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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年一信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0:52

他的声音足够温存,也足够有耐心,他说:“小嫦,听话,先回家。”

我解释了一句,“哎呀这男的就我一姐妹儿,我们俩不会怎么样。”

作为男人,王昭阳始终无法放心,我接着抱怨:“就算怎么样了,你也管不着啊,你根本不想管,你拿什么立场管。”

他货就是一属棉花的,一拳打上去都软绵绵的,人家根本不生气,理解且纵容我的抱怨,问我需不需要他找人来接我。他能上哪找人接我,他在北京的朋友不可能比我多。

我说:“好啊,要接你自己来接啊。”

“我现在过不去。”

我就又生气了,“放屁,你就是个大骗子,没什么过不过得来,你就是不想来,就是觉得看不看见我没那么重要。大骗子,你和游戏里那些男人有什么两样,好的时候那么好,见面了到手了,就不新鲜了。妈的,老娘算是认栽了。”

有时候爱情就像两只刺猬在拥抱,明明知道靠近会疼,却以爱为初衷互相扎啊扎。我现在只知道自己心里一扎一扎的疼,其实我说的这些话,同样会让王昭阳一扎一扎的疼。

他疼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就不自觉的掉眼泪,爱情啊,实在是我的软肋,是我的泪腺,一碰我就会哭。

我在这边挤着眼泪,忽然又善解人意了,我说:“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苦衷,我也不问你,等你解决好了,就来看我好不好,我想你,我想抱着你,我什么也不要,我就是想你。王昭阳……我就是想你……”

“乖,我也想你。” 

☆、035 你让我无法抗拒

有他一句“我也想你”,我其实就安心了。

没怎么哄我,我也就睡着了。白天送走邵思伟,晚上回去工作,下班回家上网。上游戏以后,看了眼公会在线人员,嗯,不错,会长大人在。

我没私聊他,在公会频道发了句,“嗯哼!”

覆水难收:……

这就算是回应我了,动作还挺快。昨晚我跟他怎么哭诉我早记不清了,只记得有哭诉这么个事儿,最后比较和谐愉快地就挂断了。

在游戏上,我的心情总是相对比较轻松。

我不理王昭阳,只在频道喊,“XX副本谁去?”

然后小五和一个妹子说跟我一起,其实那个副本的难度,我们三个人已经足够了。在出城口集合完毕,我打算出发,小五说:“等会长,他也要来。”

哼,我就知道王昭阳会来。四个人吭哧吭哧跑到副本门口,门是黑的,进不去,王昭阳敲字:“没票。”

没票他就进不去,他进不去大家就都进不去。没关系,我有多余的,我给他点交易,把票放到交易窗口上,王昭阳点了确认,但是我没确认。

这个时候我们聊天,别人是看不到的。

我说:“你求我,求我我就给你。”

王昭阳:……

我:求不求!

王昭阳:求你。

我:你就这么求的啊?

王昭阳:……

我:那我说什么,你跟着说什么,达到要求我就给你。

其实我就是跟他无理取闹,这票我不给他,他找小五他们也能要到了。但是他敢,他要是去找别人,我直接ALTF4。

我:小心肝。

王昭阳:小心肝。

我:小宝贝。

王昭阳:小宝贝。

我:我爱你。

王昭阳:我……

他又省略号,我这大好心情全破坏了,等了五秒,他还没敲出来。我这边手指头已经点好ALTF4了,正准备强推生气,他打字:我也爱你。

哎呀这心里给我美的,我急忙按下截图键,把这段有爱的对话保存起来,房间了空间相册。

我只能靠这些安慰自己了,在不论现实还是网络他都不存在的时候,只能看看这些,让自己默默地爽着了。

点确定,交易成功。我们四个进去打副本,然后小五校园网不争气,掉线了。剩下三个人打。我和妹子装备不行,王昭阳自己主力。

这个妹子,不知道是哪来的,大概想勾搭王昭阳,被怪打了,在那边喊救命。我才不准王昭阳救她呢,上去蹭蹭两下解决掉怪物。

妹子总在跟王昭阳说话,问些很白吃的问题,王昭阳没办法了,就回个点点点。

我忍无可忍,对她说:“妹子,你不要跟他说话。”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男人。”我这么回答。

王昭阳站着,没说话。

妹子说:“他不你师父么?”

