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还穿着雪白的睡袍,戴着浅蓝色的睡帽。不过他并没有因为盖勒特把他从床上吵起来而生气,反而十分专注的听了盖勒特的话。
“或者是只有我听不到的声音。”盖勒特耸了耸肩,“因为汤姆似乎也察觉了那个声音。”
邓布利多似乎微妙的停顿了一下。
“汤姆?”
盖勒特嗤地笑了一声。
“我的宠物猫——对不起阿不思,只是一个我跟阿不福思关于黑魔王的笑话,我以为他跟你说过。”
邓布利多也笑了起来,“我猜他想要把这个给我惊喜的任务交给你。”
“回到那个声音,你有任何猜测吗?”盖勒特问道。
邓布利多细长的手指搭在一起,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我们知道的太少。”他轻声说,“但我相信会弄明白它……帮我照顾一点哈利,行吗?”
“当然,哈利是我的学生。”盖勒特回答道。
事情在万圣节升级了,费尔奇先生的洛莉丝夫人被石化在一个火把支架上,而哈利出现在附近。如果不是紧接着赶来的邓布利多说明洛莉丝夫人只是被石化而不是杀死了,他或许会跟哈利拼命。
“一定是他要害了我的洛莉丝夫人!”费尔奇先生神经质的对邓布利多说,“他是凶手!”
“冷静,费尔奇。”邓布利多说,他身后是闻声赶来的教授们。
盖勒特看了一眼被石化的猫,邓布利多请费尔奇先生送它去医疗翼,几个月后成熟的曼德拉草可以制出解除石化的药剂,于是盖勒特转眼去看墙上被涂抹的字: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这些字是写在放着洛莉丝夫人火把支架上面的,字迹血红。盖勒特小心的用魔杖沾了一点液体,发现那是鸡血。
“我记得海格说过,他的公鸡被杀死了。”盖勒特轻声说,“为什么要用公鸡血?”
“格林德沃先生。”斯内普冷冷的说道,“我认为我们需要关注的是什么人做出这些事,以及——继承者。”
盖勒特看了一眼学生们,他们都又惊又好奇的看着教授们,站在前面是刚刚发现洛莉丝夫人的哈利三人,而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另一边,脸上有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盖勒特曾经在一些霍格沃茨的历史记载上看到关于密室的记录,不过这些是不适合在学生们的注视下大肆宣传的。
“很晚了,我想我们需要让孩子们先睡觉。”盖勒特刚想开口,就听到邓布利多说道,“回去休息吧,孩子们,当然,可以把万圣节晚餐带公共休息室吃,宿舍派对是求学历程中非常重要的一课……”
“阿不思!”麦格教授轻声但是坚定的打断了他。
邓布利多对孩子们笑了笑,随后目光从几位学院长和盖勒特脸上转了过去,这是“一会儿开个碰头会”的意思。
盖勒特帮斯普劳特教授把赫奇帕奇的学生送回休息室,回头却看到哈利的脑袋迅速的在他身后的走廊里冒出来,然后又缩回去。
盖勒特跑到那个走廊,不出意料的看得到三个小家伙正紧张的看着他。
“格兰芬多扣十分,每人,下周五晚上六点到我的办公室劳动服务,你们三个一起。”盖勒特敛起笑容,严厉的说道,“你们明知道可能有一个强大的黑巫师或者黑魔法生物就在城堡里,却在教授们要求你们统一行动的时候脱队。”
“哦,对不起,教授。”赫敏小声说,看起来愧疚极了,眼睛甚至有些湿润。
“好吧,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盖勒特问向哈利。
“我又听到了,那次在你的办公室听到的声音。”哈利似乎十分震惊,盖勒特初时以为这是因为哈利看到了被石化的洛莉丝夫人,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又听到了那个神秘的声音。
“那个声音?罗恩和赫敏呢,也听到了吗?”盖勒特赶紧问道。
“我们没听到,哈利听到了,我们追着那个声音跑,结果看到了被石化的洛莉丝夫人。”罗恩回答道。
盖勒特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腿有点软,靠在了墙上。
“无论那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哈利,我都感谢梅林你没有追上他。”盖勒特有点虚弱的对哈利说,“那东西绝不是三个二年级的学生能对付的,这种强力的石化效果只有最高深的黑魔法才能做到,如果有下次,哈利,请你躲着他走。”
哈利看起来惊讶又不满。
“可是——”
“没有可是,哈利。”盖勒特严肃的说,“你可能会不明不白的受到伤害,想想你的父母,他们用生命换了你的——还有你的教父,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对他交代!还有罗恩,你哥哥查理拜托我看好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他会把我拿去喂他的龙。”
哈利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看着盖勒特,半天说不出话来。罗恩惊讶的看了看盖勒特,“你——你认识查理?”
