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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timahli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6

卡尔感觉到被自己拥抱的布鲁斯身体猛地僵硬,但是很快他放松下来,“你不必道歉,卡尔。”布鲁斯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情绪,“毕竟我从未怨恨你,当我离开的时候,我也从未设想过返回,但是命运终究让我回到这里。”

卡尔松开布鲁斯,面容苦涩的看着他,和之前一样,当他们两个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话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已经伤痕累累,在见到了对方最狼狈的样子之后,他们终于开诚布公袒露着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只是在此之前,他们彼此之间针锋相对,就好像是两只野兽咆哮着试图把对方撕成碎片,却又在受伤之后窝在一起舔舐着彼此的伤口,“在你离开之间,我一直都在迷茫,犹豫,那种内心的困惑几乎要把我整个撕碎。”卡尔靠坐在床头,尽量调整姿势不压迫伤口,“我害怕我出征的时候那些守护皇城的哥谭骑士团会反叛,我也会忧心战争和大都会议院中的谣言最终会伤害到你,让你离开大都会,我试图找到哥谭这个国家在我内心中真正的定位,但是我失败了。”

“我离开之后呢?”布鲁斯带着些许讽刺的看着他,“你找到能让你内心平和的答案了吗?”

“不,那种感觉愈演愈烈。”卡尔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自嘲,在此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他甚至因为内心的犹豫与茫然夜不能寐,现在,他选择了把所有郁结于心的情绪痛快的发泄出来,“我在此之前从未经历过如此的内心煎熬,我一方面要警惕扶桑人的袭击,一方面又发现康纳在你的教导下对哥谭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与好感,这样的发现让我充满了莫名的恐惧,直到路易斯问我‘当大都会越来越像哥谭的时候,它还是大都会吗?’我才惊觉我的犹豫和茫然来自于哪里。”

卡尔扭头看着布鲁斯,目光里满是犹豫:“我虽然游历过哥谭,但是我从未真正的了解过它,我不知道当哥谭对于大都会的影响越来越深的时候,会发生什么,那时候的大都会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作为领主的你继续犹豫下去,现在的哥谭会是几个月后大都会的样子。”布鲁斯看着他,目光锐利,他原本认为他们的谈判会晚一些再开始,“也许作为一个集权的国家,你能够相对长久的保持稳定,但是你还能维持多久,卡尔?”

“我从未否定过我们之间的联盟,布鲁斯,你需要明白。”卡尔的声音也冷了起来,“在未来,我也希望这个联盟的存在保证我们两个国家的安全。”

“如果我们建立了联盟,我们势必会增加接触,融合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将会保有各自的传统,但是绝不会抱着固有的传统一成不变。”布鲁斯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但是语气依然强硬,“如果我们只是为了利益抱团取暖,那么任何的接触都会让我们心怀戒备,我们会对我们正在做的一切充满茫然,越是缺乏了解就越容易滋生谣言,一旦有心自然加以利用,茫然和犹豫就会转化为对另一方的怨恨。”

“那么你的意思呢,布鲁斯?你打算怎么办?”卡尔调整了姿势,挺直了脊背,“你难道打算把大都会人赶到哥谭去,让哥谭人到大都会来?”

“如果未来我们的联盟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你说的这些并不是不可能。”布鲁斯摇了摇头,坚定地回应,“哥谭的手工业者可能会在大都会安置自己的店铺,而大都会的农场主可能会在哥谭拥有大片的田地。”

“那么你要如何管理这些人?”卡尔微微蹙起了眉头,“他们是大都会人,还是哥谭人?”

“如果他来自大都会,那么他就是一个大都会人,在哥谭境内会受到哥谭律法的约束,这并不矛盾。”布鲁斯的语气突然有些迟疑,“如果更方便,我们可以在融合比较多的方面建立联合的管理机构。”

“你的设想是在动摇大都会的根基。”卡尔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如果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让大都会变得和哥谭一样,大可不必,现在你的军队就在军营里,你随时可以宣布政变。”

“如果我真的有这样的计划,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布鲁斯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卡尔,我要做的一切并非动摇大都会的根基,这只是我们未来的一种可能性,我无意在这里和你争吵,辩驳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现在整个哥谭已经陷落,大都会正在受到威胁,如果我们不能放下一切的戒备,未来在这里会发生无止无休的战争,扶桑人可能会卷土重来,我们现在讨论的一切不会有任何人提起。”

卡尔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的诚意,最终垂下了头,“是的,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他叹了一口气,“至于你提到的一切,我也愿意去接触,毕竟我并没有计划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我听说你已经见过猫头鹰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这次的战争会面临怎样的困境。”布鲁斯的表情凝重起来,“他足够的聪明,又能够隐忍,他的野心就好像掩藏在海底的沟壑,对于这场战争他筹谋了太久,所以才会在战斗中显得势如破竹。”

“是的,只是我和哥谭军队的作战经验仅限于在边境作战。”卡尔有些遗憾的看着布鲁斯,“我并非对我的骑士没有信心,只是我们并没有真正的在战场上遇到过哥谭的军队。”

