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吉吉张大嘴巴,半响说不出话来,他的脸颊慢慢升腾起红晕来,一双长腿还露在外面也顾不得管,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和裤子,一股脑的塞进谭森怀里。
“还你!还你!不就是穿了你的衣服吗!这么小气干什么!”
谭森眸中带了点不自知的笑意,他抬了抬下巴,指着姜吉吉身上的大短袖说道:“那也是我的,一起还我?”
姜吉吉不敢置信的说道:“谭森,你就这么小气?”
谭森见姜吉吉濒临炸毛,这才把怀里的衣服又塞回姜吉吉怀里,低下头,在姜吉吉耳边说道:“我之前说过,这些衣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话落,谭森立刻直起身,离开了姜吉吉的卧室,独留姜吉吉一个人在那里跳脚。
见谭森走了,姜吉吉立刻跑上去把卧室门关上,随即忍不住在地上使劲的蹦了几下。
他到底该庆幸谭森是个傻子没发现他是男人好,还是该生气似乎因为穿谭森衣服而被他笑话了!
姜吉吉把怀里谭森的衣服摔在了地上,半响又灰溜溜的蹲下捡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姜吉吉醒来,谭森已经离开了。
不同的是,今天姜吉吉又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便签。
谭森:猫……这周会来一次。
猫?大猫吗?
想到那只被他捏了某处后靠在墙边生无可恋的大猫,姜吉吉就笑了起来,他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订购一堆猫咪用品。
猫玩具,猫零食,当然不能忘记猫薄荷!
一想到那只总是一脸威武的大猫在地上翻滚着吸猫薄荷的模样,姜吉吉就要笑出声来。
因为姜吉吉选的是本地的宠物店订购,所以等他从工作室录音回来,刚好拿到一大箱快递。
谭森回来时,就看到了姜吉吉摆了一客厅的猫玩具和猫零食。
姜吉吉正坐在玩具中间摆弄,看到谭森回头,立刻兴奋地问道:“谭森!大猫哪天来?”
谭森换好拖鞋,迟疑的走到了这堆玩具旁边,伸手拎起一袋小鱼干,盯着里面的死鱼眼睛看了半响,随即扔下这袋小鱼干,对着姜吉吉严肃的说道:“他不吃这些东西,不吃,知道吗?”
姜吉吉手里还捏着一个毛绒绒的假老鼠,疑惑的看向谭森,问道:“为什么?猫都喜欢吃小鱼干,放心,我买的质量口碑都很好,不会吃坏他的。”
谭森眉头微皱,干脆弯腰伸手把这堆小鱼干捡起来抱进怀里,想要拿走。
姜吉吉这下不干了,立刻追上去挡在谭森面前。
“你干什么?”
谭森侧身躲开姜吉吉,把怀里的小鱼干放进一个带锁的柜子里,随后锁上,把钥匙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他不吃。”
姜吉吉伸手问谭森要钥匙,“你又不是他,你凭什么帮他做决定?我又不会逼他吃,到时候试试看,不吃就算了,可万一他喜欢呢?”
谭森从姜吉吉身边走过,不想理他。
姜吉吉不依不饶,追了上去,伸手故技重施就想去掏谭森的口袋。
谭森眼疾手快的握住姜吉吉的手腕,姜吉吉就伸另一只手去,也被谭森抓住,握在一起,身体一扭就把他双手扣在了身后。
姜吉吉扭了扭身体,发现动不了,小白牙一呲,就开始求饶:“谭森我错了!我不拿了你放开我吧?”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可怜兮兮的语气,让谭森一愣,忍不住就松了力道。
姜吉吉见此立刻挣脱开谭森的禁锢,转身就扑了上去,把谭森压在了墙上,一手学着谭森那样去扣着谭森的双手,因为手不够大,只得抓着谭森一只手想要把它扣在墙上。
但是……因为两个人的身高问题,姜吉吉不得不踮起脚将谭森的手扣在墙上,一只手就要去掏谭森的裤子口袋。
嘴里忍不住恶狠狠的威胁道:“把小鱼干还我!”丝毫不见刚刚软绵绵的语气。
谭森一只手是自由的,他伸手握着姜吉吉的手腕,就是不让他掏裤子口袋。
两人身体几乎相贴,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姜吉吉双眸分外明亮,谭森双眸却逐渐暗沉。
他开口,声音低沉:“姜吉吉,不要闹了。”
姜吉吉仍旧一手按着谭森的手掌,一手试图挣脱谭森的控制,“你才不要闹了,还我小鱼干!”
