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HP同人)[HP]缄默人》作者:ccabxyz【完结】 > 书香门第 [HP]缄默人by ccabxyz.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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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cabxyz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1:52

盖勒特几乎接受了自己和一条蛇同归于尽的结局,唯一的安慰是这条蛇大概是伏地魔的一个魂器,如果真的能够拖着它去死,那么死亡也是有价值的。

盖勒特张开嘴,冰冷的黑湖水灌向他的肺,窒息使他逐渐失去意识。他的一生有那么几次接近死亡,但这次的确是最不好受的。

“咕噜咕噜!”不远处传来气泡移动和破碎的声音,最初盖勒特以为自己是在弥留时期产生了幻听,但紧接着,纳吉尼的缠绕变得松了一些。

“咕噜咕噜!”又是气泡的声音,纳吉尼嘶地吼了一声,通过湖水传到盖勒特耳中,同时它放开了盖勒特,开始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盖勒特和纳吉尼一起看到了发出声音的人。

那是纳威。

纳威惨白着脸,他的耳朵变成鱼鳍状,手指和脚趾之间都有半透明的蹼。他盯着纳吉尼和盖勒特,即使在水下也能看出他浑身发抖。

他再度举起魔杖,“咕噜咕噜!”他喊出没人能听出是什么的咒语,但一股强大的热流从他的魔杖射出,打在纳吉尼的眼睛上。

纳吉尼彻底放开盖勒特,在盖勒特和纳威魔杖发出的光芒下可以看到,它浑身雪白的鳞片已经被染上了浅浅的红色,那是菌类破开了它的皮肤。如果再过一段时间,它有可能会因为流血过多而失去力量,但现在,剧烈的疼痛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盖勒特在恢复自由后没有立刻施展气泡咒,他下意识对着纳威使用了障碍咒。他是对的,因为纳威在纳吉尼冲过去的时候完全没有躲避的意识,他悬浮在水里,看着纳吉尼的样子就象是刚炸了坩埚又被斯内普抓个正着一样无助。

纳吉尼撞在障碍咒上,它凶狠地盯着纳威,猩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因为疼痛而升腾的怒意。然而对着这样的纳吉尼盖勒特却松了口气,椭圆形的气泡又出现在盖勒特脸上,他打手势让纳威先离开,而纳威张口结舌的摇头。

“咕噜!咕噜噜!”纳威对他说。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盖勒特一定会对着纳威嘴里不断冒出来的气泡笑出来,但现在他们面对着一条巨大的蛇,而他们是吓坏了的学生,还有全身软绵绵使不上力气的盖勒特。

金色的丝线凝结成细致的网,兜住纳吉尼的第二次冲击,巨蛇被疼痛激发的力量愈发难以控制,盖勒特无力拉住它。事实上,全身的疼痛几乎要烧断了他的神经,冰冷的湖水也在不断带走他的意识,纳威绕过纳吉尼游到盖勒特身边,扶住了他。

盖勒特催生了纳吉尼身上的菌丝,它们疯狂的生长起来,甚至将蛇鳞掀掉了好几片。雪白的大蛇周围的湖水变得更加猩红,几乎有些黑了起来。

盖勒特盯着纳吉尼,巨蛇猩红的眼睛也冷冷的看向盖勒特,直到盖勒特不管不顾的又发射了生长咒。

尽管身处冰冷的湖底,盖勒特却感觉到肺部仿佛火烧一样疼痛。

“你要跟我试试谁能先撑到底吗,伏地魔?”

纳吉尼疯狂的颤抖,它盘旋着寻找攻击的时机,盖勒特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却露出笑容,甚至在纳威的扶持下站得笔直。

短暂的对峙中,一道明亮的蓝绿色光芒像是闪电一样打在纳吉尼身上,巨蛇痉挛着卷曲起来,紧接着如同一道影子一般迅速游走了。

一条矮小的身体从远处游来,气泡下面是弗利维教授惊慌的脸,盖勒特翻了个白眼,允许自己的意识顺从需求沉入黑暗。

盖勒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像是泡在酸水里被腐蚀,而肺部里面则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睁开的眼睛没有看到任何景象,不停闪烁着的彩色光斑占据了他的所有视线,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声响和冰凉的触感。当他想移动一下身体的时候,发现除了眼皮,他什么地方都无法动弹。

“格林德沃教授!”纳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好像利剑一般划破了他耳中的噪音,“您醒了吗?”

