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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年一信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52

欠他的人情债,我跟他注册,帮他拿一套房子,已经算还得非常彻底了。这债我也不打算接着欠下去了。

于是我忽然想起来,自己手里其实是有钱的,因为我有一枚戒指,黎华没来得及送给我的一枚钻石解释,这钻戒起码能卖到二十万。

可我内心里是非常不舍得的,这是黎华留给我的唯一的纪念品了,我本来想,死了都拿它陪葬的。等我都腐了烂了,它还会一直恒久远下去,这果然就是钻石的意义了吧。

我把戒指从行李里翻出来,从我回来过后,我就一直没动过它,简直是藏着的,也没人知道我有个这么值钱的玩意儿。

这两天反复在犹豫,没事儿就拿出来看,所以收得不是很好。

这天沈颂又受刺激了,跟部门的出去喝酒,喝多了回来,想学其他男人一样,回家就找老婆,让老婆给伺候着。

可我没拿自己当他的老婆。

但我又没想跟酒鬼吵架,他想睡我的床,让他睡去吧,我去睡沙发。沈颂死皮赖脸地过来抱我,我拿了吃奶的劲儿给他推开,终于给他推急眼了。

他妈我:“都结婚了还拿自己当圣女呢!跟别的男人也不知道操过多少遍了。”

我要不是念在关系微妙的份上,我就打他了,好歹我是忍下了,塞了个枕头过去,以飞快地速度跑出房间。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哭到半夜,我不知道怎么了,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两个房间里,我爸和沈颂大呼的声音此起彼伏,我抹了抹眼泪,打算明天就去卖戒指,然后带我爸回北京。 

☆、170 王八蛋

我就在沙发上呆了一夜,也不想见沈颂,想等他第二天上班滚蛋,我就直接带着我爸离开。戒指能卖几个钱是几个钱,反正不跟他墨迹了。

现在在W市,前有他七姑八姨后有街里乡亲,沈颂真要跟我耍无赖,我还真拿他没有办法,但如果到了北京,那就算是我的主场了,他要是乐意耗,我就陪他耗到他家房子拆迁款下来,然后去法院起诉离婚。

其实沈颂之前对我那么好,我是动摇过的,想过就跟他这么凑合过得了,可是从结婚证一拿到手,他那小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我怎么想心里都不是个意思,怎么觉得沈颂有点阴险,我要找个人过日子也不能找他。

沈颂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在沙发上坐着没理他,看他去洗漱了,我心急回房间去拿戒指。刚拿到手,沈颂进来了,问我:“你找什么?”

我不想理他,拿着戒指往外走,他把我拦住,然后跟我抢我手里的东西,然后我没抢过他。

戒指还放在盒子里,他拿出来看,瞪了下眼睛,我估计他不是让盒子里的戒指吓着了,而是让这么大一颗钻石镇住了,这是钱啊。

我说:“你给我!”

他眯眼看我,并没有要给我的意思,偷摸对着阳光瞟了一眼,认定这钻石是真的,就更不想给我了。

他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好啊,这下结婚连钻戒都省了。”

我继续伸手去抢,但我没他高,他只要抬手我就够不到,我说:“沈颂你给我,这是别人的,我还得还回去呢。”

我当然得跟他胡诌了。

沈颂不信,他说:“我就说你在外面混几年,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啊?”我瞪他。

他不服,他说:“什么意思?我连房子都准备写你名字了,你怎么还跟我藏着掖着呢。”

我说:“这不是我的!”

“好啊谁的,你现在叫过来,我还给他。”沈颂又无赖上了。

我指着他鼻子问,“你给不给我。”

我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打算给了。没办法,只能用抢的了,我扑上去从沈颂那里抢戒指,但是我现在身体不好,呼吸道特别差,根本不适合剧烈运动的,加上我这会儿心急,抢得都快犯病了。

我推他的时候,他也就推了我一把,我特不争气地一下坐地上了。要是正常境况下,我就发飙了,可是我现在喘啊,气都喘不上来了,哪还有力气发飙。

我坐在地上喘气,瞪都懒得瞪沈颂,他觉得自己下手重了,伸手过来拉我,我把他推开,觉得心脏跳得突突地,快蹦出来了。

我说:“沈颂你真行,我还没跟你结婚,你就敢跟我动手。”

他急了,他一着急脸就红,过来跟我道歉,“优优我不是故意的,我扶你起来。”

“你他妈给我滚蛋!”

