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爱你,蓄谋已久/闺蜜的男人》作者:十年一信【完结】 > 《闺蜜的男人》作者:十年一信.txt

第 59 页

作者:十年一信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52

只是可惜,这个女孩儿已经名花有主。

可我心里却还是有些替李拜天高兴的,多年来,我习惯用一种滥情的目光看待他,但他也并非完全那样,只是我懒得思考改变。

如今他所喜欢的这个女孩儿,是个好女孩儿,足见得他还是很有些眼光的。带着这份眼光,就算这个女孩儿终究不会属于他,大约到以后,他也能找到一个不错的女人生活。

好事儿啊。

叹了口气,我摸了摸狗狗的脑袋瓜,想起来自己这次出差怎么也得三五天,于是给秦夕打了个电话。

没别的事情,就是请他如果有空的话,帮我遛下狗,给它喂顿饭吃。秦夕当然是答应了,反正住在一栋楼上,顺个手的事情。

收拾了下出差需要的东西,我朝李拜天居住的方向看一眼,心里莫名有一丝荒凉。

我早发现,我和李拜天的世界观发展方向是不同的,我为纵他为横,似乎如今我们在各自的方向上已经越来越远。

但好在,他还发展的不错,除了滥情这点以外,绝对算个三观正确的青年。

第二天起来,给狗狗放好狗粮,亲切地道别几句,我先去了趟公司,还需要拿些准备材料。

然后去李拜天给我的地址,到酒店接她的优优。

我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带着普通工作的心情见她,带着普通工作的心情去完成这几天。

但抱歉,我对着优优实在热情不起来,这无关于我对她有没有看法,而是一种对李拜天身边的女人习惯性的抵触。

但优优这个女孩还是很谦虚的,我不跟她说话,她也不打扰我,只是自己默默的跟着,一点也不事事儿,很大方。

李拜天身边的女人,我真正有接触的并不多,总之各有各的不同,最相同的地方,就是年轻。

从来没有哪一个超过二十五岁,优优这年纪,都算其中大的了。他的品位永远在二十一二岁之间徘徊,这就是男人,不管到了多大岁数,还是喜欢年轻的。

到了浙江以后,优优先给自己男朋友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以后,她的脸色就不大对。我不是她的朋友,也没立场去关心什么。

但很快优优就收起忧心的表情,陪我去安排好的酒店,热情地做着招待工作。

进房间的时候,她帮我拿东西,特别温和,我不禁对她笑一下。也许我总在观察她,观察她那一头如水的长发,观察她每个细小的反应动作,以李拜天的视角去观察去感受,去琢磨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其实李拜天需要的,就只是这样一个女孩儿吧,一个简单的热情的对一切都没太多要求的女孩儿。

这一点,我似乎真的不如她。

招待完我,优优就去自己要去的地方了,风风火火的。我并不想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让她给我传一些他们公司的具体资料,我还需要进一步了解一下。

了解之后发现,李拜天这也不算胡闹,这个公司的运作情况是很好的,绝对算得上一个井井有条。

不过我到了,李拜天也没打个电话问我一下,我也就没打电话通知他。互相之间太放心了。

倒是和秦夕通了个电话,主要就是关心一下我家狗狗,见不到主人有没有闹,有没有给他添麻烦。

一切都还好。

第二天就见到了优优的男朋友黎华,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根据我的经验,这么年轻就接管公司的,不是商业奇才,就是临危受命。

黎华属于后者。

真的没那么多天生的奇才,黎华也是下过基层跑过业务,一步步修炼起来的。他人没有李拜天那么滑头,但从举止言行上可以判断,是个十分谦虚谨慎的人,也足够勤劳。

一个好的男人,验证了一个女人的眼光,黎华的好,让我对优优的印象又添加了几分。

而且我觉得,这黎华一身的气质,不像生意人,像个搞艺术的,传统艺术的那种。后来才知道,这小伙子是学舞蹈出身,拿过很多大奖的。

投资的事情谈得很顺利,对于我开的价格,黎华也表示没有意见。他也知道,我们这是在帮忙,这不是个他讨价还价的时候。

五天就签好了合同,也算放松了,我捧着手里的咖啡,看着眼前的年轻帅气的黎华,说了几句工作以外的话。

“你知道你女朋友和我们李总关系很要好。”

黎华浅笑,“我知道。”

我也温和地笑一下,说:“下面这些话和工作没有关系,只是我的私人问题。”

他用淡然随和的目光看着我,我说:“我感觉,你不是一个愿意依靠女人的男人,这次优优拉来的投资,你自己心里也会有些其它的想法吧。”

黎华略苦涩地笑了一下,坦白承认,“会,很多,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窝囊。”

“那你怎么平衡这些想法呢?” 