盖勒特开口,咳嗽起来,疼痛更加剧烈了,但他控制不了咳嗽的行为——溺水是最痛苦的折磨,盖勒特现在可以确定。

直到盖勒特再度浑身无力的躺回床上,他眼前的光斑消去了,勉强看到纳威垮着的圆脸。盖勒特对纳威笑了笑。

“我还好。”他尝试开口说道,却发现只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听起来可真像一条蛇。

纳威看起来更伤心了,他默默无言的盯着盖勒特盯了好长一会儿,才突然跳起来。

“我要去找庞弗雷夫人!”他叫道,“她说如果你醒了就一定要叫她!”

盖勒特完全没有反对,尽管庞弗雷夫人进来后除了给他灌了两瓶十分难喝的魔药后几乎骂了他至少有半小时,但药水终于缓解了他因为接骨头和溺水所造成的疼痛。

“我得谢谢你,纳威。”等盖勒特能说话的时候,他对纳威说道。

圆脸的男孩看起来很不习惯。

“不,是我——我是说,我当时吓傻了……”

“你救了我的命。”盖勒特对他说,“我非常非常的感激。”

纳威的脸腾地红了,他低下头,带着十分不自信的表情。

“我觉得没什么,教授……”纳威的手指扭着,如果地上有一条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你受伤了吗?”盖勒特问纳威,“波比好像也给了你一瓶魔药。”

“庞弗雷夫人说我有点惊吓过度。”纳威不好意思的说,“我没受伤,一点都没。”

“那么喝掉无梦药水睡觉吧。”盖勒特温和的对纳威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习惯被道谢——但我是真心的感激你,我是个爱惜生命的人。”

他对纳威眨了眨眼睛,纳威不自在的笑了笑,回到盖勒特旁边的病床上,喝下药水很快睡着了。

盖勒特看着纳威沉睡的侧脸,它从纳威床头柜上都堆满了的各种慰问的食物和礼品中露出一点,圆乎乎的,但当纳威对着发疯的纳吉尼发射魔咒的时候,却显得严肃和沉稳。

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盖勒特的枕边,盖勒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他露出笑容,看向邓布利多。

“隆巴顿先生展露了非凡的勇气,我认为弗兰克和艾丽丝应该为他而骄傲。”邓布利多轻声说道。

“当然。”盖勒特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18)

“伏地魔派他的魂器来杀我,为什么?”盖勒特对邓布利多说道,“或者说纳吉尼来霍格沃茨办事儿,看到我之后顺便给我来一个一生难忘的教训,我不奇怪。”

“啊,关于这个,我想伏地魔对于你的痛恨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邓布利多回答道,“尤其是当他发现你积极地参与到他几个魂器失踪——被毁灭的事件中时。”

“他应该用更周密的计划杀死我的。”盖勒特沉思道,“我不是什么不知反抗的孩子,如果不是在水底,我甚至不需要用同归于尽的法子就能杀了纳吉尼。伏地魔也许恨我,但他不笨。”

邓布利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或许这次的袭击源于意外,盖勒特,尽管这么说有可能对你是一种冒犯,但伏地魔不会愚蠢到让自己珍贵的魂器冒险贸然的杀死你,在没有必然的把握下。”

“完全不是冒犯。”盖勒特回答,“那么抛开我和纳吉尼不愉快的相遇,它来霍格沃茨做什么?有其他人受伤吗?”

“令人惊讶的,没有。”邓布利多皱起眉,“并且以纳吉尼的体型而言,它在霍格沃茨能够起到的作用不大——至少不会超过小马尔福先生。学生们或许不会在意在楼梯和走廊上看到一个同学,但一条巨大的白蛇是不会让他们忘怀的。”

盖勒特安心的躺在病床上,等着邓布利多的“所以”。

“所以,也许纳吉尼的出现反而证实了我的某个猜测。”邓布利多显然看出了盖勒特的表情,他露出一丝笑意,“有什么事情是伏地魔不能放心让小马尔福先生做的,在马尔福夫妇都掌握在伏地魔手中的时候?”

“马尔福曾经搞砸了的事情。”盖勒特回答道,“伏地魔不会让他们再度掌握自己的魂器了。”

“所以纳吉尼是来霍格沃茨检查或者隐藏魂器。”邓布利多回答道,“既然你遇到了纳吉尼,那么我们应该推测伏地魔也猜出我们想到的事情。”

“哦,”盖勒特面色古怪的说,“当他发现霍格沃茨不再安全的时候,他很快就会再来一次,把他的命根子转移走——学校可不是什么来去自如的地方。”

“如果发生超出意想的冲突,”邓布利多说,“我认为可以启动你的‘安全屋’。”

盖勒特不能掩饰脸上的惊讶表情。

“那个‘安全屋’可从来不安全,至少从来不稳定。”

“但那的确是伏地魔唯一不能找到的地方。如果是短时间的隐蔽,我认为它甚至超过了霍格沃茨。”

盖勒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感谢邓布利多对他那所房子的信任还是该祈祷这辈子都用不到那个地方——那是他毕业的时候贪便宜买的一所房子,却在随后立即发现那里不适宜长久居住:没有人喜欢如果不每隔四小时施展加固咒就会把空间里的一切生物都撕碎的房子的。但那里的确足够隐蔽,而且如果愿意付出不菲的代价,伏地魔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地方。

“我需要知道什么情况是‘超出意想’的。”最后盖勒特把自己的思维从遥远的“安全屋”里转移出来,并且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去想那次失败的投资,“以及你打算让我看着谁?”

