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我现在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我说:“我什么也不要,我就想等着,等时候到了就和黎华结婚,给他生孩子,生俩。其实我跟你说实话,这几天折腾下来,我也跟他折腾累了,好在现在我们俩都明确了。”
李拜天想了点什么,问:“唉优优你说,我当初要是狠心点,一早就把你睡了,你们俩现在是不是就好不了了?”
我干干地笑笑,“呵呵……可能吧……”
他眯眼,嘴角勾一丝坏笑,“那你说我现在睡你还来得及不?我觉得我要哪天给你灌醉了,把事情直接办了,你也不能去告我。”
我会不会告李拜天暂不明确,但能明确的是,我根本就告不动他好么,人家那是什么财力。
我说:“哥你要是总说这种话,会把我吓走的。”
李拜天倚在沙发上抱着胳膊,沉沉地舒了口气,“哥也累了。”他跟我倒是有什么说什么,我太知道他这人,也不会嫌弃他。他说:“哥前两天又拿下一小姑娘,你说这是什么毛病,没睡的时候吧,看着姑娘觉得挺喜欢的。等到该办的都办完了,又觉得特别没意思。我也不是不想找个人好好处,两个月,最多两个月我就腻了。有时候我觉得,我也就是一直没拿下你,要是早拿下了,也不能一直惦记着。”
我回答,“应该是这样。”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眼里的李拜天,是玩世不恭的,又是心里过分有数的,当然我觉得李拜天就应该是这样,他要不是这样,就不是李拜天了。而这样的李拜天,他掏心掏肺地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我完全没办法想象。
这些年李拜天对我的态度,虽然算不上若即若离,但绝对不是如黎华那种,炙热起来就要人命的。黎华炙热的时候,会让你非常地确定,这个人爱自己,很爱很爱,但李拜天这种不经意间留存的距离感,明显能感觉,他时时刻刻都为自己藏好了退路。
他可能不是不想爱,就是没这个能力,没修过这门课程。
如果当初我从了李拜天,大概我们的关系就和他如今那些失宠的贵人一样,好上两个月,长点说半年,腻了,分手。我有需要的时候还能找他帮帮忙,依然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天哥,他有需要的时候,我还得陪他滚滚床单,但绝口不提感情。
我觉得那是种很悲哀的关系。这就是李拜天的悲哀。
可是他又说:“但我想到结婚吧,头一个想的就是你。”
“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傻。我最怕两种女人,一种是特别事儿逼的,什么事儿都要管着,一种是太爱我的,这样的很难甩得开。我就喜欢你这种女人,什么事儿都先想着自己心里舒服,方法虽然笨了点儿,但是不黏糊人。”
我说:“啊,原来我还有这么大个优点呢。”
李拜天惆怅地叹了口气,“哥累了,哥要结婚!!!!”
有点抓狂的意思,我不知道李拜天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反正他都三十了,他身边亲近的朋友,大约都相继奔赴婚姻的围城了,他在外面看着,估计也羡慕。但可惜没有合适的对象。
事实上,李拜天没有放弃对我的狂轰滥炸,但他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其实没正儿八经追求过谁,女人无非是招招手就到眼前来了,所谓的追,不过是砸钱而已。
可我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他砸钱在我这儿不管用,我现如今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凡事只求一个心安理得,他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
但我跟李拜天很亲,我特别喜欢管他叫哥,因为我心里真拿他当哥,亲疏等级和我弟弟是一个级别的。
转眼就过了半年,这半年我和黎华保持一个月两次见面的频率,有时候是他来北京找我,但大多时间是我飞去浙江看他。去浙江的时候,就会见见他妈和蓝恬,蓝恬的情况一天天好转,表面看上去,和之前没多大差别。
我在李拜天的公司,事业也算一天天干起来了,每个月能交上去一些成绩,业务签的正正当当挑不出毛病。跟公司里那帮长舌妇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唯一能证明自己水平的,就是业绩。
黎华偶尔在公司的出现,破除了我这个贵人传闻,大家开始怀疑我是李拜天的亲戚,渐渐对我就热情起来了。我每天数着日子,什么时候混够了一年,我就跟黎华结婚。
夏天的时候,黎华妈妈到北京开一个会,把蓝恬一起带过来了。现在他妈对我,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一种默认了这个儿媳妇的心态。我表现很好了好吧,我没有依赖他的儿子,我自力更生,对她客气礼貌,对蓝恬尽心尽力。我觉得她也挑不出我什么毛病来。
