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争吵了。”她在短短时间内恢复了镇定,尽管脸色依然惨白一片,她转向哈利和罗恩,“你们有任何关于密室的消息?”
“是的,密室应该在二楼的女盥洗室,哭泣的桃金娘就是五十年前那个被密室中蛇怪杀死的女孩儿。”
麦格教授犹豫的看向罗恩。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应该再拖延了。”她坚定的说道,“就在不久前,一个学生被带进了密室。”
教师们惊讶的看向麦格教授。
“是谁?”霍奇夫人绝望的问道。
麦格教授的嘴唇突然颤抖起来,她看着罗恩似乎想说出什么名字却无法出口,最后她把视线从罗恩身上转开了。
罗恩却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不会是金妮!”他大声喊着,“不会是她!”
“我要求,除了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其他所有的教授都去确保城堡里没有离开公共休息室的学生。”麦格教授没有回答罗恩,而是对其他教授们说道,“你们两位教授和我去密室。”
“我们呢?!”罗恩狂乱的叫道,“不是金妮对吗,教授?不是金妮?”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他,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跟你们去!”罗恩强硬的说,“我要跟你们去!”
“我要求你们——”
“她是我妹妹!”罗恩几乎在尖叫。
一道红光闪过,罗恩倒在了地上。哈利转过头,看到盖勒特正在收起魔杖。
“我先把他们送回格兰芬多休息室。”盖勒特沉声道,“哈利,跟我走。”
半小时后,麦格教授把哈利和罗恩一起领到二楼的女生盥洗室。
“为什么韦斯莱先生也会出现在这里?”斯内普冷冰冰的说道。他正对着一个刻着小蛇的水龙头施咒,可那个水龙头根本不搭理他。
“金妮是我妹妹。”罗恩坚定的说。
盖勒特没管他们的来来回回,把哈利拉到那个水龙头旁边,哈利对着水龙头上的小蛇,回头看了看盖勒特。
“我们猜测,打开密室需要蛇佬腔。”盖勒特轻声说,“试试看,哈利。”
哈利不安的看了看斯内普和麦格教授,他们并没有因为得知哈利能够说蛇佬腔而感到惊讶。
哈利试了两次,成功的打开了通道。
“接下来我会把你们送回寝室……”麦格教授话还没说完,罗恩已经一下子蹦到通道里。
“罗纳德·韦斯莱!”当麦格教授、斯内普、盖勒特和哈利随着罗恩一一滑下通道后,麦格教授抓着罗恩的胳膊,几乎是尖声怒吼着,“我们要面对的是蛇怪而我需要保护你的性命!”
“我相信他跟过来不会就是想看看蛇佬腔怎么打开密室的。”盖勒特从地上爬起来,点亮魔杖,“不过我为此扣格兰芬多五十分您不会有意见吧?”
“五十分?”麦格教授看起来几乎要气疯了,“我会给格兰芬多扣上两百分!”
罗恩似乎突然惊醒了。
“不,教授!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他对麦格教授说,强自压抑着不安和痛苦,“可是金妮……”
“如果三个成年巫师都不能救出你妹妹……”斯内普怒气冲冲的开口。
“你也知道她是我妹妹!”罗恩想也没想的对斯内普吼道。他的蓝眼睛盯着其他几个人,坚定的简直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斯内普没有继续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霍格沃茨(13)
接着他们经过了一个巨大的蛇蜕,那是蛇怪的蛇蜕,至少有二十英尺长。五个人站在蛇蜕下,显得十分矮小。
“这么说,真的是蛇怪。”斯内普冷冷说道。
“以及能够驱动蛇怪的人。”盖勒特说,“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是谁。”
绝望一样的冰冷爬上盖勒特的皮肤,哈利,罗恩,斯内普和麦格教授的脸在魔杖的光芒下显得惨白,盖勒特知道自己的脸色也是一样。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在场的五人看起来绝难幸免。
“我得先想办法把这两个不听话的孩子们送走。”盖勒特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管哈利和罗恩露出不愿意的表情,“可惜学校里不能幻影移行……”
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看到一扇被两条缠绕着的蛇锁住的门。
看来他们没有机会送走哈利了。
哈利一直沉默着,现在却径直走向那扇门。
他只用了一次就打开了那扇门。
“金妮!”罗恩惊叫着冲向躺在房间深处的小小身影。那是趴在地上的金妮·韦斯莱,是罗恩的小妹妹。
比罗恩更快的是盖勒特,他拎住罗恩的领子,把他拽到自己身后,麦格教授同样紧紧抓着哈利的胳膊,斯内普和麦格教授的魔杖同时指向金妮旁边柱子下的一个身影。
与其说他是一个人,倒不如说那是一个影子,他是个面色苍白的男生,但轮廓却十分模糊,身体还是半透明的。
“你是谁?”斯内普沉声问道。
“我?”那个男生冷冷的看着他们,他看起来十六七岁,有着黑色的头发和眼睛,长相十分英俊。
“你是汤姆·里德尔!”哈利惊讶的叫道,“你是日记本里面的那个人!”