“哈利,小马尔福先生,如果必要,还有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回答他,“至于什么时候,我认为你可以判断。我不会让你们直接去那里的,通往安全屋的门在格里莫广场12号,西里斯愿意让凤凰社在那里有足够的场地开会。”

“那个关着歇斯底里的画像和痛恨主人的家养小精灵的房子?”盖勒特说,“我从没指望过比那里更可爱的地方,你知道吗?还有小马尔福和哈利,那一定会成为大家的乐园。”

“不要语出讽刺,我的朋友。”邓布利多说道,“你难道未曾对他心怀怜悯吗?”

“我更怜悯因为他的行为而即将遭受苦难的人。”盖勒特回答,却清楚自己言不由衷。

德拉科要做什么,他们心中一清二楚。他受迫于伏地魔的要求想办法取邓布利多的性命,伏地魔甚至没想过替他隐瞒——这不是一场刺杀,而是一个震慑和处罚。

谁坏了伏地魔的事,谁就要遭受惩罚。

卢修斯马尔福的错误将由他儿子偿还。

然而在让卢修斯无法掩饰魂器的事情上,盖勒特推了一把:他与西里斯偷走了伏地魔放在贝拉特里克斯金库中的魂器,这让伏地魔无法不正视曾经他的两个得力助手的失误,并且不出意外地,他向卢修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追究了这件事。

如果说贝拉的情形可以原谅,那么卢修斯的行为无异于背叛。盖勒特将他的背叛展开在伏地魔面前,清楚的提醒伏地魔不能就这么算了。

伏地魔怎样对付卢修斯并不让盖勒特心生感慨,但德拉科的遭遇他早有预见。

因此,盖勒特的确心怀愧疚。

盖勒特在医疗翼度过周末,这场意外对外宣布只是一条误入黑湖的变异水怪,但纳威显然不擅于因为这个撒谎。面对朋友们的探望和询问,他最后只能无助的缄口不言。

“别去问他了。”盖勒特懒洋洋的对孩子们招招手,“来看我,我才是受伤最重的那一个,你们都围着纳威会让我吃醋的。”

一群格兰芬多学生哈哈大笑,双胞胎像是能够幻影移形一样突然出现在盖勒特病床的两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近距离盯着盖勒特看。

“不要尝试让我猜你们谁是谁,我发誓我会用永久标记咒标记你们之一——你们在课堂上捣的乱就够多了。”盖勒特对他们说,顺便把两个脑袋拨开,将哈利拽到身边来。

“留下这一个吧。”盖勒特像是小姑娘睡觉前选抱在怀里的毛绒玩具一样说道,“其他的人在庞弗雷夫人生气之前赶紧离开,我已经看到她头上冒出来的怒火了。”

哈利硬邦邦的被盖勒特按在床头,直到他的朋友们消失在医疗翼门口,屋子里只剩下盖勒特,哈利和纳威。

哈利犹豫的看了看纳威,后者似乎正对窗台上的一株植物感兴趣,从哈利的表情来看,他很感激纳威这么做。

哈利凑近盖勒特的耳朵,“他在生气。”哈利低声说,“他感觉秘密被冒犯了。”

“疼吗?”盖勒特问道。

哈利犹豫了一下,才发觉盖勒特问的是他的额头。他揉了揉伤疤,它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红了,但仍然有些凸出。如果不是错觉,盖勒特认为哈利能够感受到额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那是一片破碎的灵魂对完整纯洁灵魂的冒犯。

在能够反应过来之前,盖勒特发现自己正在轻轻的碰触哈利的伤疤,哈利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他没有躲开。

“没有以前那么疼。”哈利回答道,“我这几天试着清空思想,当我能够掌握的时候,我发现那不是特别难。”

“我知道你能做到。”盖勒特低声说,露出笑容,“当你不能永久的树立起屏障的时候,你也许会被动的接收伏地魔的大幅度情绪变动,但他不会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东西,而当他故意想要用情绪和思维碎片误导你的时候,你能够分辨出其中的真假。这就是我们希望达成的效果,最好的。”

