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男人。”我这么回答。
王昭阳站着,没说话。
妹子说:“只是说说话,至于么?”
我说:“至于的,我男人太帅了,我怕你会动心。”
我跟妹子在这边谈话,覆水难收还在那边砍怪,终于消灭了地图里所有的怪物,我们中间隔着段桥,桥下是烈烈火焰,我那么看着他,他也那么看着我,特别有气概的一幅画面。
妹子暂时就不说话了,我们三个接着打怪兽,可我还是不舒服,感觉我和王昭阳之间多了个什么东西,别扭。
打了两张地图,我受不了了,跟妹子点了交易,把进来的门票和她强退后会损失的金币交易给她,交易结束,妹子不懂我的意思。
我说:“妹子你强退吧,我不想看见你。”
这姑娘搜一下就退了,可能觉得很没面子。王昭阳站到我旁边,“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就是不喜欢别人喜欢你,也不喜欢别的女人跟你说话。”
王昭阳,“你……”
我不知道他究竟都憋了什么千言万语,顾着自己痛快说,“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和准备喜欢你的,都是跟我有仇。”
王昭阳问我,“你喜欢我什么?”
我转头看着他,他正踩在传送门上,身体上萦绕着翠绿色的光,我说:“如果喜欢一个人能找理由,那应该就能找出不喜欢的理由,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不会喜欢你的。”
顿一下,“因为我知道你没那么喜欢我。”
☆、036 两个人的生活(改)
说完话,我走到他的身边,传送进下一个地图,刚才的对话,就停留在那里吧。
我知道王昭阳没有我喜欢他那么喜欢我,喜欢一个人是想要飞奔到他身边的,我在王昭阳身上,感受不到他想飞奔过来的感觉。只能感受他的顾忌,他的等待,他的观察和考虑。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不是不能理解,而是太累。
也许是我还年轻,对待感情就没有那么慎重。我知道我喜欢王昭阳,我想和他在一起,至于在一起以后的结果,反正先得到过争取过再说。反正我跟他就算不成,分了找下一个也还来得及。
而他,可能真的有点老了,玩儿不动了?
这场网恋中,我一直在占据主动,主动去表明自己对他的喜欢,主动惹他去承认对我的喜欢。
我不怕烦,如果他会烦,就说明他不喜欢我,我没必要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浪费感情。所以我感觉,每当我逼着他说喜欢我的时候,他其实都不烦的,反而心情好的时候,会觉得我调皮得有些可爱。
为了这场网恋,过完年我也没去好好找工作,因为一旦换了工作打乱作息,我可能就不能和他继续这么下去了。
其实在我心态最差,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里,是王昭阳用覆水难收的身份陪在我身边。同样在他寂寞的日子里,也是我以山里朵的身份在取悦他哄他发笑,如果不寂寞,又何必天天游戏到凌晨。
我曾经问他是不是一个人生活,他问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因为从表面可以看出来,他的时间是绝对自由的,完全自己支配。他晚睡觉也没人催他,平常也没听他口中,提过关于家人的事情。
我也不认为,王昭阳一把年纪了,还会跟爸爸妈妈一起住。
我说:“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么?”
他意味深长,“不去想孤不孤单,就不会孤单。”
“难道你就不想过两个人的生活?”
“什么是两个人的生活?”