“什么日记本?”麦格教授疑惑的看了看哈利,但里德尔没有给哈利解释的时间,他嗤地笑了一声。
“我是汤姆·里德尔。”他傲然说道,“不过我更喜欢我的另一个名字——伏地魔。”
斯内普和麦格教授结结实实的后退一步,哈利和罗恩也呆住了。
“什——什么?”哈利张口结舌的问道。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重新排列组合就是伏地魔王,”盖勒特轻声说道,“一个简单的文字游戏。”
里德尔转向盖勒特。
“可笑。”他冷冷的说道,“你就是那个格林德沃?倒是有一个显赫的血统,本来也可以用你的身份做点儿什么,可惜你却自己放弃——”
“我选择了正确的路。”盖勒特说,他脸上的骄傲和伏地魔说出自己名字时如出一辙,“你却连改变自己的名字时都没有摆脱你麻瓜父亲的姓氏和可笑的梦想。”
也许是突然见到十六岁的伏地魔,亦或者是得知伏地魔是个混血这个事实太让人惊讶,麦格教授和斯内普一直没能说话。
伏地魔却被这句话激怒了,他阴狠的看向盖勒特,说话时几乎夹杂着嘶嘶声。
“你会因为你的话付出代价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用蛇语开口说话了,其他人惊讶的听到蛇类爬行的声音,从房间深处,斯莱特林巨大雕像体内传来。
“闭上眼睛!”斯内普大声喊道,接着冲伏地魔发射了一个魔咒,却没想到那个魔咒穿过伏地魔的身体,在柱子上爆炸了。
盖勒特感到罗恩用力挣扎,他一个不小心让罗恩冲了出去。
“罗恩!”他叫着,同时一阵尖利的公鸡啼鸣声响起,盖勒特看到麦格教授已经凭空变出了一只大公鸡。
他跟着罗恩跑向金妮,哈利也挣脱了麦格教授的手,他和盖勒特一起跑了过去。
公鸡的叫声中,头顶上蛇类爬行的动静显得十分焦躁,罗恩扑到金妮身边,翻过他妹妹的身躯,金妮苍白的躺在罗恩怀里。盖勒特对准金妮的心脏使用复苏咒,却毫无用处。
另一方面,伏地魔在狂笑,射向他的咒语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起到作用,相反,他伸出手,手里拿着金妮的魔杖——
“快躲开!”斯内普对哈利狂吼着,不用他说第二遍,他们已经感到头上强烈的压迫感,那是蛇怪。
盖勒特一把搂住两个小男孩,慌乱之中盖勒特发现哈利还伸手捡了什么东西,似乎是个日记本。麦格教授冲过来漂浮起金妮,几个人一起跑向房间的另一个方向。公鸡鸣叫的声音减弱了,随着一道绿光,它被伏地魔杀死在地。
伏地魔的身体变得更加凝聚,他用蛇语大声的说着什么,盖勒特紧紧捂住罗恩和哈利的眼睛,自己也闭上眼睛,他听到斯内普大声念着咒语,但那没用,无论是对一个影子似的伏地魔还是一条蛇怪……
盖勒特仿佛能闻到蛇怪嘴里的臭味,蛇怪是冲着他来的,他用力把罗恩扔了出去,然后听到了斯内普的喊叫,斯内普接住了罗恩。接着他打算把哈利推出去,但哈利自己从他怀里跳开了。
“哈利!”盖勒特喊道,他没敢睁开眼睛,同时希望哈利也记得躲开蛇怪对视。
盖勒特扑倒在地,连着往旁边滚了几圈,蛇怪越过了他……蛇怪在追哈利。
盖勒特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向伏地魔,伏地魔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灰头土脸的人,他冷冰冰的看着其他巫师,胜券在握,洋洋得意,英俊的脸上扭曲出一个笑容。真可笑,盖勒特在百忙之中想到,就连斯内普带着最深的恶意跟他吵嘴时的笑容都比这个笑温暖。盖勒特没有接着想下去,他向蛇怪发射了一道强力的黑魔法——蛇怪身上被黑色的火焰烧着了,蛇怪嘶吼着,放弃了哈利,巨大的头转向盖勒特。
盖勒特连滚带爬的跑到一根柱子后面,装作没听到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的叫骂,他相信在使用黑魔法和让哈利被蛇怪咬死之间,他的选择没错。
蛇怪痛苦的尖叫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带着韦斯莱兄妹躲得很艰辛,这种火焰不能碰到,如果挨着了,要灭掉非常困难。
“哈利,快跑!”他现在只能对远处似乎摔着了的孩子这样喊。哈利抬起头,看向盖勒特,目光中有决绝和惊恐。盖勒特知道蛇怪离自己很近——也许有点太近了,但他在一瞬间有点安慰。
至少蛇怪离哈利很远。
盖勒特闭着眼睛从柱子后面冲出来,对着蛇怪的方向射出另一道黑色火焰,同时斯内普的魔杖里也发射出不祥的绿色光芒,麦格教授的魔杖里凭空出现一条金红色的带子,它短暂的遮住了蛇怪的双眼。
然而死咒在蛇怪身上留下深深的黑色焦痕,却没有更多作用,火焰也一时不能把它烧死。而疼痛却激发了蛇怪的兽性,它大大的张开嘴,就像一个找球手抓飞贼一样冲向盖勒特。
盖勒特想要躲开,却发现脚腕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刚才似乎扭到了骨头——他只能抬起手,接着手臂被毒牙刺穿了。