看得出来,哈利也想问这个问题,但现在不是向孩子们讲述盖勒特友情史的时间。“查理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西里斯也算是我的朋友。”盖勒特简单的说道,“别让他们担心。”
哈利和罗恩低下头,盖勒特转向赫敏,“我相信你也不会让我失望,格兰杰小姐。现在,我要送你们回格兰芬多休息室。”
作者有话要说:
☆、霍格沃茨(8)
半小时后,六个人相对坐在校长室里,一人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不过只有斯普劳特教授,盖勒特和邓布利多动了杯子。
“密室从未被找到过。”邓布利多说道,“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对付麻瓜出身学生的武器,我们不得不面对非常困难的处境。”
弗利维教授看起来有些心慌意乱,“只是一只石化的猫,阿不思,也许只是一个孩子的恶作剧。”
“一个连校长都无法立刻破解的黑魔法,以及杀死公鸡,在墙上宣示密室的恶作剧。”斯内普阴沉的说道,“这不是恶作剧,这是真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睛看向盖勒特。
“说到黑魔法……”他的黑眼睛对上盖勒特浅蓝色的双眼,“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有什么能够提供给我们的吗?”
盖勒特微微扬起眉毛,“正如校长所说,非常强大的黑魔法,曼德拉草是有效的解药。”
“哦。”斯内普唇边抿出一个冷淡的笑容,“就连大名鼎鼎的格林德沃先生都无法破解的黑魔法。”
“当然。”盖勒特装作没看到斯内普汹涌的敌意,爽快的说道,“因为就连打败了格林德沃的邓布利多先生都没能找到破解的方法嘛。”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打断了盖勒特和斯内普接下来的唇枪舌战。
“先生们,请回到正题。”他无奈的看了看盖勒特和斯内普,“密室。”
“我们缺少更多的情报。”麦格教授说,“我所知的密室传闻并不比别人多。”
“如果连格兰芬多都找不到斯莱特林的密室,”斯普劳特教授说,“它一定隐藏的非常深。”
邓布利多沉思片刻,然后看向其余五名教授。
“除了传说,我们不知道任何更多的事情。”他轻声说,“我要求,你们尽全力保护学生。”
教授们纷纷点头。
“以及盖勒特。”邓布利多转向盖勒特,“这里有你的一些文件,我需要你再留一会儿。”
四位学院长离开的时候,盖勒特忍不住笑了笑,他本想找些理由单独留下来一会儿,现在却顺理成章的做到了。
邓布利多从桌边拿起一个信封,上面有三个纹章,分别是国际巫师联合会、德国魔法部和纽蒙嘉德监狱的。
“鉴于你已经是一名成年巫师,并且——”邓布利多微微皱起眉毛,“从未有过和你祖父相似的思想,因此你与你祖父的信件不应当受到其他人的监视了,这是相关的文件。”
盖勒特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阿不思……”
“事实上,我很抱歉。”邓布利多打断他道,“无论你是不是一个成年人,你与其他人的通信都不应当受到监视,这件事我很久以前就已经提交到国际巫师联合会讨论,然而直到现在他们才肯通过我的提议。”
“哦。”盖勒特感觉似乎有什么厚重的东西堵住了喉咙,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拿去吧。”邓布利多说,“以后你可以直接把信件寄给纽蒙嘉德了。”
“非常,非常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您知道我并不在意……信件监视什么的,我只给他寄画,他几乎不回我的信。”盖勒特轻声说。
邓布利多垂下眼睛。
“啊,还有。”在校长室安静的只剩下炉火噼啪的燃烧声的时候,盖勒特突然开口说道,“我还有事要跟您说呢。”
邓布利多似乎是被盖勒特突然从沉思中拽出来,他看向盖勒特的目光有一瞬间亮的惊人,然而不等盖勒特反应,他的面色旋即正常了。
“什么事?”
“关于哈利。”盖勒特懊悔于突然打断了两人间的沉默,但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话:“哈利在今天又听到那个神秘的声音了。”
邓布利多的脸色严肃起来。
“今天?在洛莉丝夫人被石化的附近?”
“没错。”盖勒特跟邓布利多说起哈利他们找自己的事情,邓布利多凝神听着,仿佛不想漏下一个字。
“只有哈利能够听到那个声音。”邓布利多沉声道,“只有哈利……”
“也许是蛇。”盖勒特突然说道。
邓布利多猛地抬头,几乎吓了盖勒特一跳。
“为什么这么想,盖勒特?”
