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HP同人)[HP]缄默人》作者:ccabxyz【完结】 > 书香门第 [HP]缄默人by ccabxyz.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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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cabxyz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1:52

“好吧。”盖勒特首先退了一步,“我可以让你先拿着它,但这是哪里?”

格林德沃看向四周,他的眼中带着不能描述的神情。

“我不记得了。”他说,“或许是以前来过的地方。”

夜色中,盖勒特极目四望,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山谷,远处有麻瓜住宅的灯光,一个小教堂伫立在不远处,教堂后面是一片黑压压的墓地。

盖勒特刚才躺倒的地方是一条小河的河床,水流的痕迹和卵石证实了它在几十年前或许还曾经流淌过整个山谷,但现在它已经干涸,就像失去了力量的老人,虚弱的躺在坚硬的土地上。

“我去找人问问这里是哪里,然后麻烦你带我回英国。”盖勒特对格林德沃说道,“可以吗?”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盖勒特自认为这是他的同意。

他走向教堂,暗自打量自己的穿着——谢天谢地他在黑袍子下面穿着的是麻瓜的休闲服,盖勒特很喜欢这个,方便活动,也不会让神父一见面就对他泼圣水。

“盖勒特?”一个苍老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她佝偻着,脸上的皱纹简直数不清,但她看着盖勒特,带着惊讶的表情。

盖勒特回以同样的惊讶,因为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位女士。

直到格林德沃的声音响起,在他身后,带着粗哑的音调。

“巴希达?”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25)

昏暗的小屋里,盖勒特自动接手了点灯,烧水,冲茶等活动。巴希达看起来已经老得无法做好这些事——盖勒特无法想象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而且活得还算健康——她看着盖勒特,不时露出慈爱的笑容。而格林德沃呢,自从他说出了巴希达的名字,并且跟着巴希达“回家”后,就一直沉默无语的坐在巴希达小屋的客厅里,盯着门口发呆。

盖勒特把热腾腾的茶壶放在桌上,接着他发现茶杯脏得令人无法忍受——简直比猪头酒吧的酒杯还恐怖。在几小时前,盖勒特可以轻松的挥动魔杖来解决这件事,但现在,格林德沃霸占着他的魔杖,而且打定主意对盖勒特的声音充耳不闻,盖勒特只得又拎起茶杯去厨房冲洗。

当盖勒特倒好三杯茶,在桌边坐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桌旁点着昏暗的油灯,巴希达向盖勒特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微笑着看向他。

“真是能干的孩子。”巴希达温柔的说,“你看起来长大了不少,而且还这么会干家务活?”

盖勒特暗地里捅了捅格林德沃,但后者没有丝毫回应。

“只是……习惯。”盖勒特偷偷翻了个白眼,回答巴希达,“而且我猜您认错了人,我不是——”

“啊哈!”巴希达没有听盖勒特的后半句,抚掌笑道,“习惯?你越来越喜欢跟我开玩笑啦,你从小就不喜欢做家务活儿,我叫你烧水的时候你连挥动一下魔杖都不肯。告诉巴希达,哪个姑娘竟然让你改成这样?”

“烧水都不肯?”盖勒特扬起一边嘴角,瞥向格林德沃,他的祖父依旧一言不发。在暗淡的光线下,他破烂的长袍,惨白的脸孔和长而纠结的灰白色头发几乎融化在空气里。

“好吧……不是什么姑娘,是个爱骂人的老头儿。”他回答巴希达道,同时突然间失去了调侃格林德沃的兴趣,并且在回过神后暗自反省自己怎么会想起来去嘲笑格林德沃:那个尽管跟他血脉相连,却依旧是一个算不上友善,并且抢了他的魔杖不还的危险人物。

巴希达对盖勒特的回答露出长辈特有的包容笑容,盖勒特清楚,有这样笑容的长辈无疑会把孩子宠爱成无法无天的小魔头。她失去了太多东西,她的记忆回到了几十上百年前,她甚至不记得当年被她予取予求疼爱的小男孩最后做了些什么——哪怕她曾经是充满智慧的,写出了让所有英国小巫师学习的魔法史课本的作者。盖勒特甚至能够记得《魔法史》中对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决斗的简单叙述,那是冷静的历史学家的笔触和视角,而作者在几十年后,亲切的对着决斗者之一,同时也是被认定为错误的一方微笑,带着长辈特有的温柔。

盖勒特突然站起来,向巴希达伸出手:“很晚了,巴希达,我想我不应该打扰您睡觉的时间。”

“哦,一点都不打扰!”巴希达笑眯眯的说,同时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不过我猜你们年轻人会需要充足的睡眠……这边来,我还留着你的卧室!”