“格林德沃!”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盖勒特被蛇怪冲过来的力道撞翻在地,胸口一阵疼痛,一定是肋骨断了。接着他看到蛇怪眼前的带子似乎要消散掉,赶紧闭上眼睛,蛇怪的毒牙也许不会立即致命,眼睛却会。
在等死的时候,他听到了生命中最美的歌声。
他听到蛇怪嘴里发出“噗哧”的声音,好象是一把刀子刺进水果里一样,然后一双细小的手扶起他,哈利疲惫又颤抖的声音传来:“格林德沃教授?”
格林德沃把眼睛睁开一个小缝,看到了哈利的绿眼睛。
福克斯在哈利脑袋上一圈一圈飞着,唱着歌。它好像前段时间刚涅磐过,这是来展示它的新羽毛吗?盖勒特盯着它想到。
蛇怪嘴里镶着一把宝剑,盖勒特从剑柄上的纹章认出这是格兰芬多的宝剑。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震惊的看着哈利。
“你杀了蛇怪?”盖勒特有气无力的问。
“我——”哈利看了一眼福克斯,“福克斯把分院帽带来了,这把剑在帽子里。”
“哦,真是藏东西的好地方。”盖勒特说,感到蛇怪的毒素慢慢浸透全身,几乎无法保持清醒了,“那很好,那个伏地魔的影子,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盖勒特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哈利托不住他的身体,他软绵绵的滑在地上,他的心脏最后无力的跳动一下,唯有一道火光划过他漆黑的眼帘。
“非常,非常,非常感谢。”盖勒特睁开眼睛的时候,邓布利多对他说。
“哦。”盖勒特呆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还没死,而是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邓布利多正坐在他的病床边,满脸愧意的看着他。
“哈利怎么样了?”
“他很好,那个伏地魔是被封存在日记本中的一段记忆,哈利用蛇怪的牙齿毁掉了日记本。”邓布利多回答他。
“太好了。”盖勒特松了一口气,他没问具体情况,因为他有点为一段记忆就把自己搞得差点去见梅林这件事而感到不好意思。再说了,无论哈利还是罗恩都会争着把剩下的故事给他讲完的。
邓布利多看起来更愧疚了。
“别这么看我,阿不思。”盖勒特轻声说道,“应该愧疚的人是我,我没做到你的托付,让哈利陷入险地——”
一阵火光打断了盖勒特的话,福克斯突然出现在盖勒特的枕边,美丽的金红色大鸟低头看向盖勒特,乌黑的眼睛里流露出伤感和愧疚。
“怎么了?”盖勒特对福克斯笑了笑,“我活得好好的呢。”
凤凰忧伤的鸣叫一声,伏下头,它火热的头颅贴在盖勒特的脖颈,盖勒特猜想这是凤凰表达伤感的方式。
“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你曾经救过我,记得吗,福克斯?”盖勒特低声对忧伤的鸟儿说道,“我七岁的时候,你把阿不思带来了,那是你。”
福克斯清越的叫了一声,它似乎感受到了盖勒特的安抚,恢复了快乐和平静,在一团温暖的火光中消失了。
“事实上,那已经有一点晚了,毒素几乎流到了你的心脏,不过你要比我认识的很多人坚强,盖勒特。”福克斯离开后,邓布利多轻声说道,“你希望活下去,这让你真的活了下去。”
盖勒特撑起身子倚坐在床头,闻言笑了起来。
“您不知道我有多么想活下去。”盖勒特说,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邓布利多从暴风雨中的处刑台上救出来的小孩,带着单纯又微弱的希望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用带着忧伤的微笑回望他。
邓布利多回去处理密室遗留下的其他事件,他总是有很多事情忙。盖勒特看向窗口飞舞的灰尘,在斜斜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打着旋儿。阳光是金色的,就像妈妈的头发一样。
盖勒特微微眯起眼睛,在生命最开始的七年中,曾经见过许许多多的死亡,分别,颠沛流离,冷漠痛楚,以至于在他明白到什么是生之前,死亡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心。他发现自己无法为母亲的死亡而悲伤,因为盖勒特想不到有什么比死亡更加平静安详。
直到他遇到邓布利多。
盖勒特想到邓布利多的目光,忍不住浑身战栗,他无法形容自己第一次看到邓布利多时的心情,那是腐朽的角落突然迎来阳光的痛楚和欢愉。在从处刑台死里逃生之后,盖勒特想不到任何理由不去珍惜自己的生命。
如果有摄魂怪能够尝到邓布利多灵魂的味道,也一定会为之烫伤,他有火一样的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
☆、霍格沃茨(14)