说完我咳嗽了两下,沈颂被我吼得不敢动了,但他还是在纠结戒指的事情,他说:“你告诉我是谁的我不就给你了么,我又不是……”

他不是什么不是,他打心眼里肯定就希望这戒指的主人就是我,他觉得是我的就是他的,这凭空掉下来的钻石,说他不想要我才不信。

我从地上起来,沈颂还在想办法跟我道歉,看我不理他,无奈叹了口气,把钻石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出去上班了。

被他这么一闹,这钻石我忽然又不想卖了。我发呆很久,也忘了吃药,给我爸弄了早饭,到底还是拿着钻石出去了。

我打算就找个像回事儿的金店问问,看看他们收不收这个,刚开始没提卖东西的事情,只是随便看看柜台里的戒指。我看着它们觉得好嫌弃,都没有我这颗大……

一对年轻人出现在柜台前,两个人大约是比较拮据,挑的都是很便宜的那种,然后精挑细选,女生喜欢的那个,因为有点贵了,又不舍得买,男生一直问她到底喜欢哪个,她就扭扭捏捏地不肯说出来。

我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好温情。就好像以前黎华带我出去吃东西,他问我想吃什么,我特别想吃辣的,可是他不能吃,每次我内心里都很纠结。

鼻子一酸,我转身走了。

我还是不舍得卖,黎华留给我的就这么点东西了,我真的太不舍得了。如果没有它,我以后拿什么去证明他真的出现在我生命中过,拿什么去记忆,我们曾经轰轰烈烈地相爱一场。

我一点都没打算忘记他,尽管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以后还会有十年二十年,我也不要忘记。

我怎么可以忘记黎华,忘记生命中最重要的回忆。

从金店走出来,又是一阵恍惚,恍惚到家里,看我爸坐在沙发上,用着沈颂孝敬他的茶具,特有闲情逸致地在看电视。

我忽然问,“爸你现在是不是过得挺满足?”

我爸不懂我突然问的意思,用家乡话回了句,“很好呢。”

我也不说什么了,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吃药,赶紧去房间把药吞了。我要一口气吞一大把药,每天三次,起码先吞上半年。

然后各种忌口就不用说了。吞完药,我又很纠结,我现在身体这个样子,我回北京能干嘛去,北京的工作节奏是很快的,出去谈业务,有时候喝点酒闻闻别人的烟味儿是在所难免的。

忙起来不能好好吃饭,半夜加班,这些都少不了。光我自己也就罢了,真给我爸稍上,到那边还没有人照顾他,我真的照顾得过来么。

我觉得心好累,好无力的感觉。

下午我打算做饭的时候,沈颂回来了。

我不想跟他吵,就是不理他,然后他撩开袖子直接往厨房里去,我说:“不用我自己来,你回你家吧。”

他知道我一直在跟他见外,在划清关系,挺小心地说:“我给你们做完饭就走。”

沈颂做饭了,做完饭端上桌,叫我爸过去吃,然后拿着公文包要走,我爸说:“小颂你留下一起你吃吧。”

“不用了叔。”

沈颂走了,很识趣地走了,这大约算是他在跟我道歉。我没什么胃口,我爸说:“小颂很好呢,你给人家点好脸色。”

沈颂没喝酒的时候,态度还是很好的,天天一副欠我钱的孙子样。所有人都来劝我,接受他吧接受他吧,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我也不用工作,先养好身体,不好么?

渐渐地,我也快被这些东西给催眠了。

尽管我不说同意,但他们依然在张罗办酒的事情,这天喜帖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家里茶几上,我爸正尽情地发挥他那一手漂亮的楷体钢笔字。

我坐在旁边,看着我爸喜气洋洋的样子,一瞬间觉得,就这样吧,就这么过吧,过着过着,估计就到头了。

然后我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国外号码,这些天除了沈颂,基本没人给我打过电话的。

我以为是我弟打来的,接起来,听到那边喘气的声音,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声飘进我的耳郭,他说:“优优我爱你。”

我愣了一瞬,身体的反应比脑袋要快很多,猝不及防地掉了两行眼泪,然后感觉我是不是幻听了,我这会儿是不是做梦呢。

“优优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要看见你!”他说。

我接着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咬着嘴唇,泪眼那个婆娑。他还在喘气,一直没挂电话,似乎是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跟那边师傅说了我家的地址。

他当然不知道我现在住的地址,说的是当初我爸和后妈住的那边。他只听燕小嫦说我回来了,但并不了解我的境况。

燕小嫦也不太了解,尤其是不了解我登记这件事情,我跟谁也没说,跟谁也不想说。

可能经过了一段奔跑,坐上出租车以后,他的气息均匀了一些,听到我在哭,轻声叫了一声,“优优?”

