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克和小克劳奇的魔杖一同点亮了,绿色光芒射向盖勒特。盖勒特被迫向一边闪躲,带着哈利的他无法更顺利的发起反攻,直到哈利对小克劳奇施咒。
“除你武器!”哈利的魔杖射出红光,但小克劳奇躲开了。
在第一个咒语使用出来后,哈利似乎迅速的进入了战斗状态,这对于一个刚满十四周岁的孩子来说可不容易,但是想到哈利曾经在十二岁的时候干掉了一条蛇怪,他现在的表现并不令人意外。
尽管邓布利多费尽心思希望保护哈利不要过早的接触伏地魔,在盖勒特眼中近乎于在逃避哈利的命运,但看到自己的学生咬着牙关发射咒语……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小克劳奇和巴拉克步步紧逼,盖勒特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他不敢采用游走的方式战斗——这是一对多的正确策略——以至于躲避的空间被压缩,双方的距离已经缩短到危险的地步。
随着一道红光闪过,哈利痛苦的叫了一声。
“哈利!”盖勒特接住男孩,哈利的手臂被击伤了,鲜血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下,滴在草坪上。孩子苍白的脸被咒语的光芒照亮,那是一道明亮的绿光,射向因为扶住哈利而无法移动的盖勒特。
死咒“噗”地击中了地面,一个焦黑的小坑出现了。
盖勒特和哈利不见踪影。
“你还好吗?”盖勒特扶起扑倒在地上的哈利,他们刚刚使用了盖勒特已经决心一辈子不会使用的东西。那是一个圣徒标志形状的门钥匙,在捏碎它的时候启动。
哈利喘息着站起来,茫然看向四周。
盖勒特托起哈利依然血流不止的手臂,用魔杖轻轻划过伤口。伤口缓缓愈合,消失不见了。
“这里是……”哈利惊奇的看了看手臂,问道。
“这里的主人是个不错的家伙,他会把你送回英国,不过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放过我……”盖勒特看了看不远处,那是一所大宅,有着古老的历史和曾经显赫的姓氏,现在却被改成一个私人办公楼。这是格林德沃曾经的房产之一,但现在作为战利品拍卖给了一位有名的德国巫师。
“哦,他们来了。”
魔杖的光芒照在盖勒特和哈利脸上,刺眼的光亮让他们忍不住别开了脸。旋即,盖勒特转过身子,直视匆匆赶来的巫师。
“我要见安德里亚斯·托马斯。”他沉声道。
“交出魔杖。”赶来带头的人对盖勒特说道,“还有,报上你们的名字。”
“我叫约纳斯·布朗,这是我的学生詹姆斯·伊万斯。”盖勒特快速的说道,“我可以交出魔杖,但我的学生还是未成年人,他受了伤——”
“交出你们的魔杖!”带头的年轻人厉声说,“不要耍心机!”
哈利不安的动了动,盖勒特和那个年轻人的对话是德语,哈利不能完全听懂。盖勒特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不要紧张。”他用英语安抚的对哈利说,“让我来。”
年轻人接过哈利和盖勒特的魔杖,他警惕的看着盖勒特,后者平静的回望向他。
“你们是怎么突破庄园的防御魔法的?”他冷冷问道。
“一次小小的门钥匙旅行失误。”盖勒特说,“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不想来这里。”
“一次失误的门钥匙,”年轻人嘴角讽刺的卷起来,“失误的落地之后你马上就知道这里是托马斯先生的宅院?”
“因为我知道这里,那个带着星星的喷泉让我十分印象深刻。”盖勒特回答道,“您能为我通报托马斯先生了吗?”
十分钟后,盖勒特和哈利坐在宅子的门厅里,年轻人给了他们两杯热茶,但始终有两名巫师用魔杖指着他们。他们表现得过于警惕,盖勒特忍不住猜测是否是因为巴拉克的原因。
哈利显然并不习惯这样的待遇,他有些不舒服的看了看四周,这是一座装潢考究的宅院,尽管年代久远,但曾经作为格林德沃最重要的根据地之一,它拥有无数保持房子安全和光鲜的咒语,至少永久咒语就有好几打。
但房子能够长久的保存,里面的人却变化了。
年轻人在听到手下的回报后,示意盖勒特和哈利跟他走。
“托马斯先生要见你们。”
安德里亚斯在二楼的书房会见了他们,他首先看向盖勒特,后者一脸无辜的回望他。安德里亚斯和盖勒特都没有说话,直到那名年轻人告退出去。
书房中只剩下安德里亚斯,他的侄孙威廉·托马斯站在他身后,盖勒特和哈利。
安德里亚斯冰冷的目光从盖勒特身上转移到哈利,尽管听不懂他们的谈话,哈利却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的态度。然而他看起来并不畏惧,依然镇定。
哈利在身处逆境时的表现体现了他的优秀素质,这是和学习成绩一点也不挂钩的事情。
“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安德里亚斯终于开口道。他的脸上挂着深深的厌恶,盖勒特和哈利的魔杖摆在他面前,但他一点也没有把它们还给盖勒特和哈利的意思,相反,他有力的目光盯视着盖勒特。盖勒特丝毫不怀疑他在桌子底下用魔杖指着自己。
“我需要单独跟你谈。”盖勒特不抱希望的开口,他知道安德里亚斯不会信任自己,但他需要争取。他可以直接告诉安德里亚斯哈利的身份,但天知道威廉会不会是第二个巴拉克呢?