“哈利的魔法伤疤,哪怕十一年仍然如此清晰。”盖勒特对邓布利多说道,“如果你说哈利跟伏地魔没有联系,那就是自欺欺人了,阿不思。谁都知道,伏地魔是现在唯一——不算哈利的话——一个蛇佬腔。”
邓布利多的面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还有。”盖勒特沉吟着,“他曾经说城堡外面有声音,而城堡外面什么都没有,墙壁里却有一根排水管,我不能假设里面其实是一只青蛙。”
“也许是一种联系。”邓布利多说,“伏地魔那个失败的死咒使他的一部分技艺转移到了哈利身上,这并非不可能发生。”
盖勒特扯了扯嘴角,“真是慷慨的馈赠。”
“也许。”邓布利多闭上眼睛,“可是代价对于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未免太残忍。”
这一会儿邓布利多和盖勒特都没有说话,盖勒特发现,随着自己慢慢长大,和邓布利多独处的时候,对话很容易滑向令人尴尬的沉默状态。这样的认识让他更觉不安,他微微动了下身子,开口了。
“那么我先回去了——”
“你是怎样发现哈利——”
邓布利多和盖勒特的目光再次对视,他们又一起开口了。
“因为您让我多注意一下哈利——”
“那么晚安吧——”
邓布利多和盖勒特一起轻声笑了起来,把头藏在翅膀底下睡觉的福克斯不满的抖了抖身子。
“哈利是一个值得注意和保护的孩子。”盖勒特说道,“我能感受到,他跟伏地魔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邓布利多似乎有些警惕的坐直了。
“哦,放松。”盖勒特轻声笑着说,“说实话,只有长时间关注着哈利,并且在这方面下过苦功的人才能注意到,麦格教授未必看得出。斯内普教授嘛,他足够关注哈利,可是他在哈利的事情上总是拒绝多想——说到这,他为什么那么讨厌哈利?”
“西弗勒斯并不讨厌哈利。”邓布利多说。
“那么他就是讨厌哈利的父母。”盖勒特说道,“我听说他在上学的时候跟西里斯关系不太好,西里斯是哈利的教父,而且他看着哈利的眼神就像当年托马斯先生看着我一样。”
邓布利多皱起眉,这是不想再谈下去的意思,于是盖勒特将话题转了回去。
“我关注着哈利,不仅仅因为你的要求,而是我清楚不管成年人是否愿意,这个孩子总是要被牵扯到最后的战争中。”
邓布利多轻声叹息。
“不要跟他说这个,盖勒特,他还小。”
“我会等他准备好,还有你。”盖勒特说,“等你准备好,再告诉他。”
老人看向盖勒特,露出笑容。
“谢谢你,盖勒特。”
“为您服务,先生。”盖勒特冲他眨了眨眼睛,这是他跟畅销魔法书作家洛哈特的照片学的。
作者有话要说:
☆、霍格沃茨(9)
哈利是个蛇佬腔的事情在不久后得以证实,周五的时候哈利罗恩跟赫敏一起来盖勒特的办公室做劳动服务,盖勒特特地找了两条草蛇养在办公室的一角。
孩子们被盖勒特要求做咒语抄写,赫敏看起来写的兴高采烈,盖勒特挑了他们这个年纪能用到的一些咒语给他们,哈利和罗恩一边抄一边溜号,过了一会儿,哈利开始频频看向盖勒特放着蛇笼子的角落。
“你在溜号,哈利。”盖勒特装作抓到哈利的小动作,从炉火边转过身。
赫敏不满的看向哈利,罗恩一副抄写的很卖力的样子低下头。
哈利不好意思的看向盖勒特。
“对不起,教授。”他又飞快的扫了一眼蛇笼子,“是它们在聊天……呃……”
“谁们在聊天,哈利?”罗恩小声问道。
“那两条蛇,”哈利看到盖勒特也好奇的扬起眉毛,回答道,“就是角落那两条。”
罗恩手里的羽毛笔掉了下来。
“那两条——什么?”
“那两条蛇,嘿!罗恩,怎么了?”
“那是蛇佬腔!”罗恩大声叫道,“你怎么可能会听的懂蛇在说话,只有蛇佬腔才听得懂!”
“蛇佬腔,那是什么?”
“蛇佬腔是跟蛇对话的本领,这可了不得!”