这个会要对开上几天,黎华他妈白天的时候没空,就把蓝恬扔给了我。也就是这一扔,彻底改变了蓝恬的人生轨迹。
我已经从平面杂志广告这边,调到了影视广告方面,这次在北京有个影视广告拍摄,请了演艺圈里一当红小生。而这位小生,碰巧我是认识的,演员O,当年我混演艺圈的时候,还管人家叫过一声“O老师。”
演员O如今发展得不错,演艺圈瞬息万变,二线变一线,一线退二线,都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而已。他现在是实打实的一线了。
蓝恬在我这儿,我要工作,白天我就把她带在身边。她没接触过我们这方面的工作,还觉得挺新鲜,问这问那的。我也有什么跟他说什么。
我带着蓝恬去机场接演员O,刚开始的时候,演员O几乎没把我认出来,看了好几眼,“你你你,”没叫上名字来,索性话头一转,“你这两年干嘛去了,怎么没见有新作品。”
我说:“O老师还记得我呢,我不拍戏了,现在做广告这一块儿。”
“哦,挺好。”
然后演员O瞧了一眼我身边的蓝恬,也没说啥。我带着O和他的经纪人,直接去了我们公司。大演员么,忙得很,基本是到地方就谈工作,工作完了马上赶接下来的行程。
商量完各方面事宜,我代表我们李总花公款请O和经纪人去吃顿饭,之后把他扔给拍摄组,就没我什么事了。
☆、154 双面胶
吃饭把蓝恬一起捎上了,之前我跟演员O有接触,记得他不是个耍大牌的人,所以也就打了声招呼。
这顿饭吃得并不严肃,主要就是我和O在叙旧,聊聊当年我们拍戏时候的事情,也聊聊他这两年在演艺圈的感触遭遇。
演员O说我当初演技还不错,被封杀可惜了。不过每个人选择不一样,不见得是好事坏事。他还说其实我被封杀这事情,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当年也没什么名气,想付出也不是很难。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拼过了,我甘心了。我觉得我真行,现在有点无欲无求的心态,怎么好像什么都诱惑不了了,嘿嘿。
之后聊着聊着,他看着蓝恬说了句,“你这朋友现在什么工作?”
我看蓝恬一眼,笑着说,“暂时休息着。”
演员O近距离又打量蓝恬几眼,“外形条件真不错,整过没有?”
蓝恬的脸上现出一丝紧张,对演员O勉强笑笑,然后摇了摇头。蓝恬从来没整过,实打实的天然美女,尤其她气质恬静,不经意间浅浅一笑,非常具有古韵。
演员O于是看上蓝恬了,跟经纪人聊他们工作室接下来的戏,之后问蓝恬有没有兴趣加入。
我受了点惊吓,怕演员O刺激到蓝恬,想帮着解下围,却发现蓝恬的眼睛闪了一瞬光彩,我就暂时没有说话。
选秀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以观众的记忆力,早就不记得当初还有过蓝恬这么一个人,什么不雅照风波,在外界看来应该都已经过去,至于在蓝恬心里过没过去,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蓝恬虽然闪了瞬眼睛,但是没有说话,转过头来看我。我对演员O说,“不合适吧,她跟我一般岁数,再出道老了。”
演员O说那有什么,之后给我列举了几个成名比较晚的女演员的例子。他主要是看蓝恬太漂亮了,漂亮得跟一工艺品似得,不放电视上给人欣赏,忒可惜了。
这事儿也就这么说说,散伙之前他们给蓝恬留了个电话号码,蓝恬一直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得出来有点小心事了。
今天晚上蓝恬归我,回去的时候我告诉她,“那个演员O就是看你长得好看,你不要瞎想,我当年也差点吃过他的亏。”
蓝恬若有似无地笑笑。我是骗蓝恬了,演员O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点的,虽然沾染了圈子里的那种邪气,但本身不是个坏人。大部分人,没必要的时候谁也不像作恶,多增添心理负担啊。
只是我不想让蓝恬进这个圈子,她要是个正常人还好说,经历了这些东西,演艺圈里那些罪恶肮脏,她经受不了。何况当初她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我觉得蓝恬应该心里有数,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两天黎华妈妈把蓝恬带走了,半个月以后,黎华妈妈打电话过来骂我。
当时我正和黎华一起抱着睡觉呢,他妈问我是不是存心要把蓝恬往火坑里推,蓝恬被祸害成这样还不够惨么。
我跟他妈说到了几句才弄明白,蓝恬偷偷跟演员O的工作室联系了,想去他们那里试镜。然后她跟黎华妈妈打了招呼,他妈问她为什么有这想法,她就把我带她出去吃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他妈还说,我怎么能带蓝恬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就急眼了啊,也没管躺在旁边的黎华,坐起来说,“阿姨您这不是埋汰人呢么,您把恬恬交给我,我要工作,我带她出去吃顿饭怎么了?她要去试镜,那也不是我撺掇的,您把错都推在我身上凭什么?”