“但是我知道,只是他们是我的子民,我并不希望在战争的伊始就和他们横刀相向。”布鲁斯的脸上显示出复杂的情绪,“我想要和那只猫头鹰谈谈,也许这是一件徒劳的事情,但是我依然希望……”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愿意在这次战斗中站在我们这边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件幸运的事,毕竟这一次一切都对我们不利。”布鲁斯看着有些低落的卡尔,猝然失去能力对于他的打击是比惨败还要残酷,这样的伤势不足以致命,但是很可能你在一夜之间剥夺他的一切,地位,权力,甚至军队战斗的信念,“很抱歉,似乎自从你到达大都会,就开始在战场上出生入死。”

“我从未后悔来到大都会,至少你让我相信我们还有第二种可能,而非无止无息的战争。”布鲁斯倾斜身体亲吻了卡尔的唇角。

这次的战斗的结果对大都会和哥谭都极惨烈,大都会因为卡尔的误判导致和机动性远比自己强大的哥谭短兵相接,损失惨重,从光复战争开始就军功赫赫的护卫队在此一役中全军覆没,卡尔自己也腹部受伤,而哥谭则因为大都会骑士团的奋勇反击,死伤无数,在背后一直统领整场战争的哥谭将领也被卡尔砍伤胸口,以至于在战斗结束后,双方的主力军队都驻守大营,除了几次小的摩擦都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战斗,就在战斗结束后的一个月,大都会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白色的雪花大片大片的从铅灰色的云层飘落,覆盖在荒原上的一切,无论是焦黑的草丛还是已经被血液染成褐色的裸露的土地。

布鲁斯骑着马一个人在荒原上行进,松软的雪地一片平整没有任何人涉足,马蹄踩上去就会深陷其中,所以他的行进速度并不快,提图斯的鼻子呼呼的喘出一片白气,小氪倒是对于下雪兴高采烈,它是他来到大都会之后驯养的猎犬,名字则是卡尔起的,它大概是第一只在大都会的城堡里驯养的猎犬了,所以从未在荒原上奔跑追逐猎物,它低着头在雪地上嗅着,向着一个方向抬起头警惕的竖起耳朵,布鲁斯眯起眼睛向着小氪注意的方向看过去,雪地上露出两个尖尖的狗耳朵。

“小氪,叫。”布鲁斯指示了一句,小氪绷紧了身体“汪汪”大叫起来,那只藏在雪窝里的狗站起来,转身向着一个方向跑过去,布鲁斯知道他已经到了哥谭大营的边界地区,猎犬返回之后很快就会有骑士前来查看。

前来查看的骑士很年轻,再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初始是敬畏,而后变成了疑惑和戒备,布鲁斯并不奇怪,毕竟在他带领着哥谭最精锐的骑士团镇守全国的时候,眼前的青年还处于站在街边惊羡骑士闪亮盔甲的年纪,他离开哥谭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也不能算短,对于哥谭民众的影响也在下降。

“韦恩领主。”年轻人最终谦卑的低头,“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我希望能够看到你们的将领。”布鲁斯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的将领也希望见到我。”

年轻人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请您稍等片刻,我会代为转达。”

当布鲁斯带着冰屑走进哥谭的营地的时候,怀疑,不屑,戒备,那些士兵带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情感看着他,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只是之前投给他这样的目光的都是大都会人,当他走进营帐的时候,阿尔忒弥斯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我没有想到你还敢回到哥谭?”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我是哥谭的领主,哥谭的军队是由我来指挥的,我又为什么不能回来呢?”布鲁斯并没有在意她的讥讽,轻松的耸了耸肩膀在她的对面坐下,“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调动军队使用的兵符。”

“你在质疑我,布鲁斯·韦恩。”阿尔忒弥斯有些愤怒的蹙了蹙眉头,但是很快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自得,“但是你提到的兵符。”

她漫不经心的打开自己手边的木匣:“是这个吗?”

布鲁斯扫了一闪着寒光的锋刃:“看来迪克把它交给你了,只是他本人呢?现在在哪?”

“你问我他在哪里?”阿尔忒弥斯把兵符收回木匣,“那个叛徒?”

“叛徒?”布鲁斯似乎有些困惑的开口,“他背叛了什么?自己的领主?还是自己的国家?”

“他……”阿尔忒弥斯猛地抬头盯着布鲁斯,一时语塞,终于她的表情变得烦躁,“他在出卖哥谭的利益,向着大都会妥协。”

“他收回了所有的土地,也从未向大都会妥协过。”布鲁斯舒了一口气,“你们只是把和自己意见不一致的人称为叛徒。”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导我们如何做呢?毕竟当初把大都会人引进来的人是你。”阿尔忒弥斯露出尖酸的表情,“哥谭已经不能称为哥谭了,我们只不过要让它恢复之前的样子,不要再造成额外的牺牲了。”

“我并没有意愿造成多余的牺牲,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现在就结束这场战争。”布鲁斯看着阿尔忒弥斯,表情冷淡,“至于迪克和杰森,他们曾经是你的战友,如果你们有足够的可以安抚民众的理由,你们可以这么做。”

“看来你的冷酷和残忍是写在骨血里的,即使曾经是你的亲人你也不会妥协。”阿尔忒弥斯对于他的提议并不感兴趣,“结束战斗?和现在如败家之犬的大都会骑士团?”