“就好像如果以后我们在一起了,醒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个人啊,然后一起刷牙洗脸,一起吃早餐,分开去工作。下班回来还可以摆俩电脑,坐在一起打游戏。”
那场面,一想象我都兴奋了。不过看看自己坐床上打游戏这德行,衣衫不整,还时常笑得二逼的和的,这让王昭阳看见了得多嫌弃。
他说:“或许吧。”
对,孤单这种东西不能想,越想陷得越深,越想心里就越痒。就好像我想着王昭阳要到河北,我随便坐坐车就能看见他,我也痒,痒得身体都快发春了。
最近我研究了很多其它的东西,关于——性。
其实我年纪不小了,正经接触这些也是自然的了。我并不是把那个看得这么重的人,我想之所以它能保留在现在,果断只是因为没有让我随便的机会。
我喜欢的人,往往是不喜欢我的,而我只愿意跟喜欢的人干这件事情。
这就碰上了个我不喜欢的人,非要我陪他干这件事情。
碰上这个人的时候,还碰上另外两个熟人,是陈飞扬来北京找她姐玩儿,陈姗姗带他来泡北京的夜店开眼界,顺便把自己弟弟往模特圈拉一拉。
陈飞扬不做运动员了,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但他那个身材加上脸蛋,要说当模特,那是真的没话说,比他姐条件好。
发现陈飞扬的时候,我其实就在这边跳钢管舞。陈飞扬个没见过世面,准确说是没尝过女人的,看见跳这种舞受不了,目不转睛的,然后把我认出来了。
我看着他痴痴看我的目光,淡定地收回眼神,没打算打招呼,因为我实在不喜欢他姐姐。
后来陈飞扬跟我说,那天看我跳个舞,都看硬了,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关键在于你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圈子里。相同圈子的人,就非常容易遇见。
陈飞扬这是在被她姐往世俗红尘里拉啊,可惜了党和国家多年的洗脑教育。
我这边跳完一场,因为钢管舞很累,所以分上半场和下半场,我一般只跳上半场,唯一吃亏点的就是时间比较长。
但我喜欢早回家。
跟下半场的美女交接完,我跳下台子打算走,又一个土豪把我叫过去喝酒了。酒这种东西,我已经懂得如何应付,就是过去说几句好听的话,意思意思喝两杯,找个不方便的理由遁走。
其实这些土豪,你只要不惹怒他,就算是骗骗他,他也不会真的生气的。
但人总有那么个走背字儿的时候,我今天就赶上了。过去跟土豪哥哥喝酒,我看也是自己认识过的,就没太当回事。
哥哥说让我坐一会儿,我说:“我得先去把衣服换了。”
跳钢管舞穿的这身衣服,相比较普通生活是暴露了点,弱非工作原因,我也不喜欢这样示人。但是这个哥哥不干,他说:“上次你说去换衣服,然后人就没有回来!”
呵呵呵,不好意思,这理由用过太多次,记不清了。
我抓起个杯子,说:“不好意思,我脑子不大好使,哥我再敬你一杯,今儿是真不能喝,不方便。”
“脑子不好使,眼睛总好使吧。”旁边另一个人是掷地有声啊,啪,在桌子上摔了一沓钱。
猛一眼也看不清是多少钱,这人我不眼熟,估计是碰见夜场里最麻烦的那种人物了。就是有钱拿自己当祖宗的。
我赶紧说不好意思,解释不方便怎么的。
这人问,“多少你才方便?”
我干干抽了抽嘴皮,呵呵,多少我也不方便啊。实话我又不能说出来,现在连解释的话都不敢说了,只能在背后偷偷对服务生打手势,让他叫经理过来解围。
经理来解围之前,先过来了一个围观的,就是陈飞扬,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姐拉着他的胳膊,可能是让他不要管。
我们这一片儿已经静悄悄了,过了上半场热场,酒吧里现在在放慢歌,所以他如果说话大声的话,很多人都能听见。
这人又说,“十万,陪我一个月。”
我无动于衷地站着,硬来不合适,耍嘴皮子在这些强硬的人面前根本没用,最后一招,哭。
我于是开始哭了,啥话也不说,就低着头哭,特委屈的模样。
一个解围的说,“你就说干不干,你哭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绝,大约是喝酒上头,好死不死小声来了句,“我还是处女。”
“啥?”
