不错,对谁都挺温和的。在等待开店的日子里,虽然也要做些准备事宜,但生活并不忙碌,心里却充实踏实。
那天蓝恬陪我去看装修材料,从包里拿出两张票,她说:“国外有个舞蹈团到国内巡演,周末到Y市,客户送了两张票,你陪我去看呗?”
Y市距离W市很近,开车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舞蹈……这个东西请黎华去看比较合适吧,我对舞蹈艺术又不懂,无非看个热闹。蓝恬摇摇我的胳膊,“我认识的人里,现在就你最闲了。我那天正好要去Y市的公司办事儿,就不跟你一块过去了,你自己拿着票,省的到时候走差了,咱俩还得等来等去的,麻烦。”
我看了眼她那两张票,十一排七座和八座,位置还很不错,然后选了7号座。我虽然不是很懂舞蹈艺术,但知道这是门艺术,渐渐地也想往高端的,陶冶情操的方向发展,不管是精神还是物质,大家都或多或少有更上一层楼的欲1望。
在约定的时间去Y市,我给蓝恬打电话,她说让我到了先进会场,她忙完手里的工作就直接过去了。
我就自己进去呗,我大老远过来,属于进场比较晚的,进去以后找位置,然后在十一排遇到了黎华。他看见我,微微皱眉一愣,然后笑了笑。
我也冲他笑了笑,“恬恬呢?”
他自然地回应,“应该还没到。”
“哦。”我看看票面,认准7号座,一屁股坐下,看看旁边的黎华,看看黎华这个位置的号码,8号……
然后我就没说话。
我觉得我和黎华都不傻,所以我们都没有再跟蓝恬打电话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很明显的就是,蓝恬故意放我们鸽子了,她用了最老的一套方法,促成我和黎华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