哈利看起来茫然又无辜。
“跟蛇对话有什么了不得的?”哈利说,“我敢说很多人都能做到这一点……”
“不是很多人。”罗恩快速的说,他和赫敏都面色沉重,好像有什么特别不祥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为什么这么看我?”哈利说,“只是因为我能听懂蛇在说话?”
“哈利。”盖勒特打断他们的交流,“今天以前,你跟任何一条蛇交流过吗?”
哈利点点头,“呃,我在上学之前,曾经在动物园放走一条蛇……”
“很少有巫师能做到这一点,我想你的朋友惊讶之处在于,曾经最着名的蛇佬腔就是霍格沃茨创校的四巨头之一,斯莱特林。”
哈利呆住了。
“没错。”赫敏小声说,“所以斯莱特林学院的标志是一条蛇。”
赫敏和罗恩都小心翼翼的看向哈利,但哈利看起来并不喜欢这种待遇。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个蛇佬腔,但我肯定跟斯莱特林一点关系都没有。”哈利沉着脸说,似乎还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大概是想到了伏地魔和自己死去的父母。
“蛇佬腔并不代表和斯莱特林有关。”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盖勒特转移话题道,“这个世界最令人着迷的地方就在于,它常常给我们一些有趣的惊喜,不要太在意你的天赋,哈利,没准有一天你会发现它很有用——现在你愿意告诉我,这两条蛇说了些什么有趣的新闻让你分心了吗?”
他满意的看到三个孩子放松了下来。
晚间结束劳动服务的时候,赫敏特地留了一步。
“格林德沃教授……”她小声对盖勒特说道。
“不用特地隐藏,但也无需宣扬。”盖勒特不出声的对小女巫说道,“我相信哈利不会是什么‘传人’,但如果他或知道了他秘密的人想到了这一点,我想他需要朋友的支持。”
赫敏点了点头,追上前面的朋友。
盖勒特并不擅长于飞行,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观赏魁地奇比赛,尤其是当这次比赛中的找球手哈利是个非常出色的飞行员的时候。
因此当一个游走球锲而不舍的追着哈利,并且明显超出了正常限度时,他忍不住暗中环视全场,试图找出对这个游走球下咒的那个人。
然而每个人都关注着游走球却拒绝考虑其中更深层次的意义——好像哈利变着花样躲避即将把他砸下扫帚,从五十英尺的高空上栽下来的游走球是在表演一样,他们肯定觉得游走球以某种奇特的方式爱着哈利是正常现象,就连麦格教授都一边紧张的看着战况,一边对盖勒特掏出魔杖的行为表示反对。
“不,格林德沃教授!”她严肃的说,“体育活动不允许因为一个游走球的小小失控而中断,而且以前并不是没有游走球盯着一个人打的先例,1856年的一次世界魁地奇比赛中……”
麦格教授的话被格兰芬多学生们的欢呼打断了,盖勒特看到哈利的右手以一种奇特的角度折叠着,飞贼在他手里闪着金光。那个游走球被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一起抓住,试图按回箱子里。
“哦,真是高尚的体育精神。”盖勒特喃喃道,看着麦格教授快速的跑向哈利,他想起这位可敬的女教授在学生时代似乎也是个飞行健将。
精彩的魁地奇比赛没有挽救盖勒特的夜晚,午夜将近,他猛地被跳到他肚子上的老汤姆惊醒了。
“梅林。”盖勒特含糊不清的说道,“不,汤姆……是你,我还以为是大头毛怪终于把我的柜子毁了……”
汤姆低声吼叫着,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盖勒特停止抱怨,完全清醒了。
他坐起身来,跟着汤姆走出房门,黑猫与乌黑的夜色融洽的合为一体,如果不是盖勒特在它的背上涂了一点荧光粉,他也绝对找不到自己的猫。
他跟着汤姆跑到一个楼梯转角,汤姆停下身影,盖勒特发现它颤抖得很厉害。
尽管如此,它却没有逃跑,只是静静转过头,看向它的主人。
盖勒特确定他的猫一定有一种趋向危险的本能并且暗自决定以后绝不会不管不顾的跟汤姆跑出来冒险,他想到不久以前自己刚刚教育过学生不要自己找死,现在就一头撞到……好吧,蛇怪的面前。
虽然邓布利多和盖勒特都没有挑明,但密室中的“武器”十有八九就是蛇怪。只有蛇怪才能活上一千多年,石化其他生物的时候连邓布利多这么强大的巫师都没办法治愈,并且还能在管子里钻来钻去。盖勒特几乎感受到空气中弥漫而出的恶臭味道以及轻盈的脚步声,还有爬行动物腹部鳞片摩擦着石板地的索索声。
尽管在毕业后的一年游历中遇到过不少危险的情况,盖勒特仍然全身发凉。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旷野、森林或者洞窟中遭遇蛇怪,他所处的地方是学校,任何巨大的动静都有可能让好奇心大过天的孩子们醒来,跑出公共休息室,更别提有些孩子天生喜欢半夜在学校里游荡——
盖勒特闭上眼睛,攀上楼梯转角的窗台,他的行动轻捷无声又熟练,几乎跟他的猫一样迅速——盖勒特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经常爬到这个窗台上画画,从这扇窗户向外看去的景色非常优美。
蛇怪身边的脚步声停止了,蛇怪游动的声音也随之停住。
两个人和一条蛇在黑暗中静静对峙。