我哭得更惨了,“你们别为难我了好不好,哥我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还想留给未来老公的。”
那人一怒,钱是拍不出来了,就一句,“我还就看看你是不是处女,带走。”
我绝壁是惹上大事儿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漂亮姑娘混夜店,别说什么洁身自好那一套,环境根本不允许的。
这会儿我有点彪,我坚决是不会跟他走的,不管他会给我多少钱。我不是个在困难面前多倔的人,我能忍气吞声让吴玉清养我这么多年,就说明我是一识时务的俊杰。今儿我要不是处女,说不定我认了这个栽也不一定。
但我是。
我觉得把这宝贵的东西,留给最喜欢的人,比钱来的值,况且这钱也不见得拿不拿的到,进了那淌浑水,想出来也没这么容易了。
哪怕是成天混夜店,靠这种事情过活的女人,也不敢随便什么人都跟着走的。
何况王昭阳人已经到河北了,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我的梦想很快就要达成了,绝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有人要拉我走人,我们经理过来帮忙劝说,但这个人似乎连经理的面子都不给。我知道不能指望经理,这种事经理能不能平,得看对方有多大的势力,眼睁睁看着被抓走过的,也不是没有。
是陈飞扬把我拉过来的,他把我拉到自己身边,用身体挡着我,看着想抓我的人,特单纯的口气说,“她不想跟你们走。”
“你谁啊,有你说话的份儿么?”这人挺不屑地问陈飞扬。
陈飞扬还是一愣小子,除了各自大,不可能有太硬的背景。我总感觉陈飞扬是易冲动的性格,就拉了拉他的胳膊,让他不要激动。
陈姗姗一看弟弟硬牵扯进来了,只能帮弟弟说话,赶紧上去说对不起。
其实搀和的人进来多好处,好处就是人越多对方越容易好面子,事情比较可能不了了之。最后我们经理还是把人劝走了。
陈飞扬被他姐按着,也没敢多说话,就只护在我前面,那一刻我看着他这高大的小身板,挺感动的。
只是倒霉,又多了一个见识过我在夜店跳钢管舞的人。
陈飞扬转头看我一眼,有点不忍直视,因为我穿着对他来说有些暴露了,我勉强笑一下,打算去换衣服,“帮我跟你姐姐说声谢谢。”
那边陈姗姗喝酒赔礼道歉正回来,也算认识了拨人,转头看我的时候,目光不大友善。但今天她弟弟帮了我,我是友善的。
算了跟陈姗姗就不要废话了。
我去换衣服,听见陈姗姗数落他弟弟,“你管她的事情干什么,本来就是别人做鸡养大的,差点把自己拖进去了,你以为这是家里啊,在这边惹事我也帮不了你。你脑子怎么想的……”
☆、037 关灯(改)
陈姗姗的话说的,我听来是不痛快,可她说是事实。这已经是说的好听的了,如果今天陈飞扬真因为帮我出头,惹了什么人摊上什么事儿,我估计陈姗姗活剥了我的心都得有。
但怎么说呢,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尽管关系不好,遇见了总有两三分亲切,我其实也不想跟她对着干什么。
刚才喝了酒,我现在脑子就开始很不清楚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事情,“别人做鸡养大的,别人做鸡养大的”。
走出酒吧,我依然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按照平常的习惯是走回家,然后上网。可我现在忽然哪里都不想去,好像缺少那么一个,能让我心生向往的目的地。
除了我知道网络,游戏里的一切能是我的港湾。
身边一辆夜班大巴车走过,牌子上写着,“北京→X市”。我忽然玩命儿地在后面追起来,追着追着,失去了所有力气。
站在大马路上,我扶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它。追上了又能怎么样呢,让这辆车把我带去保定么。
其实这个时间的大巴车,不一定是带人的,可能有各种偶然经过这里的理由。
喘着气,我忽然萌生了这样一个想法,我要去河北,我要见王昭阳。这想法一起来,就有点按不下去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我问他:“师父去X市多少钱?”
师父甩我一句,“你知道X市在哪儿吗,神经病!”
出租车扬长而去,我站在路边傻眼,有那么远么,不是明明感觉很近很近的么。我拿出手机来,走在路上给覆水难收打电话,他接起来,问我:“到家了?”
我还摇头晃脑地走在路上,我说:“我想打车,但是他们不拉我。”
“怎么了?”
我哇一下就哭出来了,我说:“我要去X市找你,他们不拉我。”
气死我了,为毛不拉我啊,我给钱还不行么,多少钱都行。
电话那边愣了一下,我说:“我心情不好,我又喝多了,我要见你!”
王昭阳,“喝多了快点回家,你别闹,不安全。”
我也知道不安全,我就是不开心啊,我说:“王昭阳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我他妈就想听你说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不是游戏里那种,现实的,真心的,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可能还在斟酌我到底犯了什么毛病,没着急回答。
我自己哭哭啼啼地闹,“说个喜不喜欢有那么难么……”
这天有点要下雨的迹象,初夏的雨,不冷不热,就是黏黏的很烦人。我伸手又拦到一辆出租车,这边用手捂着手机听筒,那边眯着眼睛,“师父X市去么,我付来回油钱,你帮我想想办法。”
师傅说,“你这么着急?”