☆、103 爱之信任

黎华依然是谦虚地笑了笑,提到自己女朋友的时候,不自觉流露出些骄傲且甜蜜的神色,他说:“她去找你们李总之前,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她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管她借不借的来,能让她为我去借这个钱,就是我做人的本事。”

道理我明白,只是以一个局外人的立场,我还是觉得有一点点别扭。

黎华说,“作为一个男人,当然希望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时时刻刻方方面面都可以挡在女人的前面,保护她,而不是让她来保护自己。但作为人,没有谁是万能的,我们的能力是有限的,难免有自己应付不了的时候。当然这不是借口。”

他笑一下,我微笑着问了一句,“你就不担心?”

我指的担心是,他明该知道李拜天对他家优优有意思,会不会借这个事情占优优便宜什么的。虽然优优在找李拜天帮忙的时候,到底是如何说服李拜天,有没有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呵呵,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但黎华说服了我,打消了我的怀疑,他说:“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夫妻,但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我想是信任。这种信任,并不是指她会不会背叛自己,而是当有危难发生的时候,如果自己解决不了,对方有办法的话,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给对方。五千万,可以解决公司现在的危机,但买不了我和她之间的信任,我相信优优,相信她不会为了解决这个危机,去做伤害我们感情的事情。”顿了一下,他说:“我也相信李拜天。”

这次他用的是李拜天,而不是李总这个词。我好奇地问,“你们有过接触?”

黎华轻摇了下头,“没有,但是优优跟我说过他,我知道他帮了优优很多,很多我没有来得及为她做的事情。优优是个有数的女孩儿,如果李拜天是个坏人的话,她不会还和他长期保持关系。”

我弯了下唇角,坦言,“你们的这种信任,我确实有些不能理解。”

我自认也算爱过,但并没有真正地结结实实地相爱过,相爱的逻辑和方式,我并不懂,我只是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很深,深到一种没有爱过的人不能体会的地步。

黎华说:“人生会发生的事情很多,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变成下一个弱者,举个简单的例子,你现在得了癌症,你的爱人想帮助你照顾你,你是应该放手劝他离开,让他去重新寻找新的生活,还是允许他留在自己的身边,陪自己分担?”

这个问题很纠结啊,小说电视我们看了很多,其中不乏这种桥段,一个人得了绝症,以为对方好的名义,使尽手段让对方离开自己,尽可能地快乐生活。而这种桥段的结果,大部分也是成不了的,然后一方知道了另一方的苦衷,两个人哭哭啼啼,一方对另一方大喊,“你这样就是爱我吗,让我离开,一个人承担痛苦,就是爱我么,不是!”

对,就是这样。

但坦白说,这个选择放在我身上,到底如何我也不确定。似乎两个选择都是对的,似乎也都不是完美的,要怪就怪命运,给了一个本就不可能完美的命题,让我们表演给他看不同的结局。

黎华接着说,“其实都没什么错。但是爱是需要表现出来的,当遇到困难的时候,去为对方做一些事情,这种付出是会让自己感觉快乐的。其实爱一个人就会明白,往往付出,比获取更快乐。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自尊,而不给她付出表现爱的机会,感情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分你我了,有的时候必须学会示弱,让自己付出的同时,也给对方付出的机会。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嗯?”

他的笑有种春风化雨的功力,单就长相气质来说,真是把李拜天给比下去了。优优的选择是对的,换了我是她,我也会选眼前这一个。

淡然一笑,他说:“我能做的,也就是更加珍惜她,让她这一切都值得。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我也了然地笑笑,对他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和黎华的这次谈话,让我有种大上一课的感觉,虽然这些东西一时间我还消化不了。他说感情中需要学会示弱,给对方给予的机会,他说人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要强,哪怕是男人。

他们的感情,我真羡慕。

通过这番话,我更加确定,黎华是个优秀的对象,优优的眼光很好,为他跟去贵州挠破自己的皮,这事儿干得非常漂亮。

优优也是优秀的,所以李拜天喜欢她,非常正确的喜欢。

我也会有一丝感慨和遗憾,我马上就二十八岁了,在过去的二十八年人生中,似乎从来没有做过一件,类似为一个男人挠破皮还死撑的事情。我所有的死撑,基本都只是为了自己,我秉持没有爱情没有男人也能活的原则,独立至今。