谭森被姜吉吉按在墙上的手掌收拢,把姜吉吉的手掌裹在手里,随后猛一用力,就把姜吉吉整个禁锢在了怀里。
谭森在姜吉吉耳边低声说道:“不要再闹了?好吗?他不吃鱼干。”
蓦地被人抱了满怀,姜吉吉有些怔愣,随即先是耳朵红了,慢慢脸颊也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来。
他双手被谭森抓着按在胸前,撑在谭森的胸膛上,感受着周身属于谭森的温度,刚才还伶牙俐齿,此时却结巴起来。
“我、我、我没闹!你、你、你放手!耍流氓啊!”
谭森靠在姜吉吉耳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全都喷洒在了姜吉吉的耳朵上。
“耍流氓?”
姜吉吉贴着谭森胸膛的双手蜷缩起来,“双方不得有任何身体接触!你忘记了?”
谭森这才缓缓松开双手,姜吉吉脱离了禁锢立刻像兔子似的,一蹦三尺高,跑到了一边。
谭森靠着墙,双眸黑黑沉沉的盯着姜吉吉,声音也淡了下去,说道:“一开始,破坏协议的是你。”
话落,谭森已经离开。
姜吉吉看着谭森进卧室关上了门,随后又传来了卧室门锁上的声音。
“他是……怎么了?”
姜吉吉第二天早上醒来,立刻就跑到了客厅,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有些发呆。
今天谭森并没有留下任何纸条。
呆立了片刻,姜吉吉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便换好衣服早早的跑去了工作室。
今天姜吉吉配音时明显心不在焉,错了几次,郁泽无奈的停了下来,看向姜吉吉。
姜吉吉立刻抱歉道:“对不起,我不会再错了!”
郁泽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有心事?谈恋爱了?”
姜吉吉一愣,想到谭森那张棺材脸,使劲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放心,我不会再错了!”
随后,姜吉吉逼迫自己不去想谭森,努力投入到工作中,好在,这次姜吉吉没再出错。
因为今天姜吉吉不在状态,所以也没有再强行加班,早早的就离开了工作室回了公寓。
平日里他和谭森都是各自解决自己的三餐,谭森大多在公司吃,姜吉吉一般都是订外卖。
今天姜吉吉回来的早了,不知不觉就溜到了谭森家的厨房。
谭森家的厨房很宽敞,却也空荡,打开冰箱,里面除了些酒水,没有多余的东西。
关上冰箱门,姜吉吉叹了口气,谭森那个工作狂的样子就不像是会有时间有心情自己做饭的人。
这么想着,姜吉吉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何种心情,便出门去超市买了些菜回来。
他也不常自己做饭,但是简单些的食物还是会的。
想了想,他掏出手机,给谭森发了条微信过去。
姜吉吉:今晚几点回来?
等了半响,谭森并没有回。
姜吉吉失望的放下手机,开始淘米做饭。
他做的很简单,番茄炒蛋,辣椒炒肉,又煮了一锅海带汤。
六点,姜吉吉做好饭菜,谭森没有回来。
姜吉吉把菜都用盘子扣上,便在客厅沙发里窝着看电视。
七点,姜吉吉又发了一条微信过去,谭森还是没回。
八点,姜吉吉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可他却没有一点胃口。
九点,姜吉吉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
十点,大门被人打开,谭森踏着月色走了进来。
他捏了捏剧痛的额角,一眼就看到了昏暗的电视光亮下,窝在沙发上沉睡的姜吉吉。
谭森换鞋进来,又看到了餐桌上的几盘菜,他打开扣着的盘子,看到里面已经凉透的家常菜色,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重击一般,立刻软了下去。
他走到沙发边,坐在扶手上,伸手轻轻碰了碰姜吉吉的眼睫。
姜吉吉睡的不熟,此时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坐在一旁的谭森,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嘴巴一扁,抱怨起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微信也不回,我做的菜都凉了。”
谭森嗓音嘶哑道:“今天有几个紧急会议要开。”
與山一听谭森嘶哑的声音,姜吉吉一愣,立刻去看谭森。
客厅并未开灯,只有电视时常变换的昏暗光线。
就算如此,也难以掩盖谭森难看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
姜吉吉立刻从沙发上跪坐起来,抬手去探谭森的额头:“你怎么了?”