我说的很有道理啊,黎华他妈就说不出什么来了,本来打电话找我,可能也就是一时愤怒。但是我忍不住了,他妈总对我这么个态度,我心里该不舒服也得不舒服,我又说:“再说演员怎么了,怎么就成了不三不四的人了,人家站出来演戏娱乐大众,好好日子过不了,还得天天受人指指点点,演员就不是人了啊!”
“我知道您不待见演员,是,我是做过演员,但我这演员做得清清白白干脆利索,您别拿那老一套来编排好人,过时了!”
我好久没和人吵架,今天就有点没收住,噼里啪啦说到黎华妈妈那边挂了电话,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我跟他妈说话说得有点过头了。
但其实,再让我说一次,我也还是这么说。我就是不服,虽然我不做演员了,可我就是要替演员说话,一听见别人有对这个行业鄙视的态度,那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态度,我就不服。
我见过的好好工作好好演戏,不招惹是非的演员多了去了,无非就是个不红罢了。
黎华坐起来,看着我这个义愤填膺的态度,语速平和地说,“你这么跟我妈说话,是不是不想好了?”
我以为他在教训我,就怒了,“什么不想好了,我想好她好好跟我说了么?怎么一天天的你们都是好人,坏事儿都是我在干呢!”
“唉行了行了,”黎华也会搅混水,当着我的面就说,“她一更年期妇女,你跟她较什么劲。”
我能想得到,他这边一扭头,回去跟他妈会说,“优优脾气就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没坏心,您别往心里去。”
我跟黎华说,“你别跟我拿那一套,我爸都玩儿烂了,《双面胶》你以为我没看过呀!你妈对我这态度,一天处理不好,咱俩就别想好好过。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得罪她了,不就打过一孩子么,他妈的还不是因为你!”
说到这地方,黎华也有点生气了,嘴唇又给我抿成一条直线,吸了口气,没舍得说我。
“大半夜你闹什么闹,睡觉。”
我不睡,拿起来手机来要拨他妈的电话,“我今天非得跟你妈把事情缕吧明白了!”
黎华抢我的手机,呵斥我一声,“你有病啊,还嫌不够乱啊!”
“我有病?”我就怒了,决定跟他吵一架,我说:“黎华你摸摸良心,我有病还是你妈有病!”
黎华又瞪我,他见不得人骂他妈。因为婆媳关系和老公吵过架的都有经验,这时候还谈什么理智,什么委屈都往外抖搂,我说:“打从去年恬恬出事儿,我什么时候跟她不是好声好气的,她为她干女儿成天指使我就算了,我在浙江呆不下去跑北京来躲着,我也认了,她看不上我家嫌我家穷,我也不说什么了。又是恬恬,她有这闲工夫来数落我,怎么不去好好跟恬恬谈谈,让她别去试那个破镜,她找我有用啊!”
我叨叨叨叨,叨叨得过瘾呢,黎华直接不搭理我,从床头摸了手机去客厅。人没了,我再叨叨没人听,也懒得说了。
就是心理觉得怄得慌,多难啊,我跟黎华谈个恋爱他咋就这么难啊,什么破事儿都让我赶上了,神烦!
然后黎华在外面跟他妈打电话,刚开始也都挺客气的,说着说着也快吵起来了,后来黎华跟他妈说,“她要演你就让她去演,人家二十来岁的大姑娘,成天什么事儿不干,你还能给她栓腰上啊!”
黎华这态度我还比较满意,等他拿着电话回来,蒙头进被窝睡的时候,自觉刚才态度太差,在被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干嘛!”
我又踢他一脚。
“干嘛!”