可如果有可能,那样的爱情我也想尝试一回。

但又不可能再尝试了,二十八岁了,我们需要的是踏实安定的生活,渐渐失去为爱走天涯的魄力,有些羡慕,只能羡慕羡慕。

从浙江回来,白天,我就直接先去了公司,要把这次的投资后续工作处理一下。本来一来到公司,起码应该先去跟李拜天打声招呼,但我在公司没有发现他。

秘书说,李拜天昨天下午走了,就没回来过,说这两天都不来公司了,理由不明确。他干这种事情那是经常性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就跑了飞了,不知道什么时间又会忽然蹿回来。

也轮不到我管。

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我给秦夕打了个电话,这几天他帮我遛狗喂狗,我总得请人吃顿饭谢谢人家吧。

饭就在公司对面的饭店吃的,很容易遇见熟人。我跟秦夕经常泡在一起,也不是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反正我是大大方方的。

我说:“这几天麻烦你了。”

秦夕大方地笑笑,非常随和儒雅的模样,“没什么,反正就是遛下狗,也不耽误时间,不过它真乖的。”

“它跟你呆的时间长了,熟悉了,当然乖。”我说。

秦夕就又笑了下,是啊,连我们家狗都跟他呆的时间长了,那我跟他呆得时间不就更长了。

我这会儿脑子里在想的是,我家狗狗就是再乖,这些天没人照顾也得挺难过,孤独不说吧,每天就能吃上一顿,铁定是要瘦点儿的,我回去了得给它好好补补。

还有就是,我今晚肯定有个大活要干,虽然秦夕会带它出去拉屎尿尿,家里没拉没尿也不可能,估计得挺有味道的。

想到这个我有点发愁。

秦夕说,“你说的那个光明左驶我去看过了,还不错,绿化很好。”

我抬头看他一下,简单地微笑一下。

他问:“你喜欢几层?”

“我?”

“随便问问。”

这能是随便问问么,照着现在这个发展,没准儿以后真有可能,他买的那层,就是我要住的那层。

想了想,我说:“十七?每天按电梯都习惯了。”

“嗯,”点点头,他说:“有空再去看看。”

“你现在就打算买?”我问。

他说:“打算,年后吧,你觉得呢?”

“呵呵,你问我干嘛呀。”我低头咬着饮料的习惯,秦夕了然地看我一眼,把我这个微微羞涩的笑收进眼底,没说什么。

不论工作还是生活中,我都比较欣赏和愿意接触这种大方儒雅的男人,一如过去的袁泽一如眼前的秦夕,属于同一种类型。

我已经错过了一个袁泽,虽然我自己没太多想法,但好多人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有病啊你有病,抓点儿紧啊抓点儿紧。

既然已经谈到了买房子这个话题,我想我和秦夕要不要尝试更进一步发展,已经到了一个有必要提上日程的问题。

饭吃得很愉快,吃晚饭两个人一起回家,秦夕把我家钥匙还给我,我在十七楼走出电梯,礼貌拜拜,休息下,八点多再一起去遛狗,自然不用多说。

开门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看家里乱套的模样了,曾经有个养狗朋友告诉我,出差几天回来,家里惨不忍睹,连沙发套都被咬破啦,那味道,更是不用形容。

但我今儿一开门,没啥感觉,我家里还挺干净。当时我有点受感动啊,这秦夕帮忙遛狗就算了,还帮忙收拾屋子呢,太好了也。

哎哟我这一顿饭能谢完么?

我家狗狗看见我挺激动,颠颠儿地就跑过来了,我急忙把它抱进怀里,肉麻兮兮地说,“宝宝,想我没有,我都想死你了,嗯?”

掂了掂分量,这小家伙居然没瘦,似乎还比以前沉了不少。我捏捏它这小肚子,一点都不瘪,哎哟,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啊。

跟狗狗腻歪了一会儿,秦夕下来找我一起去遛狗,我抱着狗狗出门,朝李拜天的房间看了一眼。

他估计不在家吧,公司都不去了,肯定又跑外地哪儿浪去了。哎。 

☆、104 痒 (推荐票52222加更)

我跟秦夕出去遛狗,走得还是那条老路线,这些天是秦夕自己在走。

想到家里被打扫得那么整洁,我还是忍不住再跟秦夕说声谢谢。秦夕就笑,“真的没什么,顺个手的事情,每天晚上这么走走,我都习惯了。”