看来是像当我师娘,那可不行。覆水难收这个账号,是我们服务器的名人,觊觎他的妹子绝对不止眼前这一个。可是我又不能不让王昭阳玩儿,只有游戏上我们才能勉强见面。

但我这人心眼儿又小,见不得别人惦记自己的东西,于是飞了个喇叭,全世界频道问:“覆水难收,你说你是不是我男人。”

等啊等,以王昭阳在游戏中惜字如金的个性,可能会简单回答一个“是”,或者点点点,但今天他回答的,“我明天去找你。”

我这小心脏差点就蹦出来了。

看着游戏里那个角色,我们中间隔着段桥,桥下是烈烈火焰,他也那么看着我,仿佛承诺了什么。

妹子没说话,屏幕上飘出小五的喇叭,“恭喜恭喜,师父和师妹终于修成正果了。”

我:“咳咳,叫师娘。”

我在这边心里美滋滋的,不知道王昭阳那头在想什么呢。屏幕上依然不停有喇叭在飞,在祝福我们什么的,要喜糖啊,让覆水难收请吃饭啊,各种瞎搀和的。

我们三个继续打副本,打了两张地图,我受不了了,跟妹子点了交易,把进来的门票和她强退后会损失的金币交易给她,交易结束,妹子不懂我的意思。

我说:“妹子你强退吧,我不想看见你。”

这姑娘搜一下就退了,可能觉得很没面子。王昭阳站到我旁边,“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就是不喜欢别人喜欢你,也不喜欢别的女人跟你说话。”

……

王昭阳说第二天来看我,确实是来了,他来之前,我正好赶上一个面试。我现在是有什么工作都去试一试,这次面试的是一家电视台的工作,这份工作是要上电视的。

就是一个综艺节目,节目邀请一些半红不红的明星做嘉宾,基本都是男明星。然后观众席旁边,另有一个角落,摆着十张很花哨的沙发上,没张沙发上坐个年轻的姑娘,问嘉宾一些傻里傻气的问题,活跃气氛。

对这些姑娘,电视台方面没有太特别的要求,就是年轻漂亮身材好。

我在北京这边的朋友,第一时间跟我分享了这个好事儿,我抓紧时间去面试,抢到了一个名额。

不过这份工作不够养活自己的,没周去录制一次节目,出场费并不高。我并不关心上电视了有没有可能会红,年轻姑娘么,成名是让人激动的事情,但真正成名的少之又少,咱不做那个春秋大梦。

钱,我是有一分赚一分的。

面试成功,我留下个人信息,等人员招募齐全以后,跟着排练两次,没问题就可以上岗了。

我也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因为我觉得我不笨,不笨的人就知道怎么装傻,装天真无辜。

面试之后,直接去机场接王昭阳,因为刚才去面试,所以今天的妆化得很用心,天气转暖了,打扮上也非常靓丽。

我清晰地感觉到,王昭阳在出口看见我的时候,又一次傻眼了。

我过去和他拥抱,他也大方地伸手把我揽进怀里,我能听见他的心脏,跳地那个快呀,一下一下,仿佛摸不着边际。

没什么废话,我们直接杀酒店,我要跟他滚床单,我就是痴迷于和他滚床单,就是喜欢跟他做这件事情。

滚床单是力气活,我倒没什么,配合就足够了。王昭阳办躺在床上伸手抱着我,我一丝不挂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旁边,伸手从他的额头摸到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再往下摸的时候,王昭阳把我的手拉开,嗔怪地看我一眼。

我就把手放在他胸口,他的心跳还是那么快,即便刚才运动过,有些累好吧,也不至于这么快的。

我好奇地问,“你是不是有心脏病啊,心跳这么快。”

他看我一眼,把脸撇去一边,我往上挪了挪身体,追踪他的表情。王昭阳终于忍无可忍,哀求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我趴在他胸口,依然感受着他的心跳,依然这么看着他。

他无奈,“你再这么看我,我心就要跳出来了。”

我终于明白王昭阳心跳加速的原因,就好像当年我默默喜欢他的时候,只要看他一眼,我就觉得自己心瞬间变成一颗跳跳糖,蹦跶得那个难受啊。

奇怪的是,我现在反而没有他那么激动了。

我笑啊,心里得意得不得了,让你闷骚让你闷骚!伸出舌头在他脖子上舔了舔,我说:“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王昭阳艰难地再看我一眼,伸手按住我的脑袋瓜,把我稳稳当当按进自己怀中,他说:“你让我没办法抗拒,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我抱紧他,“那就不抗拒,为什么一定要抗拒。”

其实最后想来,一直都是我在主动勾引王昭阳,逼他接受我的诱惑,逼他跟我表白,对自己的内心坦诚,逼他走向他原本没打算要走的歪路。

王昭阳低下头和我接吻,很快我们就又做了一次,这一晚上做了很多次,做到我除了躺着什么也不想干,好累。

其实我想过一个问题,王昭阳作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大龄青年,在我们俩还没决定走更近一步的时候,他怎么就一点避孕措施都不做,是真的不在乎,还是真的不在乎?