一周后,盖勒特开始继续他的教书生涯。凤凰眼泪足够神奇,他的身体丝毫没有留下被一根一英尺长的毒牙刺出个窟窿的痕迹,但不能让他安心享受更多带薪休假的原因在于他的代课教授。
在他返回课堂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所有年级的斯内普布置的四英尺长的作业,为此学生们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整个城堡。当斯内普在第二天早餐时间对他冷嘲热讽的抱怨的时候,盖勒特一副伤还没好全的样子托住手臂。
“督促学生学习是好事,”他装作可怜的样子对斯内普说到,丝毫没管自己伤到的是左手而现在托着的是右手,“可我伤得太严重了,西弗勒斯,批改作业会让我伤势加重的。”
斯内普转过头,整整一星期都没跟盖勒特说话。
让盖勒特更高兴的是邓布利多建议取消期末考试,几乎在他提出建议的时候盖勒特就举双手赞同,令他欣慰的是,除了斯内普,其他的老师也都很开心。
“让石化的学生们参加考试是不公平的。”麦格教授说,“当然我们要保证他们在暑假得到充分的复习。”
于是教授们纷纷决定给学生增加暑假作业。
学期末的最后一个晚上,邓布利多为哈利和罗恩颁布了特殊贡献奖,因此礼堂大厅被毫无疑问的装扮成了一片金红。
“我还从没见过大厅是赫奇帕奇的颜色呢。”盖勒特小声说,“看来我给格兰芬多扣的分还不够。”
麦格教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暑假期间教授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留在学校,盖勒特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相反,他选了一个晴朗的上午,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我以为你会尽快回猪头酒吧。”邓布利多说,“在知道你受伤的第二天,阿不福思的猫头鹰就敲碎了我的窗玻璃。”
“他给我寄了很多好吃的,就好象我四年级不小心从扫把上掉下来撞到头那次一样。”盖勒特不出声的笑了笑,他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椅子上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浅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老校长。
“盖勒特?”邓布利多问道。
“我想知道,阿不思,”盖勒特的目光没有一丝放松的注视着邓布利多的脸,“那段伏地魔的回忆是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变的严肃起来。
“如果只是一段记忆就能操纵蛇怪,吸取韦斯莱小姐的生命力变成实体,还能顺便发射魔咒差点把我和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一起干掉,伏地魔的能力未免太强大了——而且,阿不思,从那段记忆显现而出的伏地魔的样子来看,做到这一切的伏地魔不过是十六七岁。”
说完这段话,盖勒特停住嘴,等待邓布利多的答案。
老人对他回以无奈的目光。
“你总是如此的敏锐,盖勒特。”他叹息着说,“不过考虑到你是一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并且完全的胜任,我也只能说,你发现这件事的蹊跷是必然的。是的,在你与蛇怪进行搏斗,并且拼命保护了学生的时候,作为校长,我有必要跟你开诚布公。”
“您一定要把跟我的关系限定在校长和教授上面吗?”盖勒特有些恼火的开口,“如果只是因为你的职责而让你不能对我隐瞒,那么我宁愿抱着我的疑惑自己去查!”
邓布利多无辜的看着他。
盖勒特没好气的把自己的后背扔回椅子上,“那不像是记忆,”他硬邦邦的说,“更像是一个变种的幽灵之类的东西……当然,你会说‘盖勒特你想的太多了’,可我们都知道我没有。”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太多的隐瞒会让你气愤,尤其是在你对我和盘托出一切的情况下,我对此感到抱歉……”
“您不必因为这个对我道歉,阿不思,你知道我需要什么。”盖勒特扭过头没有再去看邓布利多,他觉得糟透了,自己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要求邓布利多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答疑解惑,无论自己想知道的是不是一个关键性机密,此时的行为简直就是一种无理取闹。然而他不能控制自己此时的冲动,年少时的一切经历如同火焰一般灼烧着他的心,他几乎孤注一掷的想要看到自己在乎的人时怎样看他:是否,他值得邓布利多的信任?是否,他值得重任相托?……是否,他还带着格林德沃的印记?
