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枪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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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M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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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M/M
Fandom:
Superman - All Media Types, Batman - All Media Types, DCU (Comics)
Relationship:
Batman & Superman, Clark Kent/Bruce Wayne
Character:
Batman, Bruce Wayne, Alternate Superman of Earth-Two | Kal-L
Stats:
Published: 2017-09-22 Completed: 2019-06-18 Chapters: 39/39 Words: 368480
玫瑰与枪炮
by Fatimahli
Chapter 1
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在通往堡垒的道路上,车里黑发的年轻人搓了搓手,挑起窗帘的一角,初雪过后的城市异常安静,可以听到马蹄的铁掌敲击在石板上略微有些打滑的声音,可以听到车轮碾压过冻硬的积雪,但是这个城市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缺少了人的气息,年轻人放下窗帘,从嘴里呼出一口白气,他也很久没有听到过除了愤怒的吼叫和悲切的哀鸣意外的其他的声音了,这场战争进行了太久,这些悲哀的声音即使在睡梦中也能撕裂重重夜幕,让他惊悸的醒来,瞪着屋顶直到破晓。
马车的速度在减慢,终于停止下来,他看到车夫对着他做出了一个邀请下车的动作,抬头就可以看到那个白色的巨大的堡垒,它站立在那里,冷硬的如同冰雪雕筑,漠然的看着到访的人类,他看到了堡垒门口站立的漂亮使者,女战神褪去了战场上的铠甲只是穿戴了一套简单的裙装,但是挺直的脊背和锐利的目光依然让她气势逼人,“你好,远道而来的哥谭使者。”她的声音很温和,“领主让我来带您去见他。”没有等待来自哥谭使者的答复,她已经转过身去,黑发的年轻人看到她秀丽的眉毛微微皱起,又很快的舒展开,友好的对待一个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敌人,即使是神也做不到。
堡垒花圃里的玫瑰被霜雪冰冻,美丽以一种残忍的方式定格,在一扇高大的木门前,女战神停下了脚步,她叩击着门环:“领主,是我,戴安娜。”“请进。”他听到了房间里传出的声音,戴安娜推开房门:“领主,我带来了哥谭的使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帝国的领主,进入他办公的房间,房间的地面上铺着红色的厚羊毛地毯,房间的四面都有着巨大的窗户,窗帘已经拉开,只是因为阴天,房间里依然显得灰暗,正面对的是一张宽大的桌子,高背的椅子椅子上空无一人,这个帝国的领主正站在壁炉前,用一根木棍轻轻的拨弄着在火焰的舔舐下蜷曲起来的羊皮纸。
“谢谢,戴安娜。”领主转过身,他穿着黑色的常服,服装上没有任何显示身份的花纹,他湛蓝色的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哥谭来的使者,带着一种没来由的压迫,空气有些微妙的凝固。
“我带来了哥谭的答复。”使者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他微微欠身,“也希望您能够给出答案。”
“哥谭人……”领主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浮于表面未入眼底,“告诉我,你们的答复。”
“我们自然是希望和平。”使者的声音依然冷静,“结为联盟,以止干戈对于我们都有好处。”
“如果我拒绝呢?”领主在高倍椅子上坐下来,手肘撑在扶手上,“哥谭正在遭遇最严重的雪灾,民众因为饥饿而暴乱,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您认为这是一个机会,那么我不会出现在您的会客室,而是和您在战场上见面。”使者丝毫不为所动,“大都会同样也在因为寒冷困扰,高压已经让民众不堪重负,您不会让这个情况变得更糟。”
“你……”有些愤怒的女战神想要出言驳斥,被领主抬手制止,“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一样。”领主把两只手的指尖相对,“那么,告诉我哥谭人的诚意。”
“如果您同意和解。”使者停顿了一下,“哥谭的军队将会后退,港口和驿站也会同时开启,哥谭还将在贵族中选出和您年纪相当的女子,以结姻亲。”
领主沉默着,最终摇了摇头,“前两条我可以考虑,同时,我希望哥谭的手工艺人可以到大都会来经营,作为回报大都会会把粮食通过驿站运入哥谭,最后一条就算了。”他耸了耸肩膀,“常年带着面具,裹着黑色斗篷的小姐我消受不起。”使者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出言不逊的领主,“但是,联姻我还需要。”他看着使者的眼睛,“我听说你的领主同样未曾婚配,我希望和我结婚的,是你的领主。”
“这太荒谬了。”使者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的眼睛里几乎燃烧着火焰,“哥谭是来和谈,而非投降,如果您如此折辱我的领主,哥谭从不忌惮战争。”
“也许我们是在和谈。”领主冷然的注视着失态的使者,“你不曾听到我的条件,如果我们结合,我可以授予他顾问的身份,给予他在这个国家最高的权限。”他看着已经瞠目结舌的使者,“你可以考虑告诉他,或者当作没有听到,认为我们的和谈失败了,哥谭将要面临一场战争。”帝国的领主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天色,铅灰色的天空看起来即将飘雪,“如果他同意,他可以确保他的哥谭平安。”使者微微欠身,在女战神的带领下离开。
寒流让浅海的波浪冻结,黑沉沉的船身压破冰层,艰难的行进,暗沉沉的大海似乎孕育着无尽的力量,让船身的铁皮吱呀作响,似乎随时要把船身拆穿,缆绳上结着厚厚的霜层,让整个船队几乎被冻结。
船舱里还算得上温暖,舱室里的四壁都被动物的皮毛包裹,正中放着一个小巧的炭火盆,床和地板被厚毛毯铺垫,一个英俊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凑在桌子上的防风灯下看着一本书,“不打算进来吗?”他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我已经听到你在外面徘徊很久了,外面很冷的。”
“我很抱歉。”推门进来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眼圈泛红,“我不该告诉您的,是我……”
“然后把自己的人民拖入战争,任由他们在寒冷和饥饿中死去,为了你可笑的尊严?”中年人放下手里的书,“做出决定的是我,你不过是认真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提姆,不必要为这些事情伤心。”
“可是……”年轻人用力吸了吸鼻子,“我不能原谅自己。”
“我们可有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男人抬手指了指年轻人手里的盒子,“你拿的是什么?”