盖勒特刚可以从床上爬起来没几天,复活节假期就要到了。感谢梅林赐给德拉科的勇气,他试图让一些人送给邓布利多一份不那么美好的,施满了一眼就能看出黑魔法的饰品,用夺魂咒。最终那个迷人的小项链和受到项链诅咒的赫奇帕奇女生一起被送到医疗翼,盖勒特用病假的最后一天好好研究了这条项链。

“不是那么精致的诅咒,粗糙,发作快,却易于治疗……”盖勒特用魔杖指着微微颤动的项链,“我不得不说小马尔福先生在黑魔法上没什么天分。”

斯内普站在另一边,他冷冷的注视那条项链,用每一个学生在噩梦中都能看到的目光。

“你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你说了算。”他的声音冰冷,同时带着有一丝做作的柔和,盖勒特认为这是他想到了这一教职时的条件反射,“黑魔王根本没指望他完成任务,他只是想要找个理由折磨他——还有他父亲。”

“真是残忍的家伙。”盖勒特评论道,“不但在折磨他的属下,也在折磨我们。”

盖勒特让项链飘回盒子里,它金色的材质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你要提醒你的朋友吗?如果我们决定保护小马尔福先生,留在伏地魔身边的马尔福先生可是会成为伏地魔怒气发泄的直接靶子。”

“如果卢修斯不能选择有利于自己的道路,”斯内普回答道,“我又能帮助他多少呢?”

“我以为他是你的朋友。”盖勒特说。

“他是。”斯内普说,“但他不是我儿子。”

盖勒特盯着项链的目光凝聚了一瞬间。

“哇哦。”他小声惊叹道,“你一定很爱哈利。”

斯内普回给他一脸要吐出来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19)

伏地魔回来的传言没有喧嚣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该知道的人——学校教授们,魔法部的一些官员们,邓布利多的老朋友们——都知道了。

尽管其中有很多人表示不信,但他们依然很默契的将这个他们认为是邓布利多发疯才说出的消息隐藏得很好,这种时候不应该把事情闹大,这可能会让人有可乘之机。尤其是刚上台的魔法部长斯克林杰相信这个消息,并且希望积极备战。

但斯克林杰跟邓布利多的合作并不紧密,他希望邓布利多最大力度的跟他合作:斯克林杰不是听任安排的角色。而可惜的是,邓布利多也不是。

“你觉得这样做可以?”盖勒特问道。

他正在校长室——画画。

正是画画,复活节假期过了没几天,盖勒特就接受邓布利多的委托,为他绘制魔法肖像。尽管盖勒特自认为更擅长风景画,但人物也难不倒他。

而他永远也不可能拒绝邓布利多的请托。

“只要斯克林杰愿意对付伏地魔,那么我们之间就是合作和战友的关系。”邓布利多就着炉火看书,甚至还悠然的翻了一页,“有的时候松散的合作反而要比不情不愿的紧密联盟更能发挥作用。”

“您在跟魔法部撕破脸。”盖勒特回答他,一边给画布上的邓布利多的眼睛绘上通透的浅蓝色,它冲盖勒特调皮的眨了眨。

盖勒特瞪着它,听到邓布利多的回答:“我以为你挺喜欢现在的局面的。”

“我不反对,至少看着你跟魔法部那群人打交道真是很无聊。”盖勒特说,“但这的确不像是你的风格。”

邓布利多像是被逗乐了,说话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是怎样的风格,盖勒特?”

盖勒特抬起眼睛看了邓布利多一眼,老人瘦削的身体在炉火的勾勒下只剩下一个单薄的剪影,但盖勒特知道他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您是……”

他是怎样?仁慈,悲悯,温和?

如果邓布利多仅仅是这样的巫师,他是怎样打败格林德沃,又在之后的几十年让伏地魔避之不及?

盖勒特捏着画笔的手颓然垂了下去。

“你让我看不透。”盖勒特回答道,“我能看到的,都是你不介意让我看到的。对不起,阿不思,但这幅画我没有办法画下去了,我可能永远都不能真正了解你。”

“哦,我的朋友。”邓布利多回答他,“你会这么说,或许真的证明你不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看向盖勒特,哪怕背着火光,他的双眸仍如晨星一般明亮,“你的确不了解全部的我,但未曾展露的那一部分的我——并不是特意的隐瞒,盖勒特。有些事情和过往,以及一些本性,是我不能,也不愿再度回忆和重拾的。即使是你,即使是十几岁的孩子,内心深处也有不希望他人踏足的地方……更何况,有些事情即使我自己也不能判断。”

盖勒特再度开口,他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沙哑。

“比如……我的祖父?你的妹妹?”

