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DCU同人)玫瑰与枪炮》作者:Fatimahli【完结】 > 玫瑰与枪炮.txt

第 12 页

作者:Fatimahli 当前章节:1546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6

布鲁斯塞低头看着惊讶的女人,轻轻点头:“塞琳娜·凯尔,好久不见。”

女人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恍惚:“是啊,好久了。”

戴安娜惊异的看着这个女人,即使她没有特别了解过哥谭,她也听到过这个名字,这个传说中偷走了哥谭领主心的女人,现在,这个传说中艳光四射的女人坐在破旧的码头上,面色青白,头发湿漉漉的滴下水,如同一只掉进水里的惨兮兮的流浪猫。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布鲁斯伸出一只手,搀扶着塞琳娜让她站起来,他的手指上黑色的权戒闪耀着光泽,女人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枚戒指的瞬间暗淡下来,“那个男人呢,他没有陪着你吗?”

“你在装傻,布鲁斯。”塞琳娜握着他的手肘,手指在他的衣料上形成褶皱,脸上的表情变为苦涩,“从来没有那个男人,他只是一个借口·,从未真正的存在过。”

布鲁斯沉默着,回避了她的目光,“那么你又是为什么来到哥谭港?”布鲁斯岔开了话题,“你应该知道大都会再进行战争,如果你愿意出海,选择哥谭的港口应该更加安全和快捷。”

“如果我还能够从哥谭出去的话。”她摇了摇头,看向哥谭的方向,“哥谭的国内出现了动乱,所有的城市都已经开始实行戒严和宵禁,所有的港口都在执行严格的审查,我们为了能够出海,不得不到哥谭港。”

布鲁斯的表情开始变得警惕,他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是指哥谭的动乱吗?从你离开哥谭。”塞琳娜率弄着自己潮湿的长发,“从阿卡姆地区开始的,虽然现在也仅仅是那里,但是内部的动乱和随时会爆发的战争让我们恐慌。”她身后的夫妇也唯唯诺诺的表示,他们看着布鲁斯的戒指,眼光里充满了惶恐,布鲁斯站在那里,黑色的披风在他的背后垂落,在他们的眼里,他如同神一般,一个词语就可以决定他们全家人的性命。

“安排他们住下吧,护送他们到大赦湾去。”布鲁斯表情淡漠的吩咐了一句,他身后的戴安娜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我可以保护你们到大赦湾,那里处在大都会完全的保护下,出海很方便。”在戴安娜的示意下,有卫兵弯腰示意那一家人离开,夫妻两人呆愣了片刻才明白布鲁斯的意思,惊喜的向他扣头,亲吻着他脚前的地面,布鲁斯悲悯的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开,低下了头:“我很抱歉。”

“你没有必要道歉,至少你把战火隔离在哥谭之外,大部分人都还是安全的。”塞琳娜摇了摇头,“你要回大都会,没有打算回到哥谭吗?”

布鲁斯微微一怔,沉默的看向哥谭的方向,“也许晚一点。”他含糊的回答,内心突然有些惶恐,“我需要把我手头的事情处理完。”

塞琳娜看着他,最终叹了一口气:“我希望你能在约定的日期之前回来,至少能够给我们一些安全感,不要让我们等的太久。”

“嗯?”布鲁斯用鼻音回复了一句,把视线从哥谭的方向收回,瞥了一眼塞琳娜,“所以你希望我在什么时候回去?”

“你会在31岁生日前回来的,对吗?”塞琳娜求证一般的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要定在那个时间?”布鲁斯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困扰。

“是迪克领主告诉我们的,他告诉我们你只是暂时离开哥谭。”她扭头看着他,“你会在31岁生日的时候会到哥谭,这一点他也已经和大都会的领主谈好了。”

“你所说的并非事实。”一直站在他们身后,一直分神照顾着落水孩子一家的戴安娜脸色冷峻,“我不曾听说过这样的约定,整个大都会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公告,这不过是你们单方面提出。”

“不论如何,你不能否认迪克领主来过哥谭港。”塞琳娜看着她耸了耸肩膀,“就在今天早上,他来到了哥谭港,他甚至多备了一辆马车。”

“你说的太多了,塞琳娜。”在两个人争吵起来前,布鲁斯出声制止了她们,他用带着莫名意味的眼神看着她,对方立刻像是被人捉住了尾巴尖的猫,咬着自己的嘴唇停止了争吵.

“好吧,我的错。”她微微低下了自己的头,轻声道歉。

“这没什么。”布鲁斯错开视线,“我们先回去休息吧,你也许需要洗一个热水澡?”

