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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timahli 当前章节:1548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6

布鲁斯称呼自己的陈列室为博物馆似乎并不夸张,他对于之前历史的热衷程度远远超出了克拉克的想象,只是在这里,那些摆放在玻璃后面的陈列品似乎回到了自己应有的位置,和大宅本身的气质很好的融合,布鲁斯的戒指在玻璃面上碰出轻微的声音,克拉克看着套在他中指上的戒指,黑色的蝙蝠伸展开翅膀,身上有着细丝一样的红色盘曲成S形状,“感觉很奇怪吗?”布鲁斯似乎注意到他在观察自己的戒指,抬起一只手晃了晃,“大概你要批判我暴殄天物,这个也是古董,是我从一个落魄的贵族家收来的,似乎属于之前帝国议院的顾问,只是据说戴上这枚戒指的多有不祥,所以一直被抛弃在皇宫內苑的库房里,鲜有人使用。”“也许是因为他的第一代主人并不幸运。”克拉克叹了一口气,“似乎自从联盟建立之后,蝙蝠的纹路就很少有正式的用到”布鲁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克拉克在一堵玻璃幕墙前久久站立,里面是一副油画,画面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时间的腐蚀呈现出鲜亮的色泽,采用俯视视角描绘了大片白色宏伟建筑,位于正中央有着巨大穹顶的建筑,侧面精巧的宫殿,有着小巧的尖顶,白色的围墙上,一个人站在高台上,他背对着观看油画的人,白色的披风被风卷起,整个画面都是以素净的白色为主,克拉克盯着画面却感到内心一阵阵沉重。

“在看什么?”大宅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背后,和他一起看着那副画,“怎么了,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问题?”克拉克垂下了头,“你从哪里买到这幅画的,韦恩先生,从哪些在西部考古的年轻人手里吗?”布鲁斯没有回答:“我倒是很喜欢这幅画,至少足够干净。”“这幅画上的建筑布局,几乎和已经发觉的旧都遗址一模一样。”克拉克强迫自己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或许画这幅画的人,和头盔的主人是同一个人,毕竟在联盟稳固之后,旧都就被领主和议院抛弃了,所有的一切都迁到了新都。”“你们的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吗?”布鲁斯有些讥讽的皱了皱眉头,“百年前的一切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们是怎么判断建筑布局的,靠夯土和地基吗?”克拉克愣了一瞬间:“或许我们可以把画面拍下了找专家鉴定。”

“所以我才不相信专家。”布鲁斯有些轻蔑的摊了摊手,示意他仔细观察画面,“你可以再靠近好好看看,你不觉得这幅画新的过分了吗?”克拉克靠近了那副画,画面的右下角有着极小的黑字“B·T·W”,“这是你画的。”克拉克猛然醒悟过来扭头看着布鲁斯,布鲁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发现了?幻想家先生,如果你看看年份,就知道是发现旧都遗址的同年,而且这个。”他抬手圈了一下那个小巧的宫殿,“到现在没有在遗址里发现,这只是一副臆想图。”

2、

克拉克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布鲁斯,对方的表情坦然的让他无法质疑,“你的意思是说这幅画是你臆想的?”他用力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先生。”“但是现实确实是这样。”布鲁斯的笑容里满含讥讽,“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从十几岁开始就经常会梦到这个城市。”他的蓝眼睛变得有些恍惚,似乎在追忆某件深藏在记忆里的事:“我从十几岁开始就会做这个梦,开始的时候我只能看到这个男人,这个背对着我的白色披风的男人,我一厢情愿的认为我看到了某种神迹,毕竟那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油画里的上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能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宽广,我才发现我的视角其实距离这个男人很远,大概只是因为我一直注意着他才会忽视周围的一切,就在遗址发现的同年,我终于看到了建筑群的全貌,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路,我在起床之后把梦里的一切画了下来。”他凑近了看着那副画,陈列室里安静的让人窒息,“其实我对于这些建筑不感兴趣,一点都不。”布鲁斯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玻璃戳了戳那副画,“我一直都期望在梦里这个男人能够转身,哪怕让我看到一次正脸也好,但是一次也没有。”

“听起来挺悲伤的故事。”克拉克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作为一个记者他对这位哥谭富豪的私生活也颇有了解,毕竟很少有人能够做出坐私人飞机到乌克兰追求芭蕾舞演员的行为,对方的风流和感性让他轻而易举的霸占了全国报纸娱乐版的头条,“如果预见未来是可能的,那么回溯过去也是可以实现的,可能这就是过去历史的某个片段。”毕竟他自己也曾经做过梦,梦里他似乎骑在马上,身边一个灰色披风的人和自己并驾齐驱。