我的狗狗在前面跑得很欢快,看得出来它今天心情很好。最开始学着养狗的时候,人家就告诉我,狗狗和主人关系很亲密,如果长时间离开主人,很容易抑郁的,我家这个还真是……随我,离了谁都能活。

还能给它吃胖了,想不到啊想不到。

休息的时候,狗狗跳到我们怀里来玩儿,从我的腿上,溜达到秦夕腿上,还在秦夕腿根部挠啊挠,特别恶趣味,跟只小猫似得。

秦夕尴尬地笑笑,掐着腋窝把狗狗抱起来,最鬼脸逗它。

我说:“它还是挺喜欢你的。”

秦夕说,“这狗不认生。”

“也不是……”笑了笑,我没把下面的话说下去。这狗确实不算人生,跟秦夕,包括以前跟阿k都玩儿得来,就是跟李拜天玩儿不来,关键是李拜天也不陪它玩儿啊。

我妈这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听着我这车水马龙的,问我是不是在外面。

我说我在路边遛狗,我妈就不放心了,说:“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往外跑,世道这么乱。”

我说:“妈,翻了年我都二十八了,这么大岁数了谁还招惹我啊。”

我妈就着急了,“你还记得你多大了啊,对象呢?打算跟一只狗过一辈子么?”

我语塞。

我说我知道了,我妈又说,“这都几月了,晚上出门也不怕着凉,你要是那么不放心那条狗,抱回来给我,嫁出去了我再还给你。”

中秋节的时候,我开车回去的,当然就把狗带上了,我妈对我这种狗喜欢的不得了了。其实她就是年纪大了,闺女不在眼前很寂寞,想养个玩意儿陪着自己。当然最好是,能抱个外孙什么的。

反正看周围的孩子都那么大个了,她眼馋。

我的狗狗我才不给她呢,我也养出感情来了的。跟我妈糊弄几句,把电话挂了,秦夕抱着我的狗,说:“你妈又催了?”

我做个无奈的表情,他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他必然能理解,他都三十多了,我这刚被催了两年,他不知道被催多少年了。

我笑着敷衍,“那找一个呗。”

“这不正找着呢么?”秦夕看着我的目光,别具意味。

我当然也知道是什么意味。坦白说,我对秦夕有这么个心思,长的不赖,工作条件条件都不错,和我志趣相投,还顺利通过了李拜天的三关考验。

我是时候大方点儿敞开了安排自己以后的生活了,看着他说,“明儿去看电影吧?”

我矫情地打了个喷嚏,秦夕识趣地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批上。天冷了,回家。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又到了十七楼,小狗先一步冲出电梯,我也跟着走出来,才想起来身上的外套没还给秦夕。

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先不管了。

回家以后,我感觉我的小狗狗饿了,但家里没有狗粮了,我这么久没回来,零食也没有。于是找到李拜天家的备用钥匙,打算去他家里碰碰运气。

轻手轻脚开了李拜天家的门,我下意识就跟做贼似得。开门以后,听里面也没动静,于是就大方了。

从冰箱里拿了两根火腿肠,转身看见李拜天卧室里有灯光,应该是台灯或者床头灯的光,门是虚掩着的,我只是好奇李拜天在不在家而已。

走进看一眼,李拜天趟在床上在睡觉,床头柜上好像有类似药品的东西。

既然在睡觉,我就不打扰他了,关门走人,不留痕迹。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看见李拜天的车还停在停车场,他是不是生病了?从我去出差他就没联系我,到我回来,他也没点动静,也太不关心我了。

算了不管他。

开完早会,李拜天一直没在公司出现,我又专门打听了下,好像从我出差的第四天开始,李拜天就有点不舒服的意思,在之后就没来上班。

这事儿李唯和李总都没怎么关心,他不良记录太多,没人怀疑他是要死了还是怎么滴。

中午我和秦夕在公司对面吃午饭,碰到了李拜天他姐夫的弟弟,正挽着个妞不知道从哪里鬼混过来。姐夫的弟弟是秦夕的大学同学,也三十多了,到现在还没成家呢,就玩儿啊玩儿。

和李拜天简直志趣相投。

不过这两个人关系不大好,属于互相看不上眼的那种,而且李拜天还因为出轨的事情揍过他哥,这两家亲戚就没有太多来往。

但都是玩儿花场的人,应该还算比较熟悉的。

饮料碰洒了,秦夕拿着纸巾顺手帮我擦手,李拜天他姐夫的弟弟正好碰上这么个场面,笑眯眯地说,“约会呢?”