巴希达抓住盖勒特的手,盖勒特顺势扶住她,感觉她的重量轻极了。这个瘦小干瘪的老人拉着盖勒特走过客厅,在楼梯旁的柜子上,盖勒特看到了几张照片。

“瞧瞧,瞧瞧,你现在和以前一样英俊。”巴希达怜爱的看着相片。盖勒特把手里的油灯凑近它们,相片上的格林德沃——显然是他祖父——冲盖勒特撇了撇嘴,和盖勒特长得真是一模一样,但神色中却有一丝盖勒特永远无法模仿的冷漠。

随着灯光缓缓靠近,盖勒特看清了更多照片。他看到其中有几张合照,都是格林德沃和一个高个的年轻男巫,后者有着红褐色长发,留着一撮小胡子,和盖勒特搭着肩膀,哈哈大笑。

盖勒特很熟悉这样的姿势,他和查理在上学的时候就经常这样搭着肩膀笑,通常是因为一个有趣的笑话,或者是想到了一个捉弄人的好点子。这是只会存在于最高兴的时刻,最亲密的朋友,和最开朗的伙伴之间特有的动作。

“这是小阿不思。”巴希达苍老的手伸过来,仔细的摸了摸相框,拂去上面的灰尘,“你瞧,你们当时多开心啊。”

油灯晃了一下,几滴滚烫的灯油落在盖勒特手上,但盖勒特毫无所查……格林德沃在这张照片里和其它不同,他显得快活,甚至连他气质中不能忽视的冷漠都隐藏了起来。他又看向年轻的邓布利多,实在难以想象慈和宽厚的长者曾经这样张扬恣意的在阳光下大笑,如此明亮,却又稚嫩,只有反射熠熠光彩的眼睛是他所熟悉的。盖勒特仍然记得阿不福思的话,魂器透露的邓布利多的过往,邓布利多隐隐的暗示……但当昔日如此鲜明的呈现在自己眼前,盖勒特脑中一片空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你们总是那么的喜欢对方!”巴希达喜滋滋的端详照片和盖勒特,“我还留着你们的信件呢,我相信你都迫不及待的想再看看了,对吗?当时你和阿不思经常在半夜通信,连第二天清晨都不愿意等。”

“我不知道。”盖勒特茫然的说,“不过或许我的确需要那些信件。”

一叠信件被放在格林德沃面前的桌子上,借着灯光,格林德沃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

“这是你的。”盖勒特低声说道,“巴希达收藏了近一百年。”

信纸工工整整的迭着,一条鲜红色的绸带扎着它们,尽管最上面的信纸早已泛黄,也可以看出原本的主人是如何的爱惜它们。

“你看了?”格林德沃问道。

“没有,”盖勒特回答,“这是你们的信。而且不用看我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我猜里面大部分内容都已经实现了,对吗?”

格林德沃瞪着那些信件,用沉郁的目光。在那一瞬间,老人和当年照片上神采飞扬的少年大不相同,却又诡异的相似。真应该让觉得盖勒特和格林德沃一模一样的人来瞧瞧这一幕,只有格林德沃才是最像格林德沃的那个,其它的人都不过是仿制品而已,就像钻石和玻璃珠——当然,盖勒特认为自己算是个漂亮的玻璃珠。

“我实现了它们。”格林德沃开口道,带着嘶哑和近乎咬牙切齿的痛恨,“而他摧毁了它们。”

格林德沃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盖勒特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起身追赶。

小屋的大门突然打开了,而格林德沃没有走到门口——盖勒特的视线被遮挡住而没有看到来人是谁,然而格林德沃停驻——亦或者说凝结的脚步告诉了他来者何人。

盖勒特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他甚至不想和邓布利多打招呼,沉重的疲惫袭上全身,连夜赶路,和伏地魔对抗,在爆炸中受到的轻伤一起爆发起来,盖勒特几乎突然感觉自己的呼吸困难,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连动一下都不肯。

然而紧接着——他发现这并不是源于伤痛,疲倦,抑或心理的压抑,他动弹不得是因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对峙时的沉默。仅仅是沉默,就让他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出乎意料的,首先的对话居然不是发生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

“你是怎么送信的,小子?”格林德沃冷冰冰的问。

盖勒特发现周围的压力突然一松,甚至在短时间内让他产生了全身刺痛的错觉。他吐了一口气,回答道:“巴希达的客房里也有壁炉。”

格林德沃回过身,一双眼睛在干瘪凹陷的脸上闪着寒光,这双眼睛正瞪着盖勒特。

“你一定忘了很多常识。”盖勒特对他说。

格林德沃大步走上楼,他再也没看邓布利多和盖勒特一眼。

邓布利多缓慢的走到盖勒特身边坐下,他穿着黑色的旅行长袍,银色的长发和胡子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芒。