布鲁斯扭头看着他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嘴,“我从小就对这段历史很感兴趣,但是现在的历史教育实在太缺失,似乎这些过去的落后的一切都应该抹去。”他无意识的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这是我们走过的路,不是吗?我们应该了解,所以我开始收集有关这段历史的文献,收集一些流落在外的文物,至于你说的那位老先生,我曾经拜读过他的论文,很有见地。”“那太好了,他一直希望能够看到那个头盔,他希望能够论证自己的研究。”克拉克的眼睛里,希望的光芒猛然亮起,“我可以去看看那个头盔拍个照片吗?”“我也很想帮你这个忙,但是很遗憾,不可以。”布鲁斯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它已经不在这里了。”克拉克环视这个陈列室,里面的藏品虽多,但是依然能够清晰的看到每一件,“你把它出售了吗?”克拉克感到自己的心沉了下去,“当然不会。”布鲁斯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我花大价钱买下它不是为了再次出售的,我只是把它送回该去的地方了。”

这个城市一直到现在依然叫哥谭,只是现在的哥谭远比那个曾经被称为哥谭的国家小得多,那个雄踞北境的帝国在历史上也透着独属于北境的冷硬与柔情,它有着最剽悍的骑士也有着最浪漫的诗人,在载入史册的联盟中,也是哥谭率先伸出橄榄枝,在之后的联盟中,黑色铠甲的哥谭骑士一直是这个国家最锋利的剑,直到新移民的到来让整个帝国体系崩溃,延续了几百年的哥谭骑士团也最终没入历史,克拉克努力回忆着自己记忆里残存的历史知识,“但是那个头盔很有哥谭的特色。”他勉强的回应了一句,“难道它不是属于哥谭吗?”“那个头盔是用精铁打造的,那种材料来自大都会境内,而且锻造的风格,你自己也说了很有哥谭的风格,你如果见到过哥谭境内的骑士长头盔就会知道,这个是仿造的哥谭风格,在哥谭骑士长佩戴的不是头盔而是面具。”布鲁斯挥了挥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陈列室,“那个头盔不属于哥谭,它来自大都会。”“时间是联盟创立的初期。”克拉克小心翼翼的猜测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这个头盔是大都会送给哥谭骑士长的。”“不一定要送,有可能哥谭骑士长本人就有锻造自己武器的权力。”布鲁斯挑了挑眉毛,“作为联盟的骑士长,我觉得他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老先生针对这一点是有自己的猜想的,而且这个猜想很让人震惊,所以我一直坚持希望能让他见见那个头盔。”克拉克开始了新一轮的游说他希望能够引起布鲁斯的共鸣,“或许你认为这个猜想很荒诞,但是我们都认为是可能存在的,在历史记载中,签订协议的是双方的领主,并且哥谭和大都会进行了一次联姻,在此协议签订之后哥谭更换了领主,最精锐的哥谭骑士团来到了大都会的旧都,能够调动骑士团的只有领主本人,所以大家都认可的是这次联姻,缔结婚姻的双方是大都会和哥谭的领主,只是大都会的领主卡尔·艾尔名垂青史,作为另一方的哥谭领主却被刻意隐瞒,但是从之后的记载我们也可以隐约的发现来到大都会的哥谭领主成为联盟的首任顾问,领导了大都会之后的历次对外战争,甚至包括对哥谭的战争,有人说他被隐瞒的原因是作为一个领主却对曾经敌对的领主媾和,也有人说他被隐瞒的原因是对自己的臣民发动战争,但是那位老先生有着不一样的见解,他认为哥谭领主被隐瞒的主要原因是他是一个男人,大多数哥谭人无法接受自己的领主曾经屈于人下,再加上他之后的举动,联盟的继任者为了稳定民意选择了对他的身份进行模糊处理和隐瞒,所以他在发现有可能属于那位哥谭领主的物品的时候,喜不自胜,他迫切的想要看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布鲁斯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突兀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陈列室响起,克拉克手忙脚乱的翻着口袋,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电话号码的时候,带着些许歉意看向布鲁斯:“我孩子的班主任打来的。”布鲁斯点了点头,看着克拉克接通了电话,捂着话筒走到角落,用极轻的语气打完了电话,“我没想到你还有孩子。”布鲁斯在克拉克接听完电话返回的时候眨了眨眼睛,“毕竟你看起来非常年轻。”“很抱歉,韦恩先生,今天下午我儿子学校有活动,所以我没有把手机静音。”克拉克涨红了脸道歉,他推了推已经滑到鼻尖的眼镜,“呃,其实并不是亲生的儿子,说来话长,但是我还是收养了他。”“那些孩子,他们都很难管教,让人头痛。”布鲁斯感同身受一般的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声,“我有三个养子。”“那的确是很让人费心的事情。”克拉克充满希望的看向布鲁斯,“韦恩先生,有关头盔……”“我会安排的,他的有些猜想还是很合理的,我愿意让你看一看那个头盔。”布鲁斯宽宏大量的点了点头,“不过依然是只有你一个人,我不喜欢人太多。”