我点头,他告诉我,“上来。”
我于是上去了,把打电话这事儿也给忘记了。师傅确实给我想了一办法,人家直接把我拉到火车站去了。尽管他直接杀那么远不合适,但火车很合适,无非就是麻烦点。
我一拍脑门,“谢谢你师父。”
转头一看手机,我擦,没电了。
不管了,先去买了最近一般过去的票,然后等火车的时候,我找便利店用充电器充了点电。
这点虚电不够维持太久的,我也不敢开机,只保证到了地方以后,可以联系上王昭阳就可以。
这辈子,我只干过两件说走就走的事情,上次是跟谢婷婷离家出走,这次,这次我他妈也不知道为啥。
反正人已经到了路上,就不想回头了。
我也不激动,也不忐忑,全是一种把自己砸到别人手里去的想法。等我找了地方,王昭阳找到我,我也啥不想干了,我就想在他怀里睡一觉。
补充下这几个月消耗掉的思念,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天天在屏幕那边让我眼馋得很,还看不见摸不着。
我勉强开机给王昭阳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会在XX车站下车。我相信他看到一定会来接我。他要是不接我,也没什么,我自己找个小旅馆住一晚上呗,这么大的人了。
火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出站的时候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刚才在北京还只是毛毛雨,淋不湿人,只是很烦,到了这边是真的在下。
我跟着不多的人流走在路上,朝出站口的位置走去。
外面有举着伞来接人的,我不知道拿一顶伞是在等待我。把手上的包拿起来顶在脑袋上,我眯眼朝人群里看去。
“打车吧美女?”
“来,住旅馆不?”
“XX县XX市的来这边。”
全他妈是些拉客的,我挨个避开,感觉这个包已经挡不住雨了,可是依然没有发现王昭阳的踪迹。
难道他真的不会来?
我把头顶的包拿下来,茫然地看着这片陌生的天地,心里其实什么想法都没有。我不后悔今天会来,雨下的也不大,淋不坏我。
那些举着伞走来走去的人,有的成双成对有的形单影只,有的脚步匆忙,有的也挺悠哉。没有人注意我这个没伞打的异类,我忽然有种格式旁观的感觉。
这种感觉,最容易给人造成的想法,就是想要去流浪。
呵呵,可惜我到底是没有那个直接就从这里开始流浪的勇气。我打算到售票大厅那边去避避雨。
一个人忽然朝我跑来,穿着黑棕色皮鞋,在地面踩出大朵大朵的水花。伞沿遮在我脸上,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愤怒,“我找了你多久知不知道!”
我……我看着他的愤怒,想起他还是我老师的时候,也经常用这种凶巴巴的口气跟我说话。
可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我就想抱抱他,我有点懵了。
还没回话,他一把把我搂进怀里,“谁让你过来的,谁让你来的。”
进了这个怀抱,我就踏实了,他一只手还举着伞,一只手搂着我,力道不算特别用力,但能感觉出其中的厚重。
我说:“你生气了?”
他平复喘息,“我找了好几个出站口。”
我笑,“其实我才刚出来。”
然后我们这么抱了一会儿,没说话。其实这样我就满足了,来这一趟,和他抱一下我就满足了。这个拥抱够我消化很长时间,直到下一次想念不可遏制为止。
王昭阳把我拉开,在我脸上看了两眼,“喝酒了?”
我点点头,他无奈的模样,拉着我的肩膀朝打车的地方走,然后我们坐上一辆出租车,他收了伞,和我一起坐在后面。
这时候我就开始知道装醉了,故意表现一副晕乎乎的样子。王昭阳只好伸一只手臂,允许我在他肩上靠一靠。
不知道他带我去了哪里,最后出租车停在一家酒店,我偎在他怀里很乖,眯眼看着他付钱扶我下车,然后去开房间。
我一直不声不响,直到进了房间以后。
坐在床上,我不动了,王昭阳看了眼枕头,“躺下啊。”
我看着他眨眨眼睛,“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来?”
他眼神一滞,“没有,听话先睡觉吧。”在我肩膀上拍了拍,不知道他打算去干嘛,我急忙抓住他的手臂,他看一眼,我又放开了。
不对,这时候我不该抓他的手臂,我应该脱自己的衣服。
于是我脱了,就当着他的面,把套头t恤整个脱掉了,里面只剩下内衣。抬头,我看着他,用十分坚决的目光。
王昭阳愣了一下,回避眼神,连语气都在回避,“好好睡觉。”
说着他要走,我急忙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他,“你不喜欢我么,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么,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不见我,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再发展一步的可能性了?你已经不是老师,我也不是你的学生了!”