我吸了下鼻子,眼睛看着我爸在那边写喜帖,耳边听着我爱的男人但不是新郎的表白,嗓子里憋出来三个字,“王八蛋……”

“王八蛋,我就要结婚了……”

我是哭着说的,不知道他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他问。

“我%……*%……%”

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对他说一遍了,就咧着嘴巴很伤心地哭了起来,我爸抬眼看我,问我:“你怎么了?”

我没理他,把手里的电话放下,趴在沙发上哇哇地哭。

耳边还能传来电话里的声音,“优优,优优……你别哭,我现在就去找你,优优,优优!师傅你开快点……” 

☆、171 你什么人

我一直在哭,很盲目地在哭,把我爸哭傻眼了,停下写喜帖的笔,很茫然地看着我。我哪还顾得上管他啊,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

这几年给我过的,太他妈的压抑了,好不容易想开了,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了,沈颂还给我留了一手。要是黎华不回来,我没准儿也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认了,然后在回忆里自我安慰着,然后也许会爱上沈颂踏实陪他过日子,也许永远不会爱上,那也是他自己选的。

可是黎华怎么就又回来了,他干嘛要见我,他不是要结婚么,他干嘛在这个时候说爱我。

我身体还不好,哭哭就浑身没有力气,虽然不至于哭晕,但会哭得发昏,胸闷憋气。后来我就哭不动了,歪在沙发上装尸体,那边手机渐渐也没有动静了,我不知道黎华还有没有在听,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把电话挂断了。

我坐起来了,我爸就又问我怎么了,我低着头,说:“我不跟沈颂结婚。”

我爸说:“你这不是胡闹么,喜帖都填好了,证都打了。”

我咋跟他吵吵啊,一怒之下,把一桌子的喜帖都推到了地上,跑回房间里去趴着。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黎华在哪里,他去我家那边的房子,最多能碰见已经跟我爸离婚了,准备出国的后妈。

不过我估计后妈都不在家,她为移民的事情,现在也天天出去培训英语。

趴一会儿,感觉身体舒服些了,也该给我爸做饭了,我从房间出来,看到我爸把我弄乱的喜帖一张一张捡起来,认真地整理成一摞一摞,沈颂家亲戚放一边,我家亲戚放一边,普通朋友放一边。

我也知道,我爸真心实意地希望我结婚。他现在已经没有家了,他希望我能有个家,就等于他也有了家。并且他真心觉得沈颂这个孩子不错,哪方面都不错。

我爸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真的为我做过什么,所以就算他现在身体不好,他也想尽量在我结婚这件事情上多帮点忙,要不喜帖什么的,本来也不该轮到他来填。

我也不知道,我爸这条命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他的身体不是那种,有什么肿瘤啊之类的,大概活多长可以计算。他总是有很多突发毛病,就是不知道哪个瞬间,他可能就会突然没有了。

如果我心里没有一个根深蒂固的黎华,就算不爱沈颂,我也会嫁会成全他的心愿的。

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好好说了,毕竟我还不清楚黎华那边又是什么情况,他这么突然跑回来,要见我是啥意思。

饭做到一半,沈颂又来了,过来拿我爸写好的帖子,顺便给我们把饭做了。

我就从厨房退出来,走到卧室,看到燕小嫦的未接来电。我心里也有数,黎华找不到我,很可能去找燕小嫦。

所以这通电话,应该是和黎华有关的。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回过去了,燕小嫦接到电话很激动,对电话旁边的人说:“通了通了。”

然后电话那头就换了一个人,是黎华的声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的那种干净的声音,“优优你现在在哪儿,我手机没电了。”

我鼻子一酸,没说话。

“说话啊?”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很小心,怕吓着我,他说:“我回来了,回来找你。”

我还是不说话,也忍着不让他听到这边的抽泣。

他有点担忧,问:“优优?你是优优吗?”

我想“嗯”一声的,可是声音到喉咙那就卡主了,燕小嫦一急眼,把电话抢过来,大大咧咧地一句,“喂,死啦,说话!”

“嗯……”我就嗯地更重一点。

燕小嫦对黎华说了句“是优优”,然后转头接着问我,“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怎么了?”

“姐……”我吸了下鼻子,“我要结婚了……”

“啥?”

“真的,证都领完了……”

“我操。”燕小嫦发出惊愕的感叹,愣了下,过了几秒,压低声音说,“我到边上来了,他听不见,你跟我说说咋回事。”

我又吸了吸鼻子,把情绪忍下去,我说:“他家要分房子,我就陪他领证了,他现在非要我结婚,怎么办……”

燕小嫦沉默片刻缕了缕,觉得缕不明白,“不是你现在在哪儿,咱们出来说,华子就在我这边呢,他这趟回来就是专门找你。优优你可不能结婚啊,你先出来。”

我哽咽了一下,犹豫好久才说,“我不敢见他。”

我不敢见黎华,好像我做了一件特别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我更不敢面对的是,我不知道黎华这趟回来到底是要干什么。他是不是现在已经结婚了,他想我了,回来找我当情人?还是他没结婚,不想结了?