“辛苦你了。”邓布利多温和的道,“你做得很好,很少有什么巫师能够在伏地魔手上——”

邓布利多的声音停住了,他的视线落在那扎信件上,泛黄的信纸似乎晃花了他的眼睛,邓布利多以可见的幅度晃动了一下。

“巴希达还给他的一些旧信。”盖勒特快速的说,比他开口更快的,是他伸出来的手,他用最快的动作把信件拽到自己的口袋里,“我明天给他。”

邓布利多拍了拍盖勒特的肩膀,他在瞬间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就像刚才一瞬间的动摇不存在。

“去休息吧,我记得巴希达还有一个客房,虽然大概需要整理一下。”老人对盖勒特说道,“还有一些事,我们明天再谈。”

尽管还有很多话想要跟邓布利多说——关于格林德沃是怎么逃出纽蒙迦德的,关于格林德沃和盖勒特的对话,关于巴希达,关于伏地魔……但盖勒特跳起来跑到二楼的速度就像羚羊一样快。他知道今天晚上这栋小屋里的人除了巴希达没有人能睡着,可所有人都需要单独一人。密闭的空间里,哪怕多出一个人的呼吸声,都是沉重的伤害。

那叠信件鼓囊囊的揣在盖勒特的口袋里,好像一袋子石头,不但压在身体上,就连心口也被压得沉痛起来。

邓布利多坐在客厅的桌边,坐在格林德沃刚刚坐着的地方。盖勒特跑上二楼后回头看了一眼,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邓布利多静默看向门口的样子。

和刚刚格林德沃的动作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摔!光是gg出场+越狱+和ad见面就写了一万多字分了三章……gg真是连呼吸都会抢戏,小gg哭晕在厕所

☆、凤凰社(26)

邓布利多在跟巴希达说话,他温和的笑着,看着巴希达的目光就像一个珍惜母亲的孩子,又像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

巴希达正说到邓布利多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他们一起笑了起来,在金色的清晨阳光下,显得这个脏兮兮的小屋子都无比可爱起来。

“早上好,巴希达,阿不思。”盖勒特从楼上下来,一边打哈欠,“那个备用客房糟透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的魔杖被他抢走了……我完全用麻瓜的方法打扫房间,一整夜!”

“你对此很骄傲?”格林德沃冷硬的声音从另一个客房门口传来,他看起来和昨天一样糟,甚至没有再费心整理自己纠结的长发。当他缓慢下楼的时候,盖勒特闪在一边,让他先过去了。

这个举动无疑也并不合格林德沃的心意,他冷淡的瞥了盖勒特一眼,就好像盖勒特给他让路的行为冒犯了他似的,盖勒特权当没看到。

格林德沃坐在桌边,邓布利多没有任何举动——盖勒特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与此相对的,巴希达兴致勃勃的看向他,浑浊的眼睛眯起来仔细打量。

“你是——你是昨天和盖勒特一起来的人,对吗?”巴希达温和的问道,“或许你愿意来点草莓派,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巴希达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盖勒特赶紧把她按住。

“我来。”盖勒特坚定的说,“您一定和阿不思有很多话要聊,慢慢说,我去做饭。”

巴希达看向盖勒特,带着疑惑。

“好的,孩子,没想到你还学会了做饭……”她又转头看了看阿不思,再看看盖勒特。

“亲爱的小阿不思,你老的可比盖勒特快多啦。”

邓布利多笑着拍了拍巴希达的手。

盖勒特做了草莓派——巴希达的厨房里居然真的有草莓,碎猪肉馅饼,烤土豆泥,煮鸡蛋,还烧了热腾腾的茶。当他把早餐端上餐桌的时候,巴希达的眉毛几乎要挑到天上去了。

“我的孩子,你真是让你的姑婆大吃一惊。”

格林德沃的姑婆。

从昨天蔓延到现在的十万个为什么终于解开了其中一环,盖勒特从盘子后面看了看邓布利多,后者依然带着平静的笑,就好像坐在霍格沃茨大厅的主宾席吃饭,环绕着学生和教授们,而不是身处少年故居,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危险至极的逃犯。

“也许我应该陪巴希达在外面散散步。”吃饭完后,盖勒特对邓布利多说,眼角撇着他的祖父,后者正一脸无聊的坐在桌旁,“如果你有事要忙。”

“不,我想先跟你谈谈。”邓布利多说道,“我希望你不介意换一个老人陪,你应该猜到这里是我的故居——人老了之后会对故乡产生恐惧感,而年轻人的陪伴会让我生出直面过去的勇气。”

一直一言不发的格林德沃嗤笑一声,他懒洋洋的看了看邓布利多。

“勇气?”他用几乎是挑衅一般的语气说道。

邓布利多像是刚注意到桌子边上曾经存在并且一直坐着的人一样看向格林德沃。

“是的。”邓布利多回答,“而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去面对。”

格林德沃霍地站起身,看向邓布利多的目光凌厉如刀锋,“你面对过什么?这个胆小鬼——”

“这就是你思考了一晚上之后,决定跟阿不思说的第一句话吗?”盖勒特也站起身,直接插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无法面对过去的人才是真的胆小鬼,你认为呢,祖父!”

