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谨回到家后,贺延如同珍宝般,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使他倍受蹂躏的身心得到了治愈。
因为张谨刚回来几天,情绪特别不稳定,一个不小心就极有可能受伤。
全身心投入的贺延,实在分身无术,即使有心也无暇顾及贺熹。
贺熹生性敏感,自卑,看见贺延对张谨的重视,两人之间无意中亲密无间的模样,他总觉得自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俞宁那边,每天一问,问他什么时候搬过去。
这天中午吃过饭后,他默默收拾好了行李,直到晚饭过后,给俞宁发了过来接他的信息,才告诉贺延和张谨。
“等会儿就走?”
贺延听后很是意外,他居然没有提前说一声。
“嗯,我给俞先生发了信息,说是很快就过来。”
话出了口,他也觉得要走才告诉贺延,确实有些唐突。
贺延看着他,总觉得他心情特别低落“熹宝,哥虽然同意让你搬过去,但前提是你真的愿意才行,如果你不想,哥替你回绝俞宁,用不着为难。”
他抬头看了一眼贺延,又看了一眼张谨。
想起张谨受苦的时候,他却因为一两句话,就误会张谨的真心,而劝贺延放弃张谨。
现在张谨好不容易从火坑出来,得到贺延细心呵护的关爱,不能否认,他在羡慕的同时还有一点嫉妒。
他为自己自私的想法而感到惭愧,低下头,轻声细语的说道“我想去俞先生那。”
俞宁说需要他,也说过喜欢他,而他也喜欢俞宁,也许这一次真的可以定居下来……
暗自希望真的可以长久,却也不敢过度奢望,他不知道俞宁的喜欢,会维持多久。
毕竟他除了一无所有,还是个双儿,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异类。
就像俞宁说的那样,人很快就到了楼下。
贺延和张谨把他送到楼下。
俞宁心情很好,嘴角一直上扬着,贴心的帮他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他看见贺延也走了过去,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俞宁时不时点头,看上去听得很认真。
张谨拍了拍他的肩膀“熹宝,常回来,你哥他其实很担心你。”
自从张谨再次回来,他就不太敢直视张谨的眼睛。
对张谨可说的话也变少了。
张谨也能感觉出来“熹宝,虽然我和贺延在一起了,可贺延依旧是你哥,依旧还像以前那样疼你,在意你。我也一样,还是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这些不会因为我和贺延在一起而变质。”
张谨越是这样善解人意,他就越厌恶自己,越觉得惭愧,越无法面对张谨。
“嗯,谢谢。”除了道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俞宁与贺延也结束了谈话,过来让他上车。
离开前贺延还是不太放心,嘱咐他“熹宝,随时可以回来,这是你家。一定好好吃饭,少吃甜的,不能过量。别委屈自己,有哥在呢,不让你受委屈。”
后面这句更像是说给俞宁听的。
“不会让他受委屈的。”俞宁说得斩钉截铁。
他心动了一下,朝贺延点了点头。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张谨好奇的问贺延“你跟俞宁说了什么?”
“就让他监督熹宝好好吃饭,少吃甜食。”
“还有呢?”
“要对熹宝好。”
其实原话是:熹宝每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就怕麻烦别人,惹别人不高兴,怕一不小心就被人嫌弃,最怕的就是被人抛弃,他过得比任何人都辛苦,所以如果你是真心的,拜托你对熹宝好一点。
夜里,贺延和张谨躺在床上,心里都放心不下,不禁聊了起来。
“晚上走的时候,熹宝好像并不是很愿意。”
张谨说着在贺延怀里动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点姿势。
贺延把他往怀里带,紧贴着胸口,温暖的很充实。
“看出来了。”
“那你怎么还让他去?”
“我小时候对他太差,以至于这么些年来,不管对他多好多上心,都没办法让他从心底信任我。自从你回来后,他就没了安全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惶恐不安。他喜欢俞宁,目前看来俞宁也喜欢他,说不定住在一起,会让熹宝变得有安全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