“我为什么要单独跟你谈?”安德里亚斯冷冷的说道,“我现在没有立刻杀了你是因为邓布利多,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立刻将你的来意告诉我。”
“我使用了门钥匙。”盖勒特说,看到安德里亚斯一瞬间收缩的瞳孔,他继续道,“消耗性的,最后一个——我和我的学生被人攻击。”
“看来你这个懦夫连你祖父最后一点可笑的魔法才能也没继承到——”
“哪怕他能一个打一百个,我也不需要继承他的这种才能,”盖勒特打断他的话,“攻击我们的人是巴拉克和一个食死徒。”
盖勒特看到,安德里亚斯和威廉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巴拉克?”安德里亚斯哑声道。
“现在我们可以单独谈了吗?”
“这样你就可以和巴拉克里应外合的对付安德里了,对吗?”威廉道。
“或者让你留在这里,你就可以多得到点情报,回头给巴拉克报个信儿?”盖勒特说。
威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愤怒的火焰几乎从他的眼中喷射出来。
“离间这种小伎俩还是少用一点吧。”安德里亚斯猛地站起来,同时两条绳索从他的魔杖中冒出来,把盖勒特和哈利结结实实的绑起来。不能保持平衡的两个人摔在地毯上。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一个字吗?”安德里亚斯走进他们,同时说道。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过度反而显得轻柔,他盯着盖勒特,仿佛盯着猎物,铁灰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尽管年龄很大,他的动作依旧迅速,他走到盖勒特身边,低头看向盖勒特。
盖勒特没有丝毫挣扎,他浅蓝色的眼睛直视安德里亚斯,带着平静。
“杀了我,把这个男孩平安的交给阿不思。”盖勒特说,尽管心口噗噗直跳,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是对付伏地魔的希望。”
哈利一直听不懂他们的对话,被绳索绑着的男孩不停挣扎,直到盖勒特说出了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名字,他才看了安德里亚斯一眼。
安德里亚斯依然用魔杖指着盖勒特,他匀给哈利一个眼神,哈利丝毫不回避的回望他。
“这个男孩是谁?”
“哈利·波特。”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盖勒特猛地翻了个身,滚到哈利旁边。安德里亚斯被从身后发射出的咒语击中,倒在盖勒特刚刚躺着的地方。
威廉用魔杖指着安德里亚斯。
安德里亚斯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他的牙齿磕碰着打战,喉咙中发出嘶吼的声音,却无法成言。
幸运的是,在安德里亚斯倒下的同时,盖勒特和哈利身上的束缚就被解除了。盖勒特推了哈利一把,哈利从威廉身后绕过去,扑向书桌——不必盖勒特明言,哈利已经抓起了两人的魔杖,将盖勒特的那一根扔向它的主人。
盖勒特及时挡住了威廉的第二个咒语。
威廉脸上带着残忍的表情,他没有管盖勒特和安德里亚斯,反而转过身去抓哈利。哈利的障碍咒挡了他一下,可威廉也是一个强大的巫师,哈利不能阻拦他太久。
幸运的是,盖勒特在威廉靠近哈利之前成功的击晕了他。
“过来,哈利。”盖勒特向哈利伸出手,哈利跨过威廉的身体跑到盖勒特身边。
“我得想办法给阿不思发个信。”盖勒特说,跑到壁炉边上找飞路粉。
安德里亚斯挣扎着侧过头,他喉头发出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才嘶哑的开口:“这个壁炉没有接到国际飞路里。”
盖勒特转过头,安德里亚斯开始更加剧烈的喘息,他的身体大幅度的前后摆动着,一副要断气的样子。哈利扶住他,盖勒特放弃了壁炉,上前检查安德里亚斯的情况。
击中安德里亚斯的是一个强大的黑魔法,要治愈他需要很长的时间,但盖勒特已经听到门外有上楼的声音了。
“你确定上楼的人中不会有食死徒吗?”盖勒特问道。
安德里亚斯看向盖勒特,目光中透着永恒不变的对格林德沃的恨意,以及一丝伤痛。
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伤痛。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7)
门外那些人进来的时候,哈利和盖勒特已经躲在安德里亚斯勉强指出来的书房秘道里,这是只有安德里亚斯才知道的地方,就连威廉和巴拉克都毫无所知。正是因为如此,被救醒的威廉没有马上搜查书房,他告诉上来的人盖勒特对安德里亚斯施展了夺魂咒并带走了他,哈利是喝了复方汤剂的黑巫师。
威廉一脸自责的痛骂盖勒特,他在懊悔,其他人认为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安德里亚斯,但盖勒特明白他在懊悔就这么把哈利放走了。
