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自从被封为“贴图小王子”之后很是红了一把,虽然苏瑞斌没有给他投钱,却也有一些雷剧找上门来,邀请他参演。
没什么经验的苏白沾沾自喜,挑挑拣拣一番就选了一部价开的最高的剧组,准备进组拍摄了。
自从奶奶去世之后又被拖去尸检,爸妈在家总是吵架,有时候甚至还会动手。苏白不耐家里吵吵嚷嚷的,索性都很少回家。这也正合苏瑞斌的意,苏白对于那些陈年旧事毫不知情,苏瑞斌和李清荷也不想让他知道。
“我妈妈对你这么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致她老人家与死地啊!”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苏瑞斌看起来老了十几岁。这两天他连公司都不怎么去了,公司再怎么重要也赶不上命重要。
这些日子,李清荷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了钱连女儿的不管,我再不想办法给妍妍请律师,她这辈子就完了!”
“你还想救她?你就算请再怎么名气大的律师又能从赵家手底下把她捞出来?”苏瑞斌简直追悔莫及,早知道这个女人如此愚蠢,他之前就应该好好敲打她一番才好。“你为了八十多万居然连我妈都要害死,现在不仅妍妍出不来,咱们全家都得进去!”
李清荷这时候也很后悔,早知道自己拿不到住院押金,她又何必铤而走险呢?可她当时心心念念的只有女儿,为了救女儿出来她什么都顾不上,也想不清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办?”苏瑞斌瘫坐在椅子上,“苏沐的话你不是没有听到,他已经开始疑心妈的死因了,而你!你这么愚蠢居然用弄死何娉婷的方式去弄死了妈!你说苏沐会不会察觉!”
李清荷被吓得连哭泣都忘了,她结结巴巴的说,“不会吧...那李清荷都火化了二十多年了,就算苏沐他起了疑心又能怎么样呢?他又啥证据啊。”
现下唯一让苏瑞斌稍稍安心的就是何娉婷死了这么多年,且都被烧成了灰,苏沐应该不会有证据了。
“何娉婷的事情且不谈,但是妈的尸体可是马上要被拿去作尸检了,你以为那些大夫都是吃干饭的?看不出来妈是怎么死的?”
“那,那可怎么办啊。”李清荷慌了神,下意识的就要求助于丈夫,“你是妈的亲儿子,你去跟他们说不同意做尸检,不要让他们动妈的尸体,赶紧拖去火化了!”
苏瑞斌恨铁不成钢,“要不是那天你闹着要医院赔钱,谁会提出来作尸检?这时候说不同意尸检,你以为苏沐会善罢甘休?”
“那又怎么样?你是苏沐的亲爹,他要是跟你对着干就是他不孝,咱们找媒体曝光他!”李清荷这时候还想着要压苏沐一头。
“你可真是蠢啊!这种事情要是惊动了媒体,还能善了?”苏瑞斌气的胸口疼,“你去自首吧。”
“什么?!”李清荷尖叫起来,“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这么对我?!”
“那我能怎么办?!”苏瑞斌暴起吼道,“你是为我做了很多,我曾经是很感激你,可你现在都做了什么?你杀了我妈!那是我亲妈!”
李清荷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不行,我不能坐牢,我要是进去了妍妍可怎么办啊。”
“苏妍就是个搅家精,好好的她招惹苏沐,招惹赵家做什么啊!”苏瑞斌一把把李清荷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温声细语的开始跟他分析如今的情况。
苏奶奶是被李清荷害死,这件事情被苏沐拿捏住了断不会松手,如今不管李清荷认不认,尸检做完了自是会真相大白。而苏妍那么得罪了赵家,他们苏家如今这般光景是不可能痨的出来了。
“实话告诉你吧,这次苏沐不肯借钱给我,Chance只有破产一条路了。”苏瑞斌颓然道“我本来想着把公司拆分出售之后应该还能留下几千万,到时候咱们回老家,做点儿小生意应该也能过得下去。”
这下子李清荷连哭都忘记了,她颤抖着抬起头看着丈夫。“不会吧?公司要破产?”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会从天堂跌落到泥里,还跌的这么惨。
“怎么可能啊,咱们家那么大的公司!”李清荷自己不懂得经营,她只是个会存钱的农村妇女罢了。“瑞斌,你要想想法子啊,咱们家不能破产啊!”
苏瑞斌痛苦的闭上眼睛,“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到处跑,就是为了想法子筹钱拉投资,救公司。可你心里只有苏妍,对这个家又做了什么呢?妍妍是我的女儿,我也心疼,可是这个家都要倒了你还拿什么去帮女儿?”