反正我不在乎,我是不可能主动去吃事后药的,如果他需要我吃,我会听话。

折腾一夜,我下面都肿了,睡觉的时候,王昭阳起来接了个电话,随便披了件衣服到旁边去接。

“喂,妈……在北京,有点事情。”

其实我醒了,悄悄眯着眼皮看着他。电话那边说了点什么,他朝我这边看一眼,没发现我在偷看,眼神闪烁,开门进了厕所。

他关了门,厕所里传来一阵水声,他说了什么我听不到。

我怀疑他是故意打开水龙头不让我听到他跟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这种怀疑让我睡不着。很快,王昭阳接完电话出来,厕所的水声也没有了。

脱掉衣服,他轻轻掀开被子在我旁边躺下,恢复那个拥抱着的姿势,他的手并不凉,身上一点沾过水的迹象都没有。忍了一会儿,我假装翻身背对着他,睁着眼睛看着穿透窗帘射进来的细弱阳光。 

☆、036 换了你呢

我是睡不着了,不知道王昭阳睡着没有。

有时候我在怀疑,我们这样算不算男女朋友的关系。我这样赤裸地躺在一个男人身边,但我却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爱我。

王昭阳说的我懂,我很热烈,因为我想抓住自己的爱情,我毫不避讳地对他表达我的思念,表达他和别的女人说话时的不满,表达不能相见时的不满,我简直要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看,让他知道我有多么爱他。

这种热烈,他抵抗不了。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热烈到底对还是不对。我只是知道,我想抓住他。因为想抓住,所以我忍耐,他不说,我不张口去问,因为怕触碰到我并不明了的雷区。

王昭阳也侧了下身,从后面拥抱着我,我现在依然很瘦,他宽大的怀抱足以把我整个包裹起来。他的皮肤很好,依然年轻紧致,这种肌肤之亲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贪欢。

我幻想从今以后的每个清晨,是在他的怀中睁开眼睛,那是我此生活到现在,唯一可以称之为梦想的东西。

有时候觉得梦想好遥远,有时候却有触手可及。

我转身看着他的眉眼,他低头用鼻尖擦了擦我的鼻尖,微微笑着,我知道此刻的王昭阳,和我在一起的王昭阳,一定也是打心眼里感觉快乐的。

这种快乐,伪装不出来。

我问他,“你爱我吗?”

王昭阳眼神一滞,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但是每件事情都需要时间。”

OK,我选择相信。我选择相信王昭阳的处事能力,我等他。

我们在清晨接吻,绵长地吻来吻去,并不激烈,轻轻浅浅。我最爱每个清晨的时光,用嘴唇绵柔的触感,抚慰掉昨日的悲伤。

到底是要起来去吃饭的,找了家比较安静的管子,他坐在我对面,皱眉认真翻着菜单。有时候男人是女人的装饰品,我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仿佛自己的生活都跟着提高了一个档次。

王昭阳说:“你得多吃点儿,太瘦了,”看我一眼,“抱着都嫌硌得慌。”

我甜甜一笑,“那你可以不抱啊。”

他仍看着菜单,“行,今晚试试。”

讨厌,我就烦他顺坡下驴。因为我喜欢闹着玩儿口是心非,他每次顺坡下驴,下的都不是我的心意。

点的菜不多,但足够我们两个吃饱,王昭阳不是个喜欢铺张浪费的人。这男人给人一种可以过日子的感觉,相处起来不费劲。

饭吃到一半,我手机响了,本来不想接,看是邵思伟,于是接了。

邵思伟在哭……

说我拿邵思伟当弟弟,有时候我甚至得拿他当妹妹看。因为在感情上,他比一般女孩子还要脆弱,也可能是因为,同性恋大多感情比较强烈。

邵思伟哭了一会儿,我静静地听着,王昭阳已经吃饱,坐在对面耐心地看着我。

我挤出一丝笑,问电话里边,“你到底怎么了?”

邵思伟肯定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抽泣,抽够了,找张纸巾擦了把鼻涕,对我说:“她怀孕了。”

“嗯?”