他听到邓布利多站起身的声音,接着,一只瘦长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
“盖勒特,”他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响亮,坚定,却又温和,“你一直都是你自己,说实话,这一年以来我一直都没后悔过把黑魔法防御术课交给你。”
盖勒特颤抖着捂住脸,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滑下来,自从邓布利多被迫离职,海格被送进阿兹卡班时就开始的不安彻底不见了。他倾身靠在邓布利多身上,老人拍着他的肩膀。
“那是个魂器。”当盖勒特终于缓过神来后,邓布利多对他说,“伏地魔分裂了自己的灵魂。”
盖勒特惊讶的看向邓布利多,他知道伏地魔有多么的精通黑魔法,但他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精通。
“我只是稍微知道一点魂器的内容……”盖勒特说到。
“一个人需要用最邪恶的方法才能制作魂器。”邓布利多说道,脸上带着深深的厌恶,“要用多么大的力量才能撕裂一个人的灵魂呢,盖勒特,我想你和我都无法想象那种力量。”
盖勒特用了两星期留在猪头酒吧陪阿不福思,直到他挥舞着魔杖把他从二楼的小房间里赶出来,看向盖勒特的脸上有着深深的厌恶。
“我受够你了。”阿不福思恶狠狠的说,“每天只吃饭,不干活儿,连杯子都刷不干净,还乱搞你那些小实验……”
“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杯子是否干净的!”盖勒特嚷道,“你不能因为我跟我爷爷长得像就讨厌我!”
“你这个人也不怎么地!”阿不福思气咻咻的说道,“这回不是你爷爷拉着阿不思去统治世界了,这回变成阿不思拉着你去做什么神奇的冒险,嗯?”
盖勒特停下了躲避阿不福思魔杖的动作,任由阿不福思召唤出来的羊毛喷了他一身。
“我爷爷曾经拉着阿不思统治世界?”盖勒特问道。
然后任凭盖勒特怎么询问,阿不福思都一句话不说。
七月中旬的时候,盖勒特幻影移形到格林德沃庄园附近,这可不是件安全的活儿,他还记得安德利亚斯发誓再次见到盖勒特一定会杀了他,他不认为安德里亚斯会出尔反尔,因此,他得加倍小心才行。
格林德沃庄园在战斗中被毁得差不多,只剩下一片残破的瓦砾和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花园,不过盖勒特倒没有特别怀念这片花园,他实在不喜欢原来花园里种的大片郁金香。
他快速的走到庄园后院,那里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一大片被灼烧而成的空白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强力的黑魔法形成的,这片空地在几十年内都无法种植任何植物。
他的母亲死在不远处,骸骨已经被安德利亚斯收走了,和其他的圣徒一起葬在一处公墓里。
盖勒特在附近逗留了片刻,当他回忆起那段不幸的故事时,意外的发现自己虽然悲伤,却不再像孩童时期那样痛苦了。
这是件好事,妈妈会开心的。
盖勒特的目的是格林德沃庄园的资料室,尽管安德利亚斯对庄园进行了深层的检查,销毁了一切黑魔法物品和资料,但盖勒特相信,有些东西他是拿不走的。
那是曾经盖勒特以为自己永远也用不上的东西,太危险,也太深奥,哪怕对于现在的盖勒特而言也是不应接触的东西。
然而盖勒特不得不来,邓布利多显然不会告诉他更多,可如果他想要帮助邓布利多,他就需要使出浑身解数,否则邓布利多要他做什么呢?
和其他密室不同,隐藏的资料室就在后花园的空地下方,安德利亚斯一定没想到,在地狱的火焰焚烧下,依然会有魔法把戏没有暴露在外。
进入资料室的方法简单的令人发笑,可没有一个圣徒的敌人会这么做。
盖勒特用小刀划破手指,用血液在地上画出一个圆,一个外切的三角,和一条贯穿圆的直线。血液落在地上就被立刻吸收掉了,随后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闪过,盖勒特被传送到了资料室。
这是一间另爱书人欣喜若狂的房间,几十个巨大的两米高的书架整整齐齐的垒在大厅,上面摆满书籍。盖勒特从这些书架前走过,其中有不在少数的书籍对他发出窃窃私语,仿佛在诱惑经过的人把它们取下来,阅读它……盖勒特不记得小时候偷跑进来时是怎么拒绝这些书本的诱惑,也许是当时的年纪太小,以至于无法察觉这些书本的力量。
大厅旁边有四个阅读室,阅读室中也有一些小一点的书柜,盖勒特的目标是其中之一。
位于东北角阅读室的书柜里放满了有关黑魔法的书籍,和外面的书不同,这些书既没有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也没有像是与其说是传承倒不如说是蹂躏了几百年的书籍那样的陈旧破烂,它们只是半新不旧的躺在书架上,等待来人的翻阅。
盖勒特把他认为有用的书都搬出来,点亮油灯慢慢找。
直到他找到那一本《尖端黑魔法揭秘》。
七月末,邓布利多正一一检查给新学生们发出的录取通知书,以保证万无一失的时候,一只褐色的猫头鹰气势汹汹的冲进了他的房间。
邓布利多解下猫头鹰脚上的信件,与其说这是一封信件,倒不如说那是张便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哈利也是?”
