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渡鸦(完结) 人生难得糊涂,更难得清醒,最重要的是,难得清闲
“周嘉怡有个舍友叫云锡薇, 听说家境豪横,而且她为人高傲刻薄,班里大多同学都不喜欢她, 也很少有人愿意和她一起玩。”
这句话, 文熙淳可以表示赞同,毕竟云锡薇的为人他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和云锡薇不一样, 周嘉怡她是天生唇腭裂,因为身体原因到了成年以后才能进行手术,但这个女生,很阳光,对待生活非常积极, 为人友善,班里同学都挺喜欢她,但碍于面子, 也没人和她一起玩。”
“所以, 两个被孤立的人,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但我清楚,云锡薇并不是真心, 她一直也看不起周嘉怡,经常在背后骂她怪物。”
可怜的女孩, 遇人不淑。
“后来周嘉怡动了手术,手术很成功,大家也都为她感到开心,而且她本身五官端正皮肤又好,手术后便多了许多追求者。”
“云锡薇不满周嘉怡人气水涨船高, 就对她起了杀心,但是她不敢, 刚好那个时候我们都在竞争保研名额,她就找到我做了一个套,假装约她出去吃东西,半路诋毁她的男友激怒她,我则提前在钟楼埋伏好,就这样,周嘉怡循着这个连环套,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对于云锡薇来说,除掉了心头恨,对于我来说,得到了我想要的。”
文熙淳磕磕笔头,抬眼:“感谢你将实情全盘托出,不过你现在好像在读博,拥有大好前程,你可知道当你说出事实之后面临的是什么。”
向娜慢慢抬起头,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漠然:“我知道。”
“但是人生难得糊涂,更难得清醒,我对周嘉怡一点也不讨厌,相反的,还很喜欢,事情发生后的四年间,我一直都活在噩梦中,夜夜纠缠我,让我夜不能寐,我拜访了许多心理医生,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我知道,能让我解脱的唯一方式就是说出真相,所以从开始,我就没打算隐瞒。”
她望着眼前那只庄严的国徽,眯了眯眼:“我犯的错,我就应当为此付出代价,不管是什么处罚决定,我都认了。”
文熙淳:“那么我问你,如果当初云锡薇没有找你,你还会因为这个保研名额对周嘉怡起了杀心么。”
向娜毫不犹豫摇摇头:
“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过杀她,更不敢,我只是想要保研名额,如果真的争取不到,那就去考,但那时候家里给的压力太大了,我一度想过一了百了,我甚至不确定以我的水平能不能考取研究生,就这么想着,所以云锡薇找到我后,经她游说,我也慢慢动了歪脑筋。”
“所以你知道么,就因为你意志力不够坚定,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向娜低下头:“我知道,我对不起周嘉怡,对不起她男友,也对不起被无辜啊杀害的那三位受害者,时至今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虽然做了错事,但文熙淳还是佩服她敢于说真话,或许这四年间,她代替周嘉怡读研读博,看起荣耀傍身,但依然还是活在黑暗中,就这一点足以看得出,她还算是个有良知的人。
“那么当初你和云锡薇的聊天记录还有么。”
向娜摇摇头:“当着她的面,删了。”
这就有点可惜了,空口无凭,就算向娜指证她她也可以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
“不过,我之前有在电脑挂微信的习惯,或许电脑上的记录,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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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毫不隐瞒勇于承担责任的向娜比起来,云锡薇就嚣张多了,即便她被警局强制传唤回国,这女人见了警察也还是一副蔑视的神态,丝毫不把警察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你们真搞笑,凭那女人几句话就想定我的罪?”云锡薇翘着二郎腿,挎着奢侈的包包,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文熙淳。
“我们通过手机记录恢复技术,已经找到了当年你和向娜的聊天记录。”
云锡薇冷笑一声:“怎么,想诱.供?还是当我蠢的,手机记录恢复只能恢复三个月内的记录,四年了大哥,别不是伪造了记录想让我做替罪羊吧。”
文熙淳笑笑,没说话。
童嗣越看这女的越不顺眼,把一份文件往她面前一扔: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只能恢复三个月这事都被你知道了?不过……你还是先打开看看。”
云锡薇勾起唇角邪邪一笑,戴着鸽子蛋大钻戒的手指拖过文件夹,一副“我看你们能编出什么花”的得意表情。
文件夹里是几张打印纸,上面清楚印着几条聊天记录。
【云锡薇】:“到时候我会故意激怒她,你就在钟楼等着,吓死这个贱人最好。”
【向娜】:“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要不还是算了。”
【云锡薇】:“你TM傻逼么?到时候周嘉怡把你保研名额抢了我看你找谁哭,想想你爸妈,你要是考不上研究生你还有脸在他们面前继续活下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还是先考虑自己吧。”
【向娜】:“其实没有保研名额我可以考,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太铤而走险,万一被人知道了是要坐牢的。”
【云锡薇】:“服了你,前不久钟楼还有个失足坠亡的,只要伪装成周嘉怡也失足不就好了,我不管你想不想让她死,我是必须要她死,现在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之前也答应我了,也就是我们都有了犯罪动机,到时候事情败露你也别想往外择,一句话,做不做。”
【向娜】:“……我再考虑考虑。”
【云锡薇】:“你考虑的后果就是我把聊天记录公开,我家有钱有势我啥事没有,你呢,还想保研?有没有考研资格都不一定。”
【向娜】:“你威胁我?”