戴安娜看着站在阁楼旁边,眺望着哥谭海的女人,梳洗之后她比之前要好的多,整个人都充满了魅惑的气息,戴安娜走过去站在她的身边,两个人似乎都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很美,是不是?”塞琳娜首先打破了平静,她双手扶着窗框,向外倾斜身子,晚风吹拂着她略微潮湿的长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哥谭海,他曾经许诺过要陪我一起来看,但是他一再违约。”

“的确很美。”戴安娜看着反射着夕阳的海面,“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出海,以你的身手,即使是在哥谭找一个海港出海也是很容易的。”

“你可以认为是一个女人的执念吧,毕竟可能以后都看不到了。”塞琳娜笑了起来,如同猫一样狡黠的眯起了漂亮的眼睛,“的确,我从哪里出海都不难,只是我更乐意从这里离开。”

戴安娜看着她,夕阳在她的眼底跳动,“好吧,我不太明白像你这样女孩子的情感。”她垂下眼帘,“我们会在这里呆上几天,你每天都可以看到这片海,之后就从大赦湾离开这里吧。”

“我也同样不介意留在哪里,如果足够安全,我可能留在大赦湾。”塞琳娜收敛了笑意,收回了前倾的身子,眼睛中闪过一丝忧郁:“他受伤了?”

“只是休整。”戴安娜耸了耸肩膀,“毕竟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是不要因为韦恩领主是哥谭人就心存侥幸,他会宽恕犯了错误的哥谭人我不会,任何胆敢威胁大都会,破坏这个联盟的人,我都不会饶恕他。”戴安娜听到了塞琳娜轻声的嗤笑,转身离开。

“等等。”身后的女人出声叫住了她,她听到了衣裙簌簌的轻响,对方应该是在向着自己鞠躬,“还请你告诉他万事小心,也请你照顾好他。”

Chapter 22

戴安娜看着前面两个并肩骑马的人,她偶尔也会承认两人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但是布鲁斯却对他人的猜测不置一词,他们已经隐隐可以看到皇城的围墙,“戴安娜。”布鲁斯喊了一声跟在自己后面的人,“派人护送塞琳娜去大赦湾吧,我们需要尽快回去。”他们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塞琳娜扣着马缰看着他,“分别的时候不送我些礼物吗?”看到布鲁斯低声安排完一切,塞琳娜驱使着马走过来微笑着看着他。

布鲁斯松开马缰坦然的看着她:“从我身上挑走一样财物吧。”戴安娜有些愕然的看着他,虽然一路上的保护足够严格,布鲁斯没有穿上战甲,但是他的佩剑和权戒依然佩戴在身上,塞琳娜低声的笑了,她缓缓地在马背上倾斜身子越来越凑近布鲁斯,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嘴唇,他敛眸看着她,暧昧的气氛让身后护卫的骑士大惊失色,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抬起了右手手掌里藏着一枚银色的刀片,目标是他的咽喉,她的动作极快,所有人的不知所措变成了惊慌失措,布鲁斯却在她用小刀划过来的时候丝毫未动,他白色的领巾被割断飘落在地上,衣领上玳瑁扣子的丝线被划断,她伸出另一只手接住扣子,布鲁斯抬手拢了拢自己散开的衣领。

“保重。”他拨转马头向着皇城走去,徒留她骑着马站在原地拿着一枚扣子黯然失神。

当布鲁斯回到寝宫的时候,卡尔正在议事厅和大臣们开会,他坐在镜子前把自己衬衣的衣扣解开了一颗,让自己的脖子完全暴露出来,他点了点头示意端着热水的侍者把热水放在自己身边的架子上,等到侍者退出才捞出热水里的毛巾敷在自己的脖子和下颌上,温热的水流让两块“皮肤”变得皱巴巴的,那是他要求军医敷上去遮盖自己伤口的,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脖子和下颌的伤口有多严重,只是从军医谨慎的眼神里感到一丝不安,在那两块“皮肤”彻底变得皱巴巴的,布鲁斯用手捏着它们试图剥离。

他的动作被人从背后制止了:“在干什么?”布鲁斯无言的通过镜子看着自己背后的人,对方正盯着自己的伤口。

终于,卡尔伸出手小心的帮他剥离伤口的敷料,露出严重烧伤的伤口:“介意吗?”

“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意见。”布鲁斯扭头看着卡尔。

卡尔弯腰亲吻了他:“我的顾问依旧让我心动。”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颤抖,他不是没有被人称赞过容貌,比这样的话更加夸张的称赞他也听到过,但是唯独这个人的话让他全身颤栗。

“你认为我在撒谎?”卡尔低笑着,揽着他的腰让他站起来,亲吻着他伤口周围敏感的皮肤,“需要我证明吗?”

“我相信你,卡尔。”布鲁斯推拒着对方,一股酥麻感顺着他的腰椎升腾,他需要在这种感觉扩散开之前控制住,“先松开我。”

“听说你是和你曾经最爱的女人一起回来的。”卡尔没有松开他,继续在他的颈窝磨蹭着,伸出舌尖轻扫裸露的颈部皮肤,“想她了?”

