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俞宁调休了一整天,陪着苏水卿在M市到处奔波,找房子,找地段开画室。
可苏水卿是冲着找房子定居,开画室回来的吗?
不是,他就是冲着俞宁回来的!
他这些年在国外,新鲜劲过了,也玩腻了,终于想起俞宁的好来了,就想吃回头草了。
也不管这草现在有没有主,反正他想吃了,想方设法,用尽手段他也得抢过来。
这不一上来就是苦肉计,他对自己下手还挺狠的,看房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把脚踝扭伤了。
医院诊断说是至少需要三到四周才能康复。
扭伤用不着住院,但他房子还没看好,家又在K市,M市除了俞宁,也没有其他关系好到可以收留并照顾他的朋友。
俞宁本来想先随便给他租套房子,再找个临时看护照顾他。
可谁知道俞宁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先装模作样的打出了苦情牌。
“阿宁,我现在这样是不是挺麻烦你们的,要不我就先去住酒店吧。”
他这话一说,俞宁想好的事还能提吗?
这会儿再提,性质可就大不一样了。
谁叫俞宁当初作死,去英国求复合没成功的时候说过:我们还是朋友,随时欢迎你回来。
当初宋青赫知道后把他骂的狗血淋头,说他脑子有病,现在想想,宋青赫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无奈俞宁也只能咬着牙让他先住家里“你现在也不方便,先住这儿吧,我会尽量快点帮你把房子的事办了。”
事情都定下来了,俞宁才告诉贺熹。
贺熹什么也没说,但心里难受,他完全不想和苏水卿在同一屋檐下。
可那又怎样,他有什么理由让苏水卿离开,这又不是他的房子,这是俞宁的房子,俞宁想留谁住就留谁住。
一起住了几天,贺熹算是把苏水卿这人看透了。
苏水卿这人特别虚伪,表面特别和善,内心阴狠,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自身优越感很强,总是背着俞宁含沙射影的讥讽贺熹不说,还借行动不便把贺熹当保姆使。
就拿早饭来说,贺熹就喜欢蒸些馒头花卷配白粥再加上一小蝶腌菜,有时候也炒些粉面这种比较家常的早饭。
这没什么呀,贺熹喜欢,俞宁也挺喜欢。
可苏水卿呢,趁俞宁洗漱时候,跑进厨房笑吟吟的指着一碟炒河粉说“这些东西偶尔吃吃还不错,但没什么营养,西式早餐的话营养价值比较高,更适合经常吃。你可能不知道,阿宁其实更喜欢吃西式早餐。”
苏水卿这段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实则不然。
贺熹不是傻子,他懂苏水卿话里的意思,可他就是说破,不闹僵,也不跟苏水卿计较,把苏水卿当空气一样晾在一边。
苏水卿都被这样晾了好几天,碰了一鼻子灰,不管他怎么样明嘲暗讽,或者变相使唤,贺熹都无动于衷。
这样的人,苏水卿还是头一回碰见,一拳打进棉花里,有劲也使不上。
苏水卿一时间还真拿贺熹没办法,不得不换个目标。
今天早饭过后,趁着贺熹洗碗,苏水卿拿着药找到俞宁。
“阿宁,方便的话,能帮我擦了药再出门吗?”
要知道自从苏水卿扭伤脚踝后,因为擦药时不仅要热敷,还要按摩,苏水卿说自己一窍不通。
俞宁为了避嫌也不可能做这些,自然就落在了贺熹身上。
前几天都好好好,现在突然要换人,俞宁很是疑惑。
“为什么?熹宝比我更熟练吧。”
苏水卿欲言又止的看着俞宁,像是特别为难的样子。
以前苏水卿这样的时候,俞宁肯定着急,怕他受什么委屈,而现在俞宁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甚至有些不耐烦。
俞宁压制着心中的不耐烦再次问道“到底怎么了?”
苏水卿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贺熹的手劲比较大,揉的手法可能不对,这几天下来伤一点没见好。但他也是好意,所以我也没好意思告诉他。”
俞宁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他绑着热水袋的脚踝,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药给我。”
苏水卿装出难为情的模样“好,谢谢啊,真是麻烦你了。”
俞宁解开热水袋,倒了些药在手上,贴在他的脚踝上涂抹揉开,轻轻的按摩。
这时他瞥见贺熹从厨房出来,立刻伸手抓住俞宁的胳膊。
“嘶,轻点。”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盯着俞宁博取同情。
明明也没用力,俞宁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看出来“知道了。”
对贺熹来说,苏水卿再怎么讥讽他,嘲笑他,他都可以忍。
唯独忍不了苏水卿借故亲近俞宁。
他径直走过去拉起俞宁,拉到玄关处,又回到客厅拿了车钥匙塞给俞宁“俞先生,再不出门要迟到了。”
“我还没洗手。”俞宁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上沾了药水的车钥匙。
贺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不搭话。
每当贺熹不说话,一直盯着他看,或者一直不看他的时候,俞宁就知道贺熹是生气了。
这是为刚才的事吃醋了吧,真可爱。
“生气了?”俞宁低下头,额头抵在贺熹的额头上“晚上回来给你解释。”
要是今天贺熹上班的话,俞宁也可以在路上解释。
在客厅的苏水卿用灼人的目光瞪着他们。
贺熹感觉到了,他突然很想刺激苏水卿,所以他对俞宁说“亲。”
俞宁立刻给了他一个热吻。
看到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妒火中烧的苏水卿,差点没把牙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