这样他就很难讨他的伏地魔主子欢心了。
“你的孙子和侄孙是怎么回事?”盖勒特给安德里亚斯用了几个恢复咒语,现在仍然没有时间完全治愈他,但可以稍微减轻他的痛苦。
安德里亚斯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挣扎着摸索出一块怀表,它看起来像个古董,表壳上面镂的花纹被磨损的厉害,但从那些精致的雕刻依然可以看出这块怀表当年是怎样美丽的工艺品。
“拿着这个,男孩。”安德里亚斯把怀表递给哈利,他说了英语,哈利听懂了。
哈利看了看盖勒特,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点了点头。
怀表沉甸甸的落在哈利手心里,借着魔杖的光芒,哈利打量了一下它。
“门钥匙。”安德里亚斯一边嘶嘶喘气一边说,“通往我的一个废旧安全宅,我是那里的保密人,活着的人里,只有阿不思知道那处安全宅在哪里……”
他费尽的咳嗽了几声,抓住了哈利的手腕,铁灰色的眼睛盯着哈利。
“不要出门,不要开窗户,不要把哪怕一根头发丝儿送到宅子外面。”他一字一句艰难的说,“安全宅里面有一座挂钟,挪开它,写一张字条放在它下面的凹槽里,阿不思就会知道你在哪里……”
“你们不一起吗?”哈利惊讶的看向其他两人。
“这个门钥匙是限制人数的,哈利。”盖勒特说,“防止启动的时候有人追踪。”
“不。”哈利听懂了,他马上说,“你把它拿回去。”
哈利要把门钥匙放回安德里亚斯的手中,盖勒特帮他推开了哈利的手。安德里亚斯愤怒的冲哈利喷了一口气,但他现在又开始了另一轮虚弱,说不出话了。
“拿着它,哈利。”盖勒特说,“我不跟你讲什么人道主义之类的,战斗中从来不讲究这个。但这种情况下,我不能保证照顾你们两个人——单独照顾你也不行,哈利,哪怕托马斯先生是这样的状态,会拖累我的一样是你,不是他。”
在那一瞬间,受伤的表情出现在哈利脸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盖勒特,就像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这的确是一种背叛和伤害,然而盖勒特不得不。
哈利张嘴,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门钥匙启动了,哈利消失在空气中。
书房里,威廉仍未离去,他面色狰狞的来回踱步,心慌意乱。
“你能暂时消除庄园的反幻影移行吗?”盖勒特问向安德里亚斯。
安德里亚斯虚弱的摇摇头。
“如果强行破除的话,一定会被追踪。”盖勒特说,“而且追上咱们的人可不会听你解释,他们都以为你被我用了夺魂咒。”
安德里亚斯冷冷哼了一声。
盖勒特握住安德里亚斯的手。
“而且你也未必有力气跟他们解释了,你现在需要治疗——幻影移行只会把你的情况搞得更糟。”
安德里亚斯脸朝下倒在地上,抽搐着,呼吸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坏了的风箱。盖勒特把他翻过来,他狠狠地看了盖勒特一眼,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盖勒特坐在地上,盯着不远处的海面。他强行的打破了宅院的反幻影移行咒,代价是安德里亚斯愈发虚弱的身体,无法控制的幻影移行方向,以及不知掉到哪里的魔杖。
夜色中,海水漆黑一片,盖勒特有些无助的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他听到了几声幻影移行的声响,在附近。
也许也有好情况,盖勒特嘴角带出一丝苦笑,这个地方他来过,而且很熟悉。
这是邓布利多推测伏地魔很可能藏着魂器的海中洞穴附近。
那个潮湿阴冷,狭长黑暗的洞穴就在他和安德里亚斯身后,也许是盖勒特总是想着的缘故,这次不成功的幻影移行带他们来到了这里。那几道黑影开始搜查起附近的礁石,盖勒特扶起安德里亚斯往里走。
安德里亚斯痛苦的颤抖,呻吟声却压得低低的,直到盖勒特带他走到洞穴底端放开手,他才软倒在地。
“把你的魔杖借给我。”盖勒特低声对他说,“不然咱们就真的等死了。”
那些人虽然离得不算近,但他们胜在人多,而安德里亚斯压根不能再次承受幻影移行的压力,如果他们慢慢搜查,依然能够找到这个洞穴。
安德里亚斯铁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闪着光芒,他冷冷的注视盖勒特,过了一会儿,他苍老的手缓缓伸了出来,把魔杖递给盖勒特。
尽管他全身都在因为伤痛而颤抖,握着魔杖的手却坚若磐石。
盖勒特接过魔杖,不是很趁手,从一接触到它盖勒特就确定这根魔杖跟他的主人一样排斥格林德沃,但有一根魔杖总比手无寸铁强。他想到自己不知道丢在哪个空间夹缝的魔杖,心情又是一阵黯然。
他又对安德里亚斯用了几个恢复咒语,效果并不很明显,等他再打算换一种咒语的时候,安德里亚斯压下了他的手。
没有握着魔杖的时候,安德里亚斯的手显得冰凉而苍老。
“我不可能活着了。”安德里亚斯开口道,他的声音仿佛刀尖划过玻璃,刺耳又沙哑,“你为什么不走?”