这打招呼的方式,简直和李拜天如出一辙。

秦夕大方自然会回应两句,姐夫的弟弟看看我,问:“李拜天呢?”

熟悉这家的人都知道,李拜天身边有个大红人,就是我,在李唯包括李拜天爸爸面前都混得很好。

我态度有点冷淡,“不知道。”

姐夫弟弟识趣,看我们一眼,“行你们继续约吧,我走了。”说着,拍了秦夕的肩膀一下,“等喜糖啊。”

我没什么反应,反正我不喜欢这人,玩儿姑娘的男人我都不喜欢,甭管他是不是和李拜天一样,是个除了花心滥情以外,其实有一身优点的人,他和我没关系,也无所谓我喜不喜欢他。

再到下午的时候,有人拿材料来让我签字,又提了句,“李总让我问问您,知不知道小东家干嘛去了。”

我琢磨出不对劲来了,下班回家以后,连狗都没看,就直接去开李拜天的房门了。

李拜天在家,自己坐沙发上看电视呢,开着空调光着大腿。

我一开门,李拜天可能以为遭贼了,还是采花贼,急忙用毯子把自己的腿盖住,我皱眉看他一眼,有点恼,“你怎么回事儿,几天没去公司了,别的不关心,优优那事儿你总得问两句吧。”

说着,我已经走到他身边,李拜天虚弱地看我一眼,“唔,那事儿怎么样了?”

看着桌子上的药膏,我问,“你生病了?”

李拜天懒懒看我一眼,“没事儿,过敏。”

我急忙把李拜天的胳膊拉来看,又掀了他腿上的毯子。

他就只穿了条内裤,我一掀毯子,他急忙用手把自己的裆部捂住,弄得有脸上有点挂不住。

但先不关心这个问题了,李拜天确实生病了,胳膊上腿上起了些小红点,隐隐有挠破的迹象。

想起他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我说:“怎么,你也去贵州了?为哪个姑娘吧自己挠破皮了?”

说着,看了看桌子上的药膏,应该就是治他这个国民的。

“什么跟什么呀。”李拜天没怎么搭理我。

可能觉得什么地方痒,挤了点药膏在手心,在腿上打着圈儿抹,这一腿的毛吧,都不稀罕损他了。

抹完他又扭了扭背,我识趣地把药膏接过来,直接把他身上的T恤推到高出,问:“哪儿痒。”

李拜天就给我指挥,我就帮他擦药。

“中午跟秦夕一起吃的饭?”李拜天问。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随口回。

李拜天说是他姐夫的弟弟给他打电话了。很多人应该一直认为我和李拜天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姐夫的弟弟,估计是故意打电话气李拜天。

我让他别当真,我说:“这不是出差几天,他帮我照顾狗么。”

“他帮你照顾?”李拜天有些意外的口气。

我搓着他背上的小红点,“要不找谁,找你么?不好说就变狗肉了。”

李拜天不冷不热地哼哼了一下。

虽然身材已经不复当年,但他皮肤还算细嫩,看着他背上挠出来的几个红道子,我说:“你怎么回事儿?”

李拜天没回答,晃了下背,“好了没有?”

我吹着一个红点,轻轻地揉,“别动别动,马上好了。”

他于是弓着背忍着,念叨,“我今天在你屋里看见男人的外套了。”

“嗯,秦夕的。”

“你不会留他过夜了吧?”

我在他被上掐了一把,李拜天吃痛地嗷嗷叫唤,“你这个女人温柔一点能死啊。”

“跟你温柔么?那不是糟蹋了我的温柔。”

把他的衣服拉下来,我又看了看李拜天的胳膊,低着头一边给他擦药一边说,“你不是说我不懂男人么,你帮我分析分析,秦夕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样?”

李拜天,“你喜欢就行了呗。”

我撇他一眼,“喜欢又不能当饭吃,说说看么,你什么看法。”

李拜天敷衍,“还行,不错,没啥大毛病。”

“跟你比?”

“十万八千里。”李拜天回答。

我笑,“你确实差了人家十万八千里。”

李拜天牵了牵唇角,目光有一瞬间抖动,把胳膊肘弯起来,“我没指甲,你帮我挠挠,痒。” 

☆、105 谈心

我于是就帮他挠挠,想起他说秦夕外套的事,不禁问,“你又趁我不在进我屋干什么你。”

李拜天顺口回答,“干嘛,你都能把钥匙给别人了,我进一下还不行。”

“你怎么又什么都知道了。”

李拜天胳膊抖一下,“你不让人家帮你遛狗么。”

说到遛狗这事情,想到秦夕服务这么周到,我这心里还暖了一下。李拜天不是说了么,能力什么的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对我好,以小见大,我琢磨秦夕应该能待人挺好的,而且在能力方面,就足够我拿来欣赏。

我没说什么,李拜天说:“再说那是我的房子,我还不能进了?我警告你啊,不准在我的房子里和别的男人那个那个。”

我笑,“哪个哪个啊?”