“孟子明的老婆怀孕了。”邵思伟。

我让这话一噎,孟子明老婆怀孕意义,于邵思伟来讲就是,现在和自己分享同一个男人的,不光是个女人一个家庭,更有个孩子。

“几个月了?”

“两个月。”

“生么?”

邵思伟“嗯”了一声。顿了下,我问:“孟子明怎么说?”

邵思伟,“他说还和以前一样,小嫦……我想和他分手。”

“那,就分吧。”我真实巴不得邵思伟和孟子明分手啊,他俩分手我会放鞭炮的。不过假如现在孟子明死了,我会放一年鞭炮,我特别恨他,觉得他毁了我家邵邵一辈子。

邵思伟却又说,“但是我做不到,有时候觉得自己挺不争气的,到底离不开他什么。可是只要他那么一哄,所有决定就都完蛋了。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一想起他,我就浑身难受,比想到他和女人做爱都难受,你明白么?”

我抬眼看了王昭阳一眼,他幽幽地品了口咖啡,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打算打扰我。

邵思伟太脆弱了,虽然我觉得我也挺爱王昭阳的,但是对我来说,绝对是后者比前者更难受。也可能我这个女人实在太霸道,容不得别人染指我的东西,哪怕是我不要的东西,我都看不下去。

想了想,我真诚的建议,“要不邵邵,你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邵思伟苦笑一下,“连你都这么说?”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理解你的,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邵思伟,“我明白,但是没用,我已经这样了。孟子明说,把孩子生了,也算完成家里的交代了,他也轻松了。”

我:“你的意思是,等孩子生下来,他会离婚?”

我只顾着专心打电话,没有注意在听到某两个字的时候,王昭阳的眼睛蓦然闪了一瞬。

邵思伟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生完孩子还会有什么事儿。”

“那他到底爱不爱你!”我都有点替他们着急了。

邵思伟依然认为是爱的,这事儿邵思伟比较有发言权,因为真正相处的是他们,爱不爱好不好,只有人家自己知道。

我再次真诚的建议,“那你就让他离吧,你应该告诉他你的委屈啊,他爱你就不该这么委屈你啊。而且,这样他和那个女人,继续下去也没意思,那女人不也很委屈么。邵邵你有什么得说出来,你得让他明白,你这样自己难受根本没意义。”

邵思伟,“说不出口。”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都能想跟他分手了,怎么就还舍不得说想分手的原因。”话题一转,我说:“虽然说了不一定有什么用,但我觉得说了比没说强,对吧?”

邵思伟可能在那边点了点头,跟我聊了一会儿,心情舒畅多了,叹口气,“我妈又要给我安排找对象了,愁死。”

我笑了笑,他说:“行了,我得去食堂打饭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王昭阳一眼,想起自己饭还没吃完,想起王昭阳嫌我瘦,虽然已经没什么胃口了,还是拿了筷子认真在吃。

王昭阳似笑非笑看着我,第一次关心起我其它方面的生活来,“你朋友怎么了?”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王昭阳有了些兴趣,看着我问,“那你说说,怎么样叫该爱的人?”

哎呀给我问住了,什么叫不该爱的人,什么叫该爱的人。在我过往的认知中,你爱他他爱你,这就是该爱的人。那邵思伟不是爱孟子明么,孟子明也爱邵思伟,他俩的问题出在哪儿了?

只是同性恋这么简单?

王昭阳说,“我觉得没什么该不该爱的人,能爱,已经是幸运了。有些一辈子,可能都碰不到一个很爱的人。”

我说:“不至于吧,那大部分人不都结婚生孩子了,一辈子也过得很好啊。”

王昭阳浅笑,“那只是合适的人。你怎么不说,还有好多人爱得死去活来,最后也分手了呢?”

“那是因为不合适?”我看着他的眼睛。

王昭阳眼神淡淡的,“你朋友爱的人有家庭了?”

我点点头。

“那他打算怎么办呢?”王昭阳微微皱眉问。

我说:“最好吧,我是希望那男的能离婚,其实离婚了,他们两个也不一定能在一起,但是我觉得,我朋友这样挺受委屈的。”

王昭阳:“如果换了是你呢?”

我的心砰砰地跳开了,我最怕换了是我,如果换了是我……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掩饰地说:“他们那个情况不一样。”

“怎么呢?”

