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空接住面包,见夏辞手上没有其它东西,他嘴角轻轻上扬,凑过去语气微妙地说:“你不会是跑完操特意去给我买的吧?”
夏辞呛了一声,心虚地快速否认:“你想多了,我只是顺路看到才买的。”
高冷范的常规操作。
叶空抿嘴偷笑,他伸手勾住夏辞的脖子,莞尔道:“我同桌真贴心呐。”
“贴个鬼,”夏辞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放手。”
叶空不听,反而揽得更紧,笑容更灿烂了:“我不放。”
夏辞:“劝你惜命,不想挨打就放手。”
叶空:“不放,我让你打。”
“......”这人是什么毛病?
两人在“放手”和“不放手”的问题上,嘴炮大战了三百回合,夏辞说要揍人的话在叶空面前迟迟得不到兑现,要揍也只是白毛浮绿水般的捶两下,叶空皮厚压根感觉不到痛意,反而觉得有那么一点......爽。
黄老板从茶水间接完水回来,看见在走廊上推推搡搡的大佬,他眼睛一亮,然后默默低下头往前门溜进去,心想,大佬已经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情骂俏了。
回到教室,最后一组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围了一圈人,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可以看见小胖桌上像小山堆的零食。分封到户,每个人手上拿着一包小浣熊,还有互相传吃的大辣片和乐事薯片,大课间的座谈会又开始了。
郑文武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听说下个礼拜是我们学校的百年校庆。”
胡兴成:“三中不是早百年了吗?大前年我们入学的时候就说了。”
“百个屁,招生广告说一百年是四舍五入后的,”郑文武说,“今年才真正的一百年,你没看这段时间学校里在疯狂整修?就是为了下个礼拜电视台要来。”
“卧槽!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昨天打篮球听一个学生会里的人说的,”郑文武说,“政教处那边怕咱们知道以后只惦记着玩,所以没提前通知,艺术班那边已经在排练节目了。”
“太爽了吧!你可千万不能骗我们。”
“骗你们我是狗,”郑文武开始以人格打包票,“那个人还说,学校的晚会是下午就开始演,方便电视台的拍摄,等到了晚上就是每个班级内部的晚会。”
“真的假的?!像元旦晚会那样?”
郑文武:“不出意外应该是那样的吧,得看老姬怎么安排。”
这段时间,班上的学习氛围太好太紧张了,压的大家快要喘不过气来。现在听到有一个能让自己光明正大放松的机会,哪怕可信度为零,也还是让人忍不住要去期待一下。
座谈会结束之前,郑文武千叮咛万嘱咐先别把消息说出去,省得打扰到其他人的学习心态,结果第三节 课老姬一进来,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问:“老师我们是不是要开校庆晚会了?”
老姬一愣,这帮浑小子知道消息的能力永远比他都要快的多,“你们哪里听来的?”
前排同学嘻嘻哈哈地敷衍:“嘿嘿......小道消息,老师你快说是不是!”
“我们也可以班上开晚会吗?要不要布置教室呀?”
“是不是还要在班上表演节目之类的?”
“老师我们可不可以带好多零食来吃?”
......
老姬扛不住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提问,把会议记录本上,领导交代千万不能提前通知的事情,提前一周通知下去了:“班级晚会要开,要布置教室,需要有才艺的同学上来表演节目,也可以带你们喜欢的东西来吃,通知完毕。”
底下静默两秒,然后爆发出喜悦的欢呼,其中还有经久不息、越来越激烈的掌声。老姬连忙打暂停手势,无奈地说:“校庆是下个礼拜的事,你们心里别老惦记着,学习应该放在最首要的位置,当你们分心的时候看看后面的分数表,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会儿。”
又是一碗大补的陈年鸡汤。
大家表面上答应说好,其实心里还是有压抑不住、跃跃欲试的欢喜。
下课之后,熊帆拿着本子走下来,挨个问同学有没有晚会表演节目的意向,大家在一起相处两年,知己知彼都很放得开,不存在什么别扭不好意思的心理,所以节目汇集的工作完成的特别顺利。
-
吃完中饭,午休之前。
叶空趴在课桌上用试卷叠的小扇子扇风,下午的天气有所升温,他又应奶奶的话回寝室加了两件衣服,现在捂的整个人直冒汗。
他一边扇风一边把英语试卷翻面,看到最后一道作文题就把笔放下了,他问同桌:“今天我能不能不帮李华写信了。”
夏辞问:“为什么不写?”