克拉克局促的站在学校门口,康纳一直是个乖巧的孩子,他大多数时候都能安排好自己的一切,毕竟自己是一个随时都会加班出差的记者,终于他看到了那位女士,她有着深色的皮肤和平日里笑嘻嘻的圆脸,但是现在那张圆脸绷紧了没有丝毫笑意,她一手拎着一个孩子走到了克拉克面前,“道歉。”她戳了戳脸上有一块淤痕的孩子,孩子吸了吸鼻子冲着克拉克鞠躬:“抱歉,肯特先生。”他又向着康纳鞠躬:“抱歉,康纳。”康纳的脸上有几条抓伤,他倔强的抿着嘴,在对方鞠躬之后终于放软了态度:“没关系。”他向着那个孩子鞠躬:“对不起。”接着转身扑进克拉克的怀里嚎啕大哭,那个孩子也抽噎起来,“发生了什么?”克拉克揉着康纳的脑袋看着面色严厉的女士,“这个小捣蛋鬼说康纳是没有妈妈的孩子。”那位女士皱了皱眉头,“然后他们打了起来,讽刺别人,揭别人的伤疤是一件非常错误的行为,打架也是不对的,他们都应该受到惩罚。”“对不起,我会回去教育康纳的。”克拉克点了点头,向那位女士承诺。

“抱歉。”康纳坐在克拉克身边说了一句,他的声音因为鼻塞有些沉闷,“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没什么,康纳,我的错。”克拉克把他揽进怀里,内心有些钝钝的疼痛,“我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你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康纳如同大人一样竖起一根手指,“我一直认为我可以不去想这种事情了,但是我还是忘不掉。”“或许我应该多陪陪你,你只是太孤单了。”克拉克把下巴放在康纳的头顶,“不过我最近不行,我要出差进行一次采访。”他可不能放弃对那个头盔的探索,好不容易布鲁斯·韦恩愿意帮忙,“是什么?”康纳好奇的看着他,“是一件文物,就是历史书上说的帝国联盟初期的文物。”克拉克满足了对方的好奇心,“不会很久。”“我可以一起去吗?”康纳带着兴奋的表情乞求着,“我会认真写游记。”“决定权不在我,康纳。”克拉克苦笑了一下,“不过我会试试。”

不出克拉克预料,布鲁斯拒绝了康纳陪同参观的要求,“让一个孩子跟着会不太方便,毕竟我们去的地方还在发掘。”布鲁斯客气的拒绝了,康纳的脸上写满了失落,“但是你可以把他带到我的大宅,阿福会很欢迎他,我的陈列室也可以开放给他参观,我的三个孩子也会回家,他大概不会寂寞。”

阳光被玫瑰窗棱切碎,穹顶上华丽的图画和纹路在阳光下边的斑驳,细小的灰尘在阳光里沉浮,直到被衣角卷起的风搅动翻腾,卡尔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大厅里的人,匆匆赶来的人没有穿披风,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他恍惚间回到了若干年前,对方也是面容憔悴的站在大厅,却是如现在一般凌厉,坦然的接受来自整个帝国骑士团的质询,“你不该来到这里。”他终于开口了,却是敷衍,“医生说你病得严重,需要调理。”对方的脸上出现了讥讽一般的笑容,还未开口却皱着眉头一阵咳嗽,“的确,我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止住了咳嗽声音嘶哑,阴沉如同暗夜的诅咒,“然后你就让你的军队接管了整个哥谭的治安吗?戈登是提前退休了吗?”