字迹是邓布利多熟悉的,盖勒特在进修旅行的一年里常常给邓布利多写信,不必署名,邓布利多就能看出这是谁的来信。
邓布利多捏着这张显然是匆忙写就,落笔重得几乎勾破了纸张,没头没尾的信,深深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霍格沃茨(15)
霍格沃茨在1993年的开学晚宴过后,盖勒特已经等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外了。他在开学晚宴的前一小时赶回来,以至于很多教授都以为他没撑过伏地魔的诅咒,邓布利多要在开学的第一天考虑找谁来给黑魔法防御术代课了。
然而盖勒特回来了,虽然风尘仆仆,脸色不太好看,却依然安稳的坐在主宾席上,并且凶狠的干掉了至少两人份的晚餐。
他现在正靠着八楼校长室外面的石兽守卫,双手抱胸,盯着脚尖看。
“盖勒特。”从楼梯上转过来的邓布利多招呼他,带着一丝笑意,“我还以为你要去厨房吃续摊。”
“关于晚饭的问题我可以解释。”盖勒特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毕竟我吃了一个多月的干粮和水,阿不思,你一定不能想象那是怎样的日子——哪怕我被困在澳大利亚沙漠里我还能偶尔挖到仙人掌呢。”
“这么说,你在格林德沃庄园的收获颇大?”邓布利多问道。
“如果你是说持续的消化不良的话。”盖勒特跟着邓布利多进入校长室,登上旋转的楼梯。
校长室仍然是原来的样子,福克斯栖在支架上,盖勒特进去的时候它静静的看了他一眼。
“关于你的信,”邓布利多打开校长室一侧的柜子,从里面端出一个浅浅的石盆,那是个冥想盆,“我认为我有必要加以解释——”
“如果你是说哈利是个制作失败的魂器而如果不把他身上那个残破的灵魂搞掉就决不能杀死伏地魔并且伏地魔绝不会只制作一个魂器的事情,我明白了。”盖勒特兴趣索然的说。
邓布利多把冥想盆安放在桌子上,从太阳穴里取出了一些记忆,放在冥想盆里轻轻搅动,一些人影快速的闪过,盖勒特确定自己看到了年轻的伏地魔。
“啊,盖勒特。”邓布利多以一种轻松而且明显被逗笑了的声音说道,“如果不是前来求解,那么我猜你是来跟我分享一杯不错的杜松子酒?”他用老年人不太可能拥有的轻健步伐穿过校长室,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酒来。
“我不喜欢喝酒。”盖勒特说,“好吧,阿不思,其实我就是来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掉哈利?”
邓布利多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回过头,盖勒特看着他的背影,依旧是那么瘦削修长,银色长发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明明是冰冷的颜色,却从来只会让他感觉到温暖……
他吞咽一口空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沙哑。
“为什么是哈利,阿不思?为什么是哈利?”