“你的骑士团的确骁勇善战,不过也到此为止了,过了德雷峡谷就会是格兰特海港,大都会军队的灵活性就会逐渐显示出来。”布鲁斯摇了摇头,“不如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停止战斗。”

阿尔忒弥斯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他,“不要太高估哥谭的骑士团。”布鲁斯压低了声音,“哥谭骑士的机动性的确很强,但是这也同样有缺陷,行进过急会造成骑士团和后方的补给队伍脱节,同样,精简的铠甲在消耗战中并不占优势,并未高度驯化的战马和猎犬在服从性上也存在缺陷,这一次大都会仓促应战并没有发现这些劣势,不代表以后不知道。”

“那么就不要给他们太多的时间。”阿尔忒弥斯冷笑了一声,“他们已经开始节节败退了,而且卡尔受到重伤的消息会重创他们,现在我们只需要加快进攻,到明年春天我们就可以占领皇城。”

“当初扶桑人也是这么想的。”布鲁斯的表情异常严峻,“结果是什么我们都知道。”

“那是因为扶桑的天皇畏缩怯战,但是我不害怕。”阿尔忒弥斯的表情有些不快,“我从未想到,作为哥谭的领主,你会来替大都会讲和。”

“我并不是替大都会讲和,是我自己前来的,我只是不希望战争扩大了。”布鲁斯皱了皱眉头,“如果我们的战争进行下去,继续扩大,在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扶桑很有可能会参与其中,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我们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一切终止。”

“然后呢?大都会人曾经侵略过我们的事情我们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阿尔忒弥斯漠然的回应,“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进行联合,不如在现在让大都会永远属于哥谭,我不会停止战争的。”

“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意思,阿尔忒弥斯,如果是那个不愿意和我见面的人告诉你的,我希望你能仔细思忖。”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真的打算让战争继续下去,一定要做好大都会的骑士拼死反击的准备。”

“那么你呢?”阿尔忒弥斯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措辞,“你打算站在哪一边?或者静观其变?”

“我并不支持你的做法,虽然我并不愿意和哥谭的骑士作战,但是如果你执意要让战争进行下去,我们就只能在战场上兵戎相见。”布鲁斯在阿尔忒弥斯略微震惊和慌乱的眼神中站起身,“我会清剿一切意图破坏联盟,让我的国家陷入战争的人。”

“即使站在你背后支持你的是大都会人,站在你的面前反对你的是哥谭人你也会这样做?”阿尔忒弥斯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即使是这样我也依然会反击。”布鲁斯低下了头,“我并不希望哥谭陷入无休止的战争。”

“那么你又为什么认为我会让一个敌人离开呢?”布鲁斯听到刀脱离刀鞘的脆响,闪着寒光的匕首顶在了他的脖子上,强迫他微微仰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帐篷顶,不知过了多久,压迫在他脖子上的刀刃离开,匕首掉落地上发出金属的嗡鸣。

阿尔忒弥斯有些失落的垂手站着,无意识的拨弄着手腕上的发带,“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即使我在这里杀了你也依然不能制止那些反对的声音。”她有些疲惫的开口,“不如在战场上把一切说清楚吧。”

布鲁斯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就在撩开帘子的瞬间,他扭头看着她:“愿上帝保佑你。”话音消逝在朔风里,全无回应。

Chapter 33

当布鲁斯离开哥谭大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大雪已经停了下来,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来时的道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平整,安详,小氪汪汪叫着跑到他的身边,用肚皮蹭着他的小腿,提图斯的每一步都会陷进积雪里,他索性放开缰绳让它不急不躁的一步步走回去,当他来到大都会的驻营地,门口已经没有警戒的哨兵,这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紧,他这次离开大营到哥谭的营地去并没有知会任何人,只是在离开营地的时候和迎面而来的荣恩打了个招呼,以哥谭军队的能力,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应该不会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他翻身上马加紧了马腹,驱赶自己的战马跑到大营前,大营里全幅甲胄的哨兵有些惊喜的看着他,“韦恩领主。”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犹豫着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发生了什么?”布鲁斯微微蹙起眉头,握紧了缰绳。

“只是吩咐让我们随时做好出发的准备。”哨兵有些茫然的摇头,“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布鲁斯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哨兵,领着猎犬向卡尔的营帐走去,荣恩和巴里正站在门口,巴里看到他安然无恙的返回松了一口气,向他走了过来,“卡尔领主从荣恩那里知道您到哥谭去了。”他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因为一直没有您的确切消息,所以现在在整顿军队。”

“打算打到哥谭去抢人吗?”布鲁斯有些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你们都在想什么?难道就没有一个人阻止他吗?”

