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戈拉斯点头。
然后巴恩像风一样地冲过去打开店门,看到的只是瑟兰迪尔坐进车子的发尾。
“真,真的是你父亲?”巴恩又冲回来。
莱戈拉斯再次点头,为巴恩的八卦哭笑不得。
“还真是帅呢。”
伊欧玟看了一眼莱戈拉斯点头,“想像得到。”
法拉墨感到危机大增,语无伦次地念叨:“其实我父亲也不错啊,很有气势,嗯,气势……”
博罗米尔捂脸。
“而且看起来好年轻,他是专程来看你的吗?”巴恩继续八卦。
莱戈拉斯可不会自作多情,他果断地摇头,对于他那高傲的父亲来说,相比来看他,大角鹿号的首航可能更为重要吧。
酒吧外的车里。
埃尔隆德把身边人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看着他略微有些发红的耳尖说:“看来又喝了不少。”
“啰嗦。”瑟兰迪尔拍开他的手。
埃尔隆德也不恼,放下手握住他的。“我们的小王子好吗?”
“看起来很有精神,也交到了不错的朋友。”
“那比你当年强多了。”
“呵,算是吧……”
哈?埃尔隆德有些吃惊,本以为瑟兰迪尔会反驳,没想到竟然大方的承认了。看来他们的小王子干得真的不错呢。
“你还是不打算把以前的事情告诉他?”
瑟兰迪尔摇头。“上一辈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下一辈不再重复悲剧,那些悲伤的路,我们走完就好了。他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啊……”
瑟兰迪尔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比尔博那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索林又来闹过一回。不过比尔博不想见他。”
“哈,活该!”
十三
大角鹿窜进了林子里。
小王子紧紧抱住大角鹿脖子,小公主紧紧抱着小王子的腰。
两旁的树木随风一样从耳边飞过。
啊呀呀呀呀呀~
小王子和小公主叫着。
像飞一样……
莱戈拉斯又做梦了,但梦的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他有些神色厌倦地盯着手上的票发呆。
这是弗罗多抽空送过来的。
“什么东西?”巴恩凑过脑袋来。
“巨轮的入场卷。”
“哇!”巴恩一把夺过,“终于可以上去亲眼看看了。”
“哈比人电影发布会在上面举行,到时会公布主演。”
“弗罗多……他,成功了?!”
“他是说不一定。但我觉得……”莱戈拉斯比了个OK的手势。
“太棒了!我可以带妹妹们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我问过阿拉贡,他不需要票,博罗米尔他们试镜成功了也不需要,至于吉姆利,这家伙就不用管了。剩下的票还有多哦~”
“太感谢了!”
“谁说不用管我?”吉姆利一脸不爽地进来,坐到吧台边。
“哟,你这家伙终于出现了?”
“是呀是呀,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
“啥?!”不讲义气这个词对于矮人族来说太致命了,吉姆利气得都说不出话。
“弗罗多他们被你家亲戚欺负时你在哪里?”莱戈拉斯可不会放过挤兑吉姆利的机会。
“我,我……”吉姆利有苦说不出,长叹一声不说话。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比尔博先生哪里得罪索林了?”
“听族里的长辈说弗罗多的叔叔偷了我们的传家宝,但巴林大叔又说这只是误会。具体我也不清楚。”
“传家宝?那是什么?”巴恩的好奇心完全被勾出来。
“一大块宝石。”
“哇——一定很漂亮!”
“只是块宝石而已嘛。”莱戈拉斯有些不以为然,“索林也太小气了。”
“哪有,那可是一大块哦一大块,阿肯宝石呢!”
咦,好像哪里听到过。莱戈拉斯想到自家老爹热爱收集宝石,不会就有这块吧?
“阿肯宝石是什么样子?”
吉姆利语塞,“我也只在画册上见过。唉……”
巴恩&莱戈拉斯:╮(╯▽╰)╭
“而且最近似乎有好转。”
“?”
“奇力说他舅舅天天蹲点在医院,想要见弗罗多叔叔一面。”
“我们那天看到了,原来还没见着吗?”
吉姆利摇头,“我和奇力他们也去过一次,奇力和菲力进去了,不过索林大叔还是被拦在外面。”
莱戈拉斯挑眉,脸上的高兴劲简直连瞎子都能看到。
吉姆利再次感叹一声,“其实奇力他们都很喜欢比尔博,这些年来也很想念他。”
巴恩:“我想索林先生也是想念的吧。”
“他才不会?!”莱戈拉斯反驳。
巴恩:“以前也不知道,但是最近和DA他们待久了,我也逐渐能理解DA跟阿尔弗雷德的感情。如果索林先生真的恨死了比尔博先生,现在应该开心地看着比尔博先生住院,而不是那么紧张。我想索林先生只是在闹别扭,我敢打赌,只要让他们见上一面,好好说说话,他们又会好好的。”
吉姆利:“怎么可能,那不是小孩子一样了吗?”