这个问题是绝大的冒犯,危险的试探,以及让盖勒特忍不住后悔的唐突。

“请不要回答我。”在邓布利多开口之前,盖勒特突然又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问你这样的问题,我大概是突然晕了头——我知道这是多么的不恰当。”

邓布利多甚至没有表现出气氛和尴尬。或者说,甚至于,他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我知道你一直想问这个问题。”邓布利多回答道,“我猜我将带着这些回忆离开人世,在未来的日子里永远不再提及——也许有人能够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知道’有什么用呢?孩子,它不能令时光倒转,也不能挽回失去的亲人,也无法改正我曾经做出的傻事。”

“曾经——”

“曾经做过的傻事。”邓布利多放下书,沉重的带着精装书面的厚重大书摊在他的膝盖上,四角上包着的铜在炉火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

“狂妄、冷漠、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时光——我和格林德沃,也就是你的祖父。”

苦涩在盖勒特口中蔓延,他知道邓布利多向他透露的消息能够把斯基特的羽毛笔逼疯,也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知道的,横亘在心中的疑问——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往事。

但他现在更希望邓布利多停止述说,哪怕付出任何代价,让他不要继续,不要揭开他心头的伤疤,不要再用这样混合着自嘲、愧疚、忧伤的表情和语气讲述那段注定伤人的故事。

“您不要说了。”盖勒特打断他的话,“也许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晕了头的日子,但是阿不思,你现在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或许。”邓布利多对盖勒特露出一个笑容,尽管很勉强,盖勒特从没有看过邓布利多这么言不由衷的笑,“我知道我不能触碰什么,权力欲望一直都在我心里,我要克制,所以需要远离。我不愿意和斯克林杰过分合作的原因也是这个,他和福吉不同,他知道自己应当做什么,而我不应该对他施加影响——哪怕有一丝的可能性,我都不愿意和他起冲突。他或许不会用百分之百的力量对抗伏地魔,但不会有比他更好的魔法部长了……至少现在不会有。”

“那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盖勒特对邓布利多露出轻松的笑,同时举起画笔继续作画,“斯克林杰也会明白你的意思的。”

“他是聪明人。”邓布利多回答道。

盖勒特为邓布利多的画像涂好颜色,画像对盖勒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六月末的时候,气候变得炎热起来,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刚刚完成,塞德里克获得了冠军。盖勒特把钟爱的画板从起居室内挪到窗口,这样可以享受穿城堡而过的凉风。这处窗口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黑湖和很大一片禁林,盖勒特在选择这个休息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

邓布利多的画像已近完成,事实上,它已经是一幅成功的画作,即使是挑剔的评论家也不会在对它的构图、线条、色彩进行批评,但盖勒特希望一切尽善尽美,因此他决定再把这幅画留在自己这里几星期,看看经过时间的洗练,是否能够再给它挑点儿毛病。

现在画像里的老校长正翻着盖勒特给他画进去的几本书,盖勒特觉得邓布利多大概不会拒绝最新的变形书籍,以及一些麻瓜名着——他没猜错,邓布利多的画像每天都津津有味的看书。

直到盖勒特盯着他看了两小时,慢吞吞的开始收拾画笔:他这两小时一笔没动。

“我认为我可以作为‘成品’了。”画像说。

盖勒特抱着手臂不置可否,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希望把它送到校长室去,哪怕他半个星期之前就应该这么做了。

“再等等。”盖勒特对画像说道。

他平时是不会管画像说什么的——他们只是画像!

但这幅画是邓布利多,他不希望让邓布利多失望或者生气,哪怕这是邓布利多的画像。

画像放下书本,那动作和真的邓布利多一模一样,看着盖勒特。

“如果不介意,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盖勒特凑近画像,以为他有什么特殊要求。

“我想,有些事情在城堡里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你是一个画像。”盖勒特对他说。

“我是邓布利多的画像。”画像回答他,“而且你带着那么深的感情在画我。”

盖勒特狂奔到八楼的时候刚好跟一群人——带头的是一个头发杂乱,有着肿眼泡,脸色苍白的女巫,以及后面的十几个人遇上。在短暂的一瞥中,盖勒特确定其中有至少一个狼人,三到四个魔法部正在秘密追捕的越狱犯人,以及巴拉克·托马斯。