他看着面色为难的两个人,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你们都先回去,告诉军队,哥谭的军队攻势暂缓,不用时刻戒备,让整个军队逐渐松弛下来。”布鲁斯的语气缓和下来,“卡尔那边由我来说清楚。”

当他撩开帘子进入,卡尔正背对着门的方向仰头看着挂在架子上的布防图,“都准备好了?”他听到有人进入低声问了一句,没有收到回应才有些诧异的回头,布鲁斯站在原地突然内心有一丝酸楚,卡尔拥有常人难以匹敌的敏锐感官,如果是往常,只怕自己还没有进入他就已经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但是现在,他和常人无异。

“你去哪了?”卡尔的声音依然威严,脸上紧张的神色却放松下来,他转身一步步的靠近布鲁斯。

“哥谭的大营。”布鲁斯也一步步的走向卡尔,他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动向,毕竟自己已经平安归来。

“你不该这样冒险,毕竟这对你来说太过危险。”卡尔有些不赞成的皱了皱眉,他很快调整情绪放松下来,“不过很好,你安全的回来了。”

“当然,那些人并不敢对我如何,毕竟我的身体里流淌着韦恩家族的血液。”布鲁斯显然也不打算把这个可能引起争吵的话题进行下去,他抬手抚上了卡尔肩部的软甲,“倒是你,不打算把铠甲脱下来吗?”

卡尔扭过头用略带些暧昧的眼神看着他,布鲁斯惊觉自己的话语中有着怎样的暗示意味,“我仅仅是说你不用每天枕戈待旦。”布鲁斯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扭头看着帐篷外,“外面下雪了。”

“是啊,荒原上的雪景是很漂亮的。”卡尔没有追究他的话题,撩开了帘子,冷风灌了进来,让火盆里的火苗摇曳了一瞬间,“要出去看看吗?”

“你是认真的?”布鲁斯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耸了耸肩膀,“让一个哥谭人去看雪?”毕竟比起大都会,哥谭要更靠北,落雪也更早。

“但是我们并没有一起看过雪。” 卡尔可以的着重了“我们”这个词,让布鲁斯有着瞬间的失神,他冲着布鲁斯伸出手,“走吧,这样的景色应该是很少见的。”布鲁斯盯着卡尔耀眼的蓝色眼睛,一时间有些失神,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卡尔正牵着他的手,让他有些赧然的缓缓蜷起自己的手指。

当他协助卡尔脱下软甲,太阳已经几乎落山,在天边留下紫色的残影,卡尔冲着他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就走出营帐,等到他再次返回,手里牵了一匹马,“只有一匹。”布鲁斯有些迟疑的看着卡尔牵着的马。

“提图斯已经累坏了,让它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一匹马就可以。”两个人牵着一匹马离开了营地向着远离峡谷的荒野走去,天空已经变为绚丽的蓝紫色,在卡尔的再三劝说下,布鲁斯终于同意了两人共骑的建议,布鲁斯坐在前面,只需要稍稍向后倾斜身体,他就可以听到身后传来的,属于卡尔的心跳,身体散发的热度,这一切前所未有的真实。

“我们要到哪里去?”卡尔贴在他的耳边问了一句。

“这里是大都会,卡尔。”布鲁斯微微倾斜身体躲避,“你会比我更清楚。”

“我一直认为你会把大都会的地图印在脑子里。”卡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向那边走吧,据说那边会有一条河。”

布鲁斯顺着卡尔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天色已经变得黑漆漆的,零星的树木在地面上投下纠缠的影子,“你来决定。”布鲁斯耸了耸肩,“现在的一切都被大雪覆盖,连河也会结冰。”

“是的,但是冰面下还会有水在流动。”卡尔催促着战马前行,“冰面会变得很透明,我们可以去看看。”

马蹄踩过厚厚的积雪,偶尔踩断积雪下的树枝,发出哔啵声,寂静的环境很容易让人神经紧张,布鲁斯仔细的倾听着周围的声音,但是除了这些轻响,周围一片寂静,布鲁斯索性开始思考他们应该聊点什么,一个足以打破两个人之间沉默的简单话题就可以,他仔细的回忆着他们之间聊过的事情,很快他发现就在他刚刚到达皇城的时候他们之间剑拔弩张,即使有过交谈也是针锋相对,丝毫不让,近乎争吵,他们类似这样心平气和坐在一起交谈的时候似乎真的没有过,即使这样他们也能够像想在这样共乘一匹马出游,也算的上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人的感情真的是一个难以描述的东西,“你到了哥谭大营,他们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卡尔的声音让他恍惚了一瞬间,把他从沉思中唤醒。

“没有,他们不过是再对我发泄他们的不满。”布鲁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不满我的政策,并不愿意和大都会建立同盟,我已经预料到可能的结果,在亲耳听到她这样说的时候依然很沮丧。”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在意。”卡尔揽住了他的腰,让他背部的肌肉有着瞬间的紧绷,“大都会也有很多这样的人,只是没有机会宣泄。”

“我的养子全部被他们关押进监狱,成为代理领主的迪克也没能幸免,他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于权力的渴望,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有着足够的影响,他们甚至可以用叛国罪处死我。”布鲁斯的声音带上了苦涩,他抬手拍了拍卡尔圈在自己腰间的手,“哥谭已经整个被撕裂开,我已经无力去弥合那道创伤,所有的阴谋就好像冰面下的河水,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随时会让冰面破裂。”