盖勒特呆了呆。
“走去哪里?”他轻声问道,同时开始四处查看有没有自己没发现的逃生通道。
安德里亚斯讽刺的笑了一声,倒像是一声狼嚎。
“你有了魔杖,还可以施展咒语。”他冷冷的说道,“还是说你现在忘了怎么用幻影移行?”
盖勒特注视着他,他浅蓝色的眼睛不躲不避的看向安德里亚斯的。
“你是说丢下你逃命吗?”他平静的说道,“或许你会觉得我很做作,但我的确不想放弃你……我知道你中的这种黑魔法,也知道怎么解除它,但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施咒,等我打发了他们,我能够救你。”
安德里亚斯看着他冷笑。
“我宁可死,也不愿意被一个格林德沃救。”
“真巧。”盖勒特说,“我宁可死,也不愿意放弃一个无辜的性命。”
“我们会有时间的。”盖勒特坚定的说道,没有管安德里亚斯因为他的话而一下子扭曲的脸,“这几个人我能对付得了,你看着吧……”
他站起身,安德里亚斯在他身后发出深埋在喉咙里的嘶吼,声音不大却充满愤怒,盖勒特知道这是因为他视救了自己为一种耻辱,盖勒特了解这种耻辱,这是祖辈的仇恨,而他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盖勒特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突然响起安德里亚斯的声音。
“小子,回来!”
盖勒特回过头来,惊讶的发现安德里亚斯躺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这是……”盖勒特扶起安德里亚斯,他挣扎着不想让盖勒特碰,结果是他们俩一起钻到了洞穴里。他们一进去,洞口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我的血。”在盖勒特点亮魔杖后,安德里亚斯说道,脸上是被迫和盖勒特碰触而产生的厌恶,嘴角还带着血痕。
“需要血才能开启的洞窟吗?”盖勒特轻声说道,“我一直忘了这一点——倒像是伏地魔的手段。”
“伏地魔?”安德里亚斯问道。
“我和阿不思认为他在这里藏了东西,但我一直没有找到入口,直到刚才。”盖勒特说道,“现在去看看也好,省得我再来一次。”
安德里亚斯注视着盖勒特。
“你在为阿不思工作吗?”他问道。
“一直。”盖勒特回答。
安德里亚斯冷笑一声,他好像比刚才好了一点,推开盖勒特的手,蹒跚着走了几步。
这是个幽深的洞窟,里面是一个黑乎乎的湖,中心有一处微微散发着绿光的地方,盖勒特盯着那里,直觉的认为那就应该是魂器的所在地。
安德里亚斯停在湖边的某一处,盖勒特跟了上去,安德里亚斯虚弱的指了指地上。
“这里有魔法的痕迹。”他嘶哑的说,盖勒特这才发现他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但此时的安德里亚斯是绝不会接受盖勒特的帮助的。
“我来。”盖勒特轻声说,站在那个地方对虚空中伸出手。
关于隐藏的法术有很多,但伏地魔是一个自负而高超的巫师,正因如此,他的选择反而容易猜测。
一条铁链猛地撞到盖勒特的手中。
“我猜这条船只能坐一个人。”盖勒特犹豫的看了看安德里亚斯,后者靠在湿漉漉的石壁上,脸色煞白。
“我现在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安德里亚斯说,“上去吧,这条船不是按照体重吃水。”
出乎意料的,安德里亚斯没有拒绝盖勒特扶他上船,也许是他也清楚,湖中飘荡的阴影不应被打扰,而他并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一意孤行的人。
小船破开水面,静静前行。船很小,安德里亚斯不得不靠着盖勒特的肩膀,他似乎已经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已经因为坐不住而滑下去了几次。
这种黑魔法会腐蚀巫师的力量,弱化巫师的意志,并且带来强烈的疼痛,一向用来折磨敌人。安德里亚斯却咬紧牙关,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盖勒特半扶半抱着帮安德里亚斯登上湖中间的小岛,那幽幽的绿光就是小岛中间的一个石盆里发出来的。