燕小嫦告诉我一个他们的地址,其实距离我并不远,我现在住的地方也是市里,她说他跟黎华这那里等我。

话还没说完,沈颂进来了,估计是听见我在这边呜呜地哭声,他问我跟谁打电话呢。

我又想做了什么错事儿一样,特别怕沈颂知道。飞快地挂了电话,没有理他,装模作样去做别的事情。

沈颂看我不搭理他,也就没再说什么,出去把饭端上来。我爸要和沈颂一起吃饭,我在这边照了照镜子,稍稍处理下这过于憔悴的面容,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刚走出房间,要经过吃饭的饭厅,沈颂问:“优优你去哪儿?”

我淡定地说,“朋友叫我出去吃饭。”

沈颂放下碗筷,走到茶几那边拿了车钥匙,“我陪你去。”

“不用。”我抓紧时间走,他到玄关这里挡住我的路,家长一般地问,“饭都做好了,什么朋友啊,什么地方啊,我送你吧。”

看他这态度我就窝火,我说:“什么朋友我跟谁吃饭不用你管,让开。”

他说:“咱俩都这关系了,我怎么就不能管。”

我想直接推开他走人,我爸偏偏帮沈颂说话,“你就让小颂送你,都这么晚了。”

没多晚,不才六点么。

我不争,我得先出去,我觉得这俩男人存心想憋死我,他们就想把我看住了,一直看到我跟沈颂结婚,彻底消停下来为止,有这么逼人的么。

我出了门,沈颂死皮赖脸地在后面跟着,我也不去停车场,想自己打车走,沈颂硬给我拽到了车上。

他也不傻,我今天这么一通哭,加上这么久我对他的态度,我爸再跟他汇报点情况,大约能猜出来我要去见什么人。

到了燕小嫦说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去,是死是活,总得有这么一朝,怕什么,来吧!

然后在咖啡店里看见黎华,他和燕小嫦对着坐着。我又深吸一口气,坐过去,坐在燕小嫦旁边。

我都没怎么敢抬头看他,但还是能感受到那么一股扑面而来的王子气息。燕小嫦跟我说过,打黎华出国以后,就不做生意了,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现在清闲得很。

人一清闲下来就修身养性,气质多少会有点不同。

大约黎华在用很深情的目光看着我,燕小嫦推了我一把,让我坐到黎华旁边去,我没有动。我拿啥立场坐过去。

“优优你还好吗?”黎华开腔问我,有点担心的意思,我这一脸哭过的样子,是人都看得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沈颂跟进来了,他也没地方坐,就站在我们的桌子旁边,就那么站着,看着我们这几个人。

他就老那么站着,样子特别烦人,燕小嫦往沈颂身上看了一眼,好奇问,“你有事儿啊?”

沈颂还是不说话。

黎华就也看了沈颂一眼,他们之前见过一次,但应该不能记得,沈颂这张脸是比较大众的,没那么好记。

我低头,说了句,“他是沈颂。”

沈颂这个名字,黎华应该是会记得的,蓝恬跟他说过,他也跟我提过。

黎华大概明白了什么,问我:“你把他带来什么意思。”

沈颂不是我带来的好吗,是他臭不要脸跟过来的好吗。我终于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看到他眼睛里的质问,一般他露出这个目光的时候,就是生气了,但是在忍着。

此时说来话长啊,我从哪里开始解释呢。

在我措辞的时候,沈颂张嘴了,“你什么人啊,你对她这么凶干什么呀。”

沈颂眼里,肯定没拿黎华当好人,他之前也见过黎华,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但是黎华比他长的好看那么多,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本身就是敌意。

黎华是真的生气了,不屑地瞪了沈颂一眼,口气很不友善,“你又什么人?”

沈颂诡异摆出得意的语气,“我是她老公,丛优是我老婆!”