“你不必要担心。”卡尔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收紧了手臂让他们的身体贴得更紧,布鲁斯的后背可以感受到卡尔胸口的跳动,那种跳动也激越着他的心脏,“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布鲁斯感觉自己一天都紧绷的肌肉终于在这一瞬间松弛下来,在过去的岁月里他极少得到能够向自己敞开心扉真诚以待的人,他甚至极少遇到对自己怀有善意和宽容的人,他必须时刻紧张防范随时可能到来的挑战,他并不是没有对人卸下心防过,只是他未曾想到这个在最初令他感到耻辱,让他萌生恨意和绝望的人,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给予他最大的帮助。

他略带感激的回过头,却在回头的瞬间被人攫取了嘴唇,这个吻不带有任何的情欲色彩,更多的是安抚和安慰,卡尔的嘴唇轻触他的嘴唇后离开,带着那个人固有的矜持和高贵,布鲁斯在卡尔的嘴唇离开后伸出舌尖舔舐着自己的嘴唇,这样的动作让卡尔的眼神暗沉下来,他曾经因为布鲁斯的离去怅然良久,认为两人今生不会有再次重逢的机会,但是命运亦或是冥冥之中的什么把他推回到自己身边,他无限渴望的人现在正坐在他的面前。

就在他感叹命运对自己的垂青,布鲁斯倾斜身体吻上了他的嘴唇,舌尖从口中探出划过他的唇齿,布鲁斯的手指依旧握紧了缰绳没有丝毫放松,唇齿的暧昧和身体的戒备形成了微妙的反差,让卡尔感觉内心燃起的火焰越发难以抑制,他近乎粗暴的抬手环着布鲁斯的肩膀,强迫对方转身,布鲁斯有些不适瑟缩了一下,他的舌尖颤抖着想要逃离,却被卡尔的舌头捕获,被迫的拖入更深更缠绵的吻里,火热的气氛如同在黑暗湿冷的冬夜里燃起的火焰,布鲁斯的手指在缰绳上扣紧又最终舒展开,全身心投入这个让人全身酥麻的亲吻里。

他们胯下的骏马猛地停顿了脚步,突如其来的颠簸让布鲁斯从亲吻中抽离,他转身看向前方,一个细小的灰色影子正跳跃着跑远,“是一只伶鼬。”卡尔在他的耳边解释,声音略微有些不稳,“我们已经到了河边了。”

布鲁斯向着更远的地方看过去,积雪已经覆盖了地面,只有河面上显示出清晰的痕迹,翻涌的浪花已经被冻结,显出透明的波痕,河的中央已经完全冻结,上面覆盖着积雪,在夜空下宛如清透的琉璃一般。

卡尔率先翻身下马,他显然被眼前的景色震撼,“无论多久,我们都应该对自然保有敬畏。”他感叹了一句,“我很难想象,有任何人类的造物能比得上眼前的景色。”

布鲁斯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卡尔向他伸出的手,许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握着对方的手翻身下马,被松开缰绳的骏马在布鲁斯的肩膀上蹭了蹭,晃晃悠悠的融入黑暗,他们看不到它只能听到偶尔传出的响鼻声,卡尔握着他的手站在河岸,布鲁斯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在卡尔毫不放松的力道下选择妥协。

“你最近对我的态度近乎纵容,只要不是太过分你都会默许。”卡尔对他的突然放弃显示出强烈的好奇心,“是我失去了超能力,变成一个普通人的缘故吗?”

布鲁斯在瞬间愣住了,他一直都是一个普通人,从未体会过失去超能力的滋味,但是他对于失去的体会刻骨铭心,他本能的选择了妥协,不对卡尔做过多的限制,“我很抱歉。”布鲁斯垂下视线,盯着眼前平整的雪面,“最早发现你们弱点的人是哥谭人,毕竟我们一直都在战斗……只是我从未想过在这样的形势下伤害你。”

“你不必把一切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错,他们最终会理解你的。”卡尔放缓了声音,转身把布鲁斯拥进怀里,“至少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状态,偶尔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感觉。”

布鲁斯这才惊觉卡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大衣,隔着常服已经带着热度的身体压迫着他的身体,两个人尚在野外的认知让布鲁斯挣扎起来,“冷静,卡尔。”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怒意,“不是现在,也不能在这里。”

“眼前的美景和身边自己爱的人,这是完全正常的反应。”卡尔低声的安慰他,“不会有任何人在这里。”

布鲁斯用手肘顶着卡尔的腹部,试图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却被卡尔异常强硬的握住了手肘,两个人贴身的拉扯中不知是谁率先一脚踩空,于是两个人拉扯着从覆盖着厚厚积雪的河岸滚下。

布鲁斯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站起身,好在河岸上积雪足够厚没有被卵石硌伤,卡尔坐在他的身边,靠着他的小腿,“如果我是个女人,大概会觉得刚才的事情挺浪漫的。”布鲁斯不动声色的后撤一步,“但是鉴于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我只能说蠢透了。”

“是啊,蠢透了。”卡尔摇了摇头,“只是我们大概很少有能够犯蠢的时候。”