“我朋友是同性恋。”

王昭阳愣了一下,嗯,这个剧情对他来说,拐得比较大。我解释一句,“嗯,我朋友是同性恋,男的。”

王昭阳干干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就勉强回答下他的问题,我说:“不过我觉得,我不可能碰上这种情况的,如果我知道一个男人结婚了,我是不会招惹他,那是别人的东西,我不稀罕。”

我用笃定的目光看着王昭阳,他没说什么,微笑着用下巴指了下桌子上的菜,“先吃,我不跟你说话了。”

我注意了下他的目光,淡淡的,没有太多情绪,大概真的是我多心了吧。 

☆、037

有的时候,机会是能起到连锁反应的。我在北京的夜店里熬了这么久,除了一个月六千块加那么一丢丢小费,看似没有所得,其实也熬出来那么一丢丢东西。

比方说认识些朋友,朋友介绍我去的电视台,我很幸运通过复试了,之后就是每周去录节目,按照要求表现,那时候出场费才三百块,一个月四次,也就是一千二。

得到这个机会以后,很快我又得到了些做平面模特的机会,基本就是给一些服装杂志拍衣服,或者做些小型会展活动,这种对身高要求都不高。

日子渐渐也就过起来了,只是忙碌一点,人忙起来,就不是那么操心感情上的事情。游戏里,我和覆水难收一直做着神仙眷侣,游戏外,我做着三份工作,根本顾不上思念他。

我这个充实的状态,王昭阳还是很喜欢的。

促使我把夜店工作辞掉的原因,还是出在那个高富帅身上。高富帅真是有耐心有闲心,想起来就来戳我那么一下子,那甜言蜜语说得我耳朵发麻。

跟朋友一打听,知道我所谓的男朋友是网恋,于是跑来跟我说,“网恋不现实。”

高富帅还说,如果我愿意,房子车子马上到账,他对我别的要求没有,就是不想让我在夜店跳钢管舞了。

既然说他是高富帅,那绝对是三样要素都兼备的,属于夜店小王子级别。他这个穷追不舍,其实也挺打动人心。朋友跟我说,“我要是你,先别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好两天,把东西弄到手,大不了再分,也值了。”

是,钱谁不想要啊,我身处在这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中,要说是金钱如粪土不食人间烟花,那绝对是装逼。

只是知道这些东西都不长久。

但我拿这事儿去刺激王昭阳,王昭阳一咬牙,“你把那工作辞了。”

我问为什么。王昭阳开始发表他的长篇大论,“我从来不需要你为了我去改变什么,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想的方式生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尊重你并且信任你的,但我必须要担心你的安全问题。”

发完以后,补充一句,“还包括我的安全问题。”

“你什么安全问题。”

王昭阳发点点点。其实我知道,他说不出那种话来,诸如“你是我的女人,别人谁也不能碰”之类的话,但不代表他这人不霸道,比如我在游戏上跟男人聊天,他会走上去要求人家和自己单挑。

其实王昭阳在游戏里,要更萌一些,可能是因为没有那些现实里的压力吧。

变成两份工作以后,我倒是轻松了很多,就是收入不比以前了,而且得自己找地方住。

我和节目组的两个姑娘一起,找了个小套间,比较老的楼,但在北京租价也不低。大家一起分担分担,我还是觉得有点吐血。

后来王昭阳又专门过来一次,一次性给我把到过年之前的房租付齐,我嘴巴上说着不需要,其实他非要付也没什么。

我们俩关系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让他为我做点什么,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那段时间我们关系还是相对比较稳定的。

谢婷婷要结婚了,奉子成婚,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肚子。其实我和谢婷婷挺久不联系的了,但是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是打算回去一趟。

谢婷婷也算是一个陪我走过十七八九岁青春的人,我觉得等我们都成家以后,相互之间不会有太多交集,去参加她的婚礼,在现场祝福她,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再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从去年到北京,我这一年就没回过老家,这猛一回,还有点兴奋。

谢婷婷给我留了个伴娘的位置,我还没当过伴娘呢,还是有点兴奋。

回家当然是回自己家,我想吴玉清应该没在家呆着,就直接去了足疗店那边,这次回来,我基本算是没带什么行李,包里就一件准备在谢婷婷结婚当天穿的衣服。

足疗店的门是开着的,我听了听动静,只有电视机的动静,于是直接进去了。吴玉清也知道我今天要回来,但她已经习惯对我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放下包认真看了她两眼,人到了一定岁数,就开始老得很快,才一年不见,我觉得吴玉清老了很多,这种苍老,让我对她生出几分亲切来。

笑一眼,我说:“我回来了。”

吴玉清只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接着去看她的电视,让我心里有点微微不舒服。足疗床旁边摆了张桌子,那个桌子可以折叠,平常吴玉清吃饭的时候会打开用,不用时候就放到角落。

