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严肃的看向哈利,准确的说,是看向哈利额头的伤疤,以及他的眼睛。
盖勒特也注视着哈利的伤疤,它显得更红了,几乎像是用鲜血画就的,微微凸出在哈利的额头上。盖勒特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邓布利多闭上眼睛微微摇了摇头。
那是“不要说,保密”的意思。
西里斯关心的摸了摸哈利的额头,紧紧握住哈利的手。
但另一件事是可以说出来的。
“刚刚我和西里斯在销毁魂器——正如我所说的,哈利,你的伤疤是伏地魔那个失败的索命咒留下的痕迹,而这个痕迹使你和伏地魔之间建立了一种联系,但伏地魔有强烈的感情变化的时候,你可能会受到影响,当一个魂器在近距离被销毁的时候,你也会感到疼痛。”看到哈利张大眼睛,邓布利多微微抬起手说道,接着他皱起眉,“而前天晚上的伤疤疼……”
盖勒特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盖勒特曾经说过,哈利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受了伤,将血留在了那里。”邓布利多轻声叹息,“我恰好知道一种古老而邪恶的魔法,它能将死去的巫师带回人世。那种魔法以父亲的骨,仇人的血和仆人的肉作为关键原料——也许,伏地魔回来了。”
哈利和西里斯接受了伤疤在哈利和伏地魔之间建立了一个魔法联系的说法,但盖勒特知道他们迟早会知道真相的。现在的盖勒特即希望那一天晚一点到来,好让哈利更多的做好准备(去死的准备,盖勒特苦涩的想),另一方面,又想要这一天能提早来到,好让自己备受折磨的心早日解脱。
盖勒特衷心的热爱活着,教学,画画,和朋友们聊天,帮阿不福思洗杯子,跟查理和唐克斯聊魁地奇,哪怕自己从来没安稳的在扫帚上呆满五分钟,给远在天边未曾见面的祖父邮寄一些他喜欢的风景画作(盖勒特将其视为分享但他的祖父显然觉得这是不孝子孙对他不得自由的刺激),接收格林德沃因此而寄回来不悦的三言两语。
但哈利不会单独的去,盖勒特清楚这一点。
如果哈利终有一天将迎接那不得不前来的死期,只是因为伏地魔在他的灵魂中不经意的留下了他丑恶灵魂的一片……
哈利不会单独的去。
也许邓布利多别有计划,盖勒特会无条件的支持和完成,可盖勒特不会让哈利单独的面对那些,这不是因为他是老师,不是因为他是哈利的朋友,也不是因为在和伏地魔的战斗中哈利有多么重要,他只是在知道哈利终将死亡的时候就决定,他会陪哈利一起走到最后一刻。
不因为什么,如果一定要给他的行为找到一个原因,那它产生的原因和安德里亚斯夺过盖勒特手中杯子的原因一样。
盖勒特只是想要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10)
盖勒特和阿不思幻影移行到霍格莫德村外的小路上,这里距离学校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阿不思。”在走上通往学校的道路时,盖勒特突然开口道。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邓布利多平静的回答,“说说看,我或许可以解答其中一二。”
“安德里那边是怎么回事?”盖勒特以此作为开始,他一向以为安德里亚斯的手下忠心无二,但也许他错了。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
“安德里不会告诉你,也许由我来说会更好一点……如果不能满足你的好奇心,你会直接跑到德国去找威廉当面质问吧。”
盖勒特感到脸上有点火热,是一种被长辈看穿的心虚。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如果邓布利多没有在今天给他答案,他会在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把威廉·托马斯抓起来好好问问,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点伏地魔的消息。
“威廉和巴拉克依然太年轻。”邓布利多说出两名背叛者的名字,声调平淡毫无起伏,“他们不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强大——盖勒特,他们只看到了安德里让一个流着格林德沃血脉的人平安离去,却不知道做出这样决定的人有多么伟大。”
“他们以为安德里变得软弱……因为他放了我。”盖勒特感到苦涩一下子充满了喉咙,他勉强的笑了笑。
“盖勒特……”
“不,我不会因此自责。”盖勒特摇了摇手,“我清楚你和安德里都不希望如此。能跟我再多说一点吗?或多或少,我总是能帮上忙。”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不理解安德里。”邓布利多果然继续下去,“或者说,不理解他的人只是少数。我已经联系他的老朋友们,那些明白多余的血不能带来和平,过度的杀戮只会让理智沦丧的人。”
“事情会好起来的。”盖勒特沉声道。
“当然会好起来的。”邓布利多带着一丝笑意,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盖勒特半长的金色头发不是像他的祖父一样,总是像旗帜一样飘扬着,更多时候,盖勒特会把它们束在脑后。这样,他饱满白皙的额头就显得格外清晰,衬托着他浅蓝色的眼睛也总是清澈的。
年轻人对邓布利多微微一笑,神采飞扬的自信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邓布利多回以一笑。
“以及……当然,还有一个疑问。”盖勒特继续道,“您会不会觉得我问的太多?”