布鲁斯偏头躲避着他的骚扰,用一种“你在开玩笑”的眼神看着他,卡尔坚持不懈的凑上去,布鲁斯在面对情事的时候都是愿意的甚至充满主动,却羞于把这样的情绪用语言坦率的表述出来,卡尔也就乐于在情事中对他步步紧逼,那种享受却又耻于表达的情态让他血脉贲张,他越来越喜欢把这个能够号令千军,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人逼得情绪失控。

布鲁斯叹息了一声,在不断的接触中他已经发现卡尔身上具有的,纵然身处高位也难以掩盖的来自乡下小子的固执,只要自己不说出来他就可以毫不介意的装作毫不知情,“够了,卡尔。”布鲁斯难耐的把手撑在卡尔的胸前,“那一切都过去了,我会偶然的想起过去,但是我不会沉湎过去。”

卡尔停止了对他的撩拨,松开手臂,甚至帮助布鲁斯整理了一下被他弄出褶皱的衬衣下摆:“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卡尔的戛然而止让布鲁斯产生了一种被悬在半空的错觉,他的脖子上甚至还带着对方潮湿温热的气息,现在对方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布鲁斯皱起了眉头,在卡尔走到桌边开始处理文件的时候,漫不经心的走到床边,毫无戒备的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伸直手臂让它顺着自己的手臂和后背滑落,他能够感觉到卡尔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宛如盯着猎物的掠食者,布鲁斯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两条笔直健美的腿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身体比起新婚那一夜卡尔记忆中的样子多了伤痕,刀伤箭伤淤青甚至火铳留下的痕迹,这一切是他拼死保卫这个国家的勋章。

布鲁斯弯腰扯过放在床上的睡袍,刚系上腰带就被卡尔从身后抱住了,对方解开他刚刚系好的腰带抚上了他的腰侧,“你是故意的。”卡尔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轻咬这布鲁斯暴露在外的脖子和肩膀。

“嗯?”布鲁斯略带困惑的回头,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卡尔在他脖子上用力的吮吸让他接下来的话变成了呻吟,他被卡尔带着仰面朝天的压倒在床上,对方有些急躁的脱下常服,拨开他的睡袍让他的身体暴露出来,布鲁斯躺在床上眯起眼睛看着对方揉捏着自己的胸肌。

“她也曾经这样对你吗?”卡尔的一句话让布鲁斯眼中的享受烟消云散,他的目光猛然尖刻起来,但是很快,他好不容易聚焦起来的精力重新变得支离破碎,他的下体被湿热和温暖包围,他垂下目光看着在自己胯下移动的脑袋,语无伦次的哽咽着拒绝,柔软湿润的舌头仔细的舔过柱身上的青筋,收缩的咽喉肌肉挤压着敏感的头部,卡尔用一只手照顾着无法吞入口中的小球,心理上带来的羞耻和刺激远比肉体上的更多。

感觉到自己口中的性器越来越硬,卡尔把它吐了出来,撤回一直压制着布鲁斯胯骨的手,沾了些许润滑剂开始按摩布鲁斯的后面,布鲁斯喘息了一声眼角泛红的看着他,卡尔再一次把性器的头部含进嘴里猛地一吸,顺便挤压着根部的小球,布鲁斯发出压抑的呻吟,性器剧烈的痉挛达到了高潮,过于猛烈的高潮让布鲁斯整个人处于失神的状态,卡尔凑上去吻住他的嘴唇,布鲁斯无意识的迎合着他,直到嘴里被哺入咸腥的浊液才反应过来自己吞下去的是什么,布鲁斯瞬间感觉脸颊发烫,他虽然在哥谭的时候也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但是一般人慑于他领主的身份,不敢真的对他做出什么轻慢的举动,极度的羞耻让布鲁斯忍不住抬腿用膝盖撞向卡尔的肚子,压在他身上的人好整以暇的抬起手摁着他的膝盖,抬腿压制住他的动作,力量上的优势让对方轻易地压制了他,对方甚至趁着他分神的时机,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深入而仔细的舔了两遍,确保他把浊液全部吞了进去。

“混蛋。”在被松开嘴唇的一刻,布鲁斯狠狠地叱骂着对方,他不得不承认快感和羞耻感让他全身都在发抖。

“是的,我是个混蛋。”卡尔把全身发抖的布鲁斯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慰,“舒服吗?”布鲁斯把脸埋在卡尔的肩膀,听到这句话狠狠的咬了上去。

“不得不说,我嫉妒所有曾经和你有过亲密关系的人。”他感到因为这句话布鲁斯放过了他的肩膀,全身的肌肉紧绷,“但是就像你说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不在意世人对我们有什么看法,后世的人会对我们有什么样的评价,但是我在意你的评价,也只会在意你的评价。”

布鲁斯难耐的哼了一声,他在卡尔身上磨蹭了一下,他的性器再次有了反应,“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做点正事吗?”布鲁斯偏过头躲避着卡尔的视线,“一定要在床上说这些倒胃口的话?”

卡尔哑然失笑,调整着布鲁斯的姿势让他趴在床上,揉捏着手感极好的臀部,借着之前的润滑扩张着后穴,在布鲁斯难耐的试图翘起臀部的时候,把自己硬热的器官顶了进去,布鲁斯在他进入的瞬间在床单上抓出褶皱,卡尔伸出手从背后握住他的手,等待他平静下来,才开始移动,布鲁斯能够感觉到那根巨物进入自己的身体,碾压着体内的敏感点,他也因此全身颤栗,但是卡尔却把他压在床上,他的性器被挤压在自己的身体和床铺之间,身后的巨物在挤压的狭窄的甬道里进出,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撑开,快感不断的在神经上堆积让他几欲疯狂,他忍不住反手握住卡尔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颤,扭头眼圈泛红的盯着卡尔无声的乞怜,他看到卡尔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忍,他伸手插入布鲁斯的身体和床铺之间,禁锢着性器的根部,放松了压制让布鲁斯改为仰面朝天的姿势,他正想要撤出性器,松开手让布鲁斯高潮,布鲁斯有些欲求不满的挺腰挽留,下面也轻咬着自己体内的巨物。