巴恩老神在在的说:“爱情中的人啊,就是孩子啊~你不信?”
吉姆利犹豫。
“那我们来打赌啊~”
“才不和你赌。”吉姆利想起自己输掉的徽章,恨恨地拒绝。而且在他内心,也希望着他们能和好,越快越好。
“那你还来打工吗?”
“来呀,今天不就来了嘛?”
莱戈拉斯:“那好吧,今天调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咦,那你呢?”
巴恩:“他今天有约会。”
“约会——和谁——”
莱戈拉斯脸腾地红了。
巴恩:“你也认识哦,阿拉贡。”
“阿拉贡——”吉姆利高声叫起来!
莱戈拉斯的头都要埋进酒柜里了,都怪阿拉贡,什么离别KISS,结果被八卦的巴恩看到。
这回轮到吉姆利嘲笑莱戈拉斯了:“哈哈,这是要见家长?”
阿拉贡那个笨蛋!莱戈拉斯恼羞成怒。说什么一起回家吃个饭,说什么他父亲很乐意见见他。
巴恩:“放心啦,谁都会喜欢莱戈拉斯的!”
“哼。”吉姆利想了想又补充说:“阿拉贡的父亲不就是瑞文戴尔的主人吗?听说头脑很好,尖耳朵你要加油了哦~”
啊,对了阿拉贡的父亲就是阿尔雯的父亲,据说非常博学,要是很严肃很难交流怎么办???莱戈拉斯觉得脑袋要当机。
吉姆利一掌拍在他背上,“放心吧!听奇力他们说瑞文戴尔的主人还不错,虽然吃的不怎么好。”
巴恩:“那你要不要先垫点肚子再去呀?”
“不用了,阿拉贡已经来接我了。”
阿拉贡看着身边有点战战兢兢的恋人,安抚地握住他的手。
“嗯?”莱戈拉斯看着精致的庄园越发紧张,“穿成这样,真的不要紧吗?”他指指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
“没关系,只是普通的吃个饭。”
“但,但是……”
“嗨,莱戈拉斯~”阿尔雯站在台阶上,优雅地笑。
看着阿尔雯美丽的裙摆,莱戈拉斯再次后悔为什么不换一身衣服。
也许潜意识里想逃避这次晚饭吧,唉……
“你好,阿尔雯小姐。”
“嗯哼,小姐?真是见外。说不定以后就要叫姐姐了呢。”
“……”
“好啦,阿尔雯,不要逗他了。父亲呢?”
“已经在餐厅等你们了。”
“啊,sorry,我们迟到了。”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太糟糕了,Legolas Greenleaf 你真是太失礼了。
阿尔雯摆摆手,“不要紧,本来就没到时间,只是父亲刚好有客人。”
“客人?”阿拉贡问,“是甘道夫先生吗?”
“不,”阿尔雯也有些疑惑,“一个我没见过的,但父亲看起来和他关系很好。”
连阿尔雯都没见过。莱戈拉斯看了看阿拉贡,今天真的适合见面吗?
阿尔雯:“别磨磨蹭蹭,父亲已经再等了,我们进去吧。”
阿拉贡拍拍莱戈拉斯的手,率先踏上台阶。
他们经过一个满是艺术品的走廊,在一个古典式的拱形门前停了下来。
阿尔雯:“Ada,他们来了。”
然后里面传来推动椅子的声音。
莱戈拉斯进去后看到一个黑发的中年人站在椅子旁,身材颀长,面容儒雅,“欢迎你,我该称呼你什么?”