“完全不会,解答学生的问题是教授的乐趣。”邓布利多说,“我只希望我能够将正确的答案告诉你。”
“关于你现在的心情。”盖勒特看着邓布利多轻松的步伐,这不是说邓布利多平时的步伐多么沉重,但当一个人背着一大堆头衔,要对整个英国未成年巫师负责,还要时刻准备提防着已经复活了的强大黑巫师的时候,哪怕是完美的人也会感到压力。
更毋论邓布利多已经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家了。
但现在的邓布利多在高兴,他没有露出超出一般的笑容,但他的高兴藏在眼睛里,藏在脚步里,藏在飘动的长袍里,藏在银光闪闪的大胡子里。
“我很高兴,是的,盖勒特。”邓布利多冲盖勒特眨了眨眼睛,“当一个敌人犯下了非常低级错误的时候,我通常挺高兴的。”
“敌人在犯错?”盖勒特想到哈利的血液被伏地魔得到时邓布利多异常的神情,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邓布利多一瞬间不能抑制快乐的表情,“伏地魔?”
“他错误的使用了哈利的血液。”邓布利多的脚步轻飘飘的,“这是他最大的失误。”
“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复活,这是一个失误?”盖勒特不无好奇的问道,“我猜你不是说那个复活的魔法有问题。”
“那个魔法是最邪恶的法术之一——但它的确能够使用,并且运转完好,尽管我认为这是个会带来诅咒的行为,但伏地魔在错误的路上走得够远了,以至于这点诅咒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邓布利多将话题从伏地魔的魔法上转移开,“他错误在选择了哈利的血液。”
“我知道哈利的血液中有他母亲莉莉的保护。”盖勒特说,“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任何仇敌的血都可以让伏地魔复活,那么他执着于哈利的血应当是希望也得到同样的保护?”
“关于这个问题,”邓布利多带着几分好笑开口道,“我们又得回到汤姆内心中根深蒂固的缺乏安全感的论题上了。你应该明白,因为血缘保护,伏地魔曾经不能触碰哈利,不能伤害哈利,因为莉莉留给哈利身上的爱对会让伏地魔承受无法忍受的疼痛。”
“所以我更不能理解……这种简单的使用血液的方式就能规避莉莉爱的魔法吗?”盖勒特感到更加不解,“阿不思,我知道古魔法是非常神奇的——所以这样近乎粗暴的使用真的可以达到伏地魔想要的效果吗?”
“伏地魔想要什么效果呢?”邓布利多甚至笑出了声,“能够触碰哈利,伤害哈利,不会在皮肤接触的时候被灼伤?伏地魔至今不能了解莉莉的魔法,就像你说的,那是神奇博大的古魔法,伏地魔却用最粗糙的手段篡改了它——他不能打破莉莉的防御,就想办法让自己也成为保护的对象。盖勒特,伏地魔没有破解莉莉的魔法,他绕了过去,作弊,自以为能够飞跃死亡,却不知道莉莉的魔法保护为什么这样强力。”
“伏地魔想要一柄矛,却拿起了一张盾。”
“就是这样。”邓布利多欢快的看着盖勒特,他明亮如同晨星的眼睛看着他,他脸上深深的皱纹都流露喜庆,嘴角高高扬起。
“他自以为消除了莉莉的爱,却不知道爱是不会被稀释的,他主动的让每一个魔力分子都写满保护哈利的血液进入自己的身体,却茫然不觉——他不知道,他主动的成为了保护哈利的最后一道防线,没错,只要伏地魔不死,他就不能杀死哈利。”
邓布利多结束了他的话,愉悦从老校长全身的每一处自然而然的流露,他似乎闪烁着金色的快乐光芒,以至于盖勒特不能从他身上挪开同样带笑的眼睛。
“好吧阿不思。”盖勒特最后回答他,“我都已经做好跟哈利同生共死的准备了,你却告诉我他不会有事,我要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邓布利多错愕的停住脚步,盖勒特笑着上前,用力的拥抱了一下老人消瘦的身体。
“当然,我们还需要一些其他的计划。”邓布利多拍了拍盖勒特的肩膀,“失去所有魂器的伏地魔会成为凡人,但他依然是一个强大的巫师。我不确定他的复活方式是不是万无一失,然而把希望寄托于敌人的失误未免太蠢了。”
“如果伏地魔恢复了所有的力量……”
“也许需要另一场决斗,但我不认为他值得。”邓布利多说,快乐在他身边微微收敛,他的目光带上冷淡。“伏地魔是一个疯子,结束他可笑事业的方法不是决斗,而是彻底的死亡。”
盖勒特感到有些话一下子涌到嘴边,他咬了一下嘴唇才能让自己忍住不要说出口。
——格林德沃是不是一个疯子?他是否值得一次决战?