“你一定要这样吗?”看卡尔迟迟没有动作的布鲁斯撑起身体,把对方推倒骑坐在对方的身上上下移动着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上因为羞耻带着魅惑的粉红,卡尔体贴的伸手托着对方的腰,在对方坐下来的时候向上顶,瞬间的深入让布鲁斯哀鸣一声,瘫软在他身上达到了高潮。

“你这个乡巴佬。”趴在卡尔身上喘气的布鲁斯充满了愤怒,“我应该喂你吃氪石的。”

“但是你没有。”卡尔抚摸着对方汗湿的脊背。

布鲁斯沉默着,终于低声开口:“你不能仰仗着我的喜欢为所欲为。”卡尔沉浸在震惊里久久无法回神,他一直认为布鲁斯永远不会坦诚对自己的感情,他也从未奢求过,也许今天自己的失控让布鲁斯发现了隐藏在自己内心的怯懦,他选择了向自己坦白。

“是吗?”他看着布鲁斯,对方的表情很冷淡眼睛里却藏着不安,“我确实是仰仗你的喜欢,谁让我爱着你呢?”

晚宴戴安娜看着卡尔一个人走进餐厅,并没有布鲁斯的陪同,她装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却给了卡尔一个富含深意的眼神,卡尔的提问却让她瞬间严肃起来:“你是说布鲁斯下令护送那个女人到大赦湾?”

“是的。”戴安娜点了点头,“我们护送那个女人还有另外一家逃难的哥谭人到大赦湾,那些哥谭人似乎不事生产,大赦湾的居民对此颇有些不满。”卡尔沉默着,盯着银质餐具上精细的花纹。

“我们要怎么办?”戴安娜忍不住开口,“虽然哥谭和大都会已经结为盟友,但是我们也很难,我们不能接纳更多的哥谭难民了。”

“但我们同样不能拒绝,现在局势因为战争变得风雨飘摇,我们要维持稳定。”卡尔抬起头看着戴安娜,“西边的土地比较空旷,而且远离战火,可以让落难的哥谭人去。”

“可是……”戴安娜正要辩驳却被卡尔阻止了。

“戴安娜,你需要知道,这个联盟不仅仅是为了哥谭和大都会。”卡尔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不光要大都会和哥谭,我还要把扶桑也纳入这个联盟,现在,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理想,认为一个和平稳定的联盟根本不可能实现,我就是要告诉这些人他们才是错的。”

戴安娜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的领主:“所以,你是要把所有嘲笑过他的人都踩在脚下,布鲁斯·韦恩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只要我们能够击败扶桑,让哥谭按照我们的方式安定下来,他也就自然会理解我们。”卡尔向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他我们应该怎么办。”

大殿里所有的大名面面相觑,大殿上的天皇阴沉着脸色,终于她再一次开口了:“你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上奏的大臣连忙叩头:“距离第十二道金牌下达已经一月有余,但是还丝毫没有收到星将军的回信,后续的令牌也都石沉大海一般,在大都会的前线战报也已经断绝了。”

“西蒙将军呢?”她盯着上奏的大臣,“出发了吗?”

“因为星将军还未回到京都交接军令,目前西蒙将军已经在京都滞留多日,迟迟无法上任。”大臣以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这大都会远离扶桑,只怕是已经拥军自重,自立为王了。”不知道那个大名低低的说了一声,马上大殿里的人群有一丝骚动。

“既然已经一月有余,为何不早点上报。”天皇愤怒的叩击着桌面,“诸位卿家,谁敢替我领兵,拿下这帮反臣?”骚动停止了,所有人都低下头默不作声的站着,他们现在都没有足够的军队,而且大部分在领地执行护卫任务,他们从未上过战场和人战斗过,一旦他们出兵他们知道面对将是一个厮杀千里拥有三十万人的战争机器,他们没有勇气去挑战着一切只能选择沉默,甚至有人开始动摇,是否要重新评估形势,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一侧。

天皇看着沉默的大名,表情冷淡下来,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大家都尴尬的告辞后退出。

西蒙正在自己等待的驿站一人独坐,迟迟没有人来向自己宣布上任的消息,但是从和自己见面的大名的脸色上都可以看出局势越来越危急,就在他沉吟的时候,有卫兵进入:“西蒙将军,有人求见。”他皱了皱眉头让人把来人带进来。

“莱克斯·卢瑟。”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站起身,“原来是辅政大臣,有失远迎。”莱克斯拱手在堂下坐下,有侍者前来奉茶。

“不知道将军是否知晓当今局势?”莱克斯率先开口。

西蒙笑着摇头:“朝堂上的事有那些大名操心,我只是一介军人,并不关心。”

“我听闻将军和星将军曾经接触过。”莱克斯看着逐渐沉底的茶叶,“星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星将军天赋凛异。”西蒙沉吟了片刻艰难的开口,“若论武功用兵,恐怕整个扶桑无出其右。”他小心的瞟了一眼莱克斯,看到对方脸色如常低声询问:“先生自大都会来,星将军和卡尔·艾尔是亲戚的事情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只是星将军的祖辈来扶桑日久,顶多算是远房亲戚。”莱克斯点了点头,“将军现在手上军队多少?”