“莱戈拉斯……”回答的并不是莱戈拉斯,而是埃尔隆德身旁的瑟兰迪尔。
“A……da……”
(⊙0⊙)(⊙0⊙)(⊙0⊙)
一切明了。
回过神来的阿尔雯表示:修罗场啊修罗场。
晚餐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瑟兰迪尔一边盯着阿拉贡,一边喝酒,连餐前酒都喝了三杯。担心得埃尔隆德给他换上清水,他也没察觉出来。
阿拉贡如芒在背,却也淡定,为了礼貌还时不时地露出点微笑。
在埃尔隆德看来,这个养子真是蠢爆了,从小到大那么多照片,不知道笑起来的时候最不好看吗?还不如不笑。
莱戈拉斯失去味觉般地嚼着盘中的食物,脑子里只剩下吉姆利的话,“似乎食物不太好吃,不太好吃……”
终于,到了最后的甜点。
瑟兰迪尔盯住阿拉贡,叉子咻的一下叉中蛋糕上的草莓。
阿拉贡忽然觉得有些疼。
埃尔隆德失笑着摇头。
笑什么?瑟兰迪尔转过头盯埃尔隆德,非常随意地叉了埃尔隆德的草莓咬了一口,又扔回他的盘子里。
埃尔隆德只是好脾气地笑笑,还微笑着捡起草莓吃了。
(⊙0⊙)(⊙0⊙)
一直有在注意父亲们的莱戈拉斯和阿尔雯瞪大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于是晚餐的气氛更加诡异起来。
莱戈拉斯紧盯着埃尔隆德,盯着,盯着。
咦,Ada发现酒被换了发脾气,竟然被三言两语安抚了。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得了!
晚餐后,气氛诡异的一群人又去起居室打桥牌。
分组自然是埃尔隆德+瑟兰迪尔VS阿拉贡+莱戈拉斯。
阿拉贡在旅行中玩过不少次,也见识过很多高手,但被瑟兰迪尔杀得片甲不留的场面还是让他印象深刻。他恍惚看到对方身披盔甲,手拿长剑,挥舞过来,绞杀绞杀再绞杀。
到了后来,连埃尔隆德也兴致缺缺,只能作罢。
“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那要不要来玩抽牌游戏,谁抽到最大的牌,就拥有问问题的权利。”阿尔雯提议。
“就这么办!”埃尔隆德首先抽牌,一张黑桃K。
“哼。”瑟兰迪尔翻了一张,红桃10。
阿尔雯只抽到黑桃6 。
阿拉贡的运气跌到谷底,一张3 。
莱戈拉斯翻开,一张A。
LUCKY!
阿尔雯:“莱戈拉斯胜出,问吧。”
“Ada,您为什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在这里?”瑟兰迪尔说着瞟了阿拉贡一眼。
“您没有问问题的权利。”莱戈拉斯鼓起包子脸,“是我问才对。”
“哼,是客人。”
“您和埃尔隆德先生是什么关系?”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莱戈拉斯闭上嘴,抽牌继续。
第二轮赢的是埃尔隆德,他抽到一张黑桃Q。
同样抽到Q但是方块的瑟兰迪尔眼刀飞过去。
埃尔隆德无辜地笑笑,“莱戈拉斯,和阿拉贡在一起开心吗?”
瑟兰迪尔嚯地站起来。
埃尔隆德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坐下。
莱戈拉斯看着父亲气急败坏的模样,心底的小恶魔爬出来甚至有些开心,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回答的瑟兰迪尔撇过头,抬起下巴,斜着眼自上而下看着阿拉贡。
阿尔雯默默的给自家老爸点个赞,这种直球问题都敢问,不愧是中土第一智者啊!
又一轮抽牌,终于轮到瑟兰迪尔赢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问阿拉贡:“你们是认真的吗?”
阿拉贡很快回答:“是的。我是认真喜欢莱戈拉斯的,我很期待和他一起生活。”
“啧……”
两个年轻人的手一直在桌子下紧紧握着。
然后莱戈拉斯又赢了。
这回他选择问埃尔隆德:“您和ada是好朋友吗?”
狡猾的埃尔隆德只会打了一个字:“是。”
笨蛋Legolas Greenleaf!莱戈拉斯懊悔没问是什么关系。
接下去赢的是瑟兰迪尔,这对金发父子在牌运方面似乎特别好。
他依旧问的是阿拉贡:“对于世人的不理解,你们会怎么办?”
阿拉贡:“我不会退缩。也不想放弃。”他看向莱戈拉斯:“我们会一起面对,我相信他一样勇敢。”
莱戈拉斯坚定地点头。
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对视一眼。
埃尔隆德挥手表示抽牌游戏结束。
阿拉贡也起身告辞。
“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莱戈拉斯认真地看着瑟兰迪尔。
“你说。”
“Ada,您爱埃尔隆德先生吗?”
阿尔雯:(⊙0⊙)
“呵~”
埃尔隆德也有些紧张,看了看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捞过他的脖子,一口亲到他的嘴角边。“就是这样。”
阿拉贡&阿尔雯:(⊙0⊙)
老头子,秀恩爱,了不起啊!