他摸了摸我的手,还是那句,“别这样,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从我的拥抱中挣脱出来,他把我放在床上,试图用被子挡住我的身体,我不怕他看,我今儿就脱给他看的。
我挺无辜,皱眉问他,“那怎么才是时候,什么才叫是时候。我觉得现在就是时候了,我都脱成这样了,我都千里送逼了,你为什么不要!难道连你也嫌弃,嫌弃我家庭条件不好,嫌弃吴玉清,嫌弃我不能娶回家当老婆!”
王昭阳就怒了,他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你以为你这样糟践自己,别人就心疼了么!”
“我他妈就想听一句你喜不喜欢我有这么难么!”我瞪着他。
他也瞪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用坚决的小目光看着他,王昭阳点了下头,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先是摘手表,然后衬衫上的纽扣被一个一个解开,我坐在床上大睁着眼睛看着他,忽然有种无助的感觉。
但是我不怕,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天,让暴风雨来得更激烈点吧。
衬衫脱掉,里面是他光裸的肌肤,他也这么看着我,其实别看人这三十了,身材还是有那么股紧致劲儿的,胸口挂着一个红绳穿的玉,成色我不会看,这么贴身佩戴的,应该不是差东西。
我咽下喉咙里的紧张,吐出两个字,“关灯。”
☆、038 玉(改) (大赛票32222加更)
王昭阳看我一眼,冷笑,趴下来顺手就关了床头的射灯,黑暗里,我感受到他的亲吻。刚开始其实并不急切,还属于试探的阶段。
我可不是给他试探来的,我这就是要真刀真枪的上啊,于是我回应,抱着他用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方法回应。
什么抚摸啦哼哼啦,能上的都上了。很快就给这青年撩拨的不像话了,他开始越来越激动,我们搅成一团,我非常大方,一点胆怯不好意思的状态都没有。
他扒我的裤子,我就配合地抬抬屁股,感受到他的需要。
下面就不能多说了,多说了又得跟审核大大去谈话了。
我是有多邪恶,在我以为覆水难收只是覆水难收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做过这种准备了。
我不在乎什么处不处1女贞不贞1操,我只在乎和喜欢的人,做想做的事。
几年前我就想睡了王昭阳,我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这个想法在他忽然再次蹦跶到我眼前的时候,异常强烈。并且我有强烈的预感,这个第一次就是给他的,冥冥之中,就会是他的。
紧要关头,微微喘息,压抑住低吟,我一顿一顿地说,“我,是第一次。”
王昭阳的动作忽然停止,我觉得他可能得有点不信,第一我所处的这种环境,以及我以前的那些生活,还有我刚才的表现,看着都不像个生手。微微皱眉,我知道他犹豫了。
我并不介意他此时的犹豫,犹豫说明他不光是精虫上脑,他还是有些慎重存在的。
看着他,浅浅微笑,我说:“你把它拿走吧。”似一个请求。
王昭阳掩掉呼吸中的急促,眉心依然没有解锁,“你、想好了?”仿佛这是一个很郑重的决定,他自己也需要决定决定。
我摇摇头,面露一丝苦笑,“我什么都不用想,我爱你,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样才让你相信,不管你是覆水难收还是王昭阳,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喜欢你,喜欢的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王昭阳的眉心又紧了一下,抿了下嘴唇,手指缕开贴在我脖子上的凌乱发丝,再看我一眼,闭上眼睛凑近,在靠近呼吸的位置微微一顿,终究还是亲了上来。
那种疼痛并没有想象中难熬,反倒疼出一丝心理上的快慰。我满足了,我达成所愿了,这一下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王昭阳疼的。
仿佛过去的许多年,都这么值了。
不在乎过去和未来。
不敢伤我太深,他如一匹刻意在放慢脚步的野马,只能用尽力量将我抱紧。
胸口那块玉在我们两个之间一挡一挡。印象中,他还算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不耐烦,直接伸手扯断了绳子,把玉扔到了床下。
这个时候我可不敢多问。
他看到我胸口上的伤口,“这是怎么回事?”
我笑一下,没打算回答,无辜地问,“你会不喜欢么?”