“阿卡姆地区再一次爆发了动乱,那些疯子,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宽恕。”卡尔微微蹙起眉头,表情强硬,“布鲁斯,不要说你根本不知道,哥谭也一直在阿卡姆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你们对那些叛乱者审判,投入监狱,但是只要他们离开监狱,就在一次走上叛乱的道路,你的宽恕是对叛乱者的纵容,是对在叛乱中死去的哥谭人的不公,他们本可以活下去的。”“然后呢?你让你的军队到阿卡姆去,执行高压政策,对所有叛乱者无论罪行如何一律就地斩杀,你有没有想过其中有人是被胁迫的。”布鲁斯的表情惨淡了几分,“如果按照你的政策,我带领军队和哥谭作战,也是一种叛乱,我可以背叛我的国家,也同样有可能反过来背叛整个联盟,你不应该让我活下来。”

“大概疾病真的让你大脑昏聩,你是在为那些叛乱者推脱,你是在维护整个联盟,那些站在你对面的人才是叛乱者。”卡尔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需要回到寝宫去休息,我很快就会去陪你,你是这个联盟的缔造者,也永远不会背叛它。”“是我病得已经糊涂了,还是你在因为自己内心丑陋的欲望内疚?”布鲁斯咄咄逼人的靠近了一步,“卡尔,在你自大的试图吞并哥谭的时候,我们之间产生了分歧,你也为你的自大付出了代价,强力的镇压能够带给人的是恐惧,恐惧会让人顺从,但是也同样会带来仇恨,会引发抵抗,强力的镇压永远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一旦力量稍减,那些反抗就会变本加厉的反扑上来,我认为之前的一切已经让你清醒过来,但是我错了,你从骨子里依然是个独裁者,你渴望用自己绝对的力量去压制一切。”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是和原来一样在阿卡姆地区进行全无回报的投入吗?”卡尔的眼神变得可怕,他因为被戳穿了心思焦躁不安,“还是说你打算带领你的骑士团背叛这个联盟,把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继续和我开战?”“十年的心血,对一个人类来说,十年真的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人生中又能有几个精力充沛的十年呢。”布鲁斯垂下头低声呢喃了一句,他看着自己的手,“但是,卡尔,如果我发现我做的一切是错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改变,别说十年,即使更长的时间我都能坚持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茫然失措的卡尔,“卡尔,我们建立这个联盟的目的不是要缔造一个独裁者,不是要让哪个国家的人成为奴隶,连生死都被轻贱,我们希望的是能够创造一个联盟,在联盟里的国家能够相互了解,放弃偏见成为真正的盟友,我知道这有些理想主义,只是如果我们需要和平,我们就必须这么做,漫长而痛苦。”布鲁斯缓和了口气,“我明白,阿卡姆的叛乱让你痛苦不堪,只是那些叛乱者,会有人对他们进行宣判,宣判他们的不是我们。”

卡尔盯着面前羊皮纸上的命令,字迹已经被羽毛笔划的凌乱不堪,他从开始就对这个命令的执行充满焦躁,那种焦躁如同狮子的牙齿撕咬着他的内心,但是现在他平和了下来,当他抬头试图和布鲁斯进行交流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离开,徒留阳光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留下影子。

“……克拉克?”克拉克听到模糊的呼唤声,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从迷雾中走出,阳光透过眼皮投下大片血红,额角还在一条一条的疼痛着,他用手遮着眼睛缓缓张开,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的色块,颈椎骨稍稍活动发出僵直的噼啪声,他努力让自己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放下手眼前是白色的舱顶,“你睡着了。”他扭头看向旁边,布鲁斯正动作优雅的翻阅着一本杂志,只是手上翻来覆去的动作显示出他是如何的心不在焉,“你还好吗?”“很好,谢谢你,韦恩先生。”克拉克迅速坐直了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我们到了。”“还有一会儿。”布鲁斯摇了摇头,示意身边的乘务员拿来一杯热咖啡,“不过你睡得实在太好了,为了避免耽误事,我就提前叫你起床,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叫我布鲁斯。”

布鲁斯,他不自觉的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这个普通的名字却蓦然在他的心里漾起一丝暖意,好像这个名字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谢谢,布鲁斯。”克拉克向着布鲁斯道谢,伸了个懒腰靠在靠背上,“我坐飞机的次数有限。”“我们一会儿下了飞机还要坐车,但愿你不晕车。”布鲁斯合上杂志,“旧都所处的位置在现在也是城市,我们并不能看到什么,所以我们要到另外的地方去。”