布鲁斯低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卡尔,他的手指攀上覆盖在自己小腿的靴子冰冷的皮面,卡尔看到布鲁斯缓缓的俯身,他的一条腿有些强势的卡进自己的双腿之间,伴随着他蹲坐下去的动作,紧实的大腿肌肉蹭过他双腿之间,让他的欲望再一次被点燃,“为了尽早回去,我得尽快解决你这个还热爱幻想的年轻人。”布鲁斯贴近了他的耳边,连声音也染上了湿漉漉的潮意,“告诉我,年轻人,你一直在幻想什么,是想要占有我吗?”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卡尔拖进一个火辣的近乎让他窒息的吻里,比起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显然更具有其他的意味,卡尔的舌头近乎霸道的闯入他的口腔,磨蹭着他的上颚,纠缠着他的舌头,在他的舌头试图入侵的时候用牙齿磨蹭他的舌尖,他们分别太久,任何的拥抱和言语都抵不过一个吻,当两个人结束了亲吻,都有些气喘吁吁眼圈泛红,卡尔的手指已经攀上了布鲁斯大衣的腰带,试探性的牵拉着试图让他的衣服松脱,布鲁斯只是把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默许着他的行为,卡在卡尔双腿间的大腿却上下移动着,让卡尔感觉自己的胯下已经硬热到发痛。

“我应该知道你在哥谭的名声是真的。”卡尔忍不住拍了一把布鲁斯的屁股。

“你应该知道。”布鲁斯的声音里故意带上了轻微的哼声,“毕竟你才是那个决定和哥谭最有名的浪荡子结婚的人。”

“所以呢?”卡尔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带着些许不确定看着布鲁斯,“你承认和我的婚姻,你是我的。”

“我说过,我不会让自己属于任何人。”布鲁斯盯着卡尔的眼睛,俯下身亲吻了对方的额头,“但是我会信任你。”

布鲁斯示弱的举动让卡尔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他解开了布鲁斯的腰带,啃咬上布鲁斯暴露在外的脖子,布鲁斯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毫不客气的摁上了他勃发的欲望,卡尔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啃咬的力度变大,伸出舌尖舔弄着被他啃咬出的深色淤伤.

“别。”布鲁斯喘息着推拒着卡尔,眼角有些泛红,“会被人看到。”

他感觉卡尔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吮吸啃咬的力度变得更大,这个家伙是故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的,布鲁斯猛然醒悟过来,静谧中一丝一毫的声音也非常清晰,压抑的呻吟和吮吸舔咬的细微响动都极大地增加了内心感知的羞耻,而这种羞耻又有效地催生了更猛烈的热情,布鲁斯忍不住搂着卡尔的肩膀,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轻声喘息。

摁压在自己肩膀上的发烫的手掌和收进的手指,卡尔能够感觉到紊乱的呼吸吞吐在自己的颊边,布鲁斯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脑袋里绷紧的弦发出近乎断裂的呻吟,空无一人的河谷把所有情绪都无限的放大,发出的声音却被积雪淹没,这使得卡尔近乎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求,他只是勉力支持着,不让自己脑子里紧绷的弦断裂, 布鲁斯却腾出一只手向下滑动,解开了他的腰带,探向里面,他可以感到对方的手指划过他肌肉紧绷的小腹,握住了他已经完全立起的器官.

“拉奥啊。”卡尔叹了一口气摸上了布鲁斯的后腰,覆盖着薄汗的高热皮肤给了他极大的快感,“你不必要做到这一步的。”

布鲁斯只是漫不经心的滑动着自己的手指,感受着在自己指间勃勃跳动的器官,把它从层层衣料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下一秒他俯下身去,近乎虔诚的亲吻了已经变得通红的头部,张开嘴把卡尔的性器纳入自己口中,卡尔没能压抑住自己喉咙中惊愕的低吟,眼前的景象淫靡又带着难以描述的温情,让他脑中的弦在一瞬间噼啪断裂,他抬起手摁着布鲁斯的后脑,不知道应该把他的脑袋摁向自己还是推开他,他的理智告诉他布鲁斯不应做出这种右辱自己身份的事情,但是内心满涨的政府与和自私却又让他不想推开这个人,这一切来得太过猛烈又太过疯狂,让他的脑海里闪过一片明亮的烟花,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熏熏然.

布鲁斯的确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以至于仅仅吞进去卡尔大半的性器就感觉下颚发酸,呼吸不畅,但是卡尔压在在后脑的手掌又让他动弹不得,他只能调整了姿势,舒展舌头讨好着口腔中硬热的器官,浓重的腥膻味在他的鼻尖扩散,毛发蹭过他的脸颊带来刺痒的感觉,他并不感觉屈辱,相反他的内心被前所未有的情绪充盈,现在在这片河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不是背负着国家命运的领主,只是一对彼此恋慕的人,在野外幕天席地的做着最私密的事情,仅仅是这样的认知就让他的脊背划过一丝颤栗,他努力的把口中的巨物吞咽下去,抑制住翻涌上来的反胃感,收缩咽喉用柔软的咽喉肌肉挤压着巨物的头部,卡尔感觉自己的灵魂几乎就要脱壳而出,他无法自控的压紧布鲁斯的后脑,不顾对方的挣扎强硬的顶撞,把喷薄的欲望尽数倾注在布鲁斯的口腔里。

积压太久的情欲让布鲁斯难以承担,他勉强的吞咽了一口,下一秒就被呛的咳嗽起来,白浊的液体顺着他的唇角滑落下来,欲火稍平的卡尔带着些许歉意拍着他的后背,用拇指揩掉唇角的浊液,布鲁斯抬起头看着他,直起身子吻上了卡尔的嘴唇,两个人的舌头再次纠缠在一起,带上了些许咸腥的味道,卡尔的手指在他的腰上滑动,带着些许暗示意味的揉捏着他腰侧的肌肉,布鲁斯从吻里抽离出来,压低声音笑了起来:“你还可以吗?”