【云锡薇】:“是啊,我就威胁你了,想想自己的前途吧傻孩子。”
云锡薇原本还在那翘着个二郎腿洋洋得意的,看到记录后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云小姐,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教唆杀人和威胁杀人的区别呢,现在我们可以最大程度帮向娜减轻处罚,而你,还要考虑到造成的社会影响,下半辈子恐怕要和美好的铁窗外世界说拜拜喽。”童嗣哂笑道。
云锡薇看着眼见几个警察,原本紧绷的面容忽然一下子放松,又重新翘起她的二郎腿:“看你们这德行,恐怕没见过有钱人吧,不知道你们又是否清楚,我爸和路厅长的关系呢。”
听到这话,几人终究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文熙淳瞪了他们一样,表情依然严肃:
“云小姐,可能你这几年在国外不清楚现在国内的情况,现在国家在大力打击黑恶势力保.护伞,你这么说会给路厅长带来麻烦的。”
云锡薇冷笑:“别说笑了,这种事只是说给你们这种底层人民听着玩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她加重了“底层人民”四个字。
“我是底层人民,像你说的,一个月拿着几千块的工资,勉强维持温饱,但至少,我不用担惊受怕,也不怕,夜晚鬼来敲门。”文熙淳笑笑。
“还有,你除了作为一个人,也是一位女儿,考虑自己之余也多考虑下家中父母,前几天我们联合检察院对你父亲的公司进行了调查,发现有一笔高达两亿的款项去路不明,换句话说,是你父亲为了偷税漏税故意做了假账,你知道偷税漏税两千万是什么概念么。”
“你胡说!”云锡薇拍案而起,“你们这些警察为了逼我就范真是什么都敢做!”
“这是我们想说的,你为了自己那点私念真是什么都敢做。”童嗣再次哂笑。
“根据我国税务法规定,偷税漏税总营业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我不是想落井下石,而是你和你父亲,确确实实要一起蹲大牢了。”文熙淳将这次检察院发布的公文推过去。
白纸黑字红色印章,一切清清楚楚不容有疑。
云锡薇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嘴里一个劲儿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还有,不要再提路厅长,真出了事,朋友没得做的,路厅长一辈子清正廉洁,更不该为了区区一个表面朋友晚节不保。”虽然这句话说出来很残忍,但却是事实。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云锡薇好像还是不愿意相信,泪水夺眶而出。
“那你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周嘉怡呢,不喜欢她离远一点方可解千愁,懂么。”文熙淳盯着她,眼神中是不容反驳的决绝。
看着惊慌失措的云锡薇,文熙淳可一点也不同情她,成年人要为自己说过的做过的付出代价,这是规矩。
“行了,把她带下去暂时羁押看守所等法院判决。”
说完这句话,几名警员纷纷站起身,不留任何情面决然走出了审讯室。
“案子结了,皆大欢喜!今晚去酒吧跳舞?活动活动咱们的老腰。”童嗣伸了伸懒腰,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打算起结案后的安排。
其他几人也举双手表示赞同。
只有文熙淳,不发一言绕过几人往外走。
“文队,去哪。”
“看守所。”
再次见到三起命案的凶手,听狱警说,他已经两三天没有吃过东西,就像现在那样一言不发蹲在角落发呆。
文熙淳走过去,敲敲铁门:“方便聊聊?”
医生手指蜷缩了下,没说话。
“关于你的女朋友周嘉怡的案子,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凶手也已经被暂时羁押等待审判,还有试图包庇的学校,都会受到相应处罚。”
听到这句话,多日来眼底晦暗的医生才终于布上了一层神采,原本低垂的双眼一点点睁大。
他站起身疾步走过来,双手抓住铁门栅栏,微红的眼眶掩饰不住他或悔恨或感激的情绪。
“谢谢你们,我,真的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折么。”
文熙淳叹了口气:“你不值得,因为你犯了罪,但周嘉怡,值得一个迟到的真相,她现在沉冤昭雪,可喜可贺,但或许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从头来过的机会,那么,下辈子吧,好好做人,记住今日这份感情,好好对你女朋友。”
医生紧紧抓着铁栅栏,指节苍白,浮肿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用力点头,继而抬头望向上空的某处。
可能,他看到了自己心爱之人那张可爱的笑脸,不管之后结局如何,都给了他坦然面对的勇气。
文熙淳刚要走,手机响了两声。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姚景容”三个大字实在是有些刺眼。
【姚景容】:“怎么去看守所了?”