“嗯,没什么。”年轻人不自然的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我现在就把它扔了。”
“如果是那个领主让你拿过来的,也许我们应该看一看。”男人示意了一下自己对面的座位,“也许会让我在大都会的生活变得容易一些。”
他任由年轻人打开了盒子,“这是什么?”他接过那个扎着素色绸带的纸卷。
“是大都会领主的画像。”年轻人看着盒子内侧的文字,“他让您先看一下,知道这是您未来的……”他的声音莫名的卡住了
“丈夫。”掂量着纸卷的人毫不在意的说出那个词,把纸卷重新放回盒子,没有打开的意思,“卡尔•艾尔,谁不认识他呢?即使不认识他,我也没必要知道。”他看着挂在墙壁上的兽皮:“难道一只羊会在意吃掉它的老虎是金色的还是白的?”
“所以我认为您会拒绝。”年轻人似乎又回到了自己之前一直无法释怀的话题,“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折辱您,消磨哥谭的斗志,伺机吞并。”
“你可以找点吃的吗?我饿了,我们可以边吃边谈。”哥谭的领主摊了摊手。
年轻人很快端来了烘焙好的甜点,温暖的甜甜的气息在空气里扩散,让冬夜变得有些温馨,哥谭的领主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这是苹果派。”年轻人快速的解释,“大都会的传统甜点。”
“真的,比他们的领主甜多了。”哥谭的领主耸了耸肩膀,“好像还有点酸?”
“当然,卡尔•艾尔从来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天真的人。”年轻人哼哼了一声,切开剩下的糕点。
“那么哥谭呢?”哥谭的领主停顿了一下,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人,“现在的哥谭在你看来究竟如何?”
“不怎么好。”年轻人咬了咬牙,回答了一句,“雪灾造成了道路的封堵,已经有些地方断粮了,饥饿让城市的犯罪更加频繁,最近杰森都要为这事忙疯了,北境似乎有劫掠者伺机而动,迪克已经带兵过去把守。”
“这,大概是大都会看不起我们的原因,罪恶频发。”他晃了一下手里的叉子阻止了年轻人反驳的话,“但是大都会也和我们一样,卡尔•艾尔的铁腕统治维持不了那么久,在秋天的战争让他的境内爆发了不小的反叛,虽然得到了镇压,但是也花费了不少的力气,现在他的军队好比一个火药桶,一个火星就可能四分五裂,他和戴安娜压制不住。”
他眼睛的蓝色似乎变得更加深沉,“所以我们需要大都会,我们需要粮食,需要贸易,让我们的城市恢复活力,避免过渡消耗,只要粮食和贸易得到解决,我们的犯罪率就会下降很多,打击劫掠者就会更有效率。”他的手指磨蹭着叉子上精细的花纹,“同样,大都会也需要我们,他们需要能工巧匠为他们改良器械,他们需要利用和哥谭结盟营造的轻松的氛围,让那些因为铁腕积累的怨恨得到有效的纾解。”
“您可以完全不必要这样,您可以利用大都会内部的反叛力量。”年轻人语速几块的反驳着,似乎急于证明什么。
“然后呢,如果卡尔•艾尔倒台,留下的分崩离析的大都会?”他叹了一口气,“那些反叛力量只是现在在铁政下,显得铁板一块,一旦成功,他们就会各自为政,因为各自的利益像疯狗一样咬个不停,哥谭没有足够的力量来统领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资源接纳产生的难民,我们的港口驿站会全部沦陷。”
“你知道吗,提姆。”哥谭的领主放下刀叉,“玫瑰编织的牢笼可以锁住大多数动物,却无法锁住一只狮子,因为他也会用牙齿咬断花茎,把那些带刺的花朵踩进泥土,让花圃变成草原,来避免屈辱。”
Chapter 2
船队在冰冷的海面上挣扎了一周,终于模糊的看到了大都会的海岸线,精壮的纤夫拖拉着让它在海港停靠,大都会的使者在港口等待着船停稳。
在那间舱室里,哥谭的领主端正的坐着,身后站着自己的使者,大都会的使者站在他的对面,他的身后有十几个奴仆,装载礼物的箱子让舱室变得拥挤不堪,哥谭的领主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奴仆们手里的托盘,里面有着精巧的配饰,金银制作的领花,宝石的袖扣,玛瑙的胸针,不论人民如何不堪重负,贵族的生活依然奢靡,这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避免的问题,也是他们不愿意解决的问题。
“这是我们的领主送给您的礼物。”大都会的使者微微欠身,他的右手象征性的抬起,甚至没有碰到自己的左肩,“希望您能够喜欢。”
哥谭的领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使者的脸上略微逡巡,“这当然只是一小部分,更重要的礼物留在婚礼的现场,我们的领主筹备了盛大的婚礼。”大都会的使者略微停顿,似乎在思考什么,“我们全国上下都热切的盼望这位来自哥谭的‘女’主人。”
近乎恶毒的咬字,让站在哥谭领主身后的使者脸色一沉,但是哥谭的领主却是脸色未变,他的目光在大都会使者的脸上聚焦,深湛的蓝色眼睛如同结冰的湖面,他勾起唇角,露出优雅的笑容,深湛的蓝色眼睛里的冰凌也在融化,似乎带着潋滟的湖光,整个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矜持,“谢谢,我很喜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当面向他道谢。”