安德里亚斯躺在一边,盖勒特上去检查石盆。
石盆里是一种绿色的魔药,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盖勒特尝试碰触、分析那种魔药,却毫无所获——他根本无法碰触它。
身后发出衣料摩擦的声音,是安德里亚斯爬了起来,他依旧浑身颤抖,呼吸困难,可却站得比盖勒特还笔直,他撑着石盆,手背上满是青筋,那是一双老人的手,却没有找盖勒特寻求帮助。
他冷冷的看着石盆,似乎在想着什么。
“也许我需要喝掉它。”盖勒特轻声说,“这是不可豁免的魔法,我猜连伏地魔想要在里面藏东西,都需要一个人帮他喝掉这些药水——他不会因为喝药水就带十几个人来的。”
盖勒特转了转魔杖,一个玻璃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的变形课一向不错,这个玻璃杯很漂亮。
接下来,盖勒特用安德里亚斯的魔杖指着他的胸口,开始念诵一个长长的咒语。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治疗魔咒,现在很少有人使用它,原因在于它的繁琐和困难,对手势和音节的要求近乎苛刻。然而跟它的使用困难相对,它有着近乎全面的治疗效果,也正是因此,尽管它在很多方面被更有效、更有针对性的咒语代替,对于现在安德里亚斯的情况而言,却是正好适用的。
施咒的时间持续了半个小时,盖勒特吁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错误的一次性成功释放这个咒语。
“至少能让你感觉好一点,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可以幻影移行,剩下的就要交给治疗师们了。”他转身握起玻璃杯,对安德里亚斯勉强笑了笑。
“我……我听说你们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安置了很多孤儿,那些被我祖父杀死的人的孩子们……我在霍格沃茨任教期间的工资并不多,但如果我死了,请你告诉阿不福思帮我把那些钱捐给你们的基金会。”
安德里亚斯没有看盖勒特,盖勒特将玻璃杯放到石盆里,玻璃杯立刻沉了下去,装满了药水。
盖勒特苦涩的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把药水凑到嘴边。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8)
他的左手突然一轻,一直被他握在手里的魔杖不见了,接着他听到安德里亚斯念咒的声音,杯子碰到了他的嘴唇,他却一动也不能动。
杯子也被拿走了,盖勒特连眼睛都睁不开,却清楚的听到身边喝药水的声音。
身边传来轻微的小木棍掉在地上的声音,盖勒特几乎在脑海中勾画出安德里亚斯拿不住魔杖的样子,然而安德里亚斯丢掉了魔杖,却没有放开杯子,盖勒特听到水声,接着又是吞咽的声音。
第三次舀水的时候,安德里亚斯没有撑住,他倒在地上,嘶哑的呻吟,束缚咒的效果也结束了。
盖勒特扑到安德里亚斯身边,他紧紧闭着眼睛颤抖,冰冷的手握住盖勒特的手腕。
“药水。”他嘶哑的说。
盖勒特颤抖的不比安德里亚斯轻,直到安德里亚斯睁开眼睛,用他犀利的铁灰色瞳孔注视着盖勒特,大声再次说出“药水”的时候,才扶着石盆站起来,舀了第三杯药水。
安德里亚斯的手劲那么大,或许也是因为他是那么的坚定,而盖勒特发现自己无法违逆他的意思。
愧疚和羞耻如同虫蚁一般啃噬着盖勒特的心,他无法忽略当安德利亚斯束缚他时的慌乱和……是的,还有那一丝欢欣,他可以自愿喝下毒药,却怕得发抖,当别人代替他喝下去的时候,他感到解脱和感激。
毒药是不能让两个人分着喝的,盖勒特安慰着自己,就像在欺骗什么,却感受到了更多对自己的厌恶。
安德利亚斯持续注视着盖勒特,他清楚的看到盖勒特的痛苦和愧疚,却不置一言。
他抓紧盖勒特的手,控制着(盖勒特感觉自己是虚伪的让自己看起来被控制着)盖勒特又给他灌了两杯药水。
安德里亚斯哀嚎一声,躺在地上哭泣起来。
在幽深的洞穴中,他的声音传出很远,盖勒特从未听到如此凄厉的声音。
“格林德沃!”他嘶吼着,“我要杀了你!”