好家伙,说是在戒指里装了定.位器原来不是说笑的。
【姚景容】:“我今天出狱,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姚景容】:“出院,打错了。”
哎,就像向娜说的,人生难得糊涂,更难得清醒,最重要的是,难得清闲!
第68章 血祭(1) 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正沿着湖边缓缓往前走,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一晃一晃——
进入四月份之后, 就算是正式迎来了春天。
小雅非常讨厌春天,因为她患有严重的花粉症,特别是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之际, 这些夹带着扰人粉末的坏东西一个个卯足了劲儿往上窜。
讨厌春天, 讨厌花朵,也讨厌永远都没眼力劲儿的傻逼男友。
尽管和男友说了一万遍不想同他那些自己面都没见过几次的狐朋狗友在什么狗屁深山野营, 但男友那个人就是话多,一遍两遍不算完,偏要说上几十遍,死人都能给说活,真是烦死了。
“阿嚏!”鼻子痒痒的, 小雅赶紧抽了纸巾出来擦擦鼻子,戴好口罩。
夜晚的深山幽僻阒寂,只有月光透过茂密树林倾泻而下, 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小雅走到帐篷前, 就见里面人头攒动,她极不情愿整理下衣服,刚要进去。
“哇, Mon哥,你女朋友怎么从上车到现在都一直绷着张脸, 好像谁欠她的一样。”
小雅能听出来,只是男友其中一个狐朋狗友的声音。
“女人是这样嘛,你永远都猜不透她们那神经质的大脑在想什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喽。”男友附和道。
帐篷里随即传来灌装啤酒相碰的金属声。
“以后别带她了,我跟你讲, 德语系有个叫宋依依的女孩,身材一绝, 脾气超好,绝对比你女朋友不知强了多少倍,下次喊她啦……”
小雅在外面听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狗男人眼里永远只有丰乳肥臀,亏自己大一那年就搬出来和男友一起住,给他洗衣做饭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成了和兄弟吐槽的话题。
心情极度不爽,小雅一转身,一头扎进了密林中。
柔和的月光下,静谧的湖水无波无痕,小雅在湖边来回走了十几圈,总算是平复下了心情。
她面对湖水,深吸一口气,抖抖手晃晃脖子,打算这就回去和那个狗男人拼了。
“嘭咚!”
突兀的一声怪响,原本寂静的湖水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小雅顿了顿,顺势望向发出声音的位置。
但还不等她看清湖水中是什么东西掉落而激起涟漪时,湖的对面,月光投下,将一切景象都涂上了一层乳白。
最开始,小雅下意识认为可能也是这次一道同行的朋友,毕竟这深山老林的,除了那帮闲人也不会再有人有兴趣踏足此地。
但是倏然间,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站住了脚,就这么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
小雅诧异地向前走近几步,想看清那人的长相。
那道原本低头沉思的身影忽然有了反应,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机械地转过身——
接着,他慢慢抬起一只手,食指正正指向了小雅。
小雅不明所以,随即睁大眼睛看过去,目光下意识落到了那人手中提着的东西——
“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声瞬时响彻深林,栖息于枝头的乌鸦被惊醒,桀桀怪叫着扑棱起翅膀四散而逃。
天际那轮高挂的明月,被缓缓飘来的雾气遮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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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淳蹲在浴缸旁,手里抱着颗死人脑袋大力搓洗着。
倒不是真的死人脑袋,换句话说,就是那个明明已经痊愈出院,却硬说没有完全康复,连哄带骗把文熙淳掳到了自己家中的王八蛋——姚景容同志。
本来文熙淳去接了他出院,医生也一再保证没有任何问题了,但姚景容这厮就开始装柔弱,如林妹妹般扶着额头:
“还是好痛,我觉得接下来的日子都没法正常生活,应该是缺一个保姆。”
文熙淳:“那你请个保姆吧,费用我来付。”
姚景容满脸哀怨地摇摇头:“这年头保姆没法让人省心,万一她们哪天一开心直接把我房子烧了怎么办。”
文熙淳白了他一眼。
到了晚上,就提着行李箱站在了姚景容的豪华大平层门口……
不想来,真的不想来,但祸是自己惹出来的,自己理应负责到底。
“轻点,你当我这是石头脑袋啊。”姚景容挣扎着坐直身子,顶着满头泡沫。
“屁事真多,那你洗不洗嘛。”
“洗……”
给这王八蛋洗完头,吹干头发,就差给抱到床上哄着入睡,文熙淳不想再搭理他,弹弹湿手回了姚景容帮他准备的房间。
刚坐下没一会儿,敲门声骤然响起。
“干嘛。”
门外传来姚景容的声音:“我可以进去么。”