我没吱声,黎华直接转过身去睡,说了一句,“丛优你现在胆子真不是一般肥,你连我妈都敢骂了。”
我本来反省来着,他这么一说,心里又不爽了。缩进被子里,背过身去睡觉,他不抱我我还不抱他呢。
第二天睡醒,又跟没事儿人似得该干嘛干嘛,我给他整理东西,送他去机场,然后路上才忍不住拿出来提一提。
我们的重点不在我和他妈吵架上,而是蓝恬为毛线想去演戏。
如果说她没出过事儿,她想演戏,我非常能理解,就和我当初想演戏一个意思。那种换上戏服,进入另外一个灵魂,去诠释感悟别人的人生的感觉,是非常爽的一件事情,没有经验的人可能轻易体会不到。
黎华应该是能体会的,舞蹈表演也差不多是那么个意思,这都是艺术。只不过现在这个浮躁社会里,舞蹈显得高雅点,拍影视剧在很多人看来挺低端的,就是一工作而已。
黎华说:“那恬恬现在这个岁数,就这么在我妈跟前儿,提前过上晚年生活了,总也不是那个意思。”
是啊,她最好还是有些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只是这件事不一定非得是拍戏。也就是到此刻,我才彻彻底底地明白,当初黎华总想拦着我,不让我进演艺圈的原因。他那时候担心我,就和我现在担心蓝恬是一样的。
具体的等他回到浙江以后,先找蓝恬了解了解,这个话题结束之前,黎华指了指我,用威胁的口气说:“你昨晚说我妈有病,再有下一次试试。”
☆、155 蓝恬的改变
后来我专门给蓝恬打了个电话,问问她到底什么想法,她说:“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一直都什么都没有。总这么靠你们也不是办法啊,你们说的对,我总得出去见人,优优我不像你,学东西那么快。要不是这些年华子帮我,我在他公司里也什么都干不了。其实我跟你说,干那些好没意思啊。我一点儿不喜欢。”
蓝恬的语气是正常人的语气,就是很普通的诉说。她说的也不错,蓝恬和我一样,专业是学表演的,只是我这个人属橡皮泥的,扔在什么环境就能变成什么样,我现在做业务也做得风生水起很满足,可是蓝恬除了唱歌,似乎培养不出什么其他爱好来。
我问她,“你就不害怕?”
我没直说,反正就是怕演艺圈那些脏东西呗。
她浅浅笑,“我想试试,我告诉你,我连死都不怕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她说的很轻松,我听得不大轻松,也许正如蓝恬所说,自从死过一次以后,她的人生就多了一份魄力,她想带着这份魄力重新出发,而不是继续躲在阴影和我们的保护之下。
我想这是她重面人生的很重要一步,想支持,但不方面拿任何建议。蓝恬不知道具体是如何说服黎华的妈妈的,给演员O打过电话,让他帮忙照顾蓝恬,这边求李拜天发动关系,帮蓝恬安排安排,那边撺掇黎华,必要的时候,往蓝恬身上砸点钱。
总之就是尽量让她走得顺畅点,不要遇到当初我碰到过的那些麻烦就可以了。
其实蓝恬这个演戏吧,并不算是进圈儿闯荡,就和很多嫁了豪门的女演员,其实不缺钱,出来演戏也就过过瘾,我们尽量把蓝恬定位在这个方向上。
演员O就是真心地看上了蓝恬的形象,那试镜连过场都懒得过,感觉手里的角色,就是贴身给蓝恬设计的,一冷宫弃妃,从出场就是张苦瓜脸,一直到郁郁而终,一百多分钟的镜头里,来来回回地哭戏,梳头,浇花,活脱脱的本色出演啊。
我请假几天过去陪她,她那边熟悉环境以后,我就走了。这是出事儿以来,第一次把她扔在外面自己生活,我们心里都还挺担忧的,不过几通电话打下来,感觉她适应得很好,主要该打点的地方,黎华都替她打点过了,基本不会有人为难她。
拍摄地点在浙江,黎华比较方便去看她。
结束拍摄以后,蓝恬直接跟工作室来了北京,打算在这边安顿下,然后签约旗下,等工作。我说过,蓝恬的表演专业素质很好,虽然这个专业很久没拿出来用,可能她确实天生为舞台而生的,只是前几年运气不大好。
我想蓝恬是不是也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能还真是。
回到北京以后,第二天我去和蓝恬见面,她挽了一个男人的胳膊,跟我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我就愣了啊,尼玛几天不见,她蹦出来个男朋友。这个人看上去还是人五人六的,收拾得挺板正,是同剧组的演员,比蓝恬小两岁,应届毕业生。哎呀呀,蓝恬比我靠谱,知道玩儿嫩的,我很佩服。
虽然我私心里觉得,蓝恬的这个男朋友不靠谱,但她多年来破天荒地搞了次对象,也算喜事一桩,就先让她搞着吧。
我们三个人去吃烤肉,吃着吃着,李拜天这个人精也来凑热闹,然后变成四个人吃。
也许是因为多年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蓝恬在恋爱中,表现出非一般的幼稚,也不顾及自己比男方大两岁,特别的小鸟依人,两个人毫不避嫌地搂搂抱抱又亲又摸,我和李拜天坐在对面有点傻眼。
李拜天捏捏我大腿,小声问:“小白脸儿有啥好的?”