在1945年,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决战胜利挽回了当时看起来几乎绝望的战争局势,盖勒特也明白,格林德沃的所作所为与伏地魔略有不同。是怎样的不同导致这两名黑魔王在邓布利多口中评价的迥然不同?
盖勒特想到曾经阿不福思的一次口误——“这回不是你爷爷拉着阿不思去统治世界了,倒是变成阿不思拉着你去做什么神奇的冒险,嗯?”在之后的日子里,无论盖勒特怎样旁敲侧击,暗示,求恳,阿不福思的嘴巴都闭得跟蚌壳一样紧。而同样让盖勒特好奇的,却是他未曾再度提及的一件事,那是回魂石魂器的保护魔法,年轻的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的妹妹阿莉安娜。如果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似乎可以轻而易举的编写出一部充满思想碰撞,理念和现实纠葛的小说……然而现实不是小说,让邓布利多和阿不福思缄口不言的,让少年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分道扬镳的,让一个年幼少女无辜惨死的,不应当是杜撰的故事,而是一段无人愿意提及的伤痕。
这不是什么好事情。盖勒特在心中告诉自己,追寻一段除了伤害别无其他的历史,翻找在当事人内心只留下沉重伤痛的回忆,既不能从中获得知识,也不会安抚任何人的心灵……这是最无礼的行为,应当停止。
然而盖勒特无法抑制自己想要更多了解邓布利多的心。
接下来的路程中,邓布利多默然无语,盖勒特也安静的跟随。
直到他们看到学校的一角,那是天文塔的尖顶,暗色的石针笔直的刺入空中,在湛蓝色的天空中留下暗影。
“盖勒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停住脚步,看着塔顶轻声说道,“你愿意加入凤凰社吗?”
盖勒特微微露出笑容。
“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11)
查理跟盖勒特靠在八楼的一个窗子旁,这是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可以看到一年级新生穿过湖面的小船,船头挂着星星点点温暖的黄色灯光。
“教授不用去参加开学晚宴吗?”查理抱着手臂问道。
因为三强争霸赛的原因,查理提前来到学校,以免从罗马尼亚再跑一趟。而且他可以帮忙海格提前准备好火龙的饲养场地,海格对此表示欢迎。
“偶尔缺席一次没关系。”盖勒特带着笑意凝视黑湖上缓缓行进的灯火,“而且如果现在去的话,我怕我会对着阿不思傻笑一直到最后。”
查理瞥了他一眼。
“你又做了什么傻事?”
盖勒特无辜的耸了耸肩。
“你知道,我在短短一天内就跟伏地魔打了个照面,顺便和安德里友好的进行了交流,再跑到了一个充满阴尸的洞穴里和安德里喝了一杯。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忘了还他魔杖也是情有可原的。”
“哦,”查理毫不留情的找到了他想说的实话,“你忘了去买一根新魔杖。”
“所以当安德里出院的时候,我不得不把魔杖还给他,然后我发现我连幻影移形到对角巷的魔杖都没有了。”
“然后?”
“然后阿不思把他的旧魔杖借给我用。”盖勒特回答道,“顺手极了,安德里的魔杖总是气势汹汹的想喷我一脸火球。”
“邓布利多把魔杖送给你了?”
“我不介意把这个当成阿不思提前给我的生日礼物。”盖勒特甜蜜的说。
查理翻了个白眼。
他们看到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们带进门厅,城堡外又重新变成漆黑一片。查理用手肘捅了捅盖勒特的胳膊。
“说句实话吧,兄弟。”
“我想跟伏地魔大干一场,来吗?”