“这傻逼要请外国友人去上海玩,上一篇邀请信老子帮他写了,”叶空郁闷地说:“这回又要我写去大学参观的攻略,我没去过怎么帮他写。”
夏辞刚好在看各大名校的简介,往后翻一页就是上海地区,他把杂志推过去,“里面有介绍上海的大学,你参考参考。”
“......”所以还是得写。
叶空帮李华写完信,趴着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午休才过去了一半。
他凑到同桌旁边看了看,发现夏辞还在研究那本《各地高校》,用笔在上面圈圈画画,标了很多数字,叶空看不太懂,他戳了戳夏辞的胳膊,“去不去上厕所?”
夏辞:“不去。”
叶空:“去吧,我一个人上厕所太寂寞了。”
“......”
两人在安静的走廊上一前一后的走着,外面艳阳高照,凉爽的秋风把快要干枯的树叶吹得簌簌作响,给人即舒心又惬意的感觉。
厕所隔间里。
叶空热的不行,想在方便之前先把卫衣里的线衫脱掉,动作进行到一半就卡住了,卫衣领口太小根本脱不下来,因为不断地往外脱,还牵扯到下巴没有愈合的伤口。
他挣扎了一会儿,才想起是他之前为了洗脸不沾到水,把卫衣前面的两根绳系了一个结,一直忘记解开了。
叶空此时此刻处在一个两难境地,卫衣领口太小脱不掉,穿回去又弄的伤口疼......
夏辞在外面等的有些不耐烦,走进去问:“你是不是掉下去了,要不要捞你一下啊?”
“老夏......”叶空把隔间门打开,“你快来救我......”
“真掉下去了?”夏辞迟疑地走过去,看见被卫衣卡住头的叶空,顿时笑出了声。
叶空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傻爆了,他跟着笑了两声,然后低声催促道:“你快进来帮我把绳子解开。”
夏辞刚走进去,外面就有人小跑进来,嘴里还不停地背着化学公式。
厕所里有其他人,夏辞下意识地把门带上,然后伸手去帮叶空解绳子,本以为一拉就可以解开,谁知这傻子打的是双重死结,还紧的很。
一阵焦灼。
旁边隔间的哥们又开始背生物公式了,语调还特别轻快。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夏辞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解得开吗?我快要窒息了。”叶空忍不住想暴力挣脱,但下巴又疼的他“嘶嘶”叫。
夏辞:“你先别动,马上就能解开了。”
背书的声音戛然而止。
郝成继听见厕所还有其他人的声音,立马住嘴,侧耳听隔壁在发生什么事情。
叶空:“快一点,我要忍不住了。”
本来就是来厕所方便,顺带脱个衣服的,现在弄得进退两难,整个人燥的不行。
夏辞:“我已经很快了,有本事你自己解决。”
说着,夏辞加大手上的力度,把绳子拉开。
下一秒就叶空就开始嚎:“你弄到我伤......痛痛痛!”
夏辞被他喊的太阳穴直跳,突然想起厕所里还有别人,他压低声音说:“别他妈叫,隔壁还有人。”
郝成继屏住呼吸,心跳如雷。
午休大部分的同学都在睡觉,很少有人中途会来方便,所以安静的厕所里,现在只充斥着衣服布料簌簌的摩擦声,还有剧烈近乎暴躁的大喘气。
就算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郝成继,也能通过声音和对话内容猜出来,此时此刻隔壁的两个人正在做什么令人震惊的事。
夏辞沉着气解开了第一个结,第二个结相对来说更得心应手一点,他正准备继续上手,旁边隔间的门打开了,一段急促的脚步出去,没过多久又折回来。
郝成继走到厕所门口想,学校这么神圣的地方,怎么能容许你们这么干?
正义感使然,他返回到夏辞和叶空所在的隔间之外,攥着拳头压低了声音的喊:“厕所并非学校的法外之地!!!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你们要懂得克制自己!!!”
夏辞:“......”
叶空:“......”
郝成继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隔间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知道自己好像被那哥们儿误会了,但都没说话,只是耳尖轻轻飘飘地染上了一点粉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点感冒,脑阔痛,大家也要多注意身体,春捂秋冻,别太快把厚衣服脱了=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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