蓝恬的男朋友是个标准的小白脸,不过身材还算壮硕吧,我说:“反正比大叔强,皮都皱了。”
从黎华说过以后,我现在特别乐意鄙视李拜天老,其实也没多老,比我们大上五六七八岁而已。
我们俩是真心来吃饭的,可人家俩真心是来吃人的,搂搂抱抱的就算了,偶尔亲两下小嘴我们也当没看见了,亲着亲着,那手就开始乱摸啊,还摸得很敏感。
我扶了下额头,琢磨是不是该走人了,李拜天又说:“这小伙子性1欲挺强啊。”
我白他一眼,“你又懂了。”
“看面相,你不懂。”他幽幽地夹了筷子肉放我面前的碟子里,我抬眼认真看着他这张脸。
李拜天用手把我的脸拨开,“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噗。”
这会儿还算是夏天,李拜天瞅蓝恬他们俩人,瞅得很不自在,就学着那小伙子的样子,开玩笑似得把手往我腿上摸。
我一巴掌给他抽开,他抿着嘴巴贼笑。蓝恬也学着我的样子,一巴掌把自己男朋友的手抽开,低着头笑得跟羞涩。
谈吧谈吧,我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拉屎放屁么。
之后我跟蓝恬拉手去上厕所,忍不住就问了两句她这谈恋爱的事儿。蓝恬一脸幸福,说:“在剧组的时候,他对我可好了。”
“怎么个好法呢?”
蓝恬想了想,“就是好啊,就是关心啊,优优你知道的,很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
我想说,黎华他们还不够关心你么,再一想想,那不一样,黎华他们那种是亲人的关心,和这种男人的关心是两码事儿。但有一点好处是,蓝恬谈恋爱了,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她不惦记黎华了?
她还说:“我们说话明天去他学校逛逛,我知道你觉得他年纪小,本来我也不接受。”
我说:“哦,那没什么,会疼人就行了。”
蓝条又甜蜜蜜地笑。
其实我的考虑是,那小伙子到底看上蓝恬什么了呢,长得漂亮?哎,这种见色起意的新鲜劲儿,就怕很快就过去了。
“对了,天哥还没结婚啊?”蓝恬问。
我呵呵笑,“你看他那样,估计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蓝恬笑一下,“他对你真好,好得我都快多想了。”
我抬了下手,“别多想,这可不能多想,我是有未婚夫的人。对了你这对象,给黎华看过么?”
“没有,给他看什么,干妈还不知道呢。”她这句话回得有点冷,洗了把手,转身离开洗手间。
我跟着她后面走出来,忽然感觉蓝恬变了,到底什么地方变了,说不好,反正变得,我完全猜不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之后两天,我跟蓝恬保持着联系,刚开始还好,告诉我一直跟男朋友在一起。蓝恬现在是有钱人,黎华给的钱,卡里刷不完的,她爱怎么花怎么花,她真要拿黎华的钱去养小白脸,我也没什么意见。
她开心就好。
那天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给黎华打电话汇报下这件事情,然后接到蓝恬的电话,她又哭了。
我去她在北京的住所,她正自己开了瓶红酒在喝,光着脚坐在地上,画面还挺诗意的。
我跟着坐在地上,把她手里的杯子拿下来,她淡淡地说:“我跟小X分手了。”
唔,意料之内,来得还挺快。
她轻笑,“你知道为什么么?”
我安慰她,说:“太年轻了,没定性,回头让天哥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嗯?”
蓝恬还是笑,笑得有一点点冰冷,手指刮着玻璃杯,她看着我说,“因为我们做1爱的时候,他不舒服,呵,呵呵呵……”
我握着酒杯的手忽然有点不稳,我咨询过医生,医生跟我讲过,摘除子宫之后,引道会变短,虽然正常的姓生活还是可以过,但会大大降低另一方的快感。
我本来没觉得有多严重。
我说:“恬恬你别多想,小孩子么,就是那样的。”
蓝恬摇头,“男人,你不是说男人都一样么,其实我就是想跟他玩儿玩儿,我就是想被男人疼一疼,我知道我不会跟他们结婚。我就是想有个男人,随便哪个男人,能抱着我,能装模作样地心疼我。”她忽然抬眼看我,光彩熠熠的目光,含着泪花,“是不是很可怜?”