盖勒特紧张的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耳朵上,准备等蛇怪扑上来的时候就跳下去——他确定从这么高摔下去会让他短暂的丧失行动力,并且哪怕不跟蛇怪对视,它的毒牙也绝不是吃素的。然而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做选择了,只有把战场转移到场地里才能更大限度的保证学生们的安全。他几乎听到蛇怪行动的声音,同时他已经向外倾身,准备接受毒牙穿身和腿骨骨折的疼痛了。
一道明亮的白光笼罩了他。
“盖勒特?”他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
盖勒特及时伸手抓住窗台,成功的吊在城堡外面。
“嗨,阿不思。”盖勒特睁开眼睛,费力的爬回窗台,看到邓布利多穿着睡袍站在楼梯上,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杯子里散发着香甜的巧克力味,盖勒特觉得自己非常需要这个。
两分钟后,盖勒特从窗台上跳下来,面色苍白的直接坐到地上,手里捧着邓布利多递给他的热巧克力。
“是蛇怪。”他哑声对邓布利多说道,“我差点就跟它来了个脸贴脸——汤姆肯定非常恨我,大概是在记恨我抢了他的小黄鱼。”
汤姆从角落里转出来,姜黄色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盖勒特。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盖勒特的小笑话,他沉吟着看向下楼梯的方向,那大概是蛇怪撤退的方向。他们离开的很快,似乎觉得同时对上盖勒特和邓布利多胜算不大。
“你是否看到了……”
“我没敢看。”盖勒特说,“这里可没有洛莉丝夫人被石化时的那一滩水了。”
“那是否听到了什么?”邓布利多问道。
“脚步声很轻。”盖勒特轻声说,“不会是高年级的学生。”
在魔杖发出的光芒下,盖勒特和邓布利多充满忧虑的眼神相遇了。
他们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麦格教授,这位严肃的女教授在听说盖勒特遇到了“密室中的武器”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绞在一起。
“那是什么,阿不思?”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事实上,他一直没说话,沉默在他身边仿佛凝固成了实质。邓布利多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不说话,也能以他的情绪影响身边一大片的气氛,于是盖勒特和麦格教授都没说话,跟他一路走到校长室。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麦格教授问道。
邓布利多阖了一下眼睛。
“如果不是‘斯莱特林的传人’,米勒娃,那么会是谁在操纵‘武器’呢。”
“斯莱特林的传人?”麦格教授说道,“那——那不是——我听说——神秘人——”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在于‘武器’是什么。”邓布利多注视着炉火,他的眼睛倒映着火光,“而是他是怎样做到的。”
三人陷入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霍格沃茨(10)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盖勒特教给孩子们一些实用简单的咒语,很大一部分是哈利他们三个在劳动服务的时候抄的那些。尽管他清楚,期末考试之后学生们会忘记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五,但他依然希望能够帮助他们——尤其是哈利,得到一些必要的训练。
伏地魔的危险一直都在,同时尽管他从未真正回归,现在的学校里也弥漫着他的阴影。不知有多少个夜晚,盖勒特猛地惊醒,无法抑制冲出去整夜巡逻的冲动。老汤姆在被盖勒特教训一顿后停止了把自己的主人送到死地的行为,但偶尔依然会狂躁的在房间里转圈。
直到几星期后,赫奇帕奇学院的厄尼和格兰芬多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被一同石化了,而发现他们的竟然又是哈利。
盖勒特在校长室外看到了哈利,他从校长室出来,看起来满腹心事。
“哈利。”盖勒特叫住他。哈利看向盖勒特,目光有些闪躲。
“你还好吗?”盖勒特半蹲下身子,让自己跟哈利的目光平视。
哈利点了点头,“我没事。”他说,“邓布利多教授说……”
“他说什么并不重要。”盖勒特说,“哦,当然不是说他说什么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有压力……哈利,蛇佬腔从来不是什么恶兆……”
“我知道了,教授。”哈利打断盖勒特的话,他似乎有些抗拒,“我明白。”
盖勒特看着低头的哈利,知道他不会跟自己说任何更多的了。
“哈利。”最后他看着哈利的背影开口问道,“你跟邓布利多校长说过了吗?”