格林德沃呆住了。

“你叫我什么?”他问道。

“祖父。”盖勒特不情愿的说,“我总不能叫你的名字,感觉太奇怪了……我陪阿不思出去散步,你留在这里陪巴希达,可以吗?”

格林德沃坐回去,仍然瞪着盖勒特,好像他那声“祖父”惹得他十分恼火。

邓布利多和盖勒特并肩走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小路上,远处麻瓜居住的地方整齐而祥和,邓布利多两人穿着巫师长袍走向他们,他们却视而不见。

山谷中的广场上,有一座雕像,当巫师们走近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家三口的样子——父亲,母亲,以及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婴儿。

“是哈利一家?”盖勒特问道。

“詹姆,莉莉和哈利。”邓布利多说,“非常出色的孩子们。”

邓布利多仰头看向雕像,他的目光柔和而悲哀,盖勒特突然发现,这几天几乎是曾经看过的,邓布利多露出最多真实感情的时刻。

盖勒特感到胸口一阵抽紧似的疼痛,他几乎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紧急的把邓布利多叫来,这对邓布利多无疑是一种伤害和真正的冒犯。

“阿不思——”

“我们到后面去看看。”邓布利多说道,同时转过身。盖勒特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犹豫半天,咽了下去。

“这里是哈利父母的墓地。”邓布利多站在一块白色大理石碑前说道,“看来西里斯偶尔会带哈利来打理。”

这块墓地被妥当的修缮过,盖勒特看到上面有詹姆和莉莉的名字和生卒日期,以及一句话:“最后要打倒的敌人是死亡。”

“他们做到了。”盖勒特低声说。

“他们为哈利留下了很多,而哈利也无愧于这项馈赠。”邓布利多回答道,“事实上,这也是我想要跟你说的第一件事。”

盖勒特洗耳恭听。

“伏地魔显然不像我们希望的那么愚蠢。”邓布利多说,“自从他发现马尔福夫人出国之后,就马上注意到了要出国的巫师。我们曾经请布斯巴顿学校将马尔福夫人带走,她们成功了;而他在之后开始防着这一点——因此,安德里带走小马尔福先生的计划失败了。”

邓布利多看到盖勒特担心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不,他们都没事,但在危急中,我们只能送小马尔福先生去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哈利姨妈的家里。”

盖勒特在一瞬间发出了难以形容的声音,即像一声叹息,又像忍不住喷笑出声。

“我不知道该可怜谁。”盖勒特对邓布利多说,“但无论是哈利,德拉科还是哈利的姨妈一家都不会开心的。”

“只是暂时的安置。”邓布利多笑着摇摇头,“不管怎么样,德斯礼一家愿意让小马尔福先生住一个星期左右,尽管……他们的确不怎么情愿。”

“以及第二件事,盖勒特,这是我的推测,但我相信我的推测并没有错误——我认为你应该尽快教授学生们守护神咒。”

盖勒特的指甲紧紧抵住掌心。

“摄魂怪——”

“他们是伏地魔天然的同盟,在本质上无比相似。”邓布利多说,“而且只有能够控制摄魂怪的人才能让阿兹卡班发生如此大规模的越狱。我本想在开学后跟你提出这样的建议,但伏地魔在小马尔福先生事情上显得急躁和胸有成竹……他很可能在开学前就会做出大动作。”

“我怀疑哈利学习这个咒语会很困难。”盖勒特说,“他心中的痛苦太深了。”

盖勒特看向詹姆和莉莉的墓碑,洁白的大理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纹路。

“以及第三件事。”邓布利多没有更多的和盖勒特讨论哈利的问题,他把话题转移到盖勒特身上,“你和格林德沃昨天做的事情。”

“您可以先把坏消息告诉我,再说好的。”盖勒特说,“我一向喜欢反转式的喜剧结局。”

邓布利多被逗笑了,他拍了拍盖勒特的肩膀。

“坏消息是,伏地魔暴跳如雷,他不但没能抓住或者杀死任何一个人,反而在纽蒙迦德被困了五六个小时——还被赶来的许多巫师看到了,隔着纽蒙迦德的最高防御网。”

“真可怜。”盖勒特不带丝毫诚意的说道。

“所以,魔法部想要瞒着伏地魔没复活的消息都不能啦。第一时间赶到纽蒙迦德的巫师里就有一名优秀的记者,紧接着欧洲的报纸就脱销了,可惜伏地魔的照片不是那么上相。”

盖勒特放声大笑,仿佛也看到了伏地魔被困在鲜红,金银色的巨网中的样子,紧接着他想到一件事。

“之后呢?”盖勒特问道,“他怎么脱困的?”