我答不上话来,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默默地掉了会儿眼泪,最后淡淡说了三个字,“我没事。”
蓝恬不想再回浙江了,不想过那种像个病人一样,被二十四小时监控起来的生活。她说她想自己一个人,快不快乐,都要自己一个人。
她开始渴望独立,因为受够了依赖。
☆、156 垃圾桶里的秘密
蓝恬这事儿弄得我心里挺难受的,她到底可怎么办是好啊,就像她说的,哪怕随便找个男人来疼疼自己,都这么难。
现在这个社会太现实了,绝大部分人所有的付出都需要有回报,哪怕单纯地搞个对象,都需要女人以滚床单来回报。纯粹的感情不是没有,是很难找,因为感情从见色起意到真正的日久生情,需要过程,而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就知难而退了。
而那些真的不计回报在付出的,都是好人,比如薛家正,我们又不舍得让好人一直付出下去,所以都不敢告诉他。
何况薛家正走了一年了,他现在也不一定还愿意那样为蓝恬付出,不说,也是不想再把他拉下水来。
有时候我想,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我要是个男人,我就把蓝恬收了。有时候我甚至还想,这要是古时候就好了,那么我的观念里就能接受一夫多妻这个事情,我就会让黎华收了蓝恬。
可现在不是,我的观念是1V1的,黎华要收蓝恬,我必然会选择退场,而我爱黎华,我不舍得退场。再说我说了也不算。
蓝恬说她不用我陪,她就想自己呆着。
我真的想不出好的,解决她的问题的办法,这事情就像一个死局,一直摆在那里。而它摆在那里一天,出于心理负担,和对蓝恬的亏欠,我们都不会好过。
蓝恬这次的恋情,我就没舍得跟黎华他们说。有些事情,我们连自己的亲家人都不想告诉,我想如果蓝恬想让他们知道,那就自己说吧,不想的话,我帮她保密着。反正谈了没几天,感情上应该没受什么伤,也就是心理上。
黎华再来北京看我的时候,蓝恬也知道,于是就和我一起去接他了。这次看蓝恬,状态又恢复过来了,她成天以一种满血复活的姿态出现,一次见面濒死的边缘,下一次就又活蹦乱跳了。
所以我还觉得,其实蓝恬比我还顽强。
在北京,我一直以一个打工族的身份自居,虽然住的是高档社区,但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身份。而蓝恬活得比我精致很多,她就像很多专职2女乃或千金小姐一样,除了等工作,就是逛街化妆,没事儿自己在家开瓶红酒什么的。
我说过去看她,她经常不让,因为我们住的地方太远了。
今天蓝恬是有备而来的,打扮得很赞,妆画得让人看着也很舒心。当着她的面,见黎华我就没马上上去挽胳膊,蓝恬倒是主动得很,语气暧昧地说了句,“你来啦。”
黎华看她一眼,微微笑笑,然后把目光投放在我身上。
没人开车,我们于是打车,蓝恬直接钻进了后座,总不好我们三个挤着坐后面,黎华微微愣一下,自觉地坐在了前面的副驾驶位置。
以前黎华来,基本我们是直接回我住的地方,然后自己买菜做饭。今天既然是有蓝恬,我跟黎华很默契地选择在外面吃饭。
吃饭的时候,蓝恬问黎华:“干妈怎么样了?”
黎华态度端正地回答,“回W市了,就是很惦记你,有空多给她打几个电话。”
蓝恬点头,想到这里马上就拿手机出来给他妈打电话了,笑吟吟甜甜地叫,“干妈。”
然后和黎华妈妈说了点什么,一直在热情地安慰,“妈您放心,我在这边优优很照顾我的,每天都来陪我。”
我抬眼看她一眼,我哪有每天都去陪她,她这牛逼吹得有点大了。倒是我晚上有空,想去看看她的时候,她经常不在家才是。
在北京,我照顾不了她什么,也得她乐意给人照顾才行。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她随叫我随到,她遇上麻烦了,我死皮赖脸去求李拜天帮忙摆平,仅此而已了。
跟她干妈挂完电话,蓝恬似乎心情大好,然后给我和黎华夹菜,嘱咐黎华好好照顾自己,一个男人在外面,身边也没个女人照顾的。
吃完饭,我看蓝恬也没有想走的意思,就主动说,“恬恬我们送你回去吧?”
她想了想,“不了,唉我到你那边坐坐吧,天哥在家么,咱凑个牌堆儿?”
我呵呵干笑,“打牌就不用了,一起聊聊天吧。”
然后蓝恬就跟我们回去坐了坐,我这边其实万万年都不带有什么变化的,因为我最近谈业务很忙,也没空收拾家里的装饰。李拜天都说我活得像个男人,他说:“以前周问雪在的时候,还能看见点粉色呢,到你手里咋这么没人气儿呢。”
他偶尔会提到周问雪,但不多说什么。
到了家,蓝恬又提议招呼李拜天,我说:“他估计不在,这个时间外面忙呢。”
黎华又不是李拜天什么人,凭什么黎华来了,李拜天还得伸头等着。蓝恬笑嘻嘻地说了句,“不会是华子来了,他故意不回来吧,你们……”
她一笑,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那天我们把蓝恬送到外面打了车,然后我和黎华上楼,一进房间他就把我抱住了,按在门上亲了亲脖子,他声线迷魅地说,“我想你了。”
因为上个周末,我工作太忙,没有按照约定好的去浙江看他,所以这次分开的时间稍微长了点。
我把他推开,绑了头发打算去洗手间洗漱,黎华直接抄手给我抱起来,丢到了床上。
我打他,“至于这么猴急猴急的么?”