“如果,”邓布利多凝固的身影没有移动,声音却低沉的传过来,“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告诉哈利……”
“你应该自己告诉他。”盖勒特打断他的话,胸口因为疼痛难以呼吸,“你怎么能让别人去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邓布利多小声的吸着气,他回过头,浅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似乎闪着水光。
“如果我能,盖勒特,如果我能……”
他们静静对视,盖勒特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不到一年前的对话。
——“如果有一天他需要面对伏地魔,从十二岁开始准备已经太晚了。”
——“我更希望……盖勒特,我更希望哈利有一个更幸福的童年。”
如果幸福童年的代价就是早已注定当事人却无知无觉的最终结局,那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笔直的通向死亡,连一个微小的其他选择都找不到……
盖勒特突然了解邓布利多对哈利的特别关注和复杂情感,那是愧疚,是怜惜,是期待,也是无望的祈求一个奇迹般的未来。
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比二年级的更深入,他开始教学生们更多复杂的咒语,更危险的黑魔法生物以及很多针对危急时刻可以自保的方法。
最热闹的一堂课贡献给了博格特,罗恩的蜘蛛非常具有压迫性,但他努力的将它变没了,赫敏的博格特是痛斥她考试不合格的麦格教授——完全可以理解,哈利上场的时候,盖勒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个博格特伏地魔的准备,但他只看到了躺在地上西里斯的尸体。
哈利痛苦的看着他的博格特,然而也许是课堂的气氛很活跃,他很快的调整自己并且把博格特变成了一个大兔子。
这次课结束的很成功,就连纳威都成功的给斯内普穿上了一身大酱色的紧身衣,并且在头上插了朵花。那朵花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可笑和难看,以至于盖勒特不由自主的给格兰芬多加了两分。
这一学年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也许是前两年折腾的太厉害,一下子拥有了正常的生活反而让盖勒特深感不安。他整理好因为活动而被挤在一角的桌椅,回头准备把装着博格特的柜子锁好。
他慢了一步,最近安逸的生活让他的反应变慢了。
盖勒特的博格特从柜子里推门而出,变化出的高挑身材让它不得不微微弯一点腰,可这丝毫无损于它高高在上的气质。
盖勒特的博格特静静看着他,和盖勒特一模一样的浅蓝色眼睛仿佛穿透了盖勒特,正在注视远方,博格特穿着华美的长袍,披着血红色的披风——
不,那披风不是血红色的,那是用血染红的。
博格特前行的时候,盖勒特仿佛嗅到血的气息,从它翻腾的披风上。
他和盖勒特长得一模一样,气质却天差地别,冷淡疏离的笑抿在嘴角,金色的卷发垂在肩膀,哪怕没有阳光,也仿佛自己带着光源一样熠熠发光。
博格特伸出手,仿佛在等着盖勒特握住它。
“我就是你。”博格特用盖勒特的声音说道。
“我就是你应该成为的——”
“我不会成为这样的人。”盖勒特突然说,仿佛在和博格特较劲,也仿佛在告诫自己,“我不是这样的人。”
“滑稽滑稽!”盖勒特大声说,他的博格特“啪”地一下子变了,那是一具尸体,瘦小,躺卧在地上,有着乱蓬蓬的头发,未曾闭上的眼睛有着惊人的绿色。
盖勒特静静跪倒在博格特变成的哈利身边,“滑稽滑稽!”他继续施咒道。
博格特又改变了形态,它变成了邓布利多的尸体,接着突然变成阿不福思的,查理的,唐克斯的……盖勒特颤抖起来。
“滑稽滑稽!”在博格特突然变成西里斯的尸体时,他嘶哑的喊道。
博格特猛地变成一团轻烟,被盖勒特用魔杖指着,丢回柜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1)
从那次校长室的谈话结束,盖勒特就再也没有跟邓布利多提起关于哈利的事情。但暗地里,他依然关注着哈利,并且不停揣测伏地魔的情况。
邓布利多没有明说,但他和盖勒特都请清楚的知道伏地魔不可能只做出日记本一个魂器。他不会把一个活人做成魂器——也就是说哈利身上的灵魂碎片很可能是伏地魔残破不堪的灵魂受到反弹回来的死咒冲击而被迫分裂出去的。
但其他的魂器——他们甚至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个——在哪里,他们只有一些零碎的线索。
当盖勒特和邓布利多谈到关于数量的时候,面对盖勒特的猜测,邓布利多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猜测:“七个。”
“为什么这样猜测?”
“伏地魔是一个非常……如果要形容的话,可以用‘迷信’来说。”邓布利多沉吟着,“七在数字里是最具有魔力的一个,同时这个数目足够多,能够满足伏地魔的安全感。”
盖勒特不禁失笑,“伏地魔需要安全感?”
“每个人都需要安全感。”邓布利多回答他道,“但我不确定他是否做成了全部六个魂器——事实上,我们甚至不知道伏地魔是否真的打算做六个魂器。不过关于这一点,我有一个老朋友可以打探。”
他愉快的对盖勒特眨了眨眼睛。
盖勒特正走在飘满雪花的霍格莫德村外的小路上,他正打算回猪头酒吧过圣诞节。虽然阿不福思每次见到盖勒特都心情不好,但他如果长时间没能接到盖勒特的消息一样会很不开心。盖勒特知道阿不福思特别讨厌自己的祖父,因此尽量理解阿不福思的态度。
他打算趁着圣诞节出门查探一下伏地魔其他的魂器,尽管圣徒的残党们记载了很多关于伏地魔的信息,但他们更多的关注于食死徒的势力发展,而那时候的伏地魔是个高超而谨慎的巫师。
他想到魂器的数目,同时琢磨着那个日记本魂器的来源——根据邓布利多所说,日记本是伏地魔的亲信马尔福想办法送到学校的,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伏地魔其他的左膀右臂手中也一样有着魂器呢?