她说:“饭在微波炉里,自己拿。”

嗯,不错,她还知道用上微波炉了,看样子这一年日子过得也不赖。我去微波炉里拿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热的,现在还是温呼呼的,吃起来刚好。

放到桌子上,我不声不响地埋头吃,吴玉清也还是不跟我说话。

哎。

快吃完的时候,外面防盗门响了,我担心是不是吴玉清来客人了,我在这儿吃饭是不是不大好。

吴玉清看一眼,有人拨开门帘子,我擦,吓我一跳。

这个拨开帘子的人太高了,进这小门必须得弯腰。再一眼,这人我还认识,陈飞扬么不是。

陈飞扬扛着捅水,对吴玉清叫了声“阿姨”。

陈飞扬应该是小区里,少有的对吴玉清有点礼貌的人。我记得上次见他,他还跟个神经病似得,满腹心事的样子,这一年没见,小伙子精神面貌似乎已经恢复了,唯一一点就是,瘦。

瘦但是一点也不缺乏肌肉,有点黑,是很阳光的那种黑,唯独那张小脸儿还长得挺秀气。

陈飞扬这是来帮忙送大桶水了,扛着水又看我一眼,眼神闪烁中带点惊喜,我冲他礼貌地笑一下。

他急忙把大桶水放下,手法熟练地拨开盖子,然后扣在饮水机上。有力气的人就是不一样,干这些跟玩儿似得。

吴玉清要给陈飞扬拿钱,无奈我吃饭这张桌子挡在了中间,我急忙拿自己的包,“不用,我给。”

我给就我给,吴玉清也不拦着,从钱包里拿出被夹的特别整齐的十块,我递给陈飞扬。

陈飞扬却显出一丝局促,手掌在衣服上蹭了一下,说了这么一句话,“算了,下次再说吧。”

我懵,“为什么啊?”

陈飞扬干笑,“我没拿零钱。”

吴玉清沉了下脸,想把自己的零钱递过来,陈飞扬看一眼,“那我先走了。”飞似地跑出去了,跑就跑吧,脸红个毛线啊他。

我吃了很大一碗饭,因为我想让自己稍微胖一点点,就一点点就行,抱起来不硌人就行,这是王昭阳下达的人物。

收拾桌子的时候,吴玉清问我,“呆几天?”

我说:“两天,后天走。”我还得赶回去录节目。

吴玉清依然沉脸,说:“你一年没给他们去上坟了,自己抽空去一趟。”

哦,对了,还有这么个事儿。我点点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挤出时间来,看着办吧。

王昭阳人就在老家这边,这两天我就没打算在家里住。吃晚饭,去了王昭阳的皮具店,他现在是在开店做生意,其实挺清闲的。

王昭阳是个过日子的人,对金钱秉持够花就行的理念,并没有太大的野心,这点和我很合。

皮具店就他自己在看着,说是看店的人请假走了。我觉得我现在不就一老板娘了,去得也是大大方方的,而且王昭阳也实在没遮掩什么,让我坐那玩儿电脑,我们俩耐心等着商铺关门。

但之后他没带我回家,我也就没多问,直接去跟他住的酒店。

王昭阳问我明天穿什么,我把包里的一条裙子拿出来给他看,我说:“电视台借的。”

王昭阳,“至于么,怎么不自己买。”

我皱眉,“哎呀,这种衣服,一年又穿不了几次,这不当伴娘么。”

王昭阳笑,“穿上我看看。”

好嘞,我就穿给他看,这件衣服是抹胸吊带那种,算不上非常低胸,下摆不到膝盖,适合做伴娘小礼服。

王昭阳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绕到他身边,直接往人家大腿上坐,“好不好看?”

他在肩头上亲一下,宠溺地夸赞,“小美人儿。”

我就喜欢听他夸我。

王昭阳问我是谁结婚,我就把谢婷婷的事儿交代了,其实我挺怕他会有些介意的,因为谢婷婷当年和我一样,是一不良少女,而且结婚对象,还是她干哥!我打听来的,她干哥到现在都依然没个正经工作。

也就是因为怀孕,双方家里不得不同意了。

我看着王昭阳,问:“你不会不高兴吧?”

王昭阳,“不会,朋友之间的感情我明白。”就像当初我死活不透露谢婷婷离家出走的去向,尽管很幼稚,但那种情义他明白。

他说:“不过我就不陪你去了。”

我笑:“谁要你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包养了。唉对了,份子钱我给多少啊?”