黎华趴在我身上,倒是也没动作,只说:“今天恬恬的话提醒我一件事。”
“嗯?”
“你是不是该跟我回浙江了?”
我也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现在蓝恬不在了,黎华妈妈也走了,那边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按理来说,我是该回去陪他了,也不怕我这火爆脾气会跟谁呛起来了。
可是,我跟李拜天的一年约定,这已经过了大半年了,我不想半途而废,想走得让李拜天挑不出毛病来。我就是有那么点心理性的强迫症。
再加上,这不蓝恬在这边,虽然联系不多,到底也好照顾。
我说:“再等等吧,看看恬恬这边的情况。”
黎华说,“她现在不挺好的么。”
我顺口一说,“哎呀好多事儿你不知道。”
“什么事儿?”
“额,也没什么。”
黎华不知道的,无非是蓝恬谈恋爱又失恋这件事,这件事不是不能说,而是他是个男人,我总不能把人家蓝恬因为手术引道缩短了,就因为这缺点被甩的话直接讲出来吧。
黎华掐我,“秘密越来越多了是吧。”
然后我们滚床单,但我滚得并不专心,因为在滚床单的过程里,我不小心想到了蓝恬的秘密。甚至在想,我跟黎华在这边滚得你侬我侬的时候,蓝恬因为身体的遭遇,又失去了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她失去了太多,相比较起来,我拥有的太多。
如果可以,我愿意分她一些什么,比如一个健康的身体,可是身体是自己的,分不出去。
我一直被这个烦恼着,黎华能感觉出来,问我想什么呢,我摇摇头,他微微扫兴,说:“我怎么觉得,这趟过来你不是很想我?”
“没有。”我软绵绵地回应一声,伸手把他抱住。
床单滚完了,我这边还干爽得很,也就没着急起来收拾,就是困,想睡觉了。黎华卫生习惯很好,从不乱扔垃圾,把用过的TT取下来,顺手扔进垃圾桶。
扔完以后,似乎想起什么,把垃圾桶的盖子踩开,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我瞟他一眼,“有宝啊,你盯着它看干嘛。”
黎华的脸色却不对了,特别特别不对,转头看着我,一丝愤怒一丝质问。那表情把我吓着了,垃圾桶里闹耗子了?我正想坐起来,黎华用严肃地口气问,“你还自己在家玩儿避1孕1套?”
“神经病啊,可能么!”其实我觉得黎华在跟我开玩笑,但他的表情太严肃,又不像是开玩笑。
他转身,表示很生气不想看见我,冷冷说了句,“自己看。”
我就起来朝垃圾桶里看一眼,很仔细的看一眼,发现里面横着两个套套,颜色不一样,但还都是用过的!但刚才我和黎华就用了一个,还一个是哪里来的。
我说:“这个,这什么情况?”
黎华不说话,背对着我。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我家里为什么有这玩意儿,我有丝焦急地说:“我不知道它哪来的。”
黎华依旧不悦,只是忍着,他说:“你这儿还有别人来过?”
我傻了吧唧地解释:“没有啊,钥匙只有我才有,李拜天都没……”
黎华忽然转头看我,这次是完完全全地瞪着我了,完了完了,我知道他是误会了。肯定要误会的呀,要是我在黎华的垃圾桶里发现这个,我估计直接跳起来扇他嘴巴了。
我就慌了,起来想拉他的胳膊,我说:“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他皱眉,还是瞪我,并且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我张了张口,对啊,我解释什么?
☆、157 恶不恶心
黎华是个很能控制情绪的人,此时我不禁联想到当年,王玉洁的事情被爆出,黎华伪装出来的那派淡定自若。而此刻他没有当年那么淡定,就是用眼睛瞪我,等我拿个解释出来。
可见比起当年的王玉洁,他对我在乎得多了。
而此刻,简直是我此生最焦虑的一刻,就跟脑袋上被扣了一屎盆子,你想擦都不知道从哪儿出手似得,怎么着都是个恶心。
我让他的目光瞪怕了,他瞪得我感觉,好像我真的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而没话解释一样。我这心里是真的干着急啊,这什么玩意儿啊,这这这……
黎华看着我这一脸纠结的表情,终于用目光把我放开了,一屁股坐在床上,还光着身子没着急穿衣服。还好还好,他没有扭头就走的打算,这说明问题他是想解决的。不过这事儿真落在我头上,我肯定穿衣服就跑了,还解释?追上我再说吧。
我又看了垃圾桶一眼,确定我们两个的眼睛都没有出毛病,那个凭空出来的套套不是幻觉。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它哪来的,你……”算了暂时解释不清楚,咬牙来一句,“你就说你相不相信我吧!”