“当然。”
黑暗中,查理和盖勒特慢慢笑了起来。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和掌声,那一定是邓布利多宣布了三强争霸赛。
转瞬间,三强争霸赛的各种传说就燃遍了霍格沃茨,这不奇怪,漫长的学校生活总是需要调剂的,更何况是三强争霸赛这种激动人心的赛事。
盖勒特非常的不想打击哈利和罗恩跃跃欲试的精神,然而为保证安全,只有成年学生才能参加的比赛还是轮不到两个四年级学生的。邓布利多将在选拔勇士的时候宣布这一条限制,在此之前,不妨用这个激励一下学生们的学习气氛。
而且说到教学,盖勒特有更好的方法让孩子们更多的参与到比赛中去。
“即使不能被选上成为勇士,也不代表你们不能参加比赛。”盖勒特在课堂上对学生们说道,“别以为你们在场地边上喊加油就行了,只有三个人的比赛可没什么意思。”
“您是说三强争霸赛是要有更多人参加吗,教授?”赫敏迅速的问道。
“正式的三强争霸赛只有三个勇士。”盖勒特对孩子们露出笑容,“只选出一名勇士是古老的传统,但我认为这是过时的——勇士固然是优秀的学生,可我们优秀的学生却不止勇士一个人。所有学生,无论是一年级还是七年级,我会保证你们要完成和勇士们同样的任务。”
教室里“哗——”地闹翻了天,盖勒特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交头接耳,没有阻止他们。
“不过,相比勇士,我们还是有优待的。”等学生们说够了,盖勒特继续道,“比赛第一场的时候,勇士要在比赛开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题目,他们只有短暂的时间想对策……”盖勒特把明面上的规定拿出来给大家听,当然作弊这种事一向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这一届也显然不会被打破,“而你们,会在比赛之后的一星期内想到办法,并且通过论文的形式交上来。”
一听说要写论文,学生们都露出了不怎么感兴趣的表情。
“我会在所有的论文中选出最优秀的两篇。”盖勒特继续道,“这两名学生将真的去面对争霸赛第一场的挑战,尽管没有加隆的奖励。我已经向校长提出了申请,他表示支持我的决定。只要魔法部允许——我认为他们没什么不允许的——也就是说,每个人,只要认真的对待学习,都有可能成为勇士,做勇士才能做到的事情!”
学生们尖叫着鼓起掌来。
课后盖勒特约查理来自己的办公室,盖勒特端着大杯黄油啤酒,查理则直接握着朗姆酒的瓶子。
“你怎么让魔法部同意这么胡闹的?”查理问道。
盖勒特舒服的伸长手脚,靠在被夕阳晒得暖呼呼的靠椅上。脚边的汤姆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它的年纪非常大了,现在除了吃东西,很少活动,几个月前天气还凉的时候甚至让炉火烧秃了几处毛,到现在还没长好。
“很简单,因为另外两个学校也可以选各出五个学生参加这次活动。”他对查理眨了眨眼睛,“魔法部或许不会单独给霍格沃茨那么大的面子,但如果三个学校联合提出申请,他们总是不好意思不给一点余兴活动的空间。”
“而且,”盖勒特皱起眉毛,“阿不思跟英国魔法部这段蜜月期也该过去了。”
查理的眉毛挑了挑。
“你说什么?”
“福吉不会接受阿不思要告诉他的事情。”盖勒特说,“在彻底撕开脸之前,总得给孩子们争取点额外的好事。”
查理的大拇指抚摸着瓶子,若有所思。
“你是说邓布利多想要把那件事告诉福吉?”
“如果魔法部积极配合,事情会简单一点,但无论是我还是阿不思,都对这件事不抱什么希望……福吉不是个锐意进取的人,他做不到。”
“说得好像我们能决定魔法部长换届一样。”查理懒洋洋的说。
“我们不能决定。”盖勒特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但无论是伏地魔,还是在即将到来战斗中的普通人,都不会喜欢福吉这样的部长的。”
“他大概会在三强争霸赛中做点什么——你确定这个时候增加额外活动是好事情吗?”