低头浅吻伤处,我能感觉到他的包容和疼惜。区区一个伤口,不会破坏整体的美好,反而能加深心理上的怜惜。
很荣幸,我流血了,有些倒霉姑娘是没有血的。王昭阳抱着我去厕所里洗,他放水的时候,我就一丝不挂地坐在马桶上,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
目光盯着他同样什么也没穿的躯体,反而给他看不好意思了,瞠我一眼,他似笑非笑地吩咐,“过来。”
我懒懒地过去,坐在浴缸边缘,没打算进去。我不动,用手搂着他的脖子,“你帮我,我没劲儿了。”
王昭阳又看我一眼,满眼拿我没办法的宠溺,蹲下来用莲蓬头轻轻帮我冲洗。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这个伺候我给我洗澡的男人。
他这样一点也不窝囊好么,我就觉得我要爱死他了,不管天昏地暗,都要爱死他了。
王昭阳抬头看我,我抿着嘴巴甜甜的笑,浴室里烟气氤氲,这仿佛是个梦境,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梦。
我一直就不怎么动,冲洗完以后,他用毛巾给我擦身体,我小胳膊小腿儿的,特别配合,跟他闺女似得。
然后把我抱回床上,王昭阳特地从衣服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那边传来关机的声音。
摊开一只手臂他躺在床上,我偎在他怀里,没骨头似得扒在他身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把他随意搭在我肩上的手掌拉过来,摆弄着他的手指。
“什么问题?”
这个男人和女人,做过和没做过,绝对是两码事儿,做过了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他的了,踏实得不得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喜不喜欢我。”
他笑,摸了摸我的脸,“嗯。”
“嗯是什么意思。”
“喜欢。”
“有多喜欢?”
“睡觉。”他捏我鼻子。
他总不爱回答这样的问题,因为知道甜蜜的话说再多也没什么用。有些甜蜜是需要被发现的,有些甜蜜刻意制造,依然会显得十分苍白。
此时我躺在他怀里,已经能够得到暂时的安稳,足以。
我完成了过去二十多年里,最大的梦想。
把自己交给了王昭阳。
睡到半夜我又要了他一次,是的,是我要他,哈哈。我觉得我不算小色女,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切实地品尝到其中的快乐,还不能完全的适应。
我只是想跟他做这件事情,这件好羞羞的,只有关系亲密的男女才能做的事情。起码在这个时候,他是完全地绝对地属于我的,天塌下来都是我的。
我没和人抱着睡过觉,记忆中连和自己妈妈抱着睡都没有过。所以虽然渴望,但我并不能真正理解抱着睡的温暖。
睡醒的时候,王昭阳已经穿好衣服在我身边,但还是搂着我的。至于他怎么穿的衣服,怎么纵容我以这么个豪放的姿势趴在他身上,我就不太清楚了。
撑了撑眼皮,窗帘没开,但能看到细碎的阳光,我显然还没有睡醒。
想对王昭阳说点什么,但喉咙干干的。此时我还是没穿衣服,小小的裹在被子里,王昭阳用一种看着小宠物的目光看着我。
我半眯着眼,摸到他身上的衣物,“你不会要走了吧?”
耳朵贴在他胸膛的位置,隔着衣物,我能听到他的心脏跳得好急好快,这一分钟起码得一百二十下吧。
可王昭阳看着也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跳这么快,可能是激动。
他说:“你想让我去哪里?”
我哪里也不想让他去,有他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天堂,我搂住他的脖子,似乎从这句话里就听出了承诺。
然后他让我先吃点东西,我这边嚼着大包子,那边喝着纯奶,这俩味道搀和在一块儿,怎么这么奇怪呢。我躺在王昭阳的怀里吃东西,天啊,这个画面做梦都不敢想。
他的心跳渐渐平复了,没有刚才跳的那么快了。
吃完了我抱着他的手臂,好奇说:“老师,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别叫老师。”他说。
我笑笑,这不习惯了么,笑着改口,“师父。”其实让我直呼他的大名,或者叫个昭阳什么的,我真心有点喊不出口啊。
王昭阳回答我的问题,他说:“我什么时候话多过?”
“游戏里啊,游戏里你话还挺多的啊。”
他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游戏的时候你又看不见我。”我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脑子很快就跳到了别的地方,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我怎么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呢?”