“行行行,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用胳膊肘把我捅开,吹了吹自己身上起红点的地方,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优优那边怎么样了?”他问。

我坐回原处,“该办的都办好了,不过我感觉,他们可能又碰见新的麻烦了。”

“什么麻烦?”

“我没问,你最好也别问。”我说。

在浙江的时候,我和黎华仅有的几次接触中,我能感觉到他偶尔有些不在状态,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按照优优的热情来说,我在浙江的几天,她把我送到以后,也再没有出现过,关心过,感觉不像是不想关心,而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李拜天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我看人家两个人感情挺好的,你少搀和点。”

李拜天幽幽地叹口气,“感情好也不能当饭吃,说到底他们还是太年轻了,以后有的事儿多了去了,今天感情好,说不定什么时候感情就不好了。”

我酸他,“怎么着,你还巴望着人家感情不好,横刀夺爱?”

李拜天瞟我一眼,“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有点不耐烦,“你就那么喜欢她?”

李拜天认真想了想,说:“喜欢,是真喜欢,我这么多年,就没这么清晰地喜欢过一个姑娘。她吧,从大学还没毕业,啥啥不懂的时候,就在我手底下干活,这一步步走到现在,说句邀功的话,我确实是帮了她不少,当然我帮人家忙你也知道,就是一顺手的事儿。但是道理讲的多啊。”

“的了吧,你都是些邪门歪道。”我说。

李拜天摇摇手指头,“我的邪门歪道,也不是都没有用的,我敢说,这要是没有我,这姑娘在社会上不知道得吃多少亏。有时候吧,带一个人就像带自己孩子,时间越长感情就越深,你看那些领养来的,好多最后也不愿回亲爹亲妈身边了。我刚开始帮她,就是觉得小姑娘有意思,不坏,时间长了就成习惯了。人家还什么都听我的,那成就感。”

“我怎么听着她像你一作品?”

李拜天看我一眼,“有点儿这个意思。”

“所以你爱上了自己的作品?”

“爱倒不至于,就是一步步看着她这么过来,总不舍得让人糟蹋了,看着她过得不好吧,怎么得有点心疼。跟你一样,你要是过得不好,我心里也得挺堵得慌。”李拜天说。

又是跟我一样,我实在不喜欢拿人和人做比较,因为如果你知道自己是谁,别人是谁,就知道完全没有比较的必要,每个人天生的性格和后天的遭遇,决定了她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人生无所谓比较,做自己就好。

不过有一点我同意,我说:“你确实也帮了我不少。”

我这一路走得顺风顺水,其中也不乏李拜天的功劳,比如刚毕业找工作找房子,我就没碰过什么钉子,李拜天轻轻松松地就给我办了。到我现在的百万年薪,同龄人望洋兴叹的工作待遇生活品质,也都是托了李拜天的福。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尽管我对他的私生活很有意见,但我在心里绝对不否定他这个人,不否定他对我有过的好。

至于成天挖苦他,拿话损他,也不过是仗着关系好,他不会跟我计较罢了。

李拜天问我,“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普通人,什么人。”我回答。

他说:“就是好啊坏啊什么的。”

我简单回答,“就冲你惦记人家女朋友这事儿,你就算不上什么君子,但也不是什么小人。”

李拜天想了想,又问,“跟秦夕比?”

我记得刚才我好像问过他这句话,他回答十万八千里来着?算了我好好回答他一下,我说:“其实没太多可比性,你呢就是仗义大方,只要没什么矛盾,相处起来很舒服,他和你情况不大一样,已经过了你这岁数了,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许多东西看淡了,能包容,有耐心,不强求。属于能过日子的那种吧。”

“所以你现在是准备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了?”李拜天。

我想都没想,“是啊,我妈天天催着呢,再不找,就得被押着相亲去了。唉不对,你今天这是三省吾身的节奏,怎么了?”