大都会的使者微微有些愣神,这位领主的风流韵事和他在战场上的冷静,果敢一样为人津津乐道,他的确有这样的资本,他收回目光,敛起笑容,湖水重新冻结,他的漫不经心昭示着他的笑容只是敷衍,愤怒在使者的内心蔓延,“您的意思我会转达。”使者强忍着怒意躬身行礼,“期待尽快见到您。”
“这些傲慢自大的大都会人。”哥谭的使者怒视着送进了的礼物,如果不是哥谭的领主还在身边,这些精巧的配饰全部会被摔得粉碎,“他们想干什么?”
“看来他们的领主确实和传言中的年龄一致。”哥谭的领主打开了放在旁边的盒子,盖子上面有着刺绣的盾型徽章,“幼稚。”
他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怒气冲冲的哥谭使者,对方因为他的词语和一瞥愣住了,“您不会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意思吧?”他看到哥谭的领主展开了里面的衣服,那显然是大都会的领主提供的,要求他第一次见面穿的衣服,“简直就像是贴在身上一样,大量的配饰,他是在找一个男娈吗?”
“他是要结婚。”哥谭的领主把衣服重新收回在盒子里,“花了这么大价钱来羞辱我,看来他确实很恨我,如果可以,他一定会踏平哥谭让我光着身子跪在他的战车上,但是他不能,所以只能像一个孩子一样发脾气,试图让我难堪,但是只要是理智的成年人都不会计较这些。”哥谭的领主站起身,示意哥谭的使者把衣服叠好拿着那个箱子,从旁边的托盘里拿出一副钴蓝色宝石的袖口,“走吧,我年轻的丈夫一定不希望我迟到,我还需要点时间去换上那身衣服。”
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这场将会改变这片大陆的联姻,他们窥视着,暗中揣测,评估着这次的联姻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至于婚姻本身到底如何,没有人会去在意。
慈祥的妇人把一束金黄色的小花放在窗台的花瓶里,她的发丝已经斑白,眼角有着深刻的皱纹,她的侍女站在身后,看着她摆弄花朵的样子,不论如何劝阻,这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妇人一定会在早晨偷偷的溜出去,在花园里采回一束野花放在花瓶里,她突然停止了动作,侧耳倾听,从堡垒的方向传来悠扬的钟声,“发生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领主今天大婚。”侍女揣摩着词句,“他之前给您送过请函。”
“是啊,克……卡尔,也是大孩子了。”妇人低下头,拨弄花茎的手有些颤抖,“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了,结婚的对象是谁?”侍女久久没有说话,妇人奇怪的回过头,侍女终于带着哭腔回答:“是哥谭的领主。”
一朵金黄色的小花掉在窗台上,“也好。”妇人的目光回到花朵上,她把掉落的小花放在旁边的盒子里,那里有各种各样枯萎的花朵,“大孩子了,也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裹着黑色的狐皮斗篷的哥谭领主向着给自己弯腰施礼的仆从微微颔首,这个巨大的白色堡垒似乎和冰雪融为一体,肃穆到寒冷,餐厅的长桌上换上了新的带着黑色菱形花纹的桌布,银质的器皿闪闪发亮,中间的烛台和屋顶正中的水晶吊灯辉映,早餐还没有送上,他坐在长桌的一端,对着另一端空出的座位发呆。
天色在转亮,烛台上的蜡烛越变越短,侍女推开房门,热气腾腾的早餐放在了他的面前,“非常抱歉。”领头的侍女低眉顺目的向他道歉,“领主因为突发事件,无法和您共进早餐,您舟车劳顿,可以先用过早餐休息一阵。”
这些反叛军即使是在领主大婚的当天也不会休息一下吗?哥谭的领主在内心为这个被撕裂的国家叹息,“谢谢,也请你转告他,我会等待他共进早餐。”他挑了挑眉毛,“这些食物可以先撤下去,等他来了再上也不迟。”
热气腾腾的早餐从桌子上消失,哥谭的领主看着窗外越来越明亮的天色,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烛台上的蜡烛已经只剩下短短的一截,苟延残喘,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些马上从叛军而起,席卷整个帝国的谣言,这个帝国的领主是如何的自大狂妄,而哥谭来的领主又是如何的卑微绝望。
最后一点蜡烛燃尽,烧焦的烛芯微微偏头,一滴蜡油溅落在桌布上,屋子里已经彻底的亮了,大雪初霁,白皑皑的雪光让整个屋子变得通透到寒冷,热源消失,哥谭的领主不自觉的把斗篷紧了紧,“你不该这么等下去。”屋子的门被再次推开,凛冽的风伴随着冰雪开始融化的潮湿的气味灌进屋子,大都会的领主走进屋子,他背对着阳光,白色的披风被风扬起一角,“在大都会,你要学会的第一点:服从。”