“常理来讲,如果伏地魔还有脑子,就不会在比赛中搞鬼,他会惹恼三个国家的政府。尤其此时的学校里未必有他需要的东西,他想实现的目标和学校没什么关系——”盖勒特侧头想了想,“但我不知道他是否会按照常理行动,尤其是他对学校的感情非常不一般。”
“我感觉浑身发毛。”
“他是个充满混乱思维的家伙。”盖勒特回答查理,“也许最多的能够让他感觉到‘好’的记忆,就是霍格沃茨。”
查理看向盖勒特。
“他或许真的——不,他一定会对学校动手脚。”盖勒特眯着眼睛,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为什么呢,因为可以趁机向孩子们灌输他那些可笑的思想……不,不是,他会这么做但那并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不是那种想要实现理想的人,他实施的计划和行为都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利益和权力,他不在乎混血纯血还是麻瓜种,他在乎的是装成纯血享受高高在上的快感……他只想要权力,只依靠力量,只爱惜自己,其它一切都不过是做戏,他愿意把其他人当做提线木偶……”
“他想要一个过家家一样的世界,他就是那个简单世界里的王。”查理说。
“是的。”盖勒特对查理露出笑意,伸出手,摆弄自己和查理中间茶几上的一盘巫师象棋,“没有后,”——他拿走后,“没有骑士,”他拿走骑士,“没有主教,”他拿走主教,“甚至没有卒——”盖勒特将剩下的棋子都从棋盘上拨开,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王伫立在棋盘上,它还有些不安的左顾右盼,怒吼着寻找自己的部下,但被盖勒特拿走的棋子们哼哼唧唧的不肯动弹,“他的食死徒不过是一群工具罢了,伏地魔是一个孤零零的棋盘上,单独的一个王。”
查理和盖勒特隔着棋盘对视,盖勒特微微一笑,推了那个可怜巴巴的国王一下。
“事实上,我正在想他的第一着。”
查理笑了起来,盖勒特同时一跃而起,差点踩到汤姆,老猫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盖勒特没管自己的宠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样一个人会采取怎样的计划呢,查理?对一个他抱有深刻感情的学校,这个学校里有他最害怕的巫师——”
“只要邓布利多还在,他就不会有太大的动作”查理说。
“除非他有对邓布利多必胜的把握——派人混进来?夺魂咒和复方汤剂都是不错的选择。但他最终的目的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得到学校,得到英国的巫师界。想要做到这一点,暂时的隐瞒不过是闲着罢了,他需要——”
盖勒特的脚步停住了,他和查理对视,带着震惊的表情。
“他需要杀死邓布利多。”
“他想杀死每一个跟他作对的巫师,但邓布利多,他不可能做到的。”查理说,他也一脸惊讶,还带着一丝隐怒,“你不应该信不过邓布利多。”
“我信任他。”盖勒特想也没想的回答道,“但我信不过自己。”
查理一脸惊讶。
邓布利多有可能死亡的念头只要想一想,就让盖勒特浑身发抖。
尽管盖勒特一心一意想要让学生们好好享受三强争霸赛,计划却终究赶不上变化,第二天傍晚,邓布利多一脸凝重的召集教师们开会。
会议室里不但有所有教师,还有魔法部长福吉,老克劳奇,疯眼汉穆迪。
穆迪沉着脸,粗粗的拐杖简直是扎在校长室的地板上,盖勒特进去的时候他正大声冲福吉嚷嚷:“……不可能再继续举行!”
福吉满头大汗,正用手帕擦脸,脸上的笑意仿佛也和汗水一起被擦了下去,他回答疯眼汉的声音也格外的大,“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决定,准备了这么久,不会因为几个囚犯越狱而改变……”
“那不是普通囚犯,那是食死徒!”
福吉像是被冒犯了一样怒火冲天的跳起来,“所以抓他们回来,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大喊大叫!这次三强争霸赛是国际性的活动,关系英国政府的颜面——”
“英国政府的颜面要比巫师们的安全更重要吗?”穆迪的声音盖过了福吉,“而且你难道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越狱?”
福吉的话仿佛哽在喉咙里,他怒气腾腾的盯着穆迪,后者毫不掩饰的回望向他,圆溜溜的魔眼不停转着。
“康奈利。”邓布利多安静的开口道,“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需要告诉你,也是告诉各位需要知道这件事的人,伏地魔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12)
“你疯了。”福吉摇着头向后退去,圆圆的脸上再度渗出汗珠,但他没有去擦它们。
“我需要考虑霍格沃茨是不是需要一个精神失常的校长……”
“他回来了!”斯内普突然上前一步,“他在召唤他的手下,你看看这个!”