“若是带上可以调用的旧部,大概可以凑出三万人。”西蒙停顿了一下,“先生来到这里,不是来向我询问星将军的吧。”

莱克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确实不是,星将军武功用兵无出其右,天皇可以不防,我等做臣子的却不能不操心,我曾经在星将军身边安排眼线,奈何被连根拔起,清除的非常干净,只怕这次的事情不是巧合,也不是一时心生不满的反叛,而是已经蓄谋已久,就等一个机会进行的背水一战。”

西蒙沉默着,终于向前探出身子:“那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莱克斯看着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带着你的三万军队,造反。”“你这是疯了。”

西蒙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一句话就可以株连你三族。”

“我知道,我也没疯。”莱克斯把杯子磕在桌子上,“现在局势有变,那些大名也都清楚,只怕有些大名就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了,我们现在必须要赶在他们之前,把他们引出来,控制他们,如果星将军还对天皇有情义,也该回来,我们一石两鸟,这保皇和清君侧的功名是少不了的。”

西蒙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最终他低下头:“听先生安排。”

花躺在软榻上,伸直了手臂通过一个蝈蝈笼子看着远处的灯火,蝈蝈笼子是星送给她的,用薄薄的竹片编制,蝈蝈在里面逃不掉也死不了,人们让它看到什么吃什么它就只能接受,她放下手臂,“梁上君子。”她喊了一声,“我一直知道你在的,你出来。”房梁暗影里的人动了一下,轻巧的落在她的身边。

“你是星的人。”她喃喃自语了一声,把蝈蝈笼子抛起又接住,“你有没有前线的消息。”

全身暗色的人迟疑着摇了摇头。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花扭过头,微笑着看着他。

“臣不知。”那个人低下了头。

花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你说,星是真的叛变了吗?”

“将军若想要叛变,何苦等到现在。”黑衣人的一句话让花的脸色阴沉下来,“大人,将军在外开疆拓土,未曾有过反叛之心,若是他真的失望了,自立为王,又是谁的错呢?”黑衣人叹了一口气,“您不信任他,质疑他的真心,一次次的让他寒心。”

花没有说话,挥了挥手让黑衣人离开,她盯着那个精巧的笼子,她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蝈蝈,鸣叫着取悦看着她的人,她也曾经奢望过会有人打开这个笼子把她救出去,她手指用力,老旧的竹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折断的竹片刺伤了她的手指,她把染了血的破碎的笼子扔在地上,看着血珠从伤口渗出,再也不会有人来为她包扎伤口了。

关平坐在帐内,看着被锁铐禁锢在榻上的星,他们沉默着,只有蜡烛的噼啪声偶然打破帐内的压抑,星看着锁链的正中镶嵌的氪石碎片,这原本是他给到自己的副将慎防自己做出冲动之举的保障,现在却成了自己的弱点,现在三十万大军远离扶桑,悄然易主。

“给我把镣铐解开。”星有些烦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镣铐。

“不。”关平摇了摇头,“我绝不能让将军回去,我们受到的误解和欺压都太久了,我就是要让那些远在京都的混蛋知道,我们绝不是他们可以随便呼来喝去,任意杀伐的奴隶,是我们在保护着他们,不论是天皇还是那些大名,他们都错的太离谱了。”

“那你又打算如何告诉他们如何做是正确的?”星冷笑了一声,“斩杀信使,攻破大都会拥军自立?还是反身南下,篡位夺权?”

关平一时语塞:“我……”星盯着他,目光灼灼,让他不自觉的回避。

“报。”一个传信的士兵跑进帐篷一脸惊慌,“京都告急,西蒙联合各大名造反了,他们现在挟持天皇,控制了京都的军队,现在整个京都都已经戒严。”

关平有些震惊的看着士兵,许久在反应过来讷讷的回应:“知道了,下去吧。”

“现在你满意了?”星叹了一口气,“只要我们不表示对天皇的态度,这场叛乱就一定会发生,现在你要怎么办?趁火打劫到京都去,收拾残局?只怕现在去连三分之一的人都用不到。”

“不。”关平有些惊慌的摇头,“我从未想过。”

“是啊,你是没有想过,你就凭借着自己的一时意气把整个国家拖入到危险的境地。”星的眼中猛然腾起怒火,“你也应该知道自从我们离开京都,扶桑的局势一直不稳,现在我们不再明确支持天皇,那些大名就会造反,他们只会在乎自己眼前的利益根本不会在意国家,现在如果卡尔·艾尔知道消息,挥兵南下,我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全部都会变成亡国奴。”

关平向后退了一步,他的目光从片刻的惊慌失措变为冷淡,“还请将军冷静。”他向着星微微欠身,“我即刻就撤下军营的布放,若是京都有求援,我即刻发兵。”

“放肆!”星翻身坐起,身上的铁链被抖得哗啦作响,他挣扎着铁链在手腕上留下红痕,“你能不能分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三十万人远离扶桑,没有国家的支持,我们的军队很快就会崩溃。”