他关上门转过身,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常服,衣襟上有着银线绣出的花纹,银质的扣子只系了三颗中最中间的一刻,他的五官端正,湛蓝色的眼睛,挺直的脊背,宽阔的肩膀让他的每一步都极有气势,他是这个帝国的领主,让他的敌人闻风丧胆。
哥谭的领主冷淡到极致的审视着他,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般,“布鲁斯•韦恩,哥谭的领主。”大都会的领主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来。”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提这个要求,卡尔•艾尔。”哥谭的领主寸步不让,“所以我们彼此出乎意料。”对方咕哝了一句什么,不熟悉的语言让布鲁斯有些诧异,但是卡尔脸色的表情告诉他最好别问。
“你会是我的配偶,这个帝国的顾问和最高权限的拥有者。”卡尔•艾尔向后靠在椅子的背上,他的双手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露出手指上的戒指,红色的盾型宝石,中间有白色的“S”形标记,“但是我告诉过你:服从。”他看着桌子另一端沉默的布鲁斯,他讨厌对方的沉默,在那双深湛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秘密都无法隐藏,他讨厌被看破的感觉,在战场上,不动声色的黑暗骑士运筹帷幄,现在,沉默的哥谭领主好像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闭嘴,一句话也不要说,安静的站在我身后,有些话即使你已经明白也让它永远的烂在你的肚子里,就是我对你的要求。”他愈加放肆的打量着自己对面的人,目光中不是淫秽,而是露骨的刻薄,他希望能从这个沉默的人身上看到裂痕,说出的话也越发寒冷,如同屋檐下的冰凌一般伤人,“不要以为你我不知道你的盘算,布鲁斯,如果你胆敢质疑我违抗我背叛我,我不介意掰断你的脊椎骨,让你看着我攻破哥谭,把所有的哥谭人当作奴隶。”
“你呢,卡尔,你的盘算呢。”布鲁斯轻轻地敲了敲餐桌,示意进来的侍女送来早餐,“那些叛军今天早上搅的你在睡梦里都无法安生。”他看到了卡尔阴沉下来的脸色。
“是啊,你的到来让他们高兴坏了,一个来自哥谭的挽救者。”卡尔抿紧了嘴唇,“你呢?打算作为他们的救世主?”
“卡尔,我是哥谭人。”布鲁斯轻声的叹气,“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即使成功,我也会被激愤的大都会人绞死。”
“你最好收起这个打算。”侍女把热腾腾的早餐放在他们中间,升腾的白烟模糊了两个人的视线,“你总是过于精明,布鲁斯,不要被你的聪明害的短寿。”
“没有一个领主不精明,卡尔,我们的每一个决策不光关系到自己,还有这个国家里所有的人。”屋子里现在又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布鲁斯站起身,解开了自己黑色斗篷的系带,他里面穿着卡尔送给他的衣服,贴身的衬衣勾勒出每一处骨肉的转折,肌肉的纹理,极薄的布料可以看到里面樱红的色彩,他没有戴领巾,敞开的两颗扣子露出了锁骨的线条,钴蓝色的袖扣和他的眼睛颜色一样,深色的长裤在胯骨出故意收紧,包裹臀部的线条,他端着一杯咖啡,一步一步的靠近坐在那里僵直不动的卡尔,他的动作轻盈优雅,肌肉协调的运动,充满魅力。
“当你让我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当然一定不是在想什么快乐的事情,老实说,卡尔•艾尔,当我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我的感觉和你一样,我们没什么不同。”他抿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在卡尔的杯子旁边,“我们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处心积虑。”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想要如何让谈话进行下去,“你为了纾解国内积压的民怨被迫和哥谭和解,我为了解决国内的饥荒不得不和大都会合作,我们都有自己的打算。”
“帝国的牺牲品。”卡尔的视线集中在他锁骨上方一点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大概硬币大小的圆形光滑的伤疤,是卡尔的箭留下的,那支箭穿透了黑暗骑士的左肩,如果不是对方躲避及时,那支箭会刺穿对方的脖子,布鲁斯因为这个词勾了勾唇角,卡尔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两杯已经逐渐失去热气的咖啡。
“但是我和你还是不一样的。”大都会的领主湛蓝色的眼睛突然变得明快,他的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却并不温和,“你把自己好像礼物一样送给敌国的领主,我可以随时扭断你的脖子,比如现在,失去领袖的哥谭人会如何的悲哀绝望,惊慌失措呢?”