斯内普挽起左手的袖子,露出手臂上黑色的标志。
那是盖勒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黑魔标志,它在斯内普的手臂上扭动着,骷髅嘴里吐出的蛇甚至凸了起来,福吉的背碰到了校长室的柜子,他一把抓住柜门。
“不。”福吉摇着头,渴望的从一屋子教授们脸上转过,然而大家和他一样震惊,却没有发出质疑。
“这是个可耻的笑话。”福吉颤声说,“三强争霸赛不会被取消,不过我要求摄魂怪——”
“你仍然信任摄魂怪吗,部长先生?”邓布利多站起身来,“我不会允许任何摄魂怪进入霍格沃茨,而且恕我直言,摄魂怪和伏地魔恐怕是最为臭味相投的伙伴了。”
“不要说那个名字!”福吉尖声叫道,他捏着高高的礼帽,硬挺的材质被他捏得贴在一起,“你一定是疯了,我要回到部里……”
“我已经准备了弹劾案。”老克劳奇突然说。
福吉转过身,惊讶的看着老克劳奇。
后者冷冷的回望向他,“他回来了,康奈利,如果你不愿意承担责任,那么至少让一个愿意这么做的人上台。”
“啊哈!”福吉仿佛被注射了强心剂一样突然蹦了起来,“这就是你的计划,你们两个的计划,对不对?”他猛地转过头看了看邓布利多,“因为你想要找个更听话的,你容不下我!你跟克劳奇联合起来……”
“冷——静——下——来!”穆迪的魔杖里喷出大量的火花和巨大的声响,“我们在提醒你,福吉,别做个懦夫!或者,你愿意让英国所有的巫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伏地魔来个脸贴脸儿?”
福吉冷冷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屋子的人,教授们带着惊慌未定的表情,但显然更信任他们的校长,穆迪和克劳奇是他的敌人——他孤立无援。
“我需要一点准备。”福吉蹭着手,“我不能就这么说……”
“如果你需要证据,”盖勒特突然柔声说,“不妨继续三强争霸赛,我相信伏地魔会给自己想一个不错的亮相方式。这样也好,我既不会在学生面前失信,也可以让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同仇敌忾,部长先生,继续,想当部长的人大把大把的呢。”
福吉僵住了。
“你在威胁我?”
“一个不是那么善意的提醒,”盖勒特缓缓走近福吉,“如果你真的把事情搞到那一步,在你的政治生涯上,留下的只会是一个可耻的失败和无能的懦弱决定——你认为到那个时候,你还能安心的做魔法部长吗?”
福吉狠狠的看向盖勒特,他同学院的后辈平静回望。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疯话吗?”福吉说,然后没有管其他人,甚至避开了邓布利多和老克劳奇的目光,从壁炉回到了魔法部。
“他不愿意相信。”老克劳奇对邓布利多说,他的声音苍老而迟缓,脸上的皱纹也格外的多,“不过部里的事情我会帮忙的,阿不思……魔法部里并不都是软骨头。”
“谢谢你,巴蒂。”邓布利多从桌子后面转过来,和老克劳奇握了握手。
“弹劾案的生效需要时间,我们要做好两种准备。”老克劳奇带上帽子,也走到壁炉那里,和穆迪一起离开了。
盖勒特发现,邓布利多和穆迪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了,我的教授们。”邓布利多最后坐回桌子后面,向教师们伸开双臂,就像开学的时候向学生们做的那样,“我认为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我要求你们,尽一切力量保护好孩子们。”
“阿不思,”说话的是霍奇夫人,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神秘人——真的回来了?”
“是的。”邓布利多说。
在得到邓布利多正式的回答后,大多数教授发出了比较大的抽气声。
“我们怎么办?”特里劳你教授细长的手指抓紧披肩,她深陷在眼窝里的大眼睛不安的转动着。
邓布利多轻轻搭起手指,浅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的眼镜后面眨了眨,嘴唇边露出一丝坚定安抚的微笑。
“等待,我的朋友们,这一次,我们有备而来。”
邓布利多最后要求麦格教授,斯内普和盖勒特留下,其他人的精神在离开的时候要比刚刚得知伏地魔归来时好一点,或许是邓布利多沉稳的态度让他们镇定下来。
“米勒娃,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院长,“如果有任何情况,我不能照顾学校,请保证学校安全。”