“你的房子你说了算。”
狗日的还来这一套,在外面没见他敲过门,在自己家里倒装起素质人了。
姚景容恬不知耻进了屋,手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
“我们一起看部电影吧。”他笑眯眯地凑到文熙淳面前,洗发水的香气瞬间袭来。
被这香气扰乱了心神,文熙淳一时间慌了手脚,忽然站起来,又诡异地坐下。
“先,先说好,爱情片不看,动作片可以考虑。”
姚景容眨巴眨巴眼,一脸人畜无害:“那爱情动作片呢。”
文熙淳:……
“其实是一部一直想看,但自己不敢看的电影。”说出这话,姚景容竟然还娇羞一笑。
文熙淳:笑得好恶心。
笔记本电脑摆在床上,文熙淳抱腿缩在角落,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
整张床几乎都被姚景容一人给占了,他人高腿长,往那一横,直接就把可怜的文警官逼到了墙角。
电脑屏幕中是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见鬼剧情,文熙淳不感兴趣,虽然目光是在电脑上,但心思早已飘到了鄂尔多斯。
“哎呀,好可怕。”随着一声惊呼,文熙淳只觉眼前一黑,怀里猛地多了个毛茸茸的东西。
姚景容使劲抱住已经缩成一团来躲避他的文熙淳,脑袋埋在他的膝间,隔着薄薄的T恤衫都感觉到文熙淳腹部的温热。
是自己一直一直很喜欢的温暖。
文熙淳:“怎么没吓死你?”
姚景容从他膝间抬起头,瓷白的脸上是一双淡色的眸子:“离吓死就差一点点了,可能今晚要有人陪才睡得着。”
文熙淳忍住想破口大骂的欲望,使劲把身子一缩,再往上一挺,就这么灵活地钻出了姚景容的怀抱,然后旁若无人踩过姚景容的手臂下了床。
来到姚景容家的第一晚,文熙淳睡在沙发,姚景容还在特意为文熙淳准备的卧房里密谋着下一步的不可告人。
翌日,在刑侦科所有警员看来,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姚景容和文熙淳这向来水火不容的二位竟然坐着同一辆车!一同出现在了警局门口!
尽管文熙淳已经在极力避着这烦人精走,但那人没皮没脸总是悄摸摸靠过来。
刚进警局大厅,就看到一高挑身影,周遭围了几个小警员。
许久不见云牧遥,文熙淳差点都快把这人忘了。
听说他前不久出了外勤,好像是跟着临市的警局一切协助调查一桩极其匪夷所思的凶杀案,这次仅用半个月时间就案破功告大捷而归,瞬间成了警员们心目中的天神大英雄。
看到一同进来的二人,原本还在和同事们谈笑风生的云牧遥一瞬间笑容消失殆尽。
他挤出警员的包围圈,径直走向文熙淳,唇角是和煦温柔的笑意: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么。”
奇了怪,要是单纯寒暄,文熙淳还没觉得有什么,加上后面那句莫名其妙的关心,整句话就透出了些许诡异。
文熙淳点点头,“嗯”了声,绕开他径直进了办公室。
看着还在望着人家背影发呆的云牧遥,一向只会阴阳怪气的姚景容难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管好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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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淳屁股刚着凳还没坐热乎,办公室的内线电话便催命般响了起来。
看着那熟悉的号码显示,文熙淳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安。
派出所打来的电话,一般什么情况下派出所才会来电呢,想也知道绝非自行车失窃、两口子打架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接起来:
“是刑侦总局么,麻烦你们派个人过来吧,我这现在坐着个小姑娘,一直在哭,感觉精神不正常,嘴里一直念叨着杀人了,问半天问不出所以然,怀疑她受到了惊吓。”
“马上过去。”挂断电话,犹如一阵小旋风般刮出了办公室。
来到大厅,看到童嗣还提着早餐跟云牧遥聊得火热,随手揽过,一并往外拉。
“文队,好歹让我吃完包子吧。”童嗣被拖着滑行,嘴里还塞着早餐包囫囵不清道。
“你们去哪。”
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男声。
云牧遥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追了上来。
“派出所来电话了,可能有案子,去看看。”
“我和你们一起。”云牧遥其实刚下飞机,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不用,我和童嗣两人就够了。”
虽然文熙淳极力拒绝,但云牧遥仿佛没听见,还是跟着去了。
人刚下车,还没进派出所,老远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女人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快说啊!你到底看到什么了!你不跟警察说他们怎么帮你!”
接踵而至的,是女性几近癫狂的哭声:
“死人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