“真冷啊。”布鲁斯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窗外,“卡尔,你们大都会人在冬天有什么娱乐?让自己能够暖和起来的那种。”卡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带着一点探寻的目光看着眼前突然岔开话题的哥谭领主。
“我们哥谭人会去打猎。”哥谭领主的脸上露出怀恋的神色,好像只是在分享自己家乡的趣事,“很厚的雪,兔子,羊和鹿根本跑不了,它们的腿会陷在雪窝里,熊会躲在树洞里冬眠,你得小心一点,你知道吗?母熊一般会在这种时候生下小熊崽,为了自己的崽它们会疯了一样的攻击你。”
“野蛮人的游戏。”大都会的领主皱了皱眉头,“把残忍当成乐趣,裹着臭烘烘的兽皮好像是野人。”
“你到底对打猎有什么错误的理解?”哥谭的领主惊异的瞪大了眼睛,“这比打仗文明多了。”他依靠在桌子边缘:“不过有一种动物我们从来不打,猜猜看是什么?”大都会的领主兴致缺缺的把三明治切下一角:“哥谭人?”“你是再和我赌气吗?”哥谭的领主叹了一口气,“我们从来不猎杀冰原狼。”
大都会领主的动作停滞了,他方下刀叉看着眼前表情轻松的哥谭领主,“那是一种生活在极北冰原上,体型极大的狼,在冬天,他们会从北方南下迁徙到哥谭的境内,咬死我们放牧的牛羊,但是我们只是驱赶它们,绝对不猎杀。”他的蓝眼睛里闪着不可名状的寒芒,“因为没有人愿意面对冰原狼的怨恨,即使是其中的一只,那群狼会向你报仇,他们会天涯海角的追赶着你,只要杀死一只,要面对的就是整个狼群。”他停顿了一下,“也有人自作聪明的去杀死头狼,他认为整个狼群会分崩离析,的确,在那天晚上,怒号的北风里,失了领袖的狼群悲哀的嚎叫,叫声凄厉却毫无底气,第二天狼群就消失了,第二天晚上,狼群卷土重来,他们有了新的领袖……”他猛地俯下身子,大都会的领主向后倾斜身子却被坚硬的椅背阻拦,金属的光泽和冰雪的冷光一样让人心寒,大都会的领主抬手护着自己的胸口,用力的踢了一脚餐桌的桌腿,猛然变向的桌子让哥谭领主的动作变成上挑,也让大都会的领主躲过了胸口的寒芒,两个人的动作都停顿了。
哥谭的领主手里握着一个带着诡异绿色血槽的蝙蝠形状的飞镖,“比之前传说中上演更加惨烈的复仇故事。”他让飞镖在他的手指间翻飞,利器宛如一只顺服的猫咪,他把手略微用身体遮挡,把利器收拢在不知什么地方,宛如一只蜜蜂收藏起它的尖刺,谁也不知道那样贴身的衣服他会把利器收在那里,他只是给他的故事做了一个不错的结尾,餐桌上杯盘倾覆,狼狈的大都会领主站起身,他的白色披风顺着肩膀滑落,利刃割断了维系披风的绸带,“啪嗒”半枚银质的扣子掉在地上,它被人从中间割开,大都会的领主敞开着衣襟对着衣着单薄的哥谭领主,“不错的技术。”割开他的衣扣,挑断他的披风系带,但是衣服的面料却没有丝毫划伤,“今天的确很冷,希望稍后见面的时候你也能这么有活力。”
“我也是。”哥谭的领主走到另一端拿起披风重新裹上,寒冷让他的手指有些僵硬。
“你的小把戏伤不了我。”他身后传来大都会领主的声音,“反而会让你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布鲁斯。”
“是吗?”哥谭的领主转过身,“也许吧,但是谁知道呢?”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
“好吧,鉴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会在以后慢慢教你什么是服从。”大都会的领主做出了让步,他的下一句话第一次让哥谭的领主脸色有些泛白,“第一批粮食已经在距离你们边境20里,在你今天晚上履行你自己的义务之后,明天我会下令把粮食送过去,明天晚些时候就会到。”
“第一批工匠也已经在路上,大概5天后会到达。”哥谭的领主恭顺的低头,面色已经恢复,手已经把斗篷的内衬抓出褶皱,“等到一切就位,我们可以讨论进一步的合作。”
Chapter 3
侧面的暗门缓缓开启,穿着白色礼服的大都会领主缓缓走出,屋子里,灰色礼服的哥谭领主半闭着眼睛休养精神,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一眼。“你真冷静。”大都会的领主在他的身边坐下,“你不害怕有人会用匕首刺穿你的肚子?”