“Chance是你的心血啊。”李清荷知道,如果公司没了,那他们就什么都没了。
他们没有钱,没有背景,以后在京市就再无立足之地了。“你去求求苏沐吧,他的嫁妆我可是给了九个亿的啊。”
李清荷想到,如果当初没有把那些钱给苏沐就好了。他们家的公司不会破产,妍妍也不会进去了就出不来。
苏瑞斌见他还在惦记着苏沐的钱,赶紧喝止,“你还敢提苏沐,你到现在都看不清家里是怎么败落的吗?指望他来救,做梦吧。”
这也行不通,那也行不通,李清荷这下子除了哭之外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了。
夫妻两谈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李清荷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就盯着肿的像核桃似的眼睛去派出所自首了。
而这边,赵彦铭找了一位精通刑事类案件的专业律师,开始分析案情。
“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可以证明受害人何娉婷是非自然死亡的,但是目前的这些证据并不能说明苏瑞斌也参与其中。”徐律师四十多岁,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不过苏瑞斌这个重婚罪肯定是跑不了的,他和李清荷当年虽然没有领证,但是在老家是摆了酒的,而且老家人都当他们是夫妻甚至不知道苏瑞斌在京市结过婚。这种有婚姻事实的情况就足以构成重婚罪了。”
赵彦铭和苏沐都不相信苏瑞斌会不知道何娉婷是怎么死的。
李清荷这个人并不聪明,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妇女若是没有人帮助怎么可能知道要用什么药,什么方式才能让人心梗而死?
“我母亲当初的律师告诉我,说母亲留下遗嘱之后我的父亲曾经私下给予他贿赂,让他隐瞒遗嘱的事情。”苏沐得知生母真实死因之后就愈发觉得苏瑞斌可疑,“不过我母亲的律师对何家十分忠心,表面上答应了苏瑞斌的要求,但是背地里还是告诉了真相。”
律师点了点头,“这些可以作为旁证,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还是未必能判。”
赵彦铭想了想,觉得还是要从李清荷那边入手。“李清荷弄死了苏瑞斌的亲娘,你说苏瑞斌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吗?”
苏沐知道他是想从李清荷入手,如果由李清荷来指正苏瑞斌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可是这两人勾搭在一起几十年了,若想离间这两人并不容易。
“我看李清荷很在乎她的那双儿女,苏妍进去了是捞不出来了,不如从苏白下手?”赵彦铭试探性的问,“他那两个孩子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苏瑞斌向来心狠,这时候出了事儿他肯定会明哲保身,可李清荷绝对会护着她的孩子。”
苏沐笑了一下,“你可真是奸诈啊。”
赵彦铭和苏沐并没有马上去报案,让警察去抓李清荷和苏瑞斌。这种温火煮青蛙的绝望,也是该让他们夫妻两满满体验一番了。
虽然一直没有去过苏家,可是苏家人的动作,都一直有人盯着。
李清荷去派出所自首,不到几分钟赵彦铭这边儿就接到消息了。
他们两个没有急着去露面,只是赵彦铭托了家里的关系,让李清荷在看守所里吃了不少苦头。
有公安的介入,苏奶奶尸检那边儿的进度就加快了。因为李清荷交代的很清楚,有了详细的检验方向,很快苏奶奶的死因就被证实了。她的血液中还有尚未完全分解的药物残留。
李清荷因为故意杀人最被捕,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苏妍的案子因为走了上诉流程,所以苏妍现在还是在看守所。李清荷也没判,赵彦铭动了心思,走了关系,尽让人把她们母女两关到一个看守所里。两人的监室就面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苏妍看到妈妈也进来,心知自己这牢狱之灾是逃不过了。母女两个相望着,哭的十分的惨烈。
等到李清荷进去快一周了,苏沐才申请了探监。
“你来干什么!”自从李清荷进去之后苏瑞斌只去看过她一次,这次苏沐忽然来看她,李清荷下意识的就觉得事情不好。
看守所里,通讯设备都是被没收的。
苏沐看着这个女人花白的头发,和不再美丽的苍老容貌,冷笑着扔了张报纸给她。
李清荷狐疑的捡起来一看,瞬时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苏白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会的...”
她抬起头,看着苏沐那张似笑非笑的漂亮脸蛋,一下子又想起了何娉婷那个曾经霸占她爱人的狐狸精。
“是你!肯定是你害他!你把我们家害的家破人亡还不够,你还想逼死我们全家人是不是!”忽然情绪失控的女人蒙的站起来,愤怒的冲向苏沐。可惜铁栏杆挡住了她的去路,让她只能像疯子一样抓着栏杆使劲的摇晃,却动不了苏沐分毫。
两名女警迅速过来将她重新按回板凳上,口中骂骂咧咧的显然下手也不轻。
苏沐凑近了些,眯着眼睛说,“你当年杀我妈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李清荷的动作一顿,瞪大眼睛看着她。
“偷来的荣华富贵终究是要还的,你以为你跟苏瑞斌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不会有报应?”苏沐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你别急,很快你们一家人就会在监狱里团聚的。”
“我会让人在监狱里好好关照你们一家人的木天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