开车的是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半新的皮卡,“你们要去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意思。”他和克拉克攀谈着,似乎认定克拉克比布鲁斯更好打交道,“那个峡谷,现在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这样才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克拉克努力让他们的到访理由变得充分,“我们总要看些特别的东西。”中年男人无法理解的摇着头,不过他对阔气的主顾没有探究的热情,把他们扔在目的地后就快速的离开,那个峡谷的确和那个中年人说的一样,惨白,只在石缝里有几根草颤巍巍的抖动。

“这里曾经是旧都最后的防线。”布鲁斯看着峡谷低声说了一句,“在联盟缔造的初期,大都会曾经在这里进行了无数次堪称惨烈的战斗,当时的大都会领主为了抵御来自扶桑的火铳队,甚至不顾自己的幼子还在峡谷,放火烧山。”克拉克结实的打了个哆嗦,他感到寒意顺着他的脊背望山攀爬:“那个孩子……”“他活下来了,很幸运,历史记录他是被骑士们在山谷里发现的。”布鲁斯停顿了一下,“但是他的好运气也终结在这个峡谷,他在这个峡谷组织叛军反对他的父亲,被他的父亲击溃,虽然后续他的父亲并没有责备他,他依然选择了离开大都会。”“结果呢?”克拉克追问了一句,他莫名的很想知道这个孩子后续的故事,“他的父亲去世之后呢?”“在他父亲去世之后,他返回了大都会,据说首先就是向他的父亲忏悔,请求宽恕,之后他拒绝了领主的位置,只是在联盟担任职务,大概他之后过的平庸就再也没有消息。”布鲁斯扭头看着克拉克,“你对他很感兴趣。”

“我只是第一次听说,比较好奇。”克拉克有些慌乱的挥了挥手,“他大概是一个不快乐的孩子。”布鲁斯不置可否,“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叹了一口气,忿忿的踢开一块石头,“我从见到你的时候就很想和你聊我知道的有关这个帝国的一切,但是你分明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带你来到这里,我大概真的是疯了。”“我很抱歉,我之前并不是学习历史的。”克拉克抓了抓头发站在布鲁斯背后,“但是我每次听别人讲起这段故事,都觉得很熟悉,似乎我在哪里听过这个故事。”

3、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长久的观察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克拉克也看着对方,他这才发现布鲁斯的下颌上有一片如同灼伤一样的痕迹,只是颜色很浅如果不是逆光根本无法注意,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伸手抚慰那片痕迹的欲望,布鲁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那是一片胎记,从我出生就存在。”他转身向着峡谷走去,“小时候颜色会更深一些,也更明显,我母亲曾经害怕影响容貌要把它去除,但是我作为医生的父亲阻止了她,他检查之后认为不会存在太大的影响,没有必要冒着可能留下瘢痕的风险去除那片胎记,事实证明他是对的,痕迹越来越浅。”克拉克跟在布鲁斯的身后,峡谷的天空碧蓝如洗,两侧的岩石虬结盘亘如同万年形成的怪兽,“我们要到哪里?据我所知这里的半山腰上有一个城市遗址。”克拉克低声的询问了一句,他推了推眼镜,“而不是我们现在走的方向。”“如果你能扔掉手里收集的游客指南自然是最好的,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并非旅游景点。”布鲁斯嘲讽的声音传来,“我们现在要去的是一个考古爱好者发现的洞窟,我父亲支付金额买下了那里。”克拉克咧了咧嘴,他听说过有钱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但是他从未想过真的如此简单粗暴。

“为什么要把东西存在这里呢?”克拉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两边的陡峭的山崖,“虽然不太可能有人专程来到这里盗窃,但是万一呢?如果真的文物失窃了……”他停止了自己的猜想,布鲁斯肯定已经对自己的猜想进行了周密的考虑,自己的想法大概只是徒增笑料,“如果你了解韦恩公司的安保你就知道了,我在这里进行了严密的安保。”布鲁斯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而且这里天然很安全。”“好吧,我相信你。”克拉克耸了耸肩膀,放松下来,“不过你们为什么都坚信这个头盔属于骑士长呢?我之前也听人介绍过这个头盔,它来自一个不知名的墓葬,墓葬里的其他东西都很普通,而且现在我们知道在发现的新都遗址的外围发现了祭祀用的建筑残体,基本可以确定是属于那个历史上最强大的领主和他的伴侣,祭祀建筑的不远处可能就是坟墓,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陵墓,又为什么允许自己的珍爱之物流传在外?”