李拜天笑笑,“没怎么,就是这个人吧,相处时间越长,反而越容易看不清彼此了,对自己也是这样。这两天在家蹲着没事儿干,思考了下人生,越思考反而越迷糊。这就跟你们这些剩女挑对象一样,越挑就越挑,再说这个男人女人吧,要是不熟,一认识看对眼儿了,很容易擦出火花,认识时间长了,是火花还是烟雾弹,也不大分得清了,总想再看清楚点,反正已经耗了这么多年了……”

“你这东一茬西一茬地,说……”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当然敲的不是李拜天的门,而是我的门。看一下表,哎呀,我这饭还没吃呢就八点了,这是秦夕按照习惯下来找我遛狗了。

看李拜天这个病歪歪的样子,我打算去跟秦夕说一声今天就算了,刚站起来,李拜天说:“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吃完消炎药挺困的,要不你在这儿废话,早睡觉去了。”

说着,就关了电视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我看他穿着裤衩的背影一眼,琢磨我和李拜天这关系,毕竟不是小孩儿了,这种场面他是不是该跟我避讳避讳。我们俩心里是敞亮的,这要是让门外的秦夕或者谁看见了,这得怎么误会。

李拜天洗漱去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主要我有点饿,家里也必须添置点狗粮,今天确实有出去一趟的必要。

我从李拜天家出来,秦夕有些惊讶的眼神,我笑笑,让他等我一下。

回房间把狗抱出来,我接着去跟秦夕遛狗,到便利店买了些我和狗狗吃的东西,遛一圈再回来。

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一切,总感觉李拜天似乎对我说了些什么。但有些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些话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而更多的话,是听过以后并没有来得及记住,也就无从从每一个字句里分析其中的深意。

李拜天今天跟我说的话,因为套路混乱,我就没怎么记住。只记得他发表了下自己对优优的看法,承认喜欢,承认在意,承认放不下,承认不愿意她生活的不好,会感觉是被别人糟蹋。

其实也都是一些正常的情感,只是我是个女人,很容易把这些正常情感在自己的臆想中放大,然后让自己变得不大开心。

只是我又感觉不到。

这样浑浑噩噩又到了年底,我和秦夕一起去过一趟光明左驶,单纯因为名字的原因,我对这地方就十分满意,总感觉自己以后的家就会在这里。

也不是说一定要秦夕来买,我手里的钱,付个几成首付绝对够了。李拜天有句话说的没错,我现在住的,到底还是他的房子,我也该有自己的房子了,这年头房价飞涨,谁不知道啊。

过年回家,我就跟我妈商量买房子这事儿,我妈也没什么意见,唯一的意见就是,男人啊男人,快点找个男人。

为了安抚我妈的小心脏,我于是跟她提了提秦夕,其实也没其他什么意思,就是让她知道我是在努力的,并且是有方向的,她不要太担心。

过完年再回来,开春没几天,我爸已经彻底办完退休手续,和我妈张罗着来北京玩儿段时间。

我这边的小房子,肯定是不够我们一家三口住了,于是只能先把他们安排在酒店。

那天我本来是该早点下班去接他们的,无奈公司开了个紧急会议,耽误了时间,我只好给秦夕打电话,让他帮我去趟机场安顿下我爸妈,我开完会好直接过去。

会议结束,我跟李拜天一起从会议室走出来,看到已经在公司休息区等了我很久的秦夕,惦记着我爸妈的事情,于是直接甩了李拜天过去找他。

秦夕递给我一张房卡,说:“都安排好了。” 

☆、106 妈妈的话

我爸妈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李拜天整天神出鬼没,所以他们要来这事儿,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李拜天,当然也没有非要刻意去对他说的必要。

不过就凭我和李拜天这个关系,加上接下来两天我不工作,简单说一下也没什么。这边收好秦夕给我的房卡,我转身朝刚才和李拜天一起出来的方向看一眼,他人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又忙活啥去了。

因为今天临时开会,这班下得比较晚,秦夕说已经陪我爸妈吃过饭了,我也是非要现在马上赶过去。

让秦夕去接我爸妈,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临危受命,毕竟我最近走得和他最近。但这话还得再说一遍,秦夕确实很好,应该可以归于和袁泽一个类型的人吧,这算不上巧合,也许是我这种类型的女人,和他们这种类型的男人,自然而然容易靠近,了解起来也比较容易。

找不到李拜天,我也就不找他了,和秦夕一起走出大楼,开各自的车离开。

秦夕应该是直接回家了,但我还是打算先去看看我爸妈,大老远来了,我一句工作累就扔下不管了,这不是闺女该干的事情。

秦夕给我爸妈安排的是个套房,条件挺好的,这也合我的心意。我现在的收入不是支撑不起这样的开销,二老既然来了,当然应该什么都尽量给他们最好的。

其实刚过完年没多久,我妈也就两个多月没见过我而已,一见面给她激动的,拉着我要抱抱。

我觉得这就是人到了外地以后,自然地反应。

当然我妈还有别的心思,话还没说上两句呢,就问:“那个姓秦的和你什么关系啊?”