“今天是你的大婚,卡尔,皇朝戒严了。”哥谭的领主耸了耸肩膀,“你不会让我死的,至少暂时不会。”
“鉴于我们都有自己的打算,在典礼之前,我再告诉你一遍。”大都会的领主倾斜了身子,他的肩膀几乎挨到了哥谭领主的肩膀,“乖乖的站着,微笑,用你的动作告诉那些叛军和我们共同的敌人你的立场。”哥谭的领主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大都会的领主站起身,回给他一个同样富有深意的眼神,从暗门离开。
灰色的披风被黑色宝石的领结固定,他远远的看着那个站在宫殿门口向他伸出手的身着白色礼服,白色披风的人,对方的脸上带着他陌生的灿烂的微笑,湛蓝的眼睛让繁星失色,他一步步的走过去,血液在逐渐的变冷,终于,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对方的手挽上了他的腰,动作轻柔却带着无法拒绝的力量,坚硬如同钢铁的肌肉箍在他的腰上,手指按着他的腰侧,“挥手,微笑,布鲁斯,我相信哥谭宝贝可以做的很好。”卡尔带着笑意凑近了他的脸颊,说出的话语却绝非耳鬓厮磨,“他们正在等你表态。”站在宫殿门口的高台上,他看着下面狂喜的人群,每个人都在笑,他却无法看清楚他们的脸,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深蓝色的眸子里已经荡漾着喜悦,他勾起唇角展露出极致喜悦的笑容,他抬手向着人群挥手致意,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感觉头晕目眩,纵然身处严冬,他的冷汗也已经浸透了里面的衬衣,他只是机械的被引导着,做着一个看似喜悦的新婚丈夫,神官说了什么他一无所知,白玉台面的寒意从他单膝跪下的膝盖直直插入心底,他不过是被捆在玉石祭坛上的祭品,他恍惚的从身边的侍从手里接过盒子,红色盾型宝石戒指上白色的S似乎在嘲笑着他的献祭,那枚早晨还呆在卡尔•艾尔中指上的戒指被他套在了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一枚黑色蝙蝠形状的宝石戒指被卡尔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中间的S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他会是这个帝国领主唯一的伴侣,也会拥有这个帝国无上的权力。
他有些茫然的被那个男人扶着站起身,编造一段爱情故事对于一个史官太容易了,对方会极尽华丽的辞藻告诉后人,年轻的大都会领主如何邂逅了哥谭的领主,一见钟情,一对爱侣纵使互为仇敌,也最终化干戈为玉帛,力排众议也要彼此依偎,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些华丽的纸面背后是如何的苍白绝望,戴着权戒的手里除了权力,什么都不会有,他们都太过了解彼此,每一分的牺牲都会计算着回报。
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加大了力量,布鲁斯转身拥抱了他的丈夫,他们呼吸交融,腰间雕花的腰带扣撞击着留下压痕,卡尔扣住了他的后脑,他顺从的奉上自己的双唇,唇齿相依,对方轻轻的吮吸他的嘴唇,浅尝辄止,两个人固执的睁着眼睛对望,对方的眼睛里都是一片寒凉,冰冷坚硬的如同未曾融化的冰雪。
所有的人都在欢呼,军乐团的乐声让一切的喜悦达到了高潮,卡尔松开他,他们礼貌的各撤了半步,好像完成了某个重大的战役一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稍后的宴会你不用参加了。”卡尔点了点头向他示意,“车马劳顿,你可以先去休息,在寝宫等我。”
寝宫外,一个黑色长卷发的女官微微欠身,“韦恩领主。”她的声音清亮,“我是大都会的书记官,露易丝•莱恩,我希望能够和您聊聊今天的大婚。”
“抱歉。”被冷汗浸湿的衬衣贴在身上,让他现在只想把衣服换掉,“我今天很累。”
对方用一双漂亮到通透的眼睛看着他,目光在他左手的戒指上停留,“您随时可以联系我。”她礼貌的点头,“也许我有能够帮到您的地方。”
“谢谢。”布鲁斯给了她一个礼貌的笑容,“那么书记官,可以帮我转告艾尔领主,我希望能够隔一段时间见到哥谭的使者。”
“也许您应该直接告诉他。”女书记官的声音很轻,“有些事情我无法帮您,我也许是这里唯一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但是我的舌头也同样被东西压着。”她沉默了片刻,戴上了自己斗篷上配套的兜帽,把自己的脸藏在暗影里,转身离开:“我们都很难。”
布鲁斯在门口愣了片刻,直到侍女出声提醒才走入宫殿,眼前的一切让他的动作僵硬起来,一张洁白的皮毛摊在床上,平整柔软,光滑的长毛上闪耀着如同绸缎一样的光泽,只是这张皮毛属于冰原狼,冰原的霸主用一双已经成为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他也回望着那双空洞的眼睛,解开了披风的领结,繁复的礼服从他身上褪下,他从柜子里抽出一件黑色的睡衣裹在身上,一头倒在厚实的白色皮毛上。