“我绝对不会让将军回京都去送死。”关平咬紧了牙关,看着眼前的将军,“京都的消息我们有几时得到过准确的消息?她屡次催促您回去,真实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为了自己的任性,为了一个新奇的玩意,您曾经彻夜赶回京都,虽然取得了火铳,但是却因此贻误军机。”

“她不会随随便便的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西蒙也曾经是反叛她父亲的人之一。”星一脸疲惫的抬起头,“我比你更了解这个国家,她是我亲手养大的,当然这也让我格外寒心,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国家易主,京都混乱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卡尔的耳朵里,如果我们不能回去阻止这次叛乱的发生,那么以后就不会有扶桑这个国家了。”

“不。”关平拒绝着后退了一步。

星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把锁链抖动的哗啦作响:“松开我,带领好弟兄们,我独自一人返回京都,若是弟兄们问起来,你就告诉他们说我已经死了——”

“不可能,如果要让我打开您的镣铐,让您返回京都,我情愿去死。”关平跪倒在地上。

“你以为我不敢?”星猛然靠近一步。

“但是您不会。”才一说完就感到有人重重的踹在了他的肩膀上。

星盯着他,脸色是压抑到极致的阴沉,“有小礼而无大义。”星坐回到榻上,“你是宁可看着一个国家的人因此陷入灾难,也要让我活下来?你这样就算我活下来,又有什么颜面返回故土?”

花坐在大殿上冷眼看着身着甲胄站在殿下的大名,他们因为西蒙将军的一句“清君侧”的口号团结起来,站在殿下逼视着自己,她曾经见过这样的场面,只是之前坐在大殿上的是她的父亲,她也在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只是之前的一次还有人站出来把她保护在背后,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了,那个人忠心耿耿和衣抱剑保护自己的安全,终于在日复一日的猜忌和试探中消失了,人总是要长大的,从无欲无求变到要把东西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那个人也在岁月的磨砺中从少年将军变成了战功显赫的征夷大将军,权倾朝野众人瞩目,他们终究会爆发矛盾。

她缓缓地站起身,手在衣袖的掩盖下握紧,指甲刺入掌心,“还请大人和我们走一趟。”一个大名虚假的笑着,动作谦恭,分站在自己两侧的卫兵用火铳撞了撞自己的后背,花轻蔑的笑了,走出了大殿,来到了高塔上,京都的天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潮湿的带着些许水汽,可能很快就会下雨,一切的纷争都将被雨水洗刷,包括血迹,花看着阴沉的天色,脸色如同天空一般灰暗,她站在高塔的边缘低头俯视,京都里大小官员的家眷和一些百姓被卫兵驱赶着聚集在高塔下面,他们表情各异的仰头看着出现在高塔边缘的人,在她出现的瞬间纷纷露出欣喜地表情,屈膝想要下跪。

“不许跪。”卫兵厉声的呵斥着,把火铳朝天放了一枪,那些试图下跪的人群变得惊慌失措,惊叫着拥抱在一起,有些女眷已经开始哀声哭泣,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来到这里要围观的是什么,这个国家已经发出即将崩塌的哀鸣。

“动手吧,你们又何必为难这些平民。”花冷淡的看着高塔下纷乱的人群,“朕自登基以来,无时无刻不受制于人,傀儡而已,昏聩需要变革的是这个国家,不是朕,你们又何苦难为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身边的大名冷笑一声,让卫兵押着她站在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大臣被卫兵用火铳指着,哆哆嗦嗦的站在她刚才站的地方,用变了调的声音读着对她的檄文,指出她是如何的无知愚蠢,昏庸无道,她冷静的看着这个侍奉过三朝天皇的史官,他一向被称为秉笔直书,但是他年幼的孙子就在高塔下面被人用火铳顶着脑袋,他只能站在这里涕泪纵横的读着虚妄的讨伐文章,他的声音几度哽咽,在文章不及三分之一处他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天皇,眼睛里满是泪水,“老臣有罪。”他扔下檄文纵声高呼,猛地把自己的额头磕在高塔外墙的棱角上,嫣红的血液溅射出来甚至染上了她的衣裙,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大名皱了皱眉头,命人把已经死了的史官拖下去,把他已经哭得近乎脱力的学生拉了上去,那个年轻的史官哭得肝肠寸断,拿着被自己老师鲜血染红的檄文,读的近乎难以成文,所有听着的百姓都露出了于心不忍的表情,对着周围拿火铳对准自己的卫兵怒目而视,大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低声嘱咐身边的侍从:“西蒙将军呢?让他直接打进来,这事情不好收场。”

侍从领命而去,就在不久后满脸惊慌的返回:“大人,不好了,西蒙将军不见了。”

“这是什么话。”大名吃了一惊警觉起来,“到底情况如何?”