我转眼去瞪沈颂,瞪得很愤怒。我特么为了报答他跟他领证,从来没说要给他真当老婆,他一天天顶着我老公的名义出去招摇撞骗,我已经快受够了。

在我瞪他的时候,感觉到身前一丝风动,黎华以抽刀断水的华丽姿态站出来,一拳砸在沈颂脸上。 

☆、172 逃婚来的

这是黎华第一次揍沈颂,后面还揍了好几次,且听我慢慢道来。

沈颂是一个秉持君子动口不动手为生存理念的人,他之所以秉持这种理念,主要是因为他怕自己打不过。沈颂当然是打不过黎华的,李拜天都打不过,黎华好歹也算是个练家子。

但挨了这么个拳头,沈颂不能就这么认了啊,想给黎华还回来,黎华就只揪着他的领子,狠狠瞪那么一眼,就把沈颂给瞪怕了。

燕小嫦有意无意地躲了躲,估计担心殃及到自己,黎华扬着下巴问沈颂,“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颂不肯吃嘴巴亏,用不服的目光看着黎华,“我们已经领证了。”

黎华就还瞪他。

咖啡店的服务员已经过来围观了,做好随时拉架的准备,让人围观多丢人啊,我走上去把黎华揪着沈颂衣领的手拉开,挡在沈颂前面,垂着眼睛说,“你打人干嘛呀。”

黎华开始瞪我,目光挺心痛的,他皱眉,他说:“优优我说给你时间,不是给你时间让你结婚的。”

我让他这句话给噎住了,我有点激动地说:“可是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黎华又心痛地瞪了瞪我,紧紧抿着嘴巴,那小拳头握的,估计跟石头一样硬了。然后他又看了眼沈颂,忽然转身走了。

他走得风风火火,让我完全反应不过来,是不是该追上去再解释什么,我追与不追到底有什么意义,能有什么样的结果。

黎华走了,沈颂就觉得自己赢了,摸着自己被黎华锥肿的半张脸,对着黎华的背影嗤了下鼻子。

燕小嫦站起来,本来准备去追黎华,但又没去,转头来看着我。

我脑子又是一片白茫茫了,这都什么破事儿啊破事儿,他到底来干嘛,怎么就永远都不消停呢。

围观的服务员散了,我们三个静静站了一会儿,我准备走。沈颂在后面跟着我,燕小嫦也跟上来,拉了我的胳膊。

我也没打车,也没上沈颂的车,就在路上走,燕小嫦走在我旁边,沈颂把车开得慢悠悠地在路上跟着。

我不说话,心情很乱也很低落,有些瞬间在回想刚才和黎华的匆匆一面。以前,我们分开一点点时间,我就感觉是分开了好久好久,而现在,我们分开了半年多,我却对他一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

真的是变了。

燕小嫦拉我的胳膊,把我往相反的方向走,她说:“走,你跟我去和华子解释清楚。”

我甩开她的手臂,“解释什么,难道让我把结婚证拿给他看吗,我现在已经是二婚了!他还来干什么!”

燕小嫦惆怅而愤怒地“嗯”了一下,等我平静了一些,她说:“华子逃婚了。华子一直打算解决完蓝恬的事情就回来找你,他带蓝恬出国,他妈也去了,现在蓝恬是信徒,跟他妈一起住在国外。华子本来答应蓝恬,跟她结婚给她一场婚礼,就是只有形式的那种,然后他就回来。”

我的脚步顿了顿,燕小嫦继续说:“婚礼头一天,华子后悔了,他把蓝恬扔下了。你们之间已经没有蓝恬这个人了,”燕小嫦的语气愈加惆怅,“只是没想到,他回来晚了。”

我的眼眶又红了红,我一直知道从燕小嫦那里听来的消息一般都不够准确,她就是个非常乐于八卦的人,对很多信息不求甚解,然后加上自己的YY理解,就大喇叭开始传。所以她的话,我一般是有一句听半句,之前跟我说黎华要结婚的是她,现在说黎华逃婚的也是她。

姐姐,你让我怎么办啊。

我觉得我需要冷静冷静,现在脑子忒乱了。

一直走到我们小区门口,我让燕小嫦回去,燕小嫦拉着我说,“优优,我不知道你心里怪没怪过华子,反正我是怪过的,之前因为蓝恬的事情,你为了她把自己身体都折腾跨了,我从心里也希望过你们分手。但是我现在得帮华子说句公道话,那件事换谁,也不可能马上就处理完,华子心里一直都有你,你就这么登记了,确实是你不对。”

我知道,我理解地点点头。

她吸一口气,“现在已经不是华子找不找你的问题了,事情放我身上,我肯定也急眼了。你自己想想明白,现在赶紧争取,也许还来得及。”

燕小嫦走了,我浑浑噩噩地到了家里,我爸已经收拾好吃剩下的碗筷了。他说:“这么快回来了,不是吃饭么?”