宴会持续到夜半,卡尔•艾尔在众人的调侃和祝福中离开,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葡萄酒甜香,在寝宫的门外,一个黑色的斗篷在等待着他,“他希望见到哥谭的使者。”斗篷的主人声音很轻,“大概今天的事情让他伤心,不论他是如何的冷血,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然后把大都会的一切告诉哥谭?”卡尔•艾尔冷笑了一声,“我会陪他一起回去,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一年内,也许是未来。”他湛蓝的眼睛里蕴藏着风暴,“这需要他自己争取,看他是否服从。”
他推开门,身后的黑色斗篷已经消失,屋里燃烧的蜡烛火苗被突然推开的门吓得惊跳了一下,火焰在镂空的壁炉盖子后面跳跃,白色的冰原狼伏在床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他走过去,看着那个把自己整个裹在狼皮里的人,这是一只冰原狼狼王的皮,宽大,洁白,屠杀它的利箭从它的眼睛里穿过,钉入它的头颅,这样毛皮上不会有任何的损毁,黑色的睡衣已经被对方蹭开,乱糟糟的堆在床边,把脸埋在动物皮毛里的人听到了声音,睁开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氤氲着悲伤和绝望,好像是弥漫着雾气的哥谭海港,他眨了眨眼睛,那些情绪如同雾气一样消散了,哥谭的领主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他到底在想什么,卡尔•艾尔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但是最终,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清醒的哥谭领主坐起来依靠在床头,洁白的动物皮毛顺着他遍布伤痕的上半身滑落,如同牛奶一样堆叠在他的下半身,“你没有穿衣服。”卡尔•艾尔打破了一室的沉寂,“你的风流韵事的确不少,看来已经做好准备了。”
“也许没有。”刚睡醒的布鲁斯•韦恩声音里有着一丝沙哑,“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呵,我该说荣幸吗?”卡尔只是冷漠的讽刺着,没有任何动作,“你的利爪呢,布鲁斯•韦恩?你今天早上要剜出我心脏的气势呢?”
“我不必要把一些东西带到床上。”布鲁斯向前倾了倾身子,“而且在我同意我们婚姻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们都知道彼此的价值,你能够挽救哥谭,我也就自然会顺服于你。”
卡尔把手搭在了布鲁斯赤裸的肩膀上,他可以感觉到手掌下面的肌肉猛地收缩又放松下来,他牵引着对方的身体靠近自己,布鲁斯顺从的前倾身体,调整姿势跪在他的面前,堆叠在他腰间的兽皮下滑到了小腿,卡尔可以越过布鲁斯的肩膀看到他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挺翘的臀部,对方像真正恩爱的夫妻一般,依偎在他的怀里,额头顶着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向下滑动,在背部流连,又缓缓下移,在腰部细细揉搓,布鲁斯只是靠在他的怀里,肌肉放松,不是愉悦,更像是对挣扎和抵抗的放弃,他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双目空茫,视线有些涣散的消失在宫殿里的某个角落,布鲁斯完全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可能发生的情事,他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卡尔在对方挺翘的臀部狠狠捏了一把,对方终于打个个哆嗦,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拥抱着自己的人身上,对方的一只手在自己的臀部放肆的揉捏,另外一只手越过胯骨骚弄着小腹上的毛发,手掌下移捉住了双腿间软垂的性器,布鲁斯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接着他被卡尔摁倒在了床上,跌在软绵绵的兽皮里,性器被人握在手里亵玩,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屈辱。
“咔哒”清脆的机械声和下身的冰凉让他猛地挣扎,他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卡尔,一抹银色出现在他的性器根部,银质的环状物圈住他的性器根部,上面有着和卡尔•艾尔戒指上一样的雕刻花纹。
“圈里有我的名字。”被推开的卡尔站起身,看着赤裸的坐在床上的布鲁斯,视线在性器根部的圆环上停留,他甚至没有脱掉自己的衣服,“我们彼此对这件事都没有兴趣。”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带着屈辱表情的布鲁斯:“但是也不代表我就很宽容,你风流在外的名声需要好好管理,戴着这个你会安分很多,至少在对着哪个漂亮姑娘解开腰带的时候要多考虑几秒钟。”
“谢谢,我从你这里收到两个戒指了。”布鲁斯把自己重新裹进兽皮里,“那么,晚安?”