莱戈拉斯不甘示弱,拖过阿拉贡,额头直接撞到了他的鼻子,然后鼻血就流出来了……
哦,真是乱七八糟的夜晚。
十四
吉姆利刚进酒吧就看到莱戈拉斯心不在焉地在擦杯子。
“他怎么了?”他拉住巴恩问。
巴恩:“今天一直这样,问他也不响。”
那个倒霉的杯子被擦了半个小时后,莱戈拉斯终于放过它,目标却转向了上一个擦好的杯子。
问题有些严重。
吉姆利:“难道昨晚见家长不顺利?”
巴恩想了想认同地点头。
看着莱戈拉斯又要拿起擦了半个小时的那个杯子,吉姆利终于忍不下去,“嗨!”
“……”
“莱戈拉斯——”吉姆利一掌拍在吧台上,杯子被震得跳了跳。
“吉姆利?你好。”
好个P!
“过来喝一杯吧~”
“喝什么?”莱戈拉斯收好杯子,拿出调酒器。
吉姆利随手拿了几瓶啤酒,拉着莱戈拉斯去卡座。
开玩笑,这种状态调出来的酒,他怕被毒死。
不一会儿,巴恩也忙完了,带了几个啤酒杯过来。
“说吧,到底怎么了?”
巴恩:“阿拉贡欺负你了?”
吉姆利把巴恩拉下来坐好,“别打岔,只有他欺负阿拉贡,这小子狡猾着呢!”
莱戈拉斯捧着杯子,不说话。
“不会真的被欺负了吧?“吉姆利拍案而起,”阿拉贡那家伙,浓眉大眼的,没想到——”
“没有。”
“?”
“阿拉贡没欺负我,他的家人也没有。”
“那你怎么回事?”
巴恩:“没睡好吗?还是生病了?”
莱戈拉斯机械地摇摇头。
“难道是你爸也找了伴?”吉姆利想起巴恩那天也是这么垂头丧气。
莱戈拉斯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和小狗一样。
吉姆利(⊙0⊙):FUCK!FUCK!FUCK!FUCK!FUCK!FUCK!FUCK!这都能猜中!!
“你爸那么帅,有很多女人喜欢也正常啊。”巴恩倒也不是很惊讶,下巴点在桌子上,眼前不断闪现那天他家DA和他摊牌的情形。
“不是女人……”
“噗——”吉姆利喷了出来。
巴恩下巴猛地磕在桌子上。
吉姆利(⊙0⊙):FUCK!FUCK!FUCK!FUCK!FUCK!FUCK!FUCK!这年头的单身爸爸们都怎么了?!!
然后想到自家索林大叔那一对,F头词再次如同万千迁徙的动物奔腾而来。这年头的老头们到底怎么了?
这块地方有毒!
还是经验丰富的巴恩捡回理智:“对方是谁?你认识吗?”
没想到这个问题更戳中莱戈拉斯的死穴,他一头栽在桌子上,额头和桌面相碰,发出“砰”的一声。
“莱戈拉斯?”巴恩担心地问。
“是埃尔隆德……先生。”他小小声地回答。
吉姆利:“你说什么?”
坐在莱戈拉斯身边的巴恩复述:“他说埃尔隆德先生,咦——咦——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埃尔隆德先生……”吉姆利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那不就是阿尔雯小姐的父亲吗?!”
“还是阿拉贡的父亲啊!”巴恩双拳捶在桌子上。
F……这年头……算了算了。吉姆利表示老头子们的世界他不懂。
巴恩:“那你和阿拉贡还能结婚吗?算不算乱=伦?”
莱戈拉斯抬起头,额头有点红,“阿拉贡是被收养的,所以不算。”
“哦,也对。那你还有什么好苦恼的?听说埃尔隆德先生学识渊博,温文尔雅,人也长得好看,怎么都比我们家那个阿尔弗雷德好啊!”巴恩对阿尔弗雷德的怨念还是很深。
“埃尔隆德先生很好。”只是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莱戈拉斯心中默默补充。一想到他和阿尔雯小时候见过,那么他家老爹和埃尔隆德起码在一起快20年了,就觉得好不甘。太不甘心了!被那个混蛋老爸瞒这么久。
吉姆利终于擦完了喷出的啤酒,“好就行。”老年人谈恋爱不容易,再次想到索林,吉姆利觉得胃疼。
“嗯。”莱戈拉斯长长地舒了口气,喝干杯子里的酒。
“所以你和阿尔雯小姐真的认识?”
“小时候的事情,不过我和她都记得不是很清楚。”想到昨晚告别时,他问到这件事情,埃尔隆德的神情很是古怪,像是讶异,又有些紧张,还特地吩咐他有空去医院找他。难道有什么古怪?