盖勒特颤抖了一下,接着扶起他。安德里亚斯第一次没有抗拒盖勒特的碰触,他又抓住盖勒特的手腕,顺从的喝下药水,接着开始哭泣。
他叫着一些陌生的名字,盖勒特知道那是他的亲人和朋友。
他偶尔会喊到格林德沃,带着刻骨的仇恨。
他不停的流泪,泪水流过他颤抖抽搐的脸颊。
尽管如此,他完全没有拒绝盖勒特把药水喂给他,甚至他的手一直紧握着盖勒特的手腕,仿佛虚弱的主人和那只坚定的手分离开来,主人赋予那只手自己的意志,坚定不移的把剧毒的药水喂给身体的主人。
石盆里的药水差不多有十几杯,等安德里亚斯喝完最后一杯后,他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盖勒特扶起他,使用自己所知的所有治疗咒语,却不能挽救安德里亚斯苍白的面孔和愈发虚弱的呼吸。魔法变出的水无法接触他的皮肤,盖勒特明白这是伏地魔的又一个陷阱——水中有阴尸,去盛水只能被它们拖下去成为同伴。
他拿起石盆中的魂器,那是个金质的小挂坠盒,随便揣到口袋里。回身将安德里亚斯放在小从船上,接着自己也小心翼翼的登上船。
药水似乎消磨了安德里亚斯太多的力量,这次他们依然平安的回到岸边。
盖勒特划破手臂,鲜血喷到出口的石壁上,洞口出现了。他背着安德里亚斯来到洞穴出口,发现四处搜寻的人已经离开,他们应该搜查了这个洞穴,但没有发现伏地魔的洞口。
海水猛地扑打在安德里亚斯的脸上,他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
“好点了吗?”盖勒特轻声问道,“我要带你幻影移行了。”
安德里亚斯微微侧过头,他的脑袋像是要掉下来一样歪着,目光过了很久才凝聚在盖勒特的脸上。
“是你。”他虚弱的说道。
他看向盖勒特的目光仍然充满厌恶,可眼泪却从他仿佛已经干涸的眼睛中慢慢流了出来。
盖勒特坐在圣芒戈医院的等待区,在不清楚德国具体局势之前,安德里亚斯最好还是呆在英国。邓布利多匆匆来了又去,他需要安置哈利,安抚西里斯,向满腹疑问和后怕的韦斯莱一家以及赫敏解释发生了什么事请,他永远那么忙,盖勒特甚至没时间告知他伏地魔做了什么,以及把伏地魔的魂器给他。但盖勒特却找不到什么事情可以做,除了等待和感觉上可以持续一辈子的自我厌恶。
他把伏地魔的毒药喂到了另一个人口中,无论那个人是否自愿,是否希望如此,是否能够承受……安德里亚斯不应受到如此待遇,他曾经是个英雄,现在也是,他不但救了无数他不认识的巫师,他还救下了他死敌的孙子,哪怕他依然无比厌恶盖勒特。
盖勒特安静的等待,希望。他想到大仲马的着名小说,并无比的渴望那部充满复仇和宽恕小说最后一句话能够成真。
盖勒特暗自祈求,却不知应该向谁祈祷,直到治疗师从安德里亚斯的病房中出来。
“他好点了。”这位头发已经变成银白色的年长女治疗师对盖勒特说道,“你可以去看看他。”
盖勒特僵硬的看向安德里亚斯的病房门,却没有站起身的力量和勇气。
“他的情况怎么样?”他问向治疗师。
“他中的魔咒处理的虽然晚,但效果不错。”治疗师挑起一条银色的长眉,“但他喝下的药水非常古怪,我们需要进一步研究。好消息是,这个药水虽然是持续的削弱病人的身体,但速度并不快,我相信我们会在来不及之前配置好解药的。”
盖勒特捂住眼睛。
“谢谢你。”他低声道,扶着墙壁站起来,感觉一度几乎失去的生命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我去看看他,我去看看他……”
安德里亚斯静静躺在病床上,在他站着的时候,他似乎是一个高大威猛的老人,但当他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时,盖勒特才发觉他是一个干枯消瘦的人。他的被子平整的拉到他的下巴,猛地一眼看去,几乎找不到他的身体在哪儿。
“安德里。”盖勒特悄声说,安德里亚斯微微向他这边转过头来,照旧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我认为,你和我还没有熟悉到互相称呼教名的地步。”
盖勒特没有回答他,他坐在安德里床头的椅子上,盯着安德里亚斯冷淡的目光。
直到安德里亚斯不耐烦的转过头去。
“我永远亏欠你。”盖勒特突然说,嗓子仿佛几十年没用一样嘶哑,“如果您想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让我永远的陷入自我厌恶和愧疚中,您成功了,从今往后,只要您一句话,我可以为您赴汤蹈火。”
安德里亚斯转过头,看向盖勒特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傻子。
“我还以为你长进点了呢,小子。”他真的很惊讶的说,“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亏欠你。”盖勒特回答道。
安德里亚斯瞪着盖勒特。