“你想给多少?”

“一千?”眨眨眼睛,“我觉得有点儿多。”

王昭阳想了想,“其实你和谢婷婷这个关系,确实值一千,份子么,图个情义,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我怎么这么喜欢王昭阳这善解人意劲儿。 

☆、...

我很抱歉写下这个公告,不是不更也不是改文,放心,只是延迟下,今天下午五点更新。

我不喜欢跟读者诉苦,其实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多苦,我的劳动已经获得了相应的认可和报酬。

所以请这个假挺不好意思的。

我最近身体情况确实是不太好,我已经连续万更近三个月没休息过了,这个问题我只跟自己的助理提过。

今天我估摸了下,非要三点更也行,但我确实头昏脑涨的厉害。

所以容我睡一会儿吧。

下面再提两件事情,说完去马上去睡。关于投票和结局的问题。

投票,相信注意的朋友知道,磨铁现在在搞言情通关大赛,名次由读者的投票决定,就是那个言情大赛专用票。

这个票手机党是没办法投的,需要切换成WEB版,或者用电脑登陆。并且有一定的等级限制。

只有V1以上的用户才能投言情大赛票,推荐票并不影响,每人能投4-20票。升级方式是,看书消费满十元,就能升级到V1。我这边有很多读者是V0的,我知道,也不强求大家去升级投票,当然有票的亲,反正投票是免费的,不投白不投,我不要白不要,对吧。

同时我会用相应的加更来回馈大家。

加更规则简介上已经说明了。

下个月,也就是7月1号,原先的票数会清零,然后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比赛,也就是决赛,为期15天。因为大家上个月的支持,阿信很荣幸应该可以确保决赛资格。至于最后的名次,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之前有朋友问我,你的票数已经领先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求票,会不会太贪心。我想说的是,我们做事情要向前看,而不是去在意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你不前进,难道等着别人追上来么,谁也不弱。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不管是真心希望帮阿信争取一个名次也好,还是为了加更,都感谢。

关于结局,有看过前面内容的亲,知道一些剧透。但我想说,那并不代表结局。人生路是一直向前的,有时候只要人活着,生活还在继续,就不见得会是结局。

王昭阳是绝对的男一,我不会干写写换男主这种坑爹事情。但是有曲折往往会更显动人。尽管我们大家都不希望有曲折,可是谁活着没曲折过呢。

我会用尽量扎实的笔法,去把这一步步铺垫得合情合理,交代出一个尽可能完美让大家满意的结局。

所以你们先别那么悲观了,结局我都没写出来,大家带着悲观的情绪来看这本书,不是给自己找虐么。

每个地方我几乎都扔下了伏笔,但这些用意可能真的需要等到后面一步步揭开,我相信我没有浪费字数,也没浪费大家的金钱和时间。

我已经尽我所能了。

就说这么多,我去好好休息下,调整好状态。

今天依然是三更不变。

第一更下午五点。 

☆、038 卖肾的

其实这份子,一千块我也不是负担不起,但确实稍微有点吐血。其实我是想给一千的,钱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有的时候确实是份轻易的表达。

我喜欢听王昭阳的,喜欢他在这种举棋不定的小事上给我拿主意。他不需要在为难时刻,高喊一声“放开那个女孩儿”,人生也没有那么多危难时刻提供给人逞英雄,一个男人可以给一个女人依靠的感觉,这么点小事在我这里足以。

王昭阳说行,我心里就一点也不犹豫了。

搂着他的脖子,我说:“反正等我结婚的时候她还得给我还回来。”

王昭阳也淡淡地笑了笑,太瘦抚摸我的手臂,眼神平淡而抚慰。

我们会结婚的吧,王昭阳这么靠谱,我们总有一天会结婚的吧。有那么段时间,我特别恨不得马上把自己嫁出去,然后过家庭主妇的无忧生活。这会儿幻想起来,那画面有点无法想象。

我怎么觉得,要是哪天王昭阳娶了我,有点委屈人家了。好像娶回去一个丫头,除了撒娇什么都不会干。

自己这么想着,我笑的很甜蜜。

多数睡觉时,我们都是面对面抱着,他用相对宽大的身躯把我护在怀里。不过我这人睡觉喜欢乱动,常常把他动醒。

即便现在是夏天,我们也还是抱着。

下半夜睁开眼睛,这边三点多就会开始天亮。接着一丢丢晨光,我可以勉强看清他的脸。他睁着眼睛,并没有困意。

我迷迷糊糊,“怎么了?”