“我猜你想知道是否有人受伤。”邓布利多说,“几个魔力强大的巫师及时赶到,疏散了其他人。”盖勒特丝毫不怀疑邓布利多也是那“几个魔力强大的巫师”之一,这也说明了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去寻找盖勒特两人踪迹的原因。

“那么对格林德沃——我祖父的处置是如何呢?”盖勒特问道。

邓布利多面色古怪的耸耸肩。

“纽蒙迦德被毁了,非常彻底,修复的话需要极长的时间。因此有人提出了一个建议,被采纳了——”

盖勒特突然感觉一阵不好的预感从内心升起。

“他建议让我看管格林德沃,直到找到合适的监狱安置他为止。”

“他在放狗屎。”盖勒特说。

“我不能说这不是。”邓布利多回答道,甚至没纠正盖勒特的脏话,“但我们的确没有其他更安全的地方安置他了。”

盖勒特急速的绕了几个圈子,感到满腔的话语无法顺利组织成语言说出口,但是——

“他与以前有所不同,阿不思,我感觉得到。也许我并不清楚过往的格林德沃是怎样的人,但他,现在的他,他改变了,甚至于——”

盖勒特踌躇着,在内心深处承认自己做出这样的判断实在是过于自大和武断,但直觉让他说出了或许错的离谱的话:“我感到他已经改变,甚至在忏悔——在他面对伏地魔的时候。他永远不会承认,但他和伏地魔不再是相同的人了。”

“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从不是相同的人,也许有些相似,但从不相同。”邓布利多回答他,用近乎冷酷的语言和表情,“你说他在忏悔,很多人都曾经这样说,我也曾经听闻,也许这是真的。你对他赋予信任,我也相信你的判断,但这不能构成让人放心的因素。”

“或许,”盖勒特回答道,“你愿意和他谈谈?”

“除了争论什么都不会有。”邓布利多说,“他是个太骄傲的人。”

“您也一样。”盖勒特说,“你说得对,不应该是你去——或许我可以跟他谈谈关于纽蒙迦德修好之前他的安置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27)

在盖勒特转身离去之前,邓布利多叫住了他。

“他拿走了你的魔杖?”邓布利多问道。

盖勒特点了点头,一丝挫败感和不安在心里蒸腾。

邓布利多的手中出现了另一根魔杖,和之前深色光滑的魔杖不同,这一根魔杖是棕黄色的,同样有着多年使用的痕迹。当盖勒特将它拿在手里的时候,魔杖带给盖勒特一种奇特的感觉。

冷漠和温情并举,强硬和随和共存,一方面,它仿佛邓布利多一样宽容和接纳,另一方面,它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盖勒特,并且对他的弱小嗤之以鼻。

“你或许可以用这根魔杖换回原来那根。”邓布利多说。

“我感觉我被一根魔杖嘲笑了。”盖勒特苦笑着把它放在口袋里,“虽然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他把两根魔杖一起拿走。”

邓布利多回以微笑,就在此时,一只银光闪闪的猞猁守护神奔到他们脚边,开口说出金斯莱的声音。

“老克劳奇死了,斯克林杰受到袭击。”

金斯莱是一个年轻傲罗,但处事周到的他在魔法部受到重用。也正因如此,邓布利多和穆迪都很放心由他暗中保护斯克林杰的安全。

年轻傲罗的声音沉稳而不惊慌,传言更像是报告而非求援,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然而邓布利多不能再在这里花费更多时间了。

“我这就回去。”邓布利多整理了一下斗篷,“你和你祖父没问题?”

“既然他从纽蒙迦德出来一天都没大开杀戒,”盖勒特回答道,“对他赋予短期的信任是值得投资的。”

“希望如此。”邓布利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喃喃细语说道,同时幻影移形了。

盖勒特站在莉莉和詹姆的墓前,良久才露出苦笑。

他明白邓布利多对格林德沃这种艰难的信任是多么不容易,而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格林德沃自己不要搞砸这一切。至于盖勒特,他会赌上一切让邓布利多的信任值得。

这是他今生最大的一场豪赌,而他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格林德沃依然坐在桌旁,当盖勒特回去的时候他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发现邓布利多不在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哈巴狗什么时候离开主人了?”格林德沃问道。

“我不是哈巴狗。”盖勒特说,“很多人觉得阿不思应该长时间的看护你,直到新的囚禁地点建成——”

“什么时候,”格林德沃扬起灰白色的眉毛,“你开始觉得我会老老实实的再度被关起来?”