谭森没躲,垂着眼帘看着一脸焦急的姜吉吉,没有说话。
谭森额头入手一片滚烫,姜吉吉忍不住伸手捧着谭森的脸颊,凑近他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再次确定。
嘴里一直不住的说着:“你发烧了?你生病了你自己不知道吗?还加班到这么晚?”
生病的谭森格外乖巧,任姜吉吉把弄也不反抗。
姜吉吉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拉谭森的手,“你去躺着,我给你找药。”
他一拉,没拉动,谭森仍旧坐在那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直看的姜吉吉不自在。
“你看什么?”姜吉吉侧开头,又去拉谭森。
谭森这才顺着力道站起来,像个大孩子一般被姜吉吉牵着回了他的卧室。
姜吉吉帮谭森扒掉外套,压着他躺在床上,“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说着要走,却被谭森一把拽住了手腕。
姜吉吉一时不查跌坐回了床上,回头看谭森。
谭森仍旧静静的看着他,就是不松手。
谭森就连手心都是滚烫的,握着姜吉吉微凉的手腕皮肤,炙热烫人。
姜吉吉看着此时此刻不一样的谭森,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盖住谭森的眼睛,感受着他的睫毛在手掌心来回扫过。
姜吉吉轻声说道:“你先睡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终于谭森闭上了眼睛,手也松开了,姜吉吉立刻走出了卧室。
等他端着水杯和药进屋时,谭森立刻又睁开了眼睛,眼睛里一片清明,一看就没睡。
姜吉吉伸手把水杯和药丸递到他眼前,“先吃药。”
谭森看了眼面前的药丸,随即像是嫌弃般移开视线,又去盯着姜吉吉看。
姜吉吉叹了口气,他没想到生病发烧的谭森居然像个小孩子一般那么幼稚,连药都不肯吃。
他只得捏着药丸凑到谭森唇边,哄他:“先吃药?”
谭森嘴唇紧密,不动。
姜吉吉沉下声音,“吃药!否则我生气了!”
谭森终于微微启唇,姜吉吉立刻将手里的小药片顶了进去,随后把水杯抵在谭森唇边,谭森几口喝下,抬眼看向姜吉吉。
姜吉吉被谭森漆黑的眼睛看的直发毛,随后沉思片刻,迟疑的说道:“真乖?”
谭森黑眸眨了眨,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谭森的呼吸就沉稳下来,看来是睡熟了。
想来谭森应该早就发烧了,一直撑着身体工作开会,到回来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姜吉吉轻声嘟囔了一句:“老男人,居然这么幼稚!”
随后又起身去浴室淋了一条湿毛巾回来敷在了谭森的额头,他坐在地上,趴在谭森床边,盯着谭森看。
姜吉吉搬进来第一天,谭森就警告过姜吉吉,不许在晚上十点以后去他的房间,此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姜吉吉撇撇嘴,他不仅进来了,还要在这里守夜!
每隔一会儿,姜吉吉就要探一探谭森的额头。
谭森的呼吸很沉,看来是真的很累。
等谭森的体温渐渐的降了下来,姜吉吉也累了,他趴在床边,打了个哈欠,慢慢睡着了。
深夜,月光顺着没关紧的窗帘偷偷爬了进来,撒在了床头。
谭森的身体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一双猫耳朵从他的头顶慢慢长了出来,而熟睡的两人都毫无所觉。
凌晨,谭森缓缓睁开眼睛,因生病而沉重的大脑仍旧有些昏沉,他撑着手臂坐起来,看到趴在床边熟睡的姜吉吉,眸光微暖。
地板上到底是冷的,姜吉吉坐在地上趴在床边一晚上,正忍不住在睡梦中发抖。
谭森下床,伸手小心翼翼的把姜吉吉抱起来放到床上。
被窝仍旧带着谭森的温度,一进到被窝里,姜吉吉立刻舒服的哼了几声。
听到姜吉吉的哼声,谭森神情不变,头顶的两只耳朵却愉悦的抖了抖。
谭森坐在了床边,像昨晚姜吉吉看着他那般,看着姜吉吉。
昨晚他发烧,撑着昏沉的大脑开完会回到家,已经是意识迷糊,但隐约还记得姜吉吉担忧的神情。
谭森缓缓伸手,将因趴卧一晚而黏在姜吉吉唇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指尖轻轻滑过他脸颊微凉的皮肤,离开时竟然有了些许留恋。
他是自小便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面无表情是家常便饭,但是心里的愉悦却在头顶的一双毛耳朵上表现了出来。
只见谭森头顶两个尖尖的耳朵正不时欢快的抖动两下,彰显着主人此刻的心情。
终于,再又抖了一次耳朵之后,谭森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缓缓伸手,探向自己的头顶,抓住了一只毛绒绵软的尖耳朵。
捏了捏耳朵之后,谭森眼睛微微瞪大,神情出现了变化。
他立刻转身,脚步有些凌乱的走向了浴室。
镜子里,谭森头顶冒出了两只灰黑白间杂的毛耳朵,此时大概因为主人惊疑不定的心情而平平的压在脑袋上,成了正宗的飞机耳。
谭森:“……”
良好的教养让他不至于骂人,但到底内心无法平静。
谭森尝试着动了动头顶的耳朵,只见两只飞机耳立刻立了起来,抖了抖,缅因猫特有的耳尖两缕耳毛也跟着乱晃。
这跟以前整个人变成猫不同,如今他突然保持着人形长出了猫耳朵,是谭森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难道是因为他昨晚生病发烧,所以身体产生了什么意外?