哈利回身看向他,紧张的摇了摇头。
盖勒特叹了口气,走开了。
“哈利需要一些安慰和鼓励。”盖勒特走进校长室的时候,老校长正埋头看一本杂志,头也不抬的对他说道。
“他的朋友会陪着他。”盖勒特说道,同时靠在校长室的一角,没有管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哪怕那张椅子看起来舒舒服服的,“而且他看起来不是那么想让我安慰他。”
“他信任你。”邓布利多说,把杂志放在桌子上,浅蓝色的眼睛停驻在盖勒特身上,“他第二次听到蛇怪声音的时候去找了你。”
“我跟他说如果再听到这种声音记得告诉我。哦,我还因此扣了格兰芬多的分,罚了他们劳动服务。”盖勒特干巴巴的说。
邓布利多嘴角扬了起来,像是被逗乐了,他浓密的银白色胡子抖动着,盖勒特发现自己看着这样的邓布利多很难保持坏心情。
“提醒他们注意安全是正确的,尽管我觉得……你扣的的确狠了点。”老校长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教授需要做到公正。”
“是吗。”盖勒特强自压抑住询问为什么斯内普没有丢掉工作的原因,把话题转移到自己想要的方向,“我需要修改一下对哈利的描述和认识。”
“哦,”邓布利多轻声说,“怎么了?”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言,他表现得过于敏感,而且不那么信奉权威。”
“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不那么信奉权威。”邓布利多说道,“我就不说你十二岁的时候有多少次偷偷溜进□□区了。”
“对不起,您原来一直都知道。”盖勒特尴尬的扭过脸,为年少时自以为成功的小把戏感到一丝羞愧,也为因邓布利多额外的关注油然而生的窃喜,“但哈利跟我不同——他更加独立,而且……我不知这么跟您说是不是合适,我假设他信任您……”
邓布利多好笑的看着他。
“他大概觉得您知道他是个蛇佬腔会让您对他……另眼相待。”
“我相信哈利信任我。”邓布利多说,他的声音平稳,“同时,我认为尊重其他人不想透露的事情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尽管也许有一天——哦,我会惹人厌烦的挖掘其他人的过去和小秘密,但哈利的独立是一种可贵的品格,我相信他不会成长的比预期更坏。”
“他们三个或许会去跟蛇怪来一架。”盖勒特说,“哈利有蛇佬腔,比我们离蛇怪更近。”
邓布利多的目光汇聚在盖勒特脸上。
“盖勒特,我认为这不是我的错觉,无论是哈利的品质,抑或是他的能力,你似乎都对他有着特别的期待?”
“如果有一天他需要面对伏地魔,从十二岁开始准备已经太晚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有一丝凌厉参杂其中。盖勒特感觉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起来,他站直身体——
“我更希望……盖勒特,我更希望哈利有一个更幸福的童年。”出乎意料的,邓布利多没有发怒,相反,他在开口的时候闭上了眼睛,盖勒特发现压抑着自己的氛围停止了,可他的心却依旧跳得飞快,好像打了兴奋剂,几乎要从自己的嘴里蹦出来,胃里却沉甸甸的,仿佛刚吃了一块石头进去。
“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注定’要做什么更可悲的事情了,我以为你了解,盖勒特。”老人低声说着,依旧没有张开眼睛。
盖勒特张口结舌,感激、痛苦、恐惧和忧伤在他心里拧成了一个线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霍格沃茨(11)
令盖勒特惊讶的是,哈利在圣诞节申请留在学校,他表面上的理由是要陪他的两个朋友——罗恩和赫敏,但盖勒特清楚的知道,他的两个小朋友也用差不多一样的借口留在了霍格沃茨。
当然,这并不代表霍格沃茨不值得这三个小家伙留下过圣诞节,但盖勒特很清楚西里斯有多么的爱他的教子,罗恩的家庭是多么的温暖可爱,赫敏也显然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而这三个朋友已经形影不离了一年多,显然不会因为短短一个星期的圣诞节假期分别而难以忍受,更别说学校里还有一个游荡来去,光用眼神就能杀死人的蛇怪。
“他们肯定有什么小念头。”盖勒特对麦格教授说,后者正在往哈利三人的留校申请上签字。
女教授对盖勒特高高的扬起眉毛,一向严肃的面容显得特别精神。
“只要不违反校规和法律,学校鼓励学生们的一切行为,格林德沃先生。”麦格教授说道。
盖勒特发现,麦格教授那时候的表情和在魁地奇比赛上按着自己不让自己解救明显被游走球盯着打的哈利时表情一模一样。