于是第二天一早,莱戈拉斯带上滑板去了医院。
前台的护士告诉他埃尔隆德教授还没到,但已经打电话通知,请他稍等。
莱戈拉斯刚想给弗罗多打电话,就看到索林从外面进来。
旁若无人地直接往后面的私人疗养院去。
莱戈拉斯偷偷跟上。见他还是被拦在了大门外。
“不管你们安排我住院也好,还是怎样,我今天一定要进去!”
保安很淡定地站在门前,里面的护士也没惊慌,活泼的还向着奇力他们挥挥手。
看来索林失败太多次,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
不一会儿,有人走了出来。
是ada?
莱戈拉斯有些惊讶,然后又镇定下来,对啊,他家老爹都和埃尔隆德先生在一起了,当然会在这里出现。
“叫埃尔隆德出来。”索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他正在给比尔博做检查,叫他出来,要是机器发生了什么问题……”
算你狠!索林先败一城。
“比尔博先生怎么样?没事吧?”菲力出来挽回局势。
索林竖起了耳朵。
“还没被某人气死。”
你快要气死某人了。莱戈拉斯暗想。没想到ada也认识比尔博先生呢。
“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奇力使出绝招——小天使笑容。
“你们可以,他不行。”瑟兰迪尔的免疫力可是超高的,这点笑容完全不在话下。
莱戈拉斯无声地拍手叫好。
奇力和菲力看了看自家大舅。见索林点头,才踏步进去。
“你也知道这种时候,这么大张旗鼓地来见他,不好吧?”
索林斜了他一眼:“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放弃。”
“……”不惧传言,不怕舆论,都不放弃吗?
索林松开紧握的手,“我会再来。”
“三天后。”
“?”索林转过身。
瑟兰迪尔:“三天后,比尔博会出席主演发布会。到时候,大角鹿号会留一间套房。”
索林:“顶层那套?”
“少得寸进尺。”谁都知道MIRKWOOD旗下的游轮顶层永不出售。
索林挥了下手,想了想又问:“那块宝石还不错吧?”
“宝石,什么宝石?”瑟兰迪尔有些讶异。
这样吗?难道……索林瞬间想到什么,匆匆离开。
“呵,奇怪的家伙。”瑟兰迪尔双手抱胸,又看了一会儿,喊道,“偷窥的小子, 也该出来了。”
被发现了?莱戈拉斯一惊,拿着滑板走出来。
“我有教你这样鬼鬼祟祟吗?”
“你也没教我这样不好。”不知为何,莱戈拉斯总是不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家老爸说话。
“……”瑟兰迪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牙尖嘴利的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还不是你生的!”莱戈拉斯的毛都气炸了。
“谁教你这么和父亲说话?”
“反正你没教!”
大狮子和小狮子互不相让,对瞪几分钟后被来往的护士赶去疗养院花园。
天气很好,疗养院的病人都出来晒太阳,也有老人家被小儿辈推出来,一脸乐呵的。
父子俩坐在草坪边的白色长椅上,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了缓。
“你有那样抱过我,给我买气球吗?”莱戈拉斯指着远处一个欢笑着扑进父亲怀里的孩子说。
“有。”怎么可能没有,当初他也被某人形容成一个傻爸爸啊。
“那一起玩滑梯呢?”
“没有。”
果然,哼。莱戈拉斯觉得空气有点酸溜溜的。
“因为你更喜欢滑板。”瑟兰迪尔补充。
“啊?”
“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你更喜欢冒险,或者说更勇敢。”也更磨人,要看住两三岁的莱戈拉斯简直需要一支卫队。瑟兰迪尔还记得他第一次玩滑板摔跤,结果也只是爬起来咯咯笑的样子。傻孩子。
“我都不知道,我是说我都不记得这些了。”
瑟兰迪尔看着他,转开话题,“小孩子的记忆长大后本来就会忘掉。”
“是吗?”
“当然。”瑟兰迪尔回答得很快。
莱戈拉斯生出更多疑虑,“我小时候和阿尔雯一起玩过吗?还有大角鹿。”
“谁告诉你的!”瑟兰迪尔的声音严厉起来。
“没人告诉我,只是印象里有,一直梦到。”
“然后呢?”
“什么?”
“一起玩,然后呢?”
“我们爬上大角鹿,跑进了林子里,像飞一样,树林呼啦呼啦地往后倒退……”莱戈拉斯笑着说。
“再然后。”
“再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梦里也没有……”
瑟兰迪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Ada,那些都是真的吗?”
“是。”
“所以你和埃尔隆德先生很早就在一起了?”