我说:“朋友,附近公司的。”

我妈又问,“有对象没有啊,看上去年纪也不小啦。”

我就沉了下脸,直接了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有个合适的对象么,是不是就是这个?好有礼貌的呀,长得也好,你们发展的怎么样了?”

我妈这么问就成了,我爸也抻着头在旁边连连称赞。

其实我爸妈还对袁泽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看见个和袁泽类型相似的,就抓着不想放手,他们太着急了,怕我嫁不掉。怕我再学当年,脑袋一热就错过了秦夕。

而我跟秦夕的发展,是叫一个不温不火,这都认识多长时间了,每天见面,偶尔正式约会,但从来也没提过交往不交往的问题。好像大家都很享受现在这个阶段,还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到了这个年纪也许就这样,虽然哪哪都很靠谱,可是没什么激情和冲动。

把我爸妈糊弄好以后,也晚上十点多了,我本来是该回去睡觉的,毕竟家里有条狗,一天看不到主人,估计会害怕。

但是我妈不乐意,说就想让我陪着,还说:“咱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个屋子睡觉了,你今天跟妈妈一起好好说说话。”

虽说是套房,但是床就只有两张,且在一个房间里。我妈想享受天伦之乐,我自然是要奉陪。

很快,我爸就在一张床上打起呼来了,我跟我妈睡在一张床上说母女之间的悄悄话。

妈妈说,“真不是我们催你,我都不是替你着急,别说你现在工作好收入好,你就是一分钱不挣,爸爸妈妈养你个老闺女也愿意。妈妈是心疼啊,姑娘大了总要嫁人的,要有个男人疼着的。”

我说:“没有男人我也过得很好。”

妈妈说,“那能一样么,家里通个马桶换个灯泡,这些事情不应该男人做啊。那你生病了,总得有个人背你去医院吧,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你现在是有朋友可以帮你,以后朋友都成家了,谁能总帮着你啊?”

我妈说的是。我刚想反驳,微微一想,通马桶换灯泡,这些事情从没有难倒我,因为我隔壁住着一个李拜天,这些粗活都让他包了。

可我也不能总依赖着李拜天,他早晚也有成家彻底离开我的时候。

我心情忽然有些低落,我妈抱了抱我,说:“闺女啊,妈妈一直不清楚你当时和小袁为什么黄了,但是黄了就是黄了,你也别总惦记在心上。人得往前看,过去的事情该过去得让他过去。”

偷偷看我爸一眼,我妈说:“你妈当年在村里,也是条件好得很,刚开始真看不上你爸。其实在你爸之前,有个不错的,跟我一起是学校的老师。但是他没钱,”浅笑一下,“你爸也没钱,你爸是工人,把所有的钱拿出来给你外公修的房子,外公就答应了。起码我那时候也不情愿的,想到那个老师,心里也不舍得。”

“你看这么多年,我和你爸也过得好好的。人要知足,求的是安稳踏实,女人呐,找个疼自己肯陪自己过一辈子的男人比什么都强。”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妈接着说,“妈妈总教你要独立,不羡慕人家的,不贪图人家的,为的不也就是今天,你把自己规整好了,也好把自己交出去。”

我妈说这些,让我心里忽然一软,有种想哭的冲动。母女之间,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这些话了,我妈催我结婚的时候,我真的烦过,以为她就是着急,也有点受不了外人的眼光,唯独忘了这最深刻真挚的一点,她是在心疼我啊。

妈妈把我抱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轻声劝我,“找到个合适的就嫁了吧,我跟你爸也好放心。”

“妈……”我抱着我妈,不可遏制地哭了,也没啥原因,就是太受感动。

我妈也没哄我,就让我哭,当然我哭得也不大声,怕吵着我爸睡觉。

妈妈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该放下的得放下,妈妈说活到后半辈子,求的就是安稳踏实,妈妈说,年轻的时候再倔强要强,到后来也会发现没什么意义。

妈妈都是为我好,我也知道妈妈说的对。

那天晚上,我妈睡着以后,我背对着她抹了半天眼泪儿。想起我妈跟我提过的年轻时那个情投意合的男人,我就想起了李拜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