他看着我,微微笑,“想你。”

我没睡醒啊,脑子一抽以为他想爱爱啊,直接就打算往他身上爬。他把我拉住扯进怀里,笑声低低沉沉。

这男人有颗砰砰然的春心,开启它的钥匙在我手里。

第二天王昭阳先起了一些,我们说好了,他去买早饭,因为按照我们这边结婚的传统,经常伴娘新娘都得饿一早上肚子。

我喝着牛奶说:“你对我真好。”

他倒是很谦虚,“一年也就这么两次。”

那倒是,有时候的好也没必要看得那么好,你说一年到头连面都见不上几次,这仅有的几次还得卯足了劲儿地照顾。太实诚了。

我简单化个妆,这会儿是夏天,妆太厚了怕一会儿也不舒服,然后王昭阳开车送我去谢婷婷家楼下。

今天伴娘加我一共四个,还有三个是谢婷婷后来工作的同事,我都不认识。

楼下这会儿已经有很多人了,我也看见了谢婷婷的妈妈,反正都在瞎忙,那几个新娘是晚上直接住的谢婷婷家,陪她一起去化了新娘妆。

我准备下车的时候,王昭阳说:“这边闹伴娘可厉害,你要小心。”

我了然一笑,“放心吧。”

在车上亲他一口,我搂了把裙子下车,周围投来一串目光。

我今儿穿得有点太招摇了,这排场再大点就抢新娘光辉了,不过谢婷婷也挺好看的,不怕抢。

跟谢婷婷妈妈打了招呼,如今她妈看我也不再那么愤怒了,孩子都长大了么。我到房间里找到谢婷婷,激动地想和她抱抱,可惜她穿得太累赘,不方便。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一点点了。

几个伴娘在帮谢婷婷弄收拾啊衣服啊,我发现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我不认识她们,我太久没和谢婷婷交流,仿佛有了点距离。

这感觉让我稍微有些不太舒服。

八点多的时候,新郎带着伴郎团来了,我们当然是要堵门的,尼玛谢婷婷她老公忒抠门,一块一块地给。

陈飞扬是伴郎的一员,他和谢婷婷老公关系不错。伴郎要给伴娘带胸花。

我真悔啊,我发现别的伴娘都穿得很随便,就平常大街上的衣服,就我勉强算个盛装出席,有点装逼的嫌疑。

这衣服是抹胸,稍微还有那么一点低胸,陈飞扬给我别胸花的时候,我尴尬死了。不过比我更尴尬的,是陈飞扬。

他这长手指头,到了我胸口就不利索了,半天没卡明白。我着急,“你好了没呀。”

旁边伴郎发出暧昧的嘘声,说陈飞扬故意的,想占我便宜。陈飞扬比较腼腆,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老实巴交给我别好以后,把那个说他的伴郎拉出去修理了一顿。

然后伴郎团拉着我拍了张照,然后伴娘团去找谢婷婷的妈妈要了针,为了防止过去以后闹伴娘。

她们自作多情了,伴郎压根儿没闹伴娘,谢婷婷是孕妇也不能闹,就特么闹了我一个人,那天差点没气死我了。

最悲剧的还是我穿的这身衣服,因为之前我没打听清楚,以为结婚礼堂怎么也是一小会场,结果人家是在村儿里自家办的。我穿成这样的太装逼,我都不好意思了。

忙活了一上午,这边备了一桌饭菜,让伴郎先陪伴娘新娘吃点儿,然后他们去吃大席,伴娘就可以走人了。

吃饭的时候,新郎出去和大爷们谈事情了,他们聊了什么我也没在意,我一门心思就是多看谢婷婷两眼。

谢婷婷吃了几口想吐,我陪她去房间里吐,结果伴郎轰轰烈烈地杀进来,说是要抬伴娘,也不知道哪个臭流氓先起的头,把我堵到了沙发上。

我伸手摸别在裙子上的针,哪还找得到啊。另几个伴娘堵在门口,在哪儿喊别闹别闹,根本没人听。

场面乱得一塌糊涂,我这边裙子都快让人扯掉了,我穿的抹胸根本不经扯。我气得脸通红,穿着高跟鞋在踹他们。

可算站出来个公道人,三两下把这三个流氓都给扯开,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正面盖我身上。

这个主持公道的就是陈飞扬,陈飞扬一脚一脚把这几个伴郎挨个踹出门去,然后关了门。

别看这小伙子成天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样,衣服上倒是没什么臭汗味儿。当然他这衣服我不用穿,就这么遮着好拉拉自己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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