“是,也不是。”
“嗯?”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都是小鬼。”
“哼。”莱戈拉斯嘴上不服,心里却是高兴的,像这样和自家老爸讲话,他从来不曾想象过,现实却感觉不错,很不错。
草坪对面的房子里,比尔博看来检查好了,奇力和菲力过去拥抱了他,然后是弗罗多。
“我们永远不可能那么亲密,是不是?”莱戈拉斯转头问父亲。
“蠢问题。”
“的确是个蠢问题。”十来年的隔阂,怎么可能那么快消除。即使消除,按他老爸的性格也不可能这样。事实上,如果不是埃尔隆德先生出现,他以为老爸会一直高傲地孤寂一生,像一棵树外的那个老头,只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像是看穿了莱戈拉斯的心思,瑟兰迪尔也看向那个老人说:“我才不会像他一样。”
“我知道,你有埃尔……”
“小孩子别想那么多。”瑟兰迪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被重重打了一下的莱戈拉斯愣在那里。
“喂,不会要哭吧?”
“才没有。”莱戈拉斯小小声说,这种打法就是平常父子间的打法吧。他们终于要成为正常的父子了吗?
“如果你哭了的话,我可以考虑抱抱你。”
莱戈拉斯(⊙_⊙):“算了。”
“臭小子。”瑟兰迪尔按住他的脑袋使劲揉了揉,揉的他金毛各种飞。
对面埃尔隆德终于注意到了草坪另一边的场景,在玻璃窗那边有些讶异。
“回去吧。”
“嗯?”莱戈拉斯整理着乱七八糟的头毛。
“我要约会去了。”
“哈?”谁家老爸会理直气壮告诉儿子要去约会?!
“你不约会吗?趁机甩了阿拉贡那小子吧~”
“Ada!”莱戈拉斯鼓起包子脸。
瑟兰迪尔挥挥手,打发他走人。然后看着努力跨过草坪过来的某人,危险地眯起眼睛。
“莱戈拉斯怎么走了?”
“你把他叫过来的?”
埃尔隆德点头。
“我告诉过你,不要多管闲事。”
“瑟兰迪尔,”埃尔隆德看着莱戈拉斯远去的背影,“他有权利知道那些事。”
“我说过,他不必知道。”
“但……”
“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他们已经长大了!”
“我说了,不必!”瑟兰迪尔压低声音吼回去,“埃尔隆德,别让我失望。”
“所以你又要走了吗?”
瑟兰迪尔停住脚步,但没有转回身。
“又要像上次一样,十几年完全不联系?”
瑟兰迪尔没有说话。
“我们已经不年轻了。瑟兰迪尔。”
“所以不要再犯错误,我们都是。”
“十年,十二年,还是十五年?”埃尔隆德走到了他对面,“瑟兰迪尔,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十五年。而且,我并不认为这是个错误。”
“你……”
“他们已经长大了!”埃尔隆德又重复一遍,“看看你的儿子,他很好,非常优秀。他也很坚强,他一直是个勇敢的孩子,不是吗?”
看着眼前的人一脸不服,埃尔隆德继续说:“人生不可能完全没有痛楚,瑟兰迪尔。稚嫩的小鸟长出翅膀了,他们能够承受风雨了。”
“那是我们的错,不该他们来承受。”
埃尔隆德额头贴着他的,“我们可以陪着他们一起承受。”
瑟兰迪尔推开他,“我不允许,也许你是对的。但我不允许,埃尔隆德,别让我厌恶你。”
说完,他大踏步离去。
十五
埃尔隆德以为瑟兰迪尔又会一去无踪影,彻底玩完。
没想到刚登船,就见他站在顶层的船舷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埃尔隆德忽然有些赌气,这是以前的几十年来极少出现的情绪,但这一刻,他低下头不再看他,背着琴盒,踏进小剧场的舱门。
顶层的人脸上有些错愕。他皱皱眉,转身进去。
埃尔隆德绕过恶趣味式做成迷宫型的通道后,到达后台。萨鲁曼在台上为他的音乐会做着最后的调试。这次受萨鲁曼邀请担任音乐会嘉宾,埃尔隆德重新拾起了他的大提琴。原本萨鲁曼还请他唱上一曲,但他委婉拒绝了。那首歌似乎不怎么吉利,还是不唱为好。
后台除了他只有一个大个子青年,提着小号在紧张地踱来踱去。终于在将要撞到他时反应过来。
“抱歉,差点撞到您。”
“没事。你就是萨鲁曼专门邀请的那个孩子吗?”
“是,是的。您好,我是来自刚铎的博罗米尔。”
“刚铎?那是个不错的地方,你好,我是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大师?!”博罗米尔吃了一惊,那不就是阿尔雯和阿拉贡的父亲?