我没理他,往自己的房间走,我爸又说:“没吃啊,我去帮你热热。”

“不用了爸。”说完我进了房间,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我需要消化一下,然后好好做一个选择。还要不要去争取黎华,还是选择跟沈颂这么平庸地过下去,要争取的话,又该怎么做,他会什么反应,要不要原谅我。

可我今天这样,还不都是他们逼的。沈颂给我下了个套,然后我爸他们一边倒成了沈颂的帮手,当然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在为了我好,可是我心里在想什么,他们从来都不听,我好几次忍不住跟我亲妈诉说的时候,她都说我还小,我不懂。

说自己当年跟我爸也曾经你侬我侬过,最后不还是离婚了,说结婚就是要找个踏实平庸的男人,就好像她后来找的这个男人一样。

像我爸这种年轻时候,有点小才华有点小姿色家里也有点小后台的,几十年下来,把自己给折腾成了什么样。

是平庸地折腾,还是华丽地折腾,这是个问题。

沈颂在我后面进门,然后来敲我的房门,我让他滚。他没眼色,不停地敲,我就不管他了,抱着枕头想睡一觉,也许睡醒了,我就有决定了。

然后沈颂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钥匙,把我反锁的房门给打开了。

我坐起来瞪他,“谁让你进来的!”

他说:“优优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该谈的我说的清清楚楚了,沈颂我不会真的跟你结婚的,房子拿到我们就办手续,我也不欠你什么了。”

我帮沈颂拿到一套六七十万的房子,我觉得对他这么个人来说,还他这些年在我身上花费的心思已经足够了。

可沈颂大约觉得我侮辱了他,他对我的那种喜欢,就是很想当然的,那种对所谓女神的盲目崇拜。我用钱诋毁了他的信仰,他不服气,他不光想要钱,他还指望有一天“女神”会甘心匍匐,对他俯首称臣呢。

他对我,也憋屈了那么多年了,就像李拜天说的,给他机会,他就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我看人真的是太嫩了,我光把人往好了想,跟沈颂登记的时候,没考虑到他有这么个阴暗面。

沈颂问我:“那男的到底哪里好。”

“哪里好关你屁事。”

现在不是我要不要跟黎华的问题,是我打死不愿嫁沈颂的问题。沈颂就跟我吵起来了,还差点就给我强1奸了。

他跑床上来扑我,他可能觉得,把我在床上搞定了,我就再没脸回去找他嘴里的那个男的了。

我挣扎啊,我威胁他,“你要碰我我就去告你。”

沈颂不怕,他说:“你跟我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我一咬牙,狠狠踹了他一脚,我说:“你知不知道婚内强1奸?沈颂你敢碰我,别怪我翻脸,房子,我让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我也是在放狠话,我可能真的没有让他一毛钱都拿不到的本事,但是我有本事让他全家在街里乡亲丢人,大不了就是把我自己和我爸的名声都赔进去,至于他那个房子,倒还真的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一说房子,沈颂就怂了,气鼓鼓地滚出去了。

我又开始胸闷了,我真怕再这么折腾下去,我这身体就彻底完犊子了。我继续在床上躺着不作为,后来翻手机,翻到了一年之前,黎华不愿让我发现的秘密。

这个手机,还是当初他给我的那个,这一年多,我倒不是没钱换,就是觉得没有换的必要,也觉得这上面有他使用过的手感和味道。

手机里有个备忘录的功能,我之前并没有注意过。那些存在里面的,两年之前的文字,一行一行飘进我的眼睛里,把我的眼睛熏红了。

“分开一个月了,本来打算忙完这阵就去找你,听说你又接戏了,会不会影响你心情?”

“跟同事喝多了,同事的老婆来接他,那女人长的有点像你,差点认错了。今天在车上睡了一夜,想有人照顾。”

“你做鼻子了,不好看,疼不疼?”

“今天二叔又闹事了,不过那些小痞子打不过我,呵呵……还好你不在身边,不然打不赢了。”

“认识个女孩儿,眼睛和你很像,接吻了,闭上眼睛都是你,把女孩扔在宾馆了,她会不会很伤心,你笑话我吧。”

“优优……算了。”

“生日,看到一个未接来电,回过去了,是卖广告的,不是你。”

…… 

☆、173 !!!!!