“校长——”他们同时开口,但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们更多的话。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对视一眼,他们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么……请西弗勒斯留一下。”邓布利多看了斯内普一眼,后者乌黑的眼珠在盖勒特身上转了一下,和麦格教授一起出了门。
“盖勒特,做你应该做的事情。”邓布利多看向盖勒特,后者叹了口气。
“哈利和魂器?”盖勒特问道,邓布利多点点头。
“我们没有更多线索了。”盖勒特说。
“我会尽快确定数量。”邓布利多平和的回答,“以及,如果三强争霸赛没有被取消,我要求你保证参加的学生安全。”
“我以为你会要求我停止附加活动。”盖勒特面色古怪的说道。
“虽然不合适,但那确实是很好的锻炼。”邓布利多说,“而且我知道你是想要趁机多教孩子们一些东西。”
“哈利学得很好。”盖勒特轻声说。
邓布利多的目光闪烁,他微微笑了起来,像是一个看到孙子得到荣誉的老祖父。
盖勒特扬了扬眉毛,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后呢,你还有什么计划?”他问邓布利多。
“不会比刚才说的更多,盖勒特。”邓布利多回答他,“等待。”
“我以为你会有一些主动一点的想法。”盖勒特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引蛇出洞什么的——这话还真恰当。”
邓布利多摇摇头。
“精细的的计划不适用于伏地魔,我猜你把他当成一个疯子?他的确是,但这不是你轻视他的理由。你要记住,他也是一个法力强大的巫师。你可以把一切安排好,等待伏地魔钻到套子里——但你的套子是否足够结实到困住他?你的计划是否能够干净利索的击败他?盖勒特,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伏地魔,而是一个疯狂不计后果的黑巫师,而你,是否还想让他来到学校里?我以为你会想到孩子们的安危。”
盖勒特张口结舌,无言以对,脸上一下子涨红了。
“我想的太少。”他低下头说。
“所以,我们不需要走第一步。”邓布利多说,“我们要看清伏地魔的行动,然后才是真正应对的时候。”
老人有力的目光看向盖勒特,“不要希冀伏地魔是我们的牵线木偶,但我们可以看到伏地魔运动的空间,他想要达成的目标——盖勒特,这是问题的关键。”
“所以,”盖勒特回答道,“我们要搞清楚最近谁想杀死你。”
邓布利多和盖勒特的目光相遇了。
“哈利最近如何?”盖勒特问道。
“我不是很经常见到他。”邓布利多回答。
“这是一个,”盖勒特伸出一只手指,“我注意到小马尔福先生最近经常神不守舍。”
邓布利多微微阖上眼睛。
“那么这是第二个。”
“或者说,”邓布利多回答道,“这是伏地魔对于马尔福先生的惩罚,因为某个日记本。”
“哦,”盖勒特耸耸肩,“这就是自作自受,可怜的马尔福先生。”
“盖勒特。”邓布利多微微加重声音说道,他张开眼睛,目光停驻在年轻人身上。
“我不会问你做了什么,但是,你要记住不应该做什么。”
“如果这是一个月前,我会哭着向你道歉。”盖勒特回答道,“但我现在更想保护我珍惜的人,阿不思,我有我的方式。”
迎接他的是邓布利多更具有穿透力的目光。
“我找到了我的路。”盖勒特微微一笑,侧过脸不去看邓布利多,他知道自己会在邓布利多的目光下改变决定,邓布利多就是这么一个古怪的好人,他或许会把很多人丢到地狱里头去,但第一个跳进去的肯定是他自己。盖勒特想要阻止他这么做,这样的话一味的顺着这家伙可不行,“但不用担心,阿不思——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邓布利多看着盖勒特,带着一点探究和深思,盖勒特有些紧张,不过他没有动摇。
“这很好。”突然,盖勒特听到邓布利多这么说。
他惊讶的看向邓布利多。
“你一直都是个乖顺的孩子,哪怕那么小的时候被丢上断头台,都很冷静的在跟我道谢,礼貌,顺从,渴望被接纳。”
盖勒特的手指轻轻搅在一起,他感到自己的脸红了。
“你一直在学习……学习一切你觉得作为一个好人,而不是格林德沃第二所应有的品质,以至于在一段时间里,我差点觉得你是一个按照道德范本做出来的个体,忠诚,奉献,谨慎,感恩,却又缺少独立的个性……那的确是你,是你在努力学习吸收的优秀品德的集合,但那又不是你,孩子……”
邓布利多诚恳的看向盖勒特,他明亮的蓝眼睛里闪动着光芒。
“你和我都太过于坚持你想要展现的一切,而忘记了你本来的面目,我本应早注意到的……”
盖勒特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全身僵硬,简直不能动一动。
“和圣徒一起长大,却依旧心向光明的孩子,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思想?”