“那你后来知道我是谁了,开心么?”他笑容淡淡。
我傻笑,“嘿嘿嘿,挺意外的。”
王昭阳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提起身子来看着他,不禁又想和他接吻。然后就又吻上了,吻着吻着,我又把人家穿的稳稳当当的衣服给扒了。
接吻的时候,他会闭上眼睛,很忘情的模样,手掌在我后背上抚摸,不撩人却温暖厚重。
我骑在他身上,又把他上了一回,有时候我很喜欢在上面,因为喜欢看他那种时候的表情,那么微微皱眉,压抑而享受着的模样。他会把手扶在我的腰上,帮助我去完成那些羞人的动作。
这次时间比较长久。他释放在我身体里,我也没啥意见,最多不过就是怀孕生孩子的问题,让我给王昭阳生孩子,我一百个愿意。
这天晚上我就没打算回北京,王昭阳也没撵我,把那块玉捡起来给他,想起他昨晚扯玉那个帅气劲儿,这男人在那方面爆发起来,还真是什么都不在乎啊。
他却看一眼,目光淡淡,“不要了。”
我的手还僵在这里,王昭阳从我手中把玉接过来,扔进床头柜下的垃圾桶。
☆、...
我很抱歉写下这个公告,不是不更也不是改文,放心,只是延迟下,今天下午五点更新。
我不喜欢跟读者诉苦,其实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多苦,我的劳动已经获得了相应的认可和报酬。
所以请这个假挺不好意思的。
我最近身体情况确实是不太好,我已经连续万更近三个月没休息过了,这个问题我只跟自己的助理提过。
今天我估摸了下,非要三点更也行,但我确实头昏脑涨的厉害。
所以容我睡一会儿吧。
下面再提两件事情,说完去马上去睡。关于投票和结局的问题。
投票,相信注意的朋友知道,磨铁现在在搞言情通关大赛,名次由读者的投票决定,就是那个言情大赛专用票。
这个票手机党是没办法投的,需要切换成WEB版,或者用电脑登陆。并且有一定的等级限制。
只有V1以上的用户才能投言情大赛票,推荐票并不影响,每人能投4-20票。升级方式是,看书消费满十元,就能升级到V1。我这边有很多读者是V0的,我知道,也不强求大家去升级投票,当然有票的亲,反正投票是免费的,不投白不投,我不要白不要,对吧。
同时我会用相应的加更来回馈大家。
加更规则简介上已经说明了。
下个月,也就是7月1号,原先的票数会清零,然后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比赛,也就是决赛,为期15天。因为大家上个月的支持,阿信很荣幸应该可以确保决赛资格。至于最后的名次,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之前有朋友问我,你的票数已经领先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求票,会不会太贪心。我想说的是,我们做事情要向前看,而不是去在意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你不前进,难道等着别人追上来么,谁也不弱。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不管是真心希望帮阿信争取一个名次也好,还是为了加更,都感谢。
关于结局,有看过前面内容的亲,知道一些剧透。但我想说,那并不代表结局。人生路是一直向前的,有时候只要人活着,生活还在继续,就不见得会是结局。
王昭阳是绝对的男一,我不会干写写换男主这种坑爹事情。但是有曲折往往会更显动人。尽管我们大家都不希望有曲折,可是谁活着没曲折过呢。
我会用尽量扎实的笔法,去把这一步步铺垫得合情合理,交代出一个尽可能完美让大家满意的结局。
所以你们先别那么悲观了,结局我都没写出来,大家带着悲观的情绪来看这本书,不是给自己找虐么。
每个地方我几乎都扔下了伏笔,但这些用意可能真的需要等到后面一步步揭开,我相信我没有浪费字数,也没浪费大家的金钱和时间。
我已经尽我所能了。
就说这么多,我去好好休息下,调整好状态。
今天依然是三更不变。
第一更下午五点。
☆、039 爱与合适
王昭阳说带我去吃饭,我坐在镜子前简单整理妆容,他的电话响了。我怀着颗八卦心看过去,他竖起手指在唇间,比划了一个“嘘”。
王昭阳在跟他妈打电话,一个男人不管到了多大岁数,叫“妈”的时候,都让人感觉他还是个大孩子。
我已经收拾好了,坐到他旁边,他伸手拦住我,我就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把电话拿到另一边去听。
说实话,我也真听不到那边他妈跟他说了什么,他只说,这次要好几个月才会回去,不用他们操心之类的。
挂了电话,我问:“你要在这边这么久啊?”
王昭阳,“怎么?”
我偷笑,小声嘀咕,“那我是不是可以经常来找你了?”