“从有些东西连伏地魔都不知道开始。”盖勒特没管格林德沃一瞬间沉下来的脸色,他坐在格林德沃对面,从口袋里掏出邓布利多给他的魔杖——浅棕黄色,十二英尺,笔直,把手则有流畅的花纹。魔杖在桌子上微微滚动了一下,停住了。

格林德沃看向魔杖,他的眉毛完全扬了起来。

“你的魔杖。”盖勒特对格林德沃说,“阿不思认为这把魔杖可以让你把我的魔杖还回来——不,你会说那不是我的魔杖,那是阿不思的,可我们都知道,对于一个黑巫师来说,讨论归属这东西简直可笑。毁诺,冷酷,轻蔑,复仇才是你的本质,言语上的挤兑不过是你逗弄我的方式。然而,我现在不想也没时间听你的冷嘲热讽,我把属于你的魔杖还给你,你可以把阿不思的魔杖还给我,也可以留着那根不喜欢你的魔杖,随你便。你愿意真正成为配得上阿不思的宿命和对手,还是搂着过去抱残守缺,也随你便——”

盖勒特的声音停住了,因为格林德沃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着一个耍无赖的傻子。就是这一眼,冻住了盖勒特即将出口的所有其他的话语。

“我就有一句话想要问你。”格林德沃冷冷的,却又奇异的不失彬彬有礼的态度说道,“我和阿不思的事情,什么时候是你可以随便插足的?”

“你们是天空的飞鹰,”盖勒特说,带着突然涌上心头的酸楚,“我是陆地上捕捉到了你们影子的双眼。”

“格林德沃教授!”哈利一边喊着盖勒特,一边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姿势向站在门口的盖勒特走来,手里还提着大箱子,“您是来接我的吗?”

“很抱歉我来迟了一会儿。”盖勒特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客厅里挤成一团的德思礼一家,粗壮的父亲和瘦削的母亲正拼命将结实的小胖墩儿子挡在身后,徒劳的。

与父母惊慌失措的表情相比,达力显得更好奇和惊讶,他站在父母身后,看向哈利背影的目光甚至有些闪烁。

“马尔福还在准备他的行李。”哈利对盖勒特说,“迟到是国王的美德。”

盖勒特笑了笑,同时感觉到哈利在提到德拉科的时候有着奇特的宽容。

“或许阿不思的决定很正确。”盖勒特对哈利说,“年轻人多聚在一起容易产生友情。”

“也容易产生仇恨。”哈利黑着脸说,“你真该看看他把达力欺负成什么样。”

“天哪,我还以为你会挺高兴——听说你不是很喜欢你姨妈一家。”

哈利明亮的绿色眼睛眨了眨。

“不,我挺感激他们的……尤其是当达力需要减肥只能吃葡萄柚而我却有你们寄来的生日蛋糕的时候。”

在盖勒特和哈利的笑声中,德拉科沉着脸提着箱子从二楼下来了。跟几天前相比,他更显得苍白,脸色简直有些发青,下巴上有极其细微的胡茬——想也知道,这些孩子也到了长胡子的年龄了——头发有点长,乱糟糟的,一看就知道主人没有好好打理它们。

“格林德沃教授。”德拉科闷闷的说,特地跟哈利拉开了点距离站着。盖勒特发现,德思礼一家看到德拉科的时候显得更加惊慌,简直超过了看到他这个成年巫师。

“我希望你没有对这一家人做出超出一般限度的行为。”盖勒特对德拉科说道。

德拉科看着盖勒特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受到了侮辱。

“你们告诉我我可以出国去看妈妈!结果却把我送到了这个麻瓜家!我每天都闻着麻瓜臭烘烘的味道——”

德拉科突然停住了嘴,甚至尴尬的看了哈利一眼,哈利对盖勒特笑了笑。

“我想你们……已经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盖勒特说道。

“是的。”哈利回答,“打了一架,然后他答应不再对我的姨妈一家发表意见。”

盖勒特忍不住微笑起来,从德拉科尴尬的表情上来看,他是失败那一方。

“走吧,我带你们去西里斯家,或许德拉科会舒服一点。至少在那栋屋子里住的巫师都算是纯血的。”

德拉科看了一眼哈利,犹豫半天没说话——盖勒特知道他想说什么,因为在所谓的“狭义纯血统”的定义里,父母一方是麻瓜种的巫师只能算是混血。

“那么,再见了。”哈利对他的姨妈一家说道,他的姨妈和姨夫敷衍的点点头,带着惶恐的脸色。

盖勒特知道哈利不指望他们说“再见”,事实上,或许他们期待着再也不见也说不定呢。而令盖勒特惊讶的是,达力从他的父母身后挤了出来。

“达达!”佩妮惊慌的喊着,“到妈妈身后来,乖宝宝——”