“你不亏欠我。”安德里亚斯说,“但是你误会了我。”
在盖勒特疑惑的目光中,安德里亚斯开口道,“一开始我真的想杀了你,直到你让你的学生先走。”
“哈利是——”
“阿不思告诉你波特是打败伏地魔的关键?”安德里亚斯面色古怪的问道。
“我是这么认为的,阿不思没有反对。”盖勒特回答道。
“在面对强大的黑巫师时,每一个奋起反抗的人都是打败对方的关键。”安德里亚斯平静的说道,“当年那么多人对抗格林德沃——你的祖父,不仅仅是阿不思,我,还有无数其他巫师们。有些人用智慧,有些人用力量,更多的人用生命挽回倾颓的局势……小子,也许波特的确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但并不代表你的生命就不重要。”
盖勒特呆呆的看着他。
“不要以为我想要施恩与你作为折磨,我所做的一切,理由都仅仅是我想要这么做。”安德里亚斯铁灰色的眼睛盯着盖勒特,仿佛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样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你的名字。”老者突然说道。
“什么?”盖勒特抬起头,茫然的看向安德里亚斯。
“你的名字,”安德里亚斯铁灰色的眼睛在盖勒特脸上聚焦,“全名,你的全名也跟你爷爷一样吗?”
“哦,不是。”盖勒特耸了耸肩,“盖勒特·约纳斯·格林德沃。”
安德里亚斯扬起眉。
“约纳斯,这可不像一个格林德沃的名字。[3]”
盖勒特笑了起来,他在椅子上蜷起身子,牙齿打颤,同时眼泪大滴的流下来。
“那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名字。”他低声说,“她坚持给我起这个中间名,他们很生气,但妈妈有这个权利,我的名字被承认了。”
安德里亚斯凝视着盖勒特的泪水。
“你的祖父一定不开心。”
“我不知道。”盖勒特一边笑一边擦去眼泪,可它们还是继续从眼睛里流出来,“他从没对我的中间名发表过意见,我甚至不清楚他是否知道这件事。”
“他是否知道并不重要。”安德里亚斯说,“是你,约纳斯,你不是他。”
盖勒特从椅子上滑下来,紧紧握住安德里亚斯的床沿,他不能控制的嚎啕大哭。
“谢谢,谢谢……”他口齿不清的对安德里亚斯说,脸埋在手心,“这对我很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3]Jonas(约纳斯)
Jonas也可以写成Jona 或者 Jonah,这个名字来自《圣经.旧约》中的先知Jona(中文圣经译作约拿),在希伯来语中的意思是“鸽子”,也可以引申成“爱好和平的人”。
☆、凤凰社(9)
一直到第二天,盖勒特才在校长室里看到匆匆赶回来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显然一夜没睡,但在看到盖勒特的时候,他苍老脸上的疲惫表情瞬间消失了,在坐到椅子上的时候,他甚至对盖勒特露出了一点微笑。
“什么事,孩子?”
盖勒特注意到邓布利多对他不同寻常的称呼,他猜邓布利多一定跟安德里亚斯见过面了,他们是许久的老朋友,也许安德里亚斯跟他提起过那场歇斯底里到差点淹了圣芒戈的哭泣。
这也能说明邓布利多对他的调侃,盖勒特无奈的接受了邓布利多这次善意的玩笑。
然而轻松的气氛不能维持得更久了,盖勒特需要报告给邓布利多的有更多。
他从口袋里掏出石盆中的挂坠盒,这是个金质、小巧的挂坠盒,上面有漂亮的花纹。
然而它不是魂器。
在邓布利多微微扬起眉毛的注视下,盖勒特打开挂坠盒,没有半点阻拦。挂坠盒里是一张纸条,盖勒特将纸条递给邓布利多。
“您一定知道这个RAB是谁,对吗?”盖勒特伤感的问道。
邓布利多仔细的看着字条,上面的字迹是有些夸张而漂亮的花体字,可以看出字迹主人的良好教养,张扬和……
和殉道的坚定、义无反顾以及疯狂。
“雷古拉斯·阿克图卢斯·布莱克。”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长久的沉默后响起来,“如果我没记错,这是西里斯弟弟的名字。”
哈利被西里斯带回了西里斯自己的家。在邓布利多的坚持下,哈利在成年之前仍然需要住在德思礼家,这是血缘保护所需要的,但这并不代表哈利不能去陋居或者西里斯家中做客。西里斯的家是一处不错的两层小楼,哈利的卧室在楼上,有一个大阳台,上面种满了西里斯懒得打理而显得蔫蔫的花,倒是一些小型灌木长得很茂盛。
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敲响西里斯家门的两分钟后,他们和西里斯、哈利四人一起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盖勒特发现,哈利在躲避自己的视线,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但现在不是和哈利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雷古勒斯的字条在四人手中传看,西里斯最后接过那张字条。