还有在被那个带头的女巫拽着手臂,一脸不情愿却不得不跟着走的德拉科。

盖勒特几乎没有犹豫和停顿,深绿色的火焰从他的魔杖中喷射而出,那些巫师们纷纷躲避,带头的女巫——显然那是贝拉特里克斯被迫松开了抓着德拉科的手。

在火焰的遮蔽下,盖勒特悄无声息的滑到他们中间,这种火焰是不透明的,被它们困在中间的德拉科手忙脚乱的施展清水如泉,魔杖喷出的水却丝毫不能动摇那些火焰。

盖勒特抓住德拉科的手臂,将他带出火焰的范围。

在他站定的时候,他的火焰已经被熄灭,那些巫师们冷冷的看着盖勒特,好像他是砧板上的鱼肉。

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如此——一个人对战十几个魔力强大的黑巫师,手里还抓着一个不情不愿的十四岁少年,身处学校:也就是说盖勒特要考虑几百个学生们的安危。

然而盖勒特对他们露出淡淡笑意。

“后面!”站在他们右侧的一个男巫吼道,“那是谁?”

安德里亚斯拄着长长的拐杖出现在走廊另一端,他铁灰色的眼睛依然冷酷无情,但他看着的是他的亲孙子,也就是巴拉克·托马斯。

“爷爷……”巴拉克在安德里亚斯出现的那一瞬间畏缩了一下,随后突然站出一步,表情冷淡。

“很好。”安德里亚斯说,目光不曾稍微离开巴拉克,“看来你不打算忏悔,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没有错,傻的是你,你变得软弱,没有力量……”

“杀了他!”贝拉突然大声说道,打断了巴拉克的声音,“杀了他,让主人看到你的忠诚!”

贝拉甚至没有等待巴拉克动手,她自己就对安德里亚斯举起魔杖。

四周传来脚步声,教授们赶来了——应该有一些在维持秩序,不让孩子们闯到这里来,而另外的教授们则警惕的看着闯入者。

盖勒特想起邓布利多交代他的任务,他不出声的束缚了德拉科,让挣扎不休的少年软倒在地,他拎着德拉科的衣服把他带离了战场。

——你要做什么?德拉科慌乱的表情这样问着盖勒特,他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盖勒特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反应。他带着德拉科匆匆下楼,他需要找到哈利,带上这两个孩子——如果可能的话,还有罗恩和赫敏,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现在的局势并不掌握在在场的人手里,留在霍格沃茨或许能保护更多孩子,但盖勒特知道教授们和正在赶来的凤凰社同伴们一样能够出色的完成任务。

成与败的关键在于没有出现的人。

伏地魔没有出现。

邓布利多也没有。

斯内普——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20)

“你要做什么!?”当盖勒特在格兰芬多塔楼旁找到哈利,罗恩和赫敏的时候,德拉科身上的束缚咒正好失效,他慌张的从盖勒特手里挣脱出去,看向周围人的眼神充满敌意,“你要做什么?”他重复问道。

“救你的命。”盖勒特回答,“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哪些人,教授?”赫敏问道,“我听到有打斗声……”

“所有的学生都回到休息室里去——克里维先生,放下你的照相机——所有人,不许出来,一根手指头也不行。”

“马尔福为什么在这里?”罗恩还穿着睡衣,被周围的同学挤来挤去。

德拉科大概是人生中第一次同意韦斯莱的意见,“放开我!”他对盖勒特大声说道,“我要告诉我爸爸……”

“你爸爸告诉我,如果你今天不跟着我,你就完了。”盖勒特回答他,“伏地魔交给你的任务你都完成了吗?”

谢天谢地现在格兰芬多的学生已经在盖勒特的看护下都回到了塔楼,哈利,罗恩和赫敏在盖勒特的暗示下没有挪地方,所以这句话只有五个人听到了。

“伏地魔——”哈利瞪着德拉科,一时间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伏地魔要你做什么?”他不可思议的问道。

盖勒特和德拉科都没有回答他,德拉科不安的看着盖勒特,双手紧张的拦在胸前,充满抗拒。

“这是你爸爸给我的信。”盖勒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4],“看完了就跟我走。”

他把纸条递给德拉科,然后环视一下哈利,罗恩和赫敏,“还有你们三个,一起。”

“我们去哪里?”哈利问道。

“食死徒闯进了霍格沃茨,教授们已经挡住了他们,傲罗也马上就赶来了。我需要把特别危险的几个,”盖勒特用手指点了点哈利和德拉科,“带走。”

哈利和罗恩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德拉科。

“马尔福在食死徒手里会危险吗,教授?”罗恩问道。

“罗恩!”赫敏小声说。

“非常危险,韦斯莱先生。”盖勒特说,“而且马尔福先生是你的同学,不管他父亲是谁。”

这时德拉科已经一目十行的扫完信件,他抬起头,攥着字条的手有些颤抖。

“跟我走吗,马尔福先生?”盖勒特问道。

“是的……教授。”德拉科回答道。

“那好,我们——哈利?”