埃尔隆德微笑着点头。
“抱歉,我失礼了。”
“不要紧张。你是第一次演出吗?”
博罗米尔摇头,“但也并没有参加过这么正式的。”
“不用担心,萨鲁曼选择你,肯定有你的独到之处。”
“谢谢。”
后台又恢复平静,不一会儿,萨鲁曼回来了,他向埃尔隆德问了好,然后抱歉地告诉他,钢琴师晕船了,恐怕他得独奏。
“那真是令人遗憾。”埃尔隆德感叹。
“不过是你的话,不用担心吧。智者或者说天才。”
“您真是太过客气了。”埃尔隆德虽然这么说着,但表情上却毫无客套的样子,似乎信心满满。
博罗米尔握着小号的手又紧了紧,都是大师呢……他不是在做梦吧?
今晚大角鹿号全面开放,除了萨鲁曼的音乐会,还有紧接着的《哈比人2》正式发布会。此外,孤山&Mirkwood的超级珠宝展也正式开幕。
剧场的人坐得满满当当。
没拿到票的则聚在一层甲板的大广场观看大屏幕。
巴恩回望着熙熙攘攘的人影感叹:“还好我们有票。”
他的妹妹也感激地说:“多亏了莱戈拉斯,太感谢了。”
莱戈拉斯不好意思地摇摇手,“都是弗罗多给的。”
“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兄弟同心,法拉墨也有些惴惴不安。
伊欧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法拉墨静下来,盯着伊欧玟,心中涌起无法言说的震动:啊,啊,啊,伊欧玟安慰我了,特地安慰我……
“那是不是DA?”巴恩的小妹妹站起来指着前排。
巴恩也嚯地站起来,果然他家DA非常绅士地带着阿尔福莱德坐在第一排。
第一排?DA为了那个家伙还真下了血本!巴恩愤愤不平。
他的妹妹可没想那么多,跳着挥手:“DA——DA——”
于是巴德终于注意到了他们,他也笑着挥挥手,身边的阿尔福雷德虽然有些不甘不愿,也举起了手。
“我可以去DA那边吗?”
巴恩无奈地点头同意。然后就看到自家小妹飞一般地跑去了前排,拥抱了父亲,然后被阿尔福雷德抱到腿上坐了。好吧,也许是小妹喜欢,DA才会同意娶那个家伙的吧。巴恩这样自我安慰。
剧场渐渐暗下来,演出开始。
一身吸血鬼装扮的萨鲁曼出场,为他伴奏的正是夏天比赛的冠军乐队,剧场变成了大high趴。
“萨鲁曼先生太酷了!”莱戈拉斯激动地拍着隔壁的阿拉贡。
阿拉贡小心地护着他,没想到最后一阵鼓声响起时,莱戈拉斯像猴子一样攀上他,握拳高叫。他只能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才不至于摔下来。
连续三首爆炸式的摇滚曲后,萨鲁曼换了一身白色的礼服上来。掌声如潮般响起。被称之为“魔法”“咒语”的独特唱词缓缓响起。这种唱腔和创作是萨鲁曼的招牌,一般人根本无法制作,甚至无法听懂。但神奇的是,每一个听的人都似乎能看到一些场景。有时候是严峻的铺满冰雪的高山,有时候是波涛汹涌的广袤大海。
但今天,在萨鲁曼唱完第一段后,有一个和声加入了。
同样是“咒语”式的唱词,一身灰色长跑的甘道夫从舞台下缓缓升起。
哇哦——
观众席爆发海啸般的叫声。
巴恩、莱戈拉斯、法拉墨激动地在座位上活蹦乱跳。
两人的唱词对决,电闪雷鸣,雪山似乎都在崩塌。
“Brove!”