“再见,哈利。”达力对哈利伸出手,胖乎乎的脸上甚至带了笑容。

“再见,达力。”哈利和达力握了握手,回头看到了盖勒特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跟马尔福打了一架之后他就变得和善一点了。”哈利对盖勒特耸耸肩说,背后是佩妮和弗农喜极而泣的声音,因为他们的达达小宝贝是那么的懂礼貌,有教养。

“可以理解。”盖勒特说道,“如果有人说我的姨妈是臭烘烘的麻瓜我也会扑上去把他的脑浆打出来的,我的表哥——如果我有——也会因此而感谢我。”

德拉科更加尴尬的用力将箱子摔在门口,“我们不走吗?”他气冲冲的问道,“而且你姨妈又不会是麻瓜。”他对盖勒特说。

盖勒特向孩子们伸出双手,“抓紧。”他说,“我的手还有你们的箱子——一次带两个人幻影移形一定很困难。”

接着,在幻影移形的前一秒,他对德拉科眨了眨眼睛。

“谁说我姨妈不是麻瓜?”他甚至有些调皮的说。

在德拉科惊讶的表情里——哈利也露出了一样的表情——盖勒特愉悦的幻影移形了。尽管这么想不太对,但盖勒特觉得在格林德沃身上受到的精神损害都被学生们惊悚的表情治愈了。

“这么说,”在幻影移形落地后,德拉科不顾摔倒在地的箱子,扶着盖勒特的手臂缓了一下,就直接问道,“你妈妈是——麻瓜种?”

“她不是麻瓜种。”盖勒特回答他,“她是麻瓜。”

德拉科和哈利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盖勒特拍了拍孩子们的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妈妈,她是个麻瓜的事实不妨碍她爱我,保护我到最后一刻。德拉科,你依然不明白吗?”

德拉科不自在的躲开了盖勒特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依然带着深深的疑虑。

“我听说过你的处境。”德拉科说,“他们怎么会允许——”

“只要争取,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盖勒特说,“当我爸爸活着的时候,他们会考虑要他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血脉纯粹的女巫——但当格林德沃的血脉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的母亲是谁就不会有人管了。”

哈利看起来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你是说——”

“他自杀了,”盖勒特看着不远处西里斯的房子,二楼阳台上的植物一片浓绿,“因为他们要处死我和妈妈。可只要他死了,他们就会拼命保护我。”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28)

“呼护——对不起,我又念错了。”

哈利垂下魔杖,有点沮丧的看着盖勒特,另一边德拉科憋足了劲,咒语倒是念对了,但魔杖一点反应都没有。

“德拉科,你需要一点愉快的记忆,至于哈利,你再试着念一遍,这个咒语是有点长。”

盖勒特和西里斯靠在阳台上的躺椅上,他们手里都拿着加冰的饮料,笑吟吟的看着孩子们学守护神咒。

德拉科带着不怎么明显的气恼看了看盖勒特,而盖勒特觉得他的目光更多的集中在他们手里的饮料上。

“就这么站在太阳下面,”德拉科说道,“我才想不到什么愉快的回忆。”

“怎么会呢?”盖勒特回答道,“你们魁地奇运动员不都很喜欢晒在阳光下,呆在半空中,被微风吹拂的感觉吗?”

“那是飞的感觉!”哈利说,“不是呆在阳台上被太阳晒半小时却连一个游走球都找不到。”

西里斯和盖勒特一起大笑起来,两个孩子看起来想要把魔杖插在他们的鼻孔里,直到盖勒特招呼他们进屋。

“我以为你们会喜欢在户外多一点。”盖勒特对他们说道,“那么改在屋子里吧,哈利先来。”

哈利这次念对了咒语,在西里斯鼓励的目光下,他的魔杖甚至喷出了淡淡的银色雾气。

“非常不错!”盖勒特开心的说道,“如果这是在学校,我会给格兰芬多加上五分。德拉科,你的。”

德拉科扫了一眼哈利魔杖尖的雾气,他紧紧握住魔杖,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他的魔杖没有反应。

“快乐的记忆,德拉科,想想在魁地奇场上飞行,抓住飞贼的那一瞬间!”

德拉科抿了抿嘴,他看了一眼哈利。

“这不可能。”德拉科对盖勒特说,“我……”

“只要哈利在场上,就没有其他人能抓到飞贼!”西里斯骄傲的说,“这小子得想点别的好回忆才行。”

“好吧。”盖勒特叹息道,“想想……想想别的什么,德拉科,我记得你三年级的魔药课成绩不错?斯内普教授给了你九十四分,就连赫敏都只有九十三分而已。”

德拉科紧绷着的脸一下子扭曲了。

“他才不是因为我做到了!”德拉科就像是摘下了一直带着的面具,“因为我做的比格兰杰好吗?这话你自己都不信!”