“嗯?”卡尔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另外一只手放在布鲁斯的胸口玩弄着花纹精美的纽扣,“要试试吗?”

布鲁斯并没有应答,只是在他的碰触下挺起胸部,卡尔顺利的解开了他胸前的纽扣,挺翘的乳尖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布鲁斯呜咽了一声,他的乳尖距离卡尔的嘴唇极近,卡尔没有丝毫犹豫的倾斜身子把他的乳尖纳入自己口中,舌尖灵巧的拨弄,间或用牙齿轻微的啃咬,手指则是毫不客气的抚上另一侧的乳尖,这种略微带着暴力的狎昵动作让布鲁斯的呼吸越发急促,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部,不知道想要逃离还是想要和卡尔更加亲近。

就在他的上半身完全被卡尔控制的时候,原本放在腰上的手向下移动到了他的臀部,卡尔揉捏着他的臀部,食指划过尾椎摁住了下方还紧闭的肉穴,用指尖在紧绷的肌肉上叩击了两下做出敲门的意味,布鲁斯低下头咬上卡尔的肩膀,从嗓子里溢出一声哀鸣.

“放松。”卡尔低声的安慰着对方,他的性器已经度过了不应期再次兴致勃勃的挺立起来,只是布鲁斯在野外的环境下依旧紧张,他只是进入了一个指节就能够感觉到肌肉的紧绷,这让他很难继续深入,布鲁斯偏过头瞟了他一眼,吸了一口气,从跪姿调整到面向卡尔坐好的姿势,他的脸颊已经泛红,显然在进行心理斗争,终于他偏过头去,向后倾斜身子分开双腿,以近乎淫靡的姿态展现在卡尔面前,卡尔的内心发出一丝感叹,一只手揽着布鲁斯的腰,另外一只手摸索到了紧致的后穴,姿势的调整让他的手指能够更加顺畅的进入,当他的手指挤压某一点的时候,布鲁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性器的尖端也冒出白色的浊液.

“进来。”布鲁斯红着脸颊咬紧牙关说了一句,他依旧偏着头拒绝和卡尔的视线交汇,固执的看着暗沉沉的河谷.

“你会受伤。”卡尔拒绝了他的提议,依旧扩张着他的后穴,“你在害羞吗,布鲁斯?”

卡尔俯下身含住了布鲁斯变得通红的耳朵尖,布鲁斯的声音有些失控,“我告诉你了,我没关系。”布鲁斯喘着粗气扭过头,用他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凶狠的眼神看着卡尔,但是卡尔只能注意到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潋滟的水光,他极少看到布鲁斯依赖和软弱的样子,但是他也明白布鲁斯的坚持里包含了怎样的情绪,他们都一样,有着曾经几乎以为无望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无助,他们需要一些激烈的行为确保对方依然陪在自己身边。

卡尔缓缓地撤出埋在布鲁斯体内的手指,把自己坚硬的性器一寸寸的埋了进去,布鲁斯激烈的喘息着,终于等到整根没入,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卡尔摸了摸布鲁斯的胯间,硬挺的性器已经被前液濡湿,显然也是感受到了快感,“你是我的。”卡尔有些霸道的压低了身体,让他的身体和布鲁斯的完全贴合,带着汗水的皮肤相互摩擦,带着让人浑身战栗的酥痒,卡尔的性器开始缓慢却坚定地在布鲁斯体内进出,“我不会再让我们分开了。”

布鲁斯的眼神中划过瞬间的软弱,他看着卡尔坚定地眼神从鼻子里哼出含糊的应和声,卡尔的进攻越发猛烈,每次都精准的顶撞在能够引发灭顶快感的一点,布鲁斯的声音越来越难以控制,他感觉在欲海挣扎,不断地被抛上浪尖,而卡尔是他在动荡的大海中能够抓住的唯一浮木,他不得不用已经虚软颤抖的双腿缠住卡尔的腰,但是卡尔却丝毫没有怜惜他的意思,以近乎留下淤痕的力量攥着他的小腿,让自己的性器能够顶撞到更深的地方,两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汗水,布鲁斯的乳尖也因为情动颜色变得越发红润,随着卡尔的顶撞在他的眼前摇晃,终于卡尔按捺不住咬上了布鲁斯的乳尖,嘴唇的吮吸终于让布鲁斯不堪上下被激烈占有的快感,一直挺立着的性器激烈的射出大股白浊,已经有些失神的眼睛里一直摇曳的水光终于变成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快感来的太过猛烈,以至于布鲁斯过了很久才从一片白光中恢复意识,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卡尔依然有节奏的在他体内律动,尚在不应期的身体本能的迎合着入侵,这样的认知让他略微有些难堪.