“我前去西蒙将军府上请求援兵,早就人去屋空。”侍从压低了声音,“现在城门不知道被什么人戒严关闭了,我们城外的军队进不来。”

“还有这等事?”大名脸上惊诧的表情变为阴冷,“现在速让我们的护卫队去,把京都所有大臣和家眷都抓起来,至于天皇,现在就杀了她。”

高塔下百姓的骚动越来越大,好像有人鼓动一般开始冲击卫兵,花远远地看着那些试图维护自己的百姓,突然内心有些酸楚,身后卫兵不怀好意的动作却让她警觉起来,她偏头用余光向后扫了一眼,那个人正一脸阴鸷的看着自己,枪柄上的手指已经扣紧,就在她惊慌的向后退却的的时候,一根铁矢从背后贯穿了那个卫兵的脖子,高塔的大门被猛地撞开,莱克斯·卢瑟领着一队士兵冲上高塔:“臣救驾来迟。”顺手削断了一个站在自己身边的惊骇的卫兵的脖子,喷涌而出的血液和躺倒的尸体让所有的人从震惊中苏醒,站在高塔边缘和楼梯门口的卫兵开始反扑,却被军队里的强弩射穿了脖子。

“罪臣还不快快投降。”高塔下指挥着军队的西蒙器宇轩昂,刚一喊完,已经准备好的投石器把硕大的砖石抛射出去,打在高塔的外墙上,所有塔上的人都脚下一阵摇晃,几乎站立不住,石粉从外墙簌簌掉落,已经腿软的大名被身边的侍从扶起来,弯腰想要躲避,却被射过来的箭钉住了衣袍,他慌忙的割断了自己衣服,目光怨毒的看着远处的天皇,比划了一个向下劈砍的动作,花从高塔的摇晃中站起身,她没有看到大名的动作,却看到一个卫兵点了一下头,握紧火铳向她走过来,她向后退着直到后背顶在了高塔边缘坚硬的围墙上,她看到对方举起的火铳,铁管顶部冒出的火花,在火焰从管口溅射的瞬间,她轻巧的一跃攀上了围墙,铅子擦着她的身边飞过,致力于控制乱局的莱克斯这才发现不对,大声疾呼让士兵救驾,铁矢撞偏了铁管,但是她已经退无可退,索性纵身一跃扑向大地,她听到了塔下人的惊呼,风扬起她宽大的衣袖宛如一只翩迁飞舞的蝴蝶。

她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自己的死亡,她或许在若干年前就应该死去,只是她总想让自己可以选择自己的死亡,而不是像自己的父亲屈辱的被人杀死在宫殿里,坠楼而亡也比被叛军用枪杀死好,她恍惚的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岁的时候,被老师教导烦闷的自己偷偷跑出来,怂恿十四郎先生为自己找了一匹小马,两个人结伴去河边看人捕鱼,不想芦苇里飞起的鸟惊了马,自己被马从背上甩下来,也是这样天地颠倒,满心绝望,却有人飞扑过来把自己抱进怀里隔绝了一切的撞击和伤害,纵然事后对方气得脸色发黑,却也因为自己被吓得哭泣不住去买了金平糖,现在他们之前的沟壑也远比这高塔还要高,只怕自己伸出手对方也不会再回握了。

她闭上眼睛,却猛然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进怀里,铁甲硌得人骨头发痛,她甚至可以闻到对方披风上鲜血和尘土的气息,她睁开眼睛看着天空,感觉无比的安心。

“放松。”铁甲里的人低声安慰她,“我抓住你了。”

她像是小的时候一样蜷缩了身子,眼泪滚落下来:“嗯。”那个试图杀死她的卫兵在看到她跳下高塔追了过来,从围墙边缘露出头用火铳瞄准了她,还没等他点燃引线,一块夹着劲风的石头砸在了他的额头上,他听到骨骼破碎的声音,粘稠温热的液体顺着脸滑落,眼前一黑从高塔上坠落,身着铁甲的人缩回手,抚上了她的后脑,缓缓下降,突然他的动作一僵,下坠的感觉再次传来,她惊慌的想要抱紧他,却被他包在怀里,两个人摔在地面上,她感觉内脏几乎移位,更不要说被她压在身下身着铁甲的人,她看到鲜血从对方的嘴角滑落,尖锐的箭头没入他的体内,在重压下近乎对穿,她只觉得大脑内阵阵嗡鸣,身边的人似乎都向着自己跑过来,他们张大嘴巴声嘶力竭的喊着什么,跪在地上磕头,她只是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好像一切都只是黑白的默片,只有他流出的鲜血成为这个画面唯一的色彩,她攥紧他的手,几次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发出几声绝望的嘶哑的喘息,心里连灼痛感都没有,因为已经感觉被人生生挖去了,空荡荡的留下一个躯壳,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莱克斯·卢瑟在她的身边跪下,碰了碰她的手肘,她机械性的回头看着他,他弯腰叩头:“恭喜天皇陛下,大政得还。”

她身后的士兵也纷纷跪下:“天皇大人万岁。”她好像被巨大的呼喝声惊醒一般。

她站起身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人,表情冷然:“是你攻击了他?”