我跟人说不明白话的时候,就干脆把问题抛到别人身上,俗话讲就是逼人。
黎华又抬头瞪我一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这会儿要是轻易就信了,那说明他这人也忒好糊弄了,反正是我,我不可能马上相信。就说我们俩现在这个情况,长时间不见面,刚才滚床单的时候,我表现还不好,隔壁还住着个闪亮亮的情敌李拜天,反正换我,我也不能马上相信。
但他没说不信,这说明他还是愿意相信我的。
我一咬牙,有办法了,跑去厨房拿了双筷子,风风火火得走回来,巴拉着垃圾桶往里面伸筷子。
“你干嘛!”黎华微微呵斥我一句。
我背对着他蹲在垃圾桶旁边,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把两个避1孕1套分开,想把那个不该属于这个垃圾桶的避1孕1套夹出来。
我没回话,黎华看不下去了,扯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垃圾桶旁边拉开。我筷子就掉地上了,被夹出来的套套也掉在地上。
我说:“你要是不信,我们就拿它去做DNA,看看上面有没有我的体液。”
黎华眉头一皱,瞥了地上的套套一眼,“恶不恶心!”
是挺恶心的,真拿这玩意去医院做鉴定,感觉还挺丢人的,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事儿必须咬牙上。
我说:“那我怎么跟你说啊,这东西不是我用的,我没用过,我就没有和别人……”
我那个急啊,急得五官都快拧一起去了,黎华看着我这个表情,估计又多相信了一些,重新坐回床边,问了一句,“你这儿真的没有别人来过?”
我想,我特别认真地想,想是不是来过谁,但是我忘记了?可是确实没有啊,我自己的家,我还能允许别人进来滚床单么,滚完床单,还把套套堂而皇之的扔我垃圾通过里,这得是多熟的关系。
我甚至都想到周问雪了,周问雪以前住在这里,说不定有钥匙。可是人家没事儿跑这儿来滚床单,可能么?
我说:“没有,那你想想,我要真干什么了,我还能扔在哪儿等你发现么,我傻呀!”
黎华抬了下眼皮,“那可说不准。”
我又急了,“好,你不相信!”我去捡地上的筷子,还是打算去做坚定。黎华也快抓狂了,厉声呵斥一句,“恶不恶心,不准碰!”
我站起来说:“那你到底怎么才能相信我?”
他说:“不是相不相信,我是问你它哪儿来的。”
“我怎么知道哪儿来的?难道是家里遭贼了,然后什么都没偷,就滚了个床单走了?”我随口这么一分析。
黎华似乎想到点什么,转头不经意看向李拜天家的方向,我说:“不可能是李拜天,他怎么能干这么龌龊的事儿呢。”
我帮李拜天说话,黎华又瞪我一眼,我底气就弱了,我说:“我觉得他不会这么干的,这也太……”
黎华让这破套套搅得心情很差,但到底追究不出个结果来,转头皱眉,“赶紧收起来,别让我看见!”
我也不说话了,用筷子很嫌弃地把那个套套挑起来,里面还有乳白色的液体,跟面粉糊似得,咦……扔进垃圾桶,我把筷子也跟着扔了,然后把垃圾袋系起来,太变态了,太恶心了,太匪夷所思了。
我收完以后,黎华去冲了把澡,回来直接往床上躺,我坐在床边跟犯错的小孩儿似得,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他说:“睡觉啊,坐着干嘛。”
好嘞好嘞,那先睡吧。我也弄不清他是真的不想追究,还是确实非常相信我,反正暂时不提是好事儿。不过以我的心态出发,我觉得最多就是半信半疑,一方面他是愿意相信我的,另一方面,这破玩意儿的威慑力太大。
黎华躺下也没抱我,我死皮赖脸地去抱他,你说我多冤啊,我这活脱脱地遭诬陷啊,我还得先讨好着他。
我很久没有那种担心失去他的情绪了,因为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很稳定的,这会儿我真的挺担心的。不止是因为这一件小事,反正就是担心,所以拥抱得很珍惜。
黎华到底还是转身把我抱住了,惆怅地舒了口长气,睡觉了。
第二天出门就记着把垃圾扔了,其实扔垃圾的时候,我手上还有一丝犹豫,这等于是把证据扔了。可这证据就是留着,我也不见得会去真去做鉴定。
送黎华去机场,他要走之前,我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查出那破玩意儿哪儿来的,证明我的清白,你等着!”
他严肃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看着我,伸手把我搂到怀里贴着,低头狠狠咬我的嘴巴,咬够了,在我耳边说:“不准背叛我,一次都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