“那时候他特别崇拜伏地魔,我骂过他很多次,很多次……”西里斯紧握着字条,声音突然哽咽了,“他是好样儿的,做得很棒……”
哈利握住西里斯的手,西里斯快速的眨着眼睛,他的眼睛湿漉漉的,但并没有流泪。
“或许我该问问克利切有没有雷古勒斯的消息。”他哑声说,“他非常喜欢雷古勒斯,说不定能知道他的消息。”
西里斯快速的站起身,把字条深深的装到口袋里。那个金质挂坠盒被扔在桌子上,西里斯看了它很久,没有碰它。
西里斯离开后,盖勒特发现气氛有些尴尬,尤其是当哈利低着头看鞋尖却不肯看自己的时候。盖勒特冲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老人微微笑了一下,站起身。
“或许我该和西里斯一起去询问一下那个叫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邓布利多温和的说,“我总觉得单独把西里斯和克利切放在一起,他们是会打起来而不是找雷古勒斯的下落。”
哈利快速的瞄了盖勒特一眼,也站起身。
“我——呃,我刚刚在给花浇水。”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先去浇完它们。”
哈利跑上楼,他没说谎,浇水的工作的确只完成了一半。哈利提起大水壶拯救那些看起来务必需求浇灌的花儿,一个金色飞贼在他耳朵边上飞来飞去,像是在逗哈利,惹他来抓自己。但哈利今天看起来没什么心情跟飞贼玩,他顺手扒拉开金色的小球,过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给这盆花浇了太多的水,花盆下漫出来的水已经泡透了他的拖鞋。
哈利转过身,盖勒特正靠在阳台门口看着他。
“哈利。”盖勒特开口道,“我想我需要给你道个歉。”
盖勒特和哈利面对面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平时西里斯会在晚上和哈利坐在阳台上,就着啤酒聊一聊魁地奇,哈利的未来规划,西里斯的工作,哈利的学校生活,哈利的爸爸妈妈,当年的劫盗者,一起痛骂斯内普……现在哈利和盖勒特坐在这里,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没有啤酒,没有闲聊,只有盖勒特充满歉意的眼神。
“我不应该那么说你。”盖勒特说道,“你知道我当时撒了谎,你从来不是拖累,你是我最好的学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但我不能把你留下来,那个门钥匙只能带一个人走,而那个人不可能是我和安德里。”
哈利安静的听着盖勒特的话,阳光照亮他绿的惊人的眼睛,盖勒特发现它们闪闪发亮。
“我没有怪你,或者生气之类的……也许当时有,但现在已经没有了。”哈利回答道,“可是我感觉不开心……是因为我没能帮上忙,如果我——”
哈利没有继续他的话,因为盖勒特站起身,从桌子上越过来紧紧抱住哈利。
这是个充满感情的拥抱,哈利感受得到盖勒特混合着歉意、感激和安抚的意味。
这个拥抱有点像是西里斯的,不仅仅是长辈的爱护,也有朋友的倾心相交。
“哎呀!”哈利突然捂住额头,他皱起眉毛,蜷到椅子里,浑身发颤。
“哈利!?”盖勒特特地提高了一点声音喊道,这样楼下的邓布利多和西里斯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邓布利多和西里斯几乎在一瞬间出现在阳台上,西里斯像是一阵风一样冲过来跪在哈利身边,紧紧抓住哈利的双臂,浅灰色的眼睛带着慌张和几乎满溢而出的关切看向哈利。
“怎么了,哈利!?”
哈利在几秒钟后挪开了手臂,茫然看向围了一圈的邓布利多,西里斯和盖勒特,呼吸的时候还带着一点颤抖。
“我的伤疤突然有点疼。”哈利皱着眉头说,被这么多人围着看似乎让他感觉不自在,“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小声说。
“这可不是什么小毛病。”邓布利多沉声说,“哈利,我需要你告诉我,你的伤疤都在什么时候疼过?”
哈利犹豫的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看了看西里斯和盖勒特。
“以前……奇洛教授的时候疼过……不过没有这么厉害。”
“很有可能是因为伏地魔!”西里斯跳起来说道,“这个混蛋……然后呢?”
“前天晚上,在用了门钥匙飞到安全屋的时候。”哈利说道,“突然疼得非常厉害,不过过了一阵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