“不,不要了。”他低声的抗拒着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拒绝,只能把自己的手虚浮的搭在卡尔的肩膀上,快感在他的神经上堆积让他整个人的意识近乎超载.

“所以呢?”卡尔轻笑着贴近他的耳朵,“你认为我还可以吗?”布鲁斯有些懊恼的呻吟了一声,他的手指因为快感收紧,在卡尔肩膀的衣料上抓出褶皱,他原本认为在野外一切都很勉强,只是现在看来羞怯紧张的只有自己,比在堡垒里更强的刺激和快感让卡尔有些失控,现在他的性器依旧在自己的股间进出,大有再次唤醒自己欲望的意思,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图,甚至充满欢愉的接纳卡尔的进出,当卡尔再一次研磨着他甬道的深处,他的呻吟声不可抑制的染上了哭腔,卡尔因为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间,接着更加强硬的侵入,他的全身开始发抖,只能忍耐着卡尔的性器一次次的撞向身体的深处,最终抽出性器,把体液喷射在他的腹部。

卡尔脱力一般的拥抱着他,两个人裹着大衣在雪地里喘息了一阵,终于卡尔爬起来撕下一片衣角清理了布鲁斯身上体液的痕迹,当他试图把手探向布鲁斯的胯间安抚已经有抬头迹象的性器,却被布鲁斯用手拍开:“适可而止,卡尔。”

布鲁斯强撑着虚软的身体坐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但愿我们回去的时候还有热水清理。”卡尔没有再继续纠缠布鲁斯,转而整理自己的衣服,布鲁斯看了看坡度并不和缓的河岸,他的双腿还在发抖,他没好气的瞟了一眼卡尔依靠着河边的一块岩石坐下,卡尔跟在他的身边贴着他坐下.

“我想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卡尔向后靠在岩石上,他知道布鲁斯在倾听他说话,“毕竟现在我也没有力气带你离开河谷。”

“你最好祈祷你的马还在,我们不需要走路回去。”布鲁斯语气不悦的顶撞了他一句,声音还有一丝沙哑,卡尔没有说话,只是半闭着眼睛想要休息片刻,布鲁斯则是垂下头,他看着卡尔手指上的戒指,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天空中依旧是一弯残月,周围稀稀落落的点缀着几颗星星,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散去,大雪也已经停了下来,过早到来的严冬也许会尽早的过去,布鲁斯向着卡尔的方向挪了挪,依靠着对方的肩膀。

比起更北的地方,扶桑过早到来的冬天也尽快的过去,京都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气温开始回暖,经过连番的改革重振国祚,整个扶桑正在逐渐脱离战争造成的阴霾,恰逢天皇从贵族处过继的孩子满月,一时间整个京都喜气洋洋,天皇更是在此时大宴群臣,并在宴会上为过继的孩子赐名,定为皇储,一时间众臣全部跪下山呼万岁。

年轻的天皇坐在皇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巧的酒杯带着些许微醺看着大殿里觥筹交错的众臣,所有人都在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观察她,但是谁也不能从这个高高在上的天皇眼中看出什么,终于,她脸颊微红步履不稳的被侍者扶起,从酒席上消失,一直贴身照顾她的侍女坐在堂下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她的腰间挂着华丽的玉佩在烛光下闪着润泽的光芒,等到侍者返回她悄悄的迎上去.

“大人。”侍者看到她慌忙的屈膝欲拜,却被她伸出手扶住了手肘:“不必如此。”

她感到一阵苦涩在舌根蔓延,自从那个夜晚自己把虎符带给花,自己就脱离了侍女的身份一举成为皇城大内和京都拱卫的将领,无数的人惊羡她腰间叮当作响的环佩,却没有知道自己在那之后就和花日渐疏远,比起自己站在殿下只能看到花垂落的袍角,她更加怀念能够和花并肩坐着聊天的日子,“天皇陛下现今如何?”她问了一句。

被自己扶着的侍者被吓了一跳,有些为难的瞟了她一眼,支支吾吾的回应:“陛下醉了,回去歇息了。”

眼前的女人虽说也曾为侍女,但是却有着别的女子难以企及的英武和睿智,只消被她深色的眼睛一扫,那个侍者就感觉膝盖略微发软想要跪倒下去,“多谢。”最终她也只是舒了一口气,“你先去忙吧。”

“是。”侍者慌忙的拱手,喏喏的后退,“大人是乏了吗?要不要小的唤台轿子?”

“只是酒席上有些气闷。”她摇了摇头,轻声地笑了,“这皇宫我熟悉的很,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我是知道的,你先忙去吧,我自己在花园里转转。”侍者听了躬身而退。

千代在花园的亭子前停住了脚步,“大人不必隐藏了。”她轻声的喟叹,“尽可以现身。”

一道黑影略过树梢轻巧的降落在她的面前,“没来由的叨扰姑娘。”一袭黑衣的人有些歉意的拱手,“还请姑娘见谅。”

“先生有什么直说就是。”千代盯着鹰身后一片虚无的黑暗,“我之前没有拒绝先生,现在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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