几乎在同时,盖勒特就想到了曾经跟随着伏地魔,甚至比马尔福更加重要的亲信,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她是伏地魔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干将,也是西里斯的堂姐。西里斯跟她互相仇恨,不仅仅因为彼此的立场,更源于同血脉的不同选择和排斥。盖勒特怀疑贝拉手中可能会有魂器的另一个可能性在于,她不但是伏地魔忠心耿耿的手下,同时似乎也对伏地魔有一些男女之间的心思。
伏地魔本身是否有这种意思不好说,不过像伏地魔这样聪明而又冷酷无情的人,要是没看出来或者不会利用这一点就太奇怪了。
盖勒特琢磨着贝拉会把魂器放在哪里,同时想着那魂器会是什么。
按照邓布利多所说,伏地魔是一个“迷信”的人,他的第一个魂器是日记本,那是个麻瓜日记本,事实上暴露了伏地魔是个混血的秘密,但也同样纪念着伏地魔在霍格沃茨的求学时光。伏地魔对霍格沃茨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每一个失去家的学生都会把霍格沃茨当成家园,盖勒特很清楚这一点,因为他也一样。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想,魂器一定是对于伏地魔有着非凡纪念意义的东西,有他的麻瓜日记本,当然也会有……满足他胃口的其他魔法物品。
也许应该找一找伏地魔母族的传承,尽管冈特一家坚持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同时蛇佬腔也证明了这一点,但长时间的近亲繁衍已经让冈特一族摆脱不了暴虐、仇恨、愤怒和焦躁的家族性格。冈特家族最后的两个人在几十年前,伏地魔仍然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死掉了。而伏地魔的母亲是一个近乎哑炮的女巫,似乎是和自己的丈夫私奔后又被抛弃,最后生产了伏地魔后的她也在饥寒交迫中死了。无论是出于法律亦或者情感,伏地魔都会将冈特家族视为自己的私产——更是起源。
思路在这里断裂,没有更多线索了。
接下来的盖勒特,也无法进行更多的考虑。
数十条漆黑的荆棘凭空出现,将盖勒特裹在其中,仿佛一个巨大的茧。然而在荆棘裹紧之前,盖勒特握住了魔杖。
荆棘扭曲着收缩,上面坚硬的刺泛着乌黑的光芒,被这种植物扎到可不好受。盖勒特轻轻转动魔杖,浅蓝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荆棘上燃烧,那些坚硬的藤蔓顿时化为灰烬。
盖勒特转过身,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消瘦的身影,穿着黑色兜帽长袍,看不清楚面容。盖勒特对他大幅度地挥动了一下魔杖,黑袍人脚下的土地一下子裂开,他躲闪不及,掉了进去。
然而紧接着,地面翻腾,就像爆破一样炸开。盖勒特及时给自己加上一道防护,他面色冷肃,手腕抖了抖,正在悠然飘着的雪花像是无数个小刀子一般飞向刚刚爬出来的人影,黑袍人低低惨叫一声,身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
他用魔杖给自己加上一道屏障,趁着雪花在屏障上被阻拦了一下的功夫,幻影移行了。
在他躲避雪花的时候,兜帽歪了一点,让盖勒特看到了他的面容。
虽然消瘦,苍白,但盖勒特依然认出了他的脸,他曾经在邓布利多的冥想盆中看到过他,前段日子在盖勒特的要求下,邓布利多给他介绍当年一些有名的食死徒。
他是小巴蒂·克劳奇。
小克劳奇是魔法部高级官员巴蒂·克劳奇的儿子,不过老克劳奇在对付伏地魔上一向采取坚定和积极的态度。他坚定到甚至将自己的儿子——一个食死徒送进阿兹卡班。尽管他因为儿子是食死徒的原因没有当上魔法部长,但盖勒特依然认为他在对抗伏地魔的态度上不容置疑。
同时,盖勒特没听说阿兹卡班有越狱的新闻,甚至于,小克劳奇已经在几年前“死在”了阿兹卡班,他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小克劳奇的讣告。
那个死了的小克劳奇是谁?是谁帮助小克劳奇越狱?
盖勒特握紧魔杖,神色沉重。
盖勒特赶回猪头酒吧的时候天色已晚,阿不福思气呼呼的看着他。
“我可没准备你的晚饭。”他哼哼着说,“我都快要睡觉了。”
盖勒特一头钻进厨房,翻出了被阿不福思放起来的火鸡、馅饼,牛肉汤和猪肉烤土豆,它们都被施展了保温咒,安安稳稳的放在橱柜里。
“格林德沃永远不知道从其他人的家里擅自翻出食物是多么不道德的行为。”阿不福思一边拍着桌子,一边眼睁睁看着盖勒特将食物整齐的摆在厨房的桌子上,桌子因为承担了过多的美食而吱嘎响了一声,但依旧稳稳的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