哈利正扭着头看楼上,他的脸上有些挣扎。

“想都别想,哈利。”盖勒特一把抓住哈利的肩膀,“今天如果有任何一个食死徒看到你,我发誓我会给你的手施展一个永久粘贴咒,就粘在我手上。”

“格林德沃教授!”哈利看向盖勒特,“我——”

“你还没毕业。”盖勒特说,“再说,成年人都活着呢。”

“可恶的杂种!该下地狱的泥巴种!我恨——”

盖勒特“刷”地拉上帘子,格里莫广场12号里被永久粘贴咒粘在墙上的画像的声音停止了,刚刚来到这里的五个人一起松了口气。

“我以为她能好一点。”盖勒特对着帘子撇了撇嘴,“她最爱的小儿子不是也不当食死徒了吗?”

“西里斯说她早就忘了自己的儿子了。”哈利回答道,“食死徒是怎么进霍格沃茨的?”

“他们一定用了不同寻常的方法,《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说……”

“霍格沃茨有非常周密的守护咒语,任何心怀恶意的人都不能突破她的守护。”盖勒特带着孩子们往屋里走,“但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学校里有内应。”

“学校里有食死徒!?”罗恩问道。

“不一定是食死徒。”盖勒特瞥向一直安静的德拉科,他正低头看着脏兮兮的地板。

“我猜你们都累了,去楼上睡觉吧,我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整理出了两间卧室。”

哈利,罗恩和德拉科不可思议的对视一眼。

“跟他们住一起?”德拉科问道。

“或者在大厅里,跟我一起睡沙发。”盖勒特回答他,“卧室里的床要比沙发舒服得多。”

德拉科犹豫的看了看哈利和罗恩,又看了看盖勒特。

“我跟你一起。”德拉科嘟囔着。

哈利和罗恩都松了一口气。

半小时后,盖勒特靠在沙发上,盯着摇晃的烛火。德拉科躺在另一条长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也许他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灯光,他把外套拉到了头顶。

过了一会儿,盖勒特翻了个身,吹熄蜡烛准备入睡,却听到了德拉科的声音。

“……为什么?”他问道。

“你问你爸爸的事儿?”盖勒特反问道。

“他让我跟你走。”德拉科说,“你和我爸爸认识吗?”

“一面之交。”盖勒特没告诉德拉科自己曾经非常无礼的几乎破口大骂过卢修斯(尽管盖勒特认为自己说的是事实),“但他把你托付给我们并不是因为他和任何一个人的友谊。”

“那是为什么?”德拉科问道。

“因为他知道我们不会伤害你,相反,所有人都会想方设法的保护你,甚至包括罗恩。”盖勒特回答道,“而留在伏地魔身边——你应该见过复活后的伏地魔了,你很喜欢他吗?”

德拉科因为盖勒特直呼伏地魔的名字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他——他教了我很多。”德拉科直言道,“比什么防御术强多了,他教我黑魔法。”

“十四岁的孩子不应该学习黑魔法。”盖勒特说,“等你们六年级后,如果选择黑魔法防御术提高班,我会适量的教你们一些,以便更好的学习防御方法。如果有兴趣往更深处研究,我的建议是毕业后再说,那个时候你们才会有真正的判断和控制能力,不会让黑魔法侵蚀心智和理性。”

德拉科嘲讽一样的嗤笑一声。

“不过是一些蛊惑人心的老调……”

“伏地魔的话语才是真正的蛊惑人心。德拉科,你用钻心咒折磨了多少人?”

黑暗中传来德拉科大口呼吸的声音,接着他开口了,声音深处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们在睡梦中找过你吗?”盖勒特回问道,“不必回答我这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你自己。”

尽管在黑暗中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起伏,盖勒特却仿佛听到了泪水从德拉科脸上滑落的声音。

“你比自己想象中的懦弱。幸运的是,也比自己想象中善良。”

盖勒特最后对德拉科说。

“晚安,德拉科……我认为我教给你的要比伏地魔教给你的多,多得多。”

第二天盖勒特要求四个孩子打扫屋子,哈利和罗恩都表示强烈的反对。

“霍格沃茨怎样了!?”哈利问道,“我们不能在别人战斗的时候——打扫屋子!”