王昭阳这才又把我搂进怀里,那时候我们的笑容一定很开心。
出去吃饭,到底是要起来去吃饭的,找了家比较安静的馆子,他坐在我对面,皱眉认真翻着菜单。有时候男人是女人的装饰品,我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仿佛自己的生活都跟着提高了一个档次。
王昭阳说:“你得多吃点儿,太瘦了,”看我一眼,“抱着都嫌硌得慌。”
我甜甜一笑,“那你可以不抱啊。”
他仍看着菜单,“行,今晚试试。”
讨厌,我就烦他顺坡下驴。因为我喜欢闹着玩儿口是心非,他每次顺坡下驴,下的都不是我的心意。
点的菜不多,但足够我们两个吃饱,王昭阳不是个喜欢铺张浪费的人。这男人给人一种可以过日子的感觉,相处起来不费劲。
饭吃到一半,我手机响了,本来不想接,看是邵思伟,于是接了。
邵思伟在哭……
说我拿邵思伟当弟弟,有时候我甚至得拿他当妹妹看。因为在感情上,他比一般女孩子还要脆弱,也可能是因为,同性恋大多感情比较强烈。
邵思伟哭了一会儿,我静静地听着,王昭阳已经吃饱,坐在对面耐心地看着我。
我挤出一丝笑,问电话里边,“你到底怎么了?”
邵思伟肯定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抽泣,抽够了,找张纸巾擦了把鼻涕,对我说:“她怀孕了。”
“嗯?”
“孟子明的老婆怀孕了。”邵思伟。
我让这话一噎,孟子明老婆怀孕的意义,于邵思伟来讲就是,现在和自己分享同一个男人的,不光是一个女人一个家庭,更有个孩子,身姿孩子的分量是成倍递增的。
“几个月了?”
“两个月。”
“生么?”
邵思伟“嗯”了一声。顿了下,我问:“孟子明怎么说?”
邵思伟,“他说还和以前一样,小嫦……我想和他分手。”
“那,就分吧。”我真是巴不得邵思伟和孟子明分手啊,他俩分手我会放鞭炮的。不过假如现在孟子明死了,我会放一年鞭炮,我特别恨他,觉得他毁了我家邵邵一辈子。
邵思伟却又说,“但是我做不到,有时候觉得自己挺不争气的,到底离不开他什么。可是只要他那么一哄,所有决定就都完蛋了。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一想起他,我就浑身难受,比想到他和女人做爱都难受,你明白么?”
我抬眼看了王昭阳一眼,他幽幽地品了口咖啡,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打算打扰我。
邵思伟太脆弱了,虽然我觉得我也挺爱王昭阳的,但是对我来说,绝对是后者比前者更难受。也可能我这个女人实在太霸道,容不得别人染指我的东西,哪怕是我不要的东西,我都看不下去。
想了想,我真诚地建议,“要不邵邵,你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邵思伟苦笑一下,“连你都这么说?”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理解你的,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邵思伟,“我明白,但是没用,我已经这样了。孟子明说,把孩子生了,也算完成家里的交代了,他也轻松了。”
我:“你的意思是,等孩子生下来,他会离婚?”
我只顾着专心打电话,没有注意在听到某两个字的时候,王昭阳的眼睛蓦然闪了一瞬。
邵思伟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生完孩子还会有什么事儿。”
“那他到底爱不爱你!”我都有点替他们着急了。
邵思伟依然认为是爱的,这事儿邵思伟比较有发言权,因为真正相处的是他们,爱不爱好不好,只有人家自己知道。
我再次真诚地建议,“那你就让他离吧,你应该告诉他你的委屈啊,他爱你就不该这么委屈你啊。而且,这样他和那个女人,继续下去也没意思,那女人不也很委屈么。邵邵你有什么得说出来,你得让他明白,你这样自己难受根本没意义。”
邵思伟,“说不出口。”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都能想跟他分手了,怎么就还舍不得说想分手的原因。”话题一转,我说:“虽然说了不一定有什么用,但我觉得说了总比没说强,对吧?”
邵思伟可能在那边点了点头,跟我聊了一会儿,心情舒畅多了,叹口气,“我妈又要给我安排找对象了,愁死。”
我笑了笑,他说:“行了,我得去食堂打饭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王昭阳一眼,想起自己饭还没吃完,想起王昭阳嫌我瘦,虽然已经没什么胃口了,还是拿了筷子认真在吃。
王昭阳似笑非笑看着我,第一次关心起我其它方面的生活来,“你朋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