在谭森多次尝试收起这两只耳朵无果后,谭森麻木的用冷水抹了把脸,回到卧室翻出了一顶冬天的帽子戴上。
谭森是个从不带帽子的人,这顶帽子还是谭母亲手织的,强硬他收下的帽子。
所以等姜吉吉醒来,就看到了谭森带着一顶毛线帽子,穿着居家服在书房工作。
姜吉吉还穿着昨晚的睡衣,傻愣愣的靠在书房门口,看着谭森头顶红色的毛线帽,半响迟疑的问道:“你……脑袋没事吧?怎么没去上班?”
姜吉吉心里震惊,谭森不会昨天发烧烧坏了脑子吧?
谭森敲键盘的手指一顿,随后又噼里啪啦的敲了起来,冷淡的说道:“头疼。”
姜吉吉了然的点点头,只当谭森感冒没好,但仍旧对谭森居然有一顶如此骚红的毛线帽子感到惊奇。
但仍旧不忘叮嘱,“你今天别忘记吃药,一天三次,别落下了。”
谭森冷着张脸点点头,在姜吉吉转身时又说道:“厨房……有粥,温的。”
姜吉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回头问他:“你做的?你居然会做饭?”
谭森紧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外卖。”
姜吉吉耸耸肩,“好吧。”
厨房里,一小锅白粥架在炉子上保温。
姜吉吉嘴角翘起来,谁家的外卖是煲在炉子上的?
谭森这个老男人,口是心非。
姜吉吉心情颇好的盛了一碗出来,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米粒入口即化,随即眉眼便忍不住都带上了笑意。
他又打开冰箱,看到他昨晚做的菜都被好好的摆在里面时,心里像藏了颗糖,正一点点融化。
姜吉吉昨晚本是趴在床边的,醒来时却在床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谭森抱他上的床。
虽然腰背还是很酸痛,但姜吉吉就是高兴,就连看到那个锁着他的小鱼干的柜子时,都觉得顺眼了很多。
姜吉吉昨晚没睡好,吃过早饭又回了自己的卧室补眠。
睁眼就是中午了,两个人热了昨晚姜吉吉做的菜来吃。
姜吉吉期待的看着谭森,虽然菜热过肯定没有刚做的时候好吃,可姜吉吉还是很期待谭森的评价。
谭森一直被姜吉吉盯着,藏在毛线帽里的耳朵忍不住动了动,只觉得痒意难耐。
“怎么?”
姜吉吉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谭森,问道:“好吃吗?”
谭森吃下一口炒蛋,“可以入口。”嘴上这么说,耳朵却在帽子里抖了起来,只觉得头顶更痒了。
却又碍着在姜吉吉面前,只得忍耐。
听到谭森的评价,姜吉吉失望的撇了撇嘴,本来些微前倾的身体也收了回来,愤愤的往嘴里填了几口饭,眼珠一转,视线又落到谭森的脑袋上去了。
“你……头还很疼?一会儿你摘了帽子我给你敷条热毛巾吧?”
感受到姜吉吉落到自己头顶的视线,谭森浑身僵硬,“不用。”
姜吉吉仍旧盯着谭森的头顶,“真不用?不麻烦的。”
谭森觉得头顶更痒了,几口吃完饭,起身步伐急促的向书房走去,“不需要。”
姜吉吉盯着谭森的背影,眼睛一眯。
谭森怎么……怪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抖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