“格兰芬多。”盖勒特小声呻吟道。
“而且,”麦格教授继续说道,“阿不思也觉得可以让他们留下来。”
哦,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第二天,西里斯来到了霍格莫德。
盖勒特接到西里斯的信件后就急忙赶到霍格莫德村,西里斯正坐在三把扫帚里大口大口的灌火焰威士忌,连盖勒特坐在他对面都没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盖勒特要了一杯黄油啤酒,他一向对烈性酒没什么需求。
“哈利说要陪朋友在学校里过圣诞节。”等西里斯结束了他最后一杯酒,他终于开始的对盖勒特说话,“不过要我说,他八成是在查学校里那个密室之类的东西。”
虽然已经出狱五年,甚至已经在三年前成为傲罗,平时看起来精神焕发而且英俊不凡,可西里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依旧有着一丝阴郁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他看起来很迷人,却也非常危险。他浅灰色的眼睛冷冷看向盖勒特,“关于那个密室,我翻过了布莱克家的书,”提到布莱克家,他脸上闪过几分厌恶,“没什么收获,那么你们这些教师找到了什么?”
盖勒特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邓布利多是不是介意把这件事透露给西里斯,毕竟就连麦格教授都不知道那是蛇怪。于是他别过头,躲开西里斯过于犀利的注视,反而问道,“哈利跟你说了什么?”
西里斯犹豫了,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盖勒特不再躲闪他的目光,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眼色。
“比如,关于蛇……”
西里斯“砰”地把酒杯砸到桌子上,周围几桌客人都惊讶的看向这边。
西里斯没说话,对盖勒特简单的点了点头。
“他不可能是……”西里斯压低声音,他的声音嘶哑,简直不像人类所能发出的。
“他不是。”盖勒特坚定的说,“一个魔法链接,阿不思告诉我的,我们应该相信他。”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似乎不太在意邓布利多说什么,他最在意的只有哈利。
“而且这并不说明什么。”盖勒特也低声说道,“他有这样的能力,只是一项技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代表,你会因此而改变对他的看法吗?”
西里斯看起来被冒犯了。
“我怎么可能——”
“那就让他知道!”盖勒特打断他,“他自己非常非常非常在乎这个,西里斯!而且没有人能够安慰他,除了你和他的两个朋友,因为我知道这个秘密,他已经躲着我不肯跟我说话了——我估计他是觉得我会提防他,我,会提防哈利!”
盖勒特发作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因为哈利怀疑自己而有点伤心。西里斯看着他,似乎想要竭力表现出同情的样子,但隐藏在他眼底深处的自豪和得意洋洋半点也骗不了人。
盖勒特翻了个白眼,又叫了一杯黄油啤酒。
圣诞节假期,除了赫敏因为误食魔药必须在医疗翼呆上一段时间外显得格外波澜不惊,盖勒特想要去探望可怜的小女巫,可惜在门口就被庞弗雷夫人赶走了。
“她是个小女孩!”庞弗雷夫人板着脸把他往外推,“看在梅林的份儿上,别让她难堪。”
盖勒特高举双手做投降的样子退出门口,他看到旁边的床上躺着赫奇帕奇的学生厄尼,漂浮着尼克的幽灵,洛莉丝夫人被放在一个枕头上,旁边还摆着一小束难看的花,那是费尔奇为它准备的。
让盖勒特心情好一点的是,在跟西里斯见过面后,哈利的精神似乎好了不少,西里斯肯定把盖勒特抱怨的傻话都讲给哈利听了,因为哈利在那一天晚餐的时候看向盖勒特的目光有点愧疚。
当天晚上盖勒特没有锁门,他坐在办公室的炉火旁,膝盖上是装样子的大部头书籍,等着哈利敲门。
半小时后,哈利出现在他门口。
“格林德沃教授……”他抿着嘴,低头轻声说道。
“无论西里斯怎么描述我的傻样,你都只需要忘记就好。”盖勒特说道,“记着这个对你没好处,尤其是当你的期末考试成绩还攥在我手里的情况下。”
哈利被逗笑了,盖勒特也笑着对哈利伸出手。
“你怎么会认为我讨厌你,哈利?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姓氏和血脉给我带来了多大麻烦——如果不是阿不思,我大概已经没命站在这里给你们讲课了。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一千多年前的老巫师,或者一个伏地魔就对你抱有偏见?”