抹干净眼泪,我爬起来去找黎华了,不解释。

打电话给燕小嫦,问她黎华在哪里,她说不知道。我就干脆去了黎华在W市的家。这个地方我住过一段时间,好歹凭着记忆能找到,其实没有故意去回想,反正就是找到了。

我敲门,然后砸门,砸出来的是隔壁的住户,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我吵到人家睡觉了。

隔壁的大姐说,“这家很长时间没人住了,姑娘你走错门了吧。”

没错,肯定没错,很长时间没人住就更没错了。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该去哪里,我把自己知道的黎华的所有号码都打了一遍了,我就怕他别是这样走了。或者他出去住了酒店,那W市那么多酒店,我上哪里去找啊。

我今天晚上又忘了吃药,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呼吸声,一声一声很沉闷。感应灯开了又关,我特别怕黑,刚开始还会拍下巴掌把它弄亮,后来就什么都不管了。

我就倚着门坐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打算坐到什么时候去,反正我不想回家了,不想再看见沈颂。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都是在迷茫中度过的,大部分时候,都是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我一直羡慕着那些安稳过日子的人,每天工作回家,照顾自己的家人。而我基本每天都在折腾,还是些不好的折腾。

生活中没太多惊喜,基本都是惊吓。

翻着那些话语,我忽然明白,什么平淡,这就是真真正正的平淡,一个想着自己等着自己的人。真正的平淡,不在于每天经历了什么,而是平淡在一个人的内心之中,如一条涓涓细流,滴答滴答。

真正能给我平淡的那个人,从来就只有黎华而已。

想明白这个,我越来越平静,只是在地上坐得有点冷,屁股有点疼,坐久了身体僵硬,想站也站不起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只是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我闪着目光看过去,看到两个缠在一起的身影。

唔,是邵思伟搀着黎华。

我想爬起来,可是腿麻了,就傻了吧唧地这么坐着看着他们,邵思伟是清醒的,黎华这货喝多了。楼道里的灯光亮了,他们看见了我,邵思伟瞪了下眼睛,黎华皱了皱眉头。

然后黎华又摇了摇头,可能觉得自己幻觉了。

我这腿麻的,真的站不起来了,邵思伟确定没看错人,赶紧扶着黎华走过来。黎华那个一摇三晃啊,我要是存在感再弱一点,估计他能一脚踩我身上。

我抓着门把手把自己拉起来,然后邵思伟让我从黎华身上找钥匙。我就伸手在他身上摸,黎华一直也没有理我。

黎华也算纵横酒场多年,基本很少喝醉,今儿醉得不是一般二般,醉得估计已经不知道人事了。

我心里就揪揪地疼,我想我知道他为啥去喝酒,这是黎华,这要是换我身上,我早把酒疯撒得天翻地覆了。

我一瘸一拐地和邵思伟把黎华弄进屋里,他胃里一翻,冲进厕所开始吐。

因为很久没人住,厕所里很干燥,他估计是什么也没吃,吐得全是水。我在后面拍他的背,他吐累了休息,手掌在后面挥了挥,示意让我滚蛋。

我不滚,我还扶着他,还在拍他的背。他好像很烦的样子,口齿含含糊糊,“邵邵,邵邵!”

邵思伟赶紧凑近了过来候着,黎华说:“邵邵你让她走,我不想看见她,你快让她走。”

邵思伟挺为难的样子,也知道黎华这是喝多了的表现,就没回话。黎华推我一把,我腿麻差点让他推到地上。但我抓着他的胳膊,死皮赖脸地从后面抱着人家,我哭啊,我认错啊,我说:“我不走,黎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哭,黎华吐,邵思伟在旁边干瞪眼。我就这么用个别扭的姿势抱着黎华,他吐一吐,又从嘴巴里挤出两个字,“你走,滚,听见没有!”

他吼我,从来他都没舍得这么大声地吼过我,这次绝对是动真格的。我觉得这不是酒疯,他这说的是心里话,他不想看见我,看见我估计他也难受,他也不知道怎么见我。

我在这边没脸没皮地哭啊,邵思伟跟我一起把黎华弄到他从小睡到大的床上,这床我以前也睡过。不过睡这张床的时候,我们从来也没干过啥。而且那些天,因为人流的事情,我一直对他冷鼻子冷眼的。

黎华躺下以后老实了很多,也不说让我滚了,转过头去蜷着身体睡觉。那个睡的姿势一点都不舒展也不爷们儿,就是很可怜的样子,好像自己抱着自己,嘴巴里不时发出两声哼哼,再也没啥动静了。

邵思伟琢磨他这就是要睡了,我在旁边看着,往死里掉泪珠子。邵思伟觉得不该打扰了,对我说:“再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吧。”

我哭着点点头。

就剩下我和黎华两个人了,但其实他没睡着,他又对着空气挥了下手,很郁闷很生气地命令,“关灯!”