“或者你愿意去战场上送死,哈利。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勇气的战士,但这种时候留在这里打扫房间需要的勇气要比和食死徒战斗需要的勇气多,做一个格兰芬多。”

“可我们不能只呆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好的,我告诉你。”盖勒特回答道,“有几个教授和傲罗受伤了,学生们没事,教授们及时把他们送回了休息室。西里斯没事——他应该通知过你,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压根没出现,我猜他们在另一个地方正打得热闹呢。我回头会想办法联系他们,然后确定是不是带你们回学校。在查出那些食死徒是怎么进到学校之前,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可是其他同学们——”

“他们不是哈利波特,伏地魔从一岁起就追杀的人。”

“我也不想这样!”哈利像是突然被点燃了的爆竹,他大声吼道,“难道我希望伏地魔在我脑袋上留下这么一个可笑的伤疤,然后在接下来十几年都被追着打吗?”

“所以怎样?”盖勒特用不输给哈利的声音回道,“你现在跑到伏地魔面前,让他给你一个索命咒,一了百了?”

哈利和盖勒特的眼睛相遇了,哈利倔犟的看着他。

突然,盖勒特发现自己失去了大吼的力量。

“也许有一天,哈利,你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但不是今天。”

盖勒特摇摇头,感到泪水即将冲出眼睛。他扔下四个孩子,独自跑上楼梯。

二楼起居室的炉火熊熊燃烧,盖勒特单独呆了很久,他感受到了犹豫,不安,以及和哈利对视时,内心升腾而起的,不希望这个孩子面对那本应是他的残酷的命运的想法。

那是邓布利多的感情,也是他的。

直到很久以后,盖勒特才感到内心安静下来。孩子们在楼下,他们没有上来打扰盖勒特,也许是因为盖勒特刚才发了太大的火。

他坐在地板上,突然,一只银色的牝鹿守护神穿过窗子跳进房间,轻捷的跃到盖勒特身边。

“黑魔王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他就要来了。”牝鹿守护神用斯内普的声音匆匆说道,“赶快转移。”

盖勒特一下子跳起来,撞开房门。德拉科和哈利正在楼梯上,似乎都觉得对方挡了自己的路,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彼此。

“伏地魔要来了,马上走。”盖勒特一边说一边拎起德拉科,没有管是否撞到了他的头,直接和他一起从二楼跳到一楼大厅里。

“你在搞什么——”德拉科反手去抓盖勒特,想要把自己的衣襟从盖勒特手里抢回来,可盖勒特铁青的脸色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德拉科马尔福!”盖勒特厉声道,“给我闭嘴,站好!”

德拉科一时被盖勒特的声音吓住,他跌跌撞撞的站在盖勒特身边,直到赫敏和罗恩从厨房冲出来,罗恩手里还抓着一个小布包。

“跟我过来。”盖勒特迅速的对孩子们说,哈利也跑到大家身边,他们跟着盖勒特快速来到起居室,盖勒特拉开起居室一角的布帘,后面是一张很大的镜子。

“进去。”盖勒特对孩子们说道,同时匆匆的念了一个咒语,再把哈利往镜子里推,镜子像是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哈利消失在里面。

赫敏和罗恩跟着钻进去,轮到德拉科时他却显得犹豫。

“你在发什么呆!?”盖勒特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扔了进去。

盖勒特钻进镜子的时候,一声怒吼爆发在格里莫广场12号。听到这个声音,盖勒特踩到地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身后的镜子念一句四分五裂,镜子哗啦一声碎掉了,只有怒吼的余韵跟着他们钻了过来。

“那一定是伏地魔。”哈利脸色苍白的起身,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是哪里?”

他们现在身处一片泛着白雾的茫茫旷野,视线中的唯一一所建筑是眼前的一个小房子。房子的篱笆上挂着一面镜子,它已经被盖勒特炸碎了。

“我在英国的住处。”盖勒特看了一会儿面前的小屋子,“成年之后买的,可一直没住过……天知道里面变成了什么样。我得提醒你们,无论是看到了老鼠还是狐媚子都不准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4]小gg在圣诞节曾经收到过一封神秘信件

☆、凤凰社(21)

这是个空空荡荡的小屋,分两层,非常小。楼下是客厅和厨房,楼上是两间卧室和起居室。而现在这个小屋里,只有可怜的一张桌子以及破破烂烂的两把椅子。

令人欣慰的是,因为过度的贫瘠,无论是老鼠还是有害的虫豸,都没表现出对这里的兴趣。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那么便宜的房子是漏水的呢。”盖勒特不像个主人反倒像个客人一样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屋,“我们在这里呆几天,这里也施展了赤胆忠心咒,保密人是我自己,暂时不会有危险。”

“这里是……哪里?”德拉科似乎不经意的问道。

“如果我知道就好了。”盖勒特也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因为这间房子被施展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咒语,它不但在地图上不可标注,事实上,在现实中也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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