哈利笑着握紧盖勒特的手,这是盖勒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跟人达成谅解。
跟哈利和好后的几个星期,赫敏也恢复健康开始上课了。盖勒特在看到三人组又打打闹闹通过门厅的时候,总是感觉心情特别好。尽管他经常看到几个小家伙总是围在一起研究什么(好像是个破破烂烂的日记本),但盖勒特没有过多注意这些。
因为在复活节过后的一天,赫敏和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被石化了。
“这太荒谬了。”在福吉、卢修斯和邓布利多穿过场院走向海格的小屋时,盖勒特一把抓住邓布利多,背对着众人低声对他说道,尽管他跟海格没有更深的交情,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中海格肯定是被冤枉的。因此,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跟谁说话,以至于忘了措辞,“阿不思,你知道是什么……不可能是海格。”
“照顾哈利。”邓布利多简单的说。
盖勒特松开手,目送邓布利多高瘦的身影和另外两个人走向海格的小屋。
作者有话要说:
☆、霍格沃茨(12)
邓布利多被解职,海格被押送到阿兹卡班。盖勒特知道阿兹卡班是什么地方,他发自内心的厌恶这个臭名昭彰的监狱,他明白这个地方会把一个无辜的人折磨成什么样子……
盖勒特坐在教工休息室里,把脸埋自在手中,一直以来轻松愉快的心情不见了,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他没能更早的找到蛇怪,也没能完全掌握大局,如果他在第一次遭遇蛇怪的时候孤注一掷的战斗,也许就不会有厄尼,尼克,赫敏跟克里瓦特的石化,以及现在海格与邓布利多……
想到邓布利多,盖勒特的心中又是一阵抽痛,他感觉自己辜负了邓布利多的信任,他没能保护好这所学校,他一直都没有做好,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尤其明显。
邓布利多要他保护哈利……
哈利!盖勒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翻了,倒在他身后发出刺耳的声音。
同时,教工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哈利和罗恩跑了进来。
“格林德沃教授!”哈利一副吓了一跳的样子,“邓布利多教授和海格——他们——”
“现在什么都不及你的安全重要。”盖勒特沉声道,随即大步走向孩子们,“我要先把你们交给西里斯照顾,然后查出那个密室的入口在哪里,解决那个该死的蛇怪,海格和阿不思就能回来了。”
“在二楼的女生盥洗室。”哈利没有停顿的说道。
盖勒特瞪大眼睛,看向哈利。
“二楼女生盥洗室的桃金娘就是五十年前被蛇怪杀死的女生,密室的入口就在那个盥洗室,赫敏发现那是蛇怪,它在管子里活动。”
盖勒特盯着哈利,哈利勇敢的跟他对视。
“赫敏——赫敏找出来蛇怪的。”罗恩说。
“我一点也不好奇赫敏会查出真相。”盖勒特说道,“你们留下,等一会儿把事情说给麦格教授,我先去盥洗室。”
*这时走廊里突然响起麦格教授的声音,被魔法放大了许多倍。
“所有同学立即回到各自学院的宿舍。所有老师回到教工休息室。请立即行动。”*[3]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麦格教授的身影从走廊另一端匆匆赶来。
“哦,格林德沃教授!还有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胸口,“我恐怕你们不得不回到宿舍去了,两位先生。”她看了看盖勒特,盖勒特却摇了摇头。
“我们找到了密室。”盖勒特压低声音对麦格教授说。
麦格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这时其他教授们匆匆赶来,斯内普看到哈利和罗恩依旧站在一边,乌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怒气。
“我似乎认为,学生们应该回到宿舍去。”他冷冷的说。
“除非他们找到了密室。”盖勒特回答道。
所有的老师都大吃一惊,斯内普的脸却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了。
“格林德沃教授,你似乎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如果还是那些所谓的哈利和罗恩都是虚荣的、满口谎言的、为博注意力不惜一切的坏孩子的老调,那就省省吧。现在,你是愿意跟我去打开密室,杀死里面的蛇怪,还是留在这里跟我吵一架?”
蛇怪让其他教授们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但盖勒特和斯内普却毫无所觉,他们依然带着怒气看向对方,直到短暂的对峙结束于麦格教授。她高瘦的身躯挡在盖勒特和斯内普中间,那一瞬间盖勒特几乎觉得邓布利多出现在了麦格教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