二层包厢里,索林在甘道夫上台时,站了起来,他锐利的眼睛疾速扫过剧场,终于在舞台再一次亮起时找到了比尔博——他就在斜对面的包厢里。
索林踟躇再三,转身出门。
巴林欣慰地笑着拍了拍德瓦林。
索林站在包厢门口更加犹豫,他扬起手,但怎么也敲不下去门。
在他第三次举起手时,门被打开了。
比尔博站在里面,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然而却已经过了十来年。索林注意到比尔博的卷毛都带点花白,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我想,你应该,应该会过来。”比尔博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索林尴尬地咳了一声,微微颔首进门,依然和第一次见面的一样,甚至他都穿着午夜蓝色的外套。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索林想过很多次单独相处的样子,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和想象很不一样。
“弗罗多他们在隔壁。”比尔博解释道,“瑟兰迪尔说你想和我谈谈。”
索林木然地点头。
“我想,我们也需要谈谈。”比尔博继续说,“坐……”
索林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比尔博,他依旧有些恍惚的坐下。外面萨鲁曼正在介绍甘道夫,欢呼声一阵阵响起,就像他心中的波澜。他原以为他会冲上去掐住比尔博的脖子质问他,或者直接把他从包厢丢出去。但等到真正见面的时候,等到说出第一句话,他只想时间走得更慢一些,比尔博能一直说着,说着。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索林没有回答。
“我想应该还好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没混的那么差。”比尔博努力着说点俏皮的话。“抱歉,我……”
“你过得好吗?”索林打断了他的话。
“还不错。”比尔博给他倒上一杯,“回到老家后收养了弗罗多,那孩子很活泼,也很乖。”
“你回了夏尔?!”索林睁大眼睛。这些年他也找过一些地方,却从未想过去夏尔,就像他从未打开过那个盒子一样。也许在夏尔的相遇太美好,他不想破坏。
“嗯。袋底洞又扩建了一些,毕竟是两个人住。”
“那你的身体?”
“好多了。埃尔隆德先生很厉害,你知道的。”
索林点点头,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外面观众都安静了下来,萨鲁曼又开始独唱,唱的是《哈比人1》的插曲。
“就像电影一样,”比尔博说,“以前的事都像电影一样,随着时间,变得飘渺,有些不真实。”
索林的脑子里都是以前的画面,比尔博撞开高大的阿佐格,让他快跑;比尔博偷了瑟兰迪尔的钥匙,带他们离开;比尔博溜进去,帮他拿史矛革守卫的宝石……然后他对他拔刀相向,威胁着要把他从城堡上丢下去。那些往事就像电影,一帧帧浮现在眼前,仿佛他并不是其中那个恶劣的混蛋。他看到深夜,比尔博偷偷下了城堡,去了瑟兰迪尔和巴德他们的住处。然后他的宝石不见了……
索林回过神来。
“比尔博。”
外面的歌声停了,又换了一首别的。
“比尔博,我需要一个答案。”
“?”
“那晚,你真的带走了我的宝石?”
比尔博点点头。
索林挫败的垂下肩,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你把它交给了瑟兰迪尔?”
“不。”
索林忽然燃起一丝希望。
比尔博却再次扑灭:“那不是瑟兰迪尔想要的,所以我给了巴德。”
“巴德——”索林大叫着站起来,随后又恨恨地坐下,那个穷酸!
“那是我们欠他们的。”
“欠他们?才不!我们不欠任何人!那些钱都是我的!我的!”索林再次大叫起来,然后他停下来,缓缓地坐回位置上,“抱歉,我又这样了,我迷失了。”他捂住脸,懊丧极了。
比尔博倾过身子,拍了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已经过去了。”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还好已经过去了。
索林放下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你能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吗?”
那个盒子是当年索林求婚用的,里面只放了一枚金色的橡子,因为比尔博说不需要戒指,他更喜欢种子。
“你知道了?”这回轮到比尔博,他吃惊地睁大眼睛。
“没有,我一直是个笨蛋,完全没有想到。”索林眼中都带点晶莹,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白宝石——阿肯宝石。“我真的是个笨蛋,为什么不早点打开盒子,为什么?”
比尔博只是笑着摇头。
“你根本没把宝石给巴德,它一直在我身边。”
“不,我的确给了。”比尔博诚实地说,“但是结束后,巴德还给了我。只是等我回去的时候……”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大发雷霆,完全不听你的解释,把你赶走。”索林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绞痛。为什么他会被财宝迷失了眼,而看不清眼前的人,为什么?
“这样也好,也许我们原本就不是同路人。夏尔悠闲度日的青年本不该有那样精彩的冒险。”
“不,不!”索林打断比尔博丧气的话,“比尔博,你是一个真正的勇士,和最伟大的战士一样勇敢。错的是我。”
“你能原谅我?”比尔博轻声说着,“那样我就安心了,安心了。”
看着眼前的人涌起一股退隐的势头,索林开始着急起来,越过身子握住他的手。“比尔博……我亲爱的比尔博……”
低沉的声音让比尔博有些脸红。
“你愿意再给我这个笨蛋一次机会吗?”
“你说什么?”
“那时候我恨不得撕碎你,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告诫自己,绝不能对你心慈手软。再次见到你,直到你带着个孩子,我还以为……”索林有些羞愧,“我做了很多很多混账的事,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爱你,亲爱的比尔博,我爱你。你会愿意接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