“星将军嫌疑未脱,臣恐怕他对陛下不利,情急之下做出此事。”莱克斯没有抬头,“还请陛下定夺。”

“是啊,你们都是朕的好臣子,国之栋梁。”她走向同样跪在地上的西蒙,衣裙摇曳带起阵阵血雨腥风,“西蒙将军也辛苦了,爱卿大恩难谢。”跟着西蒙起兵谋逆的士兵一个个心形于色,他们之前还在忐忑会受到如何的责罚,现在反倒成了功臣。

“今日若非各位鼎力相助,京都之乱只怕是难以平息,日后拱卫京都只责还有劳各位。”她点了点头,“御医,还不快去给星将军医治。”御医连忙叩头上前,把星抬到内院进行医治。

西蒙和莱克斯两人一同返回,“也不知道这个女娃娃是真的傻还是被吓傻了,竟然认为我们是救了她。”西蒙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如果我们真的愿意救她,还能让她坠塔,还能让星重伤?”

“西蒙将军,此事不宜多聊,慎防隔墙有耳。”莱克斯谨慎的看看周围,“她不是傻,是无奈,也真是苦了星了,扶持一个已经没有丝毫权力,如同无根之木一样的天皇。”他状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快意,“如果不是他忠心耿耿,我们对付他还得多耗些精力,现在一枚氪石箭头足矣,也恭喜西蒙大将军,三十万大军唾手可得。”

“不敢不敢,一切有劳先生。”西蒙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手,“只是这三十万大军没了领导,这个女娃娃要是收回,何解?”

“这三十万大军,将军只要敢开口要,就是将军的。”莱克斯抬手示意了一下。

西蒙犹豫着漏出不相信的表情:“这……”

“将军不必担心,扶桑的局势怕是将军从未分析过。”莱克斯盯着屋里摇动的烛火,“扶桑自从创建,为了嘉奖功臣,稳定国家,在各地分封大名,这些大名在各地可以自行招募军队,征收税赋,只需要把很少的部分缴纳天皇,而天皇本人也就依靠这些税赋来支撑属于自己的军队和政权,久而久之就各地大名的势力甚至超过了天皇本人,她的父亲试图削弱大名,却反而被大名逼死,这反倒成了一个契机,星也因此可以提出勤王的口号,招募军队压制大名,只是她越来越大早晚会和星产生嫌隙。”

“好不容易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她会继续培养一个吗?”西蒙皱了皱眉头。

“因为她别无选择。”莱克斯叹了一口气,“三十万军队孤悬国境之外,她之前靠在星的控制力和粮草支持着,现在军队的信仰崩塌了,粮草如果大名们犹豫不决拒绝纳贡,那么也很快会出现问题,三十万的精兵会变为三十万经过训练的叛军,她的时间不多了,而且她现在手中没有可用的人,大名们不会帮她,她宽恕将军也是因为她害怕一旦追究将军的罪责,京都就会门户大开无人护卫,将军现在不依赖任何大名正是将军的优势。”

西蒙沉默着,眼睛中闪过一丝贪婪:“先生所言极是,那么先生想要什么?希望我能帮助您什么?”

“我想要的,也是将军想要的。”莱克斯轻拍椅子的扶手,“我要协助将军取得深入大都会的三十万军队,我要卡尔·艾尔的人头挂在城门上。”西蒙的脸上出现了然的表情:“那是自然的,等到我取得了那三十万军队,会拜请先生为军师。”

等到所有的卫兵都离开,她终于放松下来,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积累了过多的恐惧和压抑了太久的情感一同涌上来,让她几乎站立不住,她远远地看着正在给星处理伤口的宫殿,一步步的挪过去,不远的距离却好像永远也不可能到达,她终于迈上台阶,却感觉膝盖酸软无力,双膝一软扑倒在台阶上,疼痛从膝盖钻入心底,她趴在台阶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冷,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宫殿,咬了咬牙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槛跪坐下来,等待了片刻,宫殿的大门打开,御医提着药箱弯着腰从店内倒退出来,关上门转身却被跪坐在门口的花吓了一跳,“天皇陛下。”他急忙跪倒磕头,在看到她膝盖上的血迹的一刻更加惊慌失措,“您的膝盖。”

“小伤,不必在意。”她挥了挥手拒绝了御医,“星将军如何了。”

“星将军体内的箭头已经取出,但是被重压之下刺入体内,损伤了心肺。”御医哆哆嗦嗦的说着,观察着她的表情,“而且氪石会对将军的身体有损伤,这次受伤砸断了臂骨和肋骨,只怕要休养一段。”

她沉默着点头,许久之后开口:“多谢大夫,还请尽快回去歇息吧。”御医惶恐的站起来,把一包伤药放在她的手边,后退了两步长拜后离开,她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宫殿大门上精致的雕花,突然感觉这一切离自己很遥远,这里最终还是只留下她一个人了。

Chapter 23

花坐在大殿的门口恍惚了很久,终于捡起伤药摇摇晃晃的走进大殿,大殿极高的门槛让她摇晃了一下几乎跌倒,她扶着门框艰难的进入,大殿里只有一支昏黄的蜡烛,那个一直站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人躺在床上,她凑上去才发现对方的脸色几乎和枕头雪白的缎面一个颜色,在外领兵的疲惫让这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自己大概真的让他担心了,纵然是在病痛里,他依然眉头紧皱,眉心拧出一个川字,眼角也有了极细的纹路,她看着这个人默不作声的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卷起衣服把伤药撒在伤口上,伤药蛰痛了伤口,让她扑簌簌的掉下眼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