“晚安。”卡尔转身离开,这个一直带着冰冷表情的人其实也会生气,会伤心,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卡尔突然有一种冲动,他希望露易丝给他的报告里的故事是真实的,以一种纯粹的恋人关系相爱,结合,他的丈夫会真正的爱上他,但是,他赶走脑子中不合时宜的想法,只要对方的血管里还流着韦恩家族的血液,他就不会爱上自己,屈服,示弱不过是他惯用的手法,他会如图传说中的白狼一样,在对手放松警惕的时候咬断对方的脖子,把对方连皮带骨拆穿入腹。
“日安。”昨天晚上的闹剧让布鲁斯整个晚上都出于浅眠的状态,在第二天的清晨就清醒过来,他伸了个懒腰,向坐在桌边的丈夫问好,对方昨天晚上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桌边翻阅着帝国的各类报告,他该庆幸对方即使再不情愿,也没有贸然的离开寝宫,让这对帝国的新婚夫妇只是利益结合的事实传遍整个帝国。
“日安。”对方回应了一句,看着他穿上灰色的常服,戴上那枚黑色的戒指。
“鉴于我虽然是你的顾问,但是其实并不需要出席任何晨会。”布鲁斯站起身,走到自己的丈夫面前,“我希望能够为我开放堡垒的图书室。”
“随你。”卡尔把报告卷起来,鹅毛笔插进旁边的架子,“你的戒指表明了你的身份,你拥有这座堡垒的一切权限。”
“谢谢。”布鲁斯点了点头,只要不涉及国家的问题,他和他的丈夫能够很和平的相处,贵族拥有的疏离和谦让发挥到了极致,“我还需要咖啡和甜点。”
“图书室有侍从,告诉他们就可以。”卡尔站起身,“不过为了大都会的古籍,我建议你不要那么做。”他停顿了一下,“今天早上我已经派人告诉哥谭的使者,粮草正在运抵哥谭,他们需要安排人接应。”
“哥谭人感念您的仁慈。”布鲁斯轻微欠身,客套的表示感谢。
“领主。”穿着短衣的深色皮肤的年轻人推开了宫殿的大门,他的肩膀上站立着一只小巧的白羽红嘴的鸟,“有……”他似乎有些尴尬的看着布鲁斯,想要说出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日安,韦恩领主。”他向着布鲁斯鞠躬行礼。
“维克多,去议事厅。”卡尔拿起自己挂在门口架子上的白色披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议事厅里戴安娜已经等在那里,她看到卡尔挑了挑眉毛:“我以为你会不来。”
“发生了什么?”卡尔没有理会戴安娜的话,“从中心城传来的消息。”维克多碰了碰自己肩膀上的小鸟,“叛军全部销声匿迹了。”
卡尔皱起了眉头,“这不是个好现象。”他沉声回答,“即使和哥谭结盟会有效果,但绝不至于这么快,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海滨城的消息。”维克多似乎在斟酌词句,“一直在边境上和我们擦枪走火的扶桑军队撤军了,变为全线防守,据说是星离开了军队。”
“他不会离开,他是一直打定主意要咬断我的脖子,他独自返回只有一个原因。”卡尔的目光变得深沉,“告诉哈尔,让他做好准备。”维克多躬身离开。
“你认为叛军和这次扶桑军队的异动有关系。”戴安娜用指尖叩击着桌面。
“海面退潮不过是为了下一次的涨潮做准备。”卡尔摇了摇头,“他们直到昨天早晨都还在坚持不懈的战斗,他们不过是赌哥谭不会和我们结盟,他们输了,但是即使结盟,我们从现在来看也不可能去收拾他们,他们撤退不过是趁着形势尚好去找靠山,而靠山很有可能是目前还在敌对的扶桑。”
木质结构的屋脊在阴沉的天空下如同鲤鱼的脊背,连夜疾驰的将军藤甲上还带着未融的霜雪,“星。”坐在大殿上的少女露出明丽的笑容,让整个阴冷的大殿都温暖起来,她站起来穿上木屐从台阶上飞扑下来,被朔风扬起的衣摆如同蝴蝶的羽翼,“你回来啦,好快,前线怎么样?我不喜欢在这里,老师让我去学习插花,学习茶道,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我的射箭技术比之前好了,我可以射进中间最小的圆圈里……”
“陛下让我回来是为了这种小孩子的抱怨?”将军向后撤退一步,“前线吃紧,大都会和哥谭结盟,现在大都会可以集中精力解决和我们的问题了。”
“哦。”女孩子收回了伸出的手,“不过没关系,有你在,而且……”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返回大殿,是一个狭长的木盒子,里面有一支铜管,她拿起铜管向着身边的将军晃了晃,把一些黑色的粉末装填在里面,点燃了尾部的棉线,伴随着棉线的燃烧,巨大的声音伴随着铜管口升腾的烟雾,远处柳树的枝条应声折断。
“这是……”远归的将军吃惊的看着这个小小的铜管。
“火铳。”少女得意的把铜管递给他,“我们的使团从那个隔海的东方帝国取得的。”
将军拿过那根铜管抚摸着,不做一声,“还有。”少女又拿出了一根细细的竹枝,上面用彩纸包裹,她小心的点燃,彩纸燃烧的气息还伴随隐约和之前铜管里相似的味道,少女感觉手腕一痛,竹枝拖手,她被人拎着领子拖了出去,掉落在地上的竹枝发出嗤嗤燃烧的声音,彩色的火星从尖端冒出。“也是那个帝国的,在月亮最圆的时候,他们的小孩子会拿着这个出去玩。”少女看着地上燃尽的烟花,眼光暗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