盖勒特出门的时候,斯内普正沉默的站在守门石兽旁边,带着阴森森的面孔。斯内普大概是学校最不受欢迎的教授,尽管他的专业水平出乎意料的高——盖勒特不敢说自己在黑魔法及其防御术上的任何一点超过他,更别说魔药了——但他似乎缺少耐心教导学生的意识,也正是因此,在盖勒特求学期间,他就一直不怎么喜欢斯内普。话说回来,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很少有人能够瞧他顺眼,更少的人让他觉得顺眼。
不过作为同事,斯内普一向是可靠的,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凤凰社。
斯内普向盖勒特冷冷的点了点头,走进校长室,盖勒特目送他漆黑的长袍消失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写的很忧伤……一方面小gg作为主角,我不能让他的个性太模糊,另一方面作为原创人物,我不能让他抢太多原着的角色风头orz
这么长篇大论的写小gg的地方应该不多了,这里让ad给他发点福利吧……
其实我就是没笔力和阅历写出我想要的小gg,ad的话其实就是我想要给小gg的人设,要是有人觉得不像……那就这样吧T T
☆、凤凰社(13)
“卡卡洛夫逃了。”在迎接了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使者后,斯内普在邓布利多耳边用极细微的声音说道。
除了邓布利多,只有在斯内普另一边的盖勒特听到了这句话。
尽管斯内普说的很小心,但盖勒特没看出这件事情有什么需要谨慎对待的——德姆斯特朗的领队是他们的副校长,也是盖勒特的熟人,那就是安德里亚斯托马斯。
初见时面对盖勒特惊讶的目光,安德里亚斯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但对于盖勒特来说,安德里亚斯不那么针锋相对就已经很不错了,盖勒特要求不是那么高。
安德里亚斯拄着一根长长的手杖,在安顿好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后,他来到主宾席上,坐在盖勒特的另一侧。
“我好像看到了克鲁姆?”盖勒特向他问道,这是他想到的比较安全的话题。
“如果你还想继续活下去,”安德里亚斯面无表情的对盖勒特说,“最好不要靠近他周围十英尺以内,他的祖父因为刺杀你的祖父而被杀死了。”
“哦,真遗憾。”盖勒特握紧了叉子,“我还想要跟他要个签名呢。”
三强争霸赛没有被取消,甚至盖勒特搞的那点余兴的小节目也没有停止,福吉和老克劳奇在魔法部僵持不下,情况算是胶着。
盖勒特能做的就是等待伏地魔的第一个动作——他观察的对象是德拉科。
德拉科在几天前突然失去了他坚持了三年多的坏小子形象,倒不是他现在洗心革面变成了个谦逊可爱的小男孩,而是他在慌张。
看出这一点再简单不过,学期最开始的几天,他还故意大声宣扬他的父亲跟卡卡洛夫是好朋友,但紧接着他就变成了一个沉默慌张的孩子,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每次他的目光都偷偷的瞄向邓布利多,如果不是盖勒特确定绝不可能,他一定以为德拉科在暗恋他的校长。当然,就德拉科想要做的事情而言,也许暗恋校长反而是一个比较可能达成的目的——毕竟杀死邓布利多这种事,完全不是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可以做到的。
而哈利也没给盖勒特省多少心,在一天傍晚,赫敏终于敲开了盖勒特的门。
脸色苍白的小女巫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的是一口没动的热巧克力,紧张的看着盖勒特。
“对不起,教授,但是我可以请求你保密吗?”赫敏摩擦着杯子,“哈利不肯告诉我和罗恩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这件事,也不想要让我告诉教授们,他觉得——”
“他觉得有人会认为他在哗众取宠。”盖勒特接着她的话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么说的人都没什么大脑,哈利已经足够不幸了,而把他人的不幸作为谈资和攻击的人,比哈利更加不幸。”
赫敏吸了吸鼻子,她低下头,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哈利可能更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她小口吸着气,“他只是不希望别人太为他担心,他一直都是那么坚强。”
盖勒特沉默的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女孩似乎受到了鼓励,继续说了下去。
“哈利的噩梦越来越厉害了,他的伤疤一直在疼,罗恩说他在做梦的时候一直在说蛇语……”
“这是一点小问题,”盖勒特言不由衷的说,“别担心,就我所知,阿不思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赫敏忧郁的看着盖勒特。
“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教授。”她紧紧揪着长袍下摆,“有的时候他会梦见一条走廊,他会觉得自己是一条蛇……”
盖勒特猛地咳嗽起来。
“教授?”
“一条蛇!”盖勒特抓着巧克力杯子的手几乎痉挛了,“居然是一条蛇。”
“有什么……不对吗?”赫敏迟疑的问道。
“不,完全没有什么不对。”盖勒特坚定的回答她,“我们会很快解决他做噩梦的事情,现在把你的巧克力喝掉,回去休息吧。”
“所以一个活物也能成为魂器。”盖勒特坐在校长室里,仍然觉得惊魂未定,“我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
“从某种方面来说,伏地魔是一个非常有创造性的巫师。”邓布利多轻轻拨动冥想盆中的记忆,浅银色的光芒照得他脸上一片青白,“我知道他身边的那条蛇,它叫纳吉尼。”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先刺杀一条蛇?”盖勒特耸耸肩,“或许我应该考虑养一只超级猫头鹰,它会喜欢纳吉尼细腻的口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