我就把灯关了,还是站在床边不敢妄动。然又没动静了。

这么让他睡不行啊,我去脱他的鞋,脱他的袜子,都脱完了,又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去脱他的裤子。

黎华挣扎了一下,我动作变得更加小心。

眼睛适应了黑暗,看清他满脸的眼泪。就是整张脸,都像泡在水里一样的。看见这画面,我又哭得更加凶残,嗓子里一声一声的抖动,跟女鬼叫冤似得。

我受不了了,想趴到他怀里去哭,但是他蜷着身体,我趴不进去,反正就是厚着脸皮,半边身体在床下,半边身体在床上,能贴着一点是一点。

他也不抱我,用手掌挡着眼睛,呜呜咽咽地说,“你不是说等我到二十八岁,你怎么没等我,你怎么能和别人结婚呢。”

“没有,我没有……”我想解释,但这个事情真的说来话长,这会儿跟他也解释不清楚。我就只剩下否定了。

我确实是没有等他,没有按照自己说的话等他,但我和沈颂也不能算结婚,我心里不承认的。

我们俩对着哭了很久,他终于伸手把我捞进怀里,然后我们抱着头对着哭。

他这也就是耍酒疯,正常情况下再伤心也不能哭成这样。哭够了,他又跟我说:“你走吧。”

我才不走呢,他今天拿棍子撵我,我都不带走的。我这小半生,一直在追求一个干干脆脆不去亏欠谁的,于是我被我爸妈1逼,被蓝恬逼,现在又被沈颂逼,我还,我努力地还,还到最后发现,我最大的债主到底还是黎华。

我欠他的才是真多,我在他身边的时候,最多就是精神上压抑,生活上从来没有不好过。可是只要一离开他,我那个潦倒啊,穷啊病啊的都跟着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其实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是把我照顾得很好的。可是当初我自己没有发现。

而他宿醉回家,没人给他端茶倒水,他感冒发烧,也没有人抱着他小心呵护,作为一个女人能给该给他的,我什么都没给过。

这些债,只能用接下来更长更远的陪伴来偿还。

抹抹他的眼泪,我没羞没臊地去亲人家的嘴巴。一亲上就分不开了,黎华也不纵容我了,反正是我自己找死的。

然后他亲得很用力,嘴巴里的味道其实并不好闻,全是吐过的和着酒的味道。我不嫌弃,他现在就是一嘴巴硫酸呢,我都能敢亲。

说得那啥点,黎华身上就是有艾1滋1病呢,我都不会嫌弃,大不了就是一起去死。

我们在床上拧成一团,他把手从衣服下面抄进来又捏又揉,全无章法,他都喝成这样了,不要指望什么章法。但有些时候,这种暴力会触发更多的激情。我小手乱摸,连踢带踹地把他的裤子蹬掉了,掉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

有人说男人喝多了没感觉,我看黎华这不是可有感觉呢么,亲完嘴巴,还什么前1戏啊前1戏,赶紧单刀直入吧,我们都等不了了。

这不是释放身体中的欲1望,而是需要这样一个形式,去热烈地释放下情感。

我能说这么多年下来,我从来没正儿八经压过黎华么,今天我就特别想压他,因为我怕他运动多了,酒醒了头疼。我往他身上骑,想坐下去,可是黎华用双手死死捏着我的腰,我坐也坐不下去,而且……小点儿就好了,它有阻碍啊。

他把我拉下来紧紧抱着,我也是剧烈运动啊,我这身体不能剧烈运动,一剧烈就喘得特别厉害。黎华应该不知道我有病,就觉得我这个喘是他妈的在娇1喘,一激动,转个身把我压回来。

特别暴力,从来没这么暴力过。一只手掌抬起我一条腿,说来就来了,来得我身体紧绷一瞬,仿佛失重一般的感觉。

这种温暖的触感,也许让他忽然清醒了一些,他眯了眯眼睛,把我看清楚。看我喘得样子实在可怜,放弃下1身的动作,用手臂把我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他比我高不少,这么紧紧地抱着,我的嘴巴只能碰到他胸膛到脖子之间的位置,确实够小鸟依人。这个时候,我希望自己是完全融入他的,连嘴巴都觉得很空虚,就乱七八糟地亲他,给他亲出来几声闷哼。

身体微微蜷起,他低头把我的嘴巴含住,很柔很柔却亲得十分深入。

过年那段时间,电视剧《宫》火了,也火了几首插曲,我对这电视没什么偏爱,但喜欢上一首歌。

被我设成了手机铃声,在我们激烈的时候,我手机一直在叫唤。去他奶奶的,这时候天踏下来,也等老娘享受完了再说。

“等你来,桃李花林又一载,黑发白花盘伤哀,再也不想把你手放开,梦醒月落你还不回来,望穿桑田盼穿海,天地存证我的爱,再也不会把你手放开,我要紧紧握住你给过的爱……” 

☆、174 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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