德拉科把魔杖放回口袋里,因为手指一直在颤抖,他放了三次才摸到兜,“快乐的回忆?你要我跟你在一起想到快乐的回忆?”他盯着盖勒特,就像在看着一个巨大的不好笑的笑话,“你让我不恨你,我做到了;你让我老老实实呆着,我就哪里都不去;你让我说出我知道的黑魔王的事,我说了;你要从我这里得到别的,休想!”

他快速的离开起居室,打开门的时候跌跌撞撞的。

盖勒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会好点的。”突然,哈利说道,“教授?”

盖勒特猛地回神,发现哈利关切的看着自己,翠绿色的眼睛竟然带着安抚的意味,“他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我知道他说的并不是他真心想说的。”

“谢谢你在这段时间照顾他,我知道他不好受。”盖勒特对哈利说,“但他说的没错,他现在的心里仍然充满痛苦,在这种情况下学习守护神咒是不合适的。不过哈利,这不代表我会放松对你的要求。”

他对哈利眨眨眼,“再来一次。”

第二天晚上,哈利的守护神咒已经是很浓的白雾了。尽管不像最高级,最成功的守护神一样呈现动物形态,但遇到摄魂怪的时候,这种白雾已经足够自保至救援到来。

“太棒了哈利!”西里斯笑嘻嘻的把哈利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拨得更乱,“我们今天晚上吃点好的庆祝一下——盖勒特你能帮我们做香煎小牛肉吗?”

“为什么你们要庆祝的时候却要求我下厨呢?”盖勒特无奈的说,“不过我很久没吃香煎小牛肉了。”

晚饭的气氛很轻快,更加显得德拉科的沉闷。一方面,无论哈利还是西里斯跟他的关系都很一般——甚至于在更早一点的时候,哈利和他可以说是死对头;另一方面,德拉科的父亲刚刚去世,他还没有调整过心态。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让德拉科和他的母亲见上一面会好一些。盖勒特想到,但卢修斯已经被伏地魔认定为背叛者,纳西莎只要一回到英国就会被食死徒追杀——背叛者的家属在食死徒手中受到的待遇可不会好过凤凰社成员——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出国的德拉科和不能回来的纳西莎只能独自消化苦痛。

晚饭后,盖勒特和西里斯坐在火炉前,盖勒特喝着热牛奶,西里斯对此嗤之以鼻。

“哈利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西里斯带着一点兴奋说道,“你看到了吗,他的守护神?就差一点点,就能看出是什么样的动物了!”

“我毫不怀疑哈利的守护神会在这个星期出现形态。”盖勒特盯着炉火,“但没有经历过摄魂怪的人释放出的守护神太过脆弱——哪怕他现在能释放出真正的守护神,他在面对摄魂怪的时候能喷出一点白雾就不错了。”

西里斯的脸沉了下来,但他没有反驳盖勒特。

“你真无趣。”西里斯说,“难道我还会让哈利真的遇到摄魂怪吗?那种肮脏,无耻,腐朽的生物——”

“哈利不会感激你这么保护他的,他需要战斗,需要成长……”盖勒特把最后那句“需要让伏地魔杀死一次”咽在喉咙里,打定主意这辈子绝不会跟西里斯提这件事,否则他俩的友谊,西里斯和阿不思的友谊就都玩完了——西里斯会带着哈利远走高飞,绝对的。

“我知道!”西里斯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哈利怎么会不参加战斗呢?他可是詹姆的儿子,我是说,他会做得跟詹姆一样好,但——”

“你对哈利的感情太矛盾,西里斯。你一边把他当儿子保护,一边把他当兄弟期待并肩作战。你要清楚他不是詹姆。”盖勒特说,“你知道从一个人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有多无礼。”

西里斯沉着脸,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金黄色的酒液在杯子里闪着动人的光芒,如同跃动的笑声。

“现在并不明显。”盖勒特说道,“当矛盾出现的时候,哈利会受伤的——他那么爱你。”

“你不明白。”西里斯将整杯酒倒在嘴里,“我清楚他是哈利,也清楚他不是詹姆。但哈利是詹姆的儿子,你要我怎样割裂整件事情?我以为你会更清楚这种情况。”

这下轮到盖勒特哑口无言了。

当一只银色的牡鹿出现在盖勒特,西里斯,哈利和德拉科面前的时候,笑声在西里斯房子里爆发了,甚至德拉科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对哈利点了点头。

“太棒了。”盖勒特目光明亮,“毫无疑问是一个‘O’,我要写信给OWLs考试的监考官们,他们会愿意在考试的时候问你一句的,五年级的学生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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