“我也是从别人的论文里了解的猜想,要知道,我的主要业务是经营一家大的公司,我是一个商人,不是一个历史学家,让我做出严密的论证实在太难。”布鲁斯耸了耸肩膀,“但是我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我不能容忍真相在我的面前被淹没,特别是我在梦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个故事,这对我来说太难了,历史上存在疑点的事情太多,这也就特别让人好奇。”“或许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被解开的,只是看我们是不是有足够的耐心,只要我们愿意寻找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克拉克不知道为什么出言安慰了布鲁斯,“但是一切都要趁早,如果继续掩盖下去,等到所有痕迹都消灭了,或许真的就会更难了。”布鲁斯有些惊诧的扭头看着他,“我一直认为记者都比较喜欢猎奇的新闻,如果是别的记者,大概在参观了我的藏品之后就能接连写一周的头条,你竟然愿意去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老人去探寻真相。”布鲁斯似乎对于克拉克的表现有些意外,他示意了一个岩洞,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后期被人为修整过,洞口的石壁上还留着铁钉击打留下的凿痕,凿痕在风吹日晒中已经变得圆润平整,却依然整齐异常。

“或许你很好奇这是什么。”布鲁斯进入岩洞,克拉克能够看到洞口极细的红外线织成的网,如果有人贸然进入大概真的会引发什么严重的后果,“其实这篇峡谷一直都是荒凉的地方,大概没有人会对它感兴趣,直到有一群考古爱好者,他们翻遍了历史书,认为这里就是曾经爆发过多次战役的燧石峡谷,其实自从帝国联盟建立完成,这个领土庞大的帝国就进入了绵延数百年的繁盛时期,原本在南部和这个帝国抗衡的扶桑,因为出海口被这个帝国完全控制,日益衰落难以和它抗衡,燧石峡谷作为关隘的作用就日益淡薄,最终隐没无闻,但是他们执着的相信这里是燧石峡谷,帝国最强大的领主曾经在此设立城市镇守,并且在峡谷里建设祭祀厅,来祭奠在这里为国献身的骑士,在记载中这个祭祀厅依山体开凿,建设的极为恢弘,内部装饰极为精巧,贡品不断,并且在里面陈列了从全国而来的各类珍宝,只是随着燧石峡谷作用的缩减,这个祭祀厅的祭祀也逐渐冷落,最终被后续的帝国统领用巨石封锁在了峡谷,当时正值经济萧条时期,没有人愿意资助他们,他们在峡谷里兜兜转转了两个月几乎放弃,我的父亲觉得这个研究是有意义的,掏钱资助了他们,他们又坚持了一个月,发现了这个祭祀厅,但是石窟已经废弃了,又大又空旷什么也没有,他们公布了发现之后就放弃了,但是因为没有任何文物留存,所以专家来考察拍照之后选择放弃,我父亲感觉可惜,就花钱买下来这个东西,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岩洞里的气温比外面要低,里面无比空旷,即使牵拉电线连接了几个小小的灯泡,里面的一切都是昏黄的,克拉克突然感觉内心里猛地唐突了一下,他围绕着岩洞走着,看着用石头雕凿的巨大底座,上面有着打磨精致的孔,在之前孔里会有黄铜制作的巨大枝型蜡烛架,上面永不熄灭的燃烧着鲸脂的蜡烛,正前方是石质的长桌,上面陈列着各类贡品,他猛地在长桌前后退了一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这里的一切他似乎太过熟悉,“但是他的付出是有价值的。”克拉克抑制住从心底涌上来的战栗,“因为这里只是祭祀厅的前厅,还有一个后殿。”布鲁斯挑了挑眉毛,绕到了石桌后面,岩石的隆起凹陷闭合的严丝合缝,他在其中的两个部分活动了一下,把巨石如同房门一样推开,里面是一个圆顶的后殿。

这里的光源远比外面要亮得多,克拉克走进后殿,有些头晕目眩的抬头看着隆起的圆形穹顶,上面用各色的宝石镶嵌着日月星辰,天体似在天空中运行,而在穹顶上,用夜明珠勾勒出一只天鹅的形态,一只伸长了项颈的天鹅拍打着翅膀穿过天空,“爱情既已来临,不如让他坐上天鹅的翅膀。”克拉克低声念叨了一句,“嗯哼,来自哥谭的句子,看来作为一个记者你的文字功底确实不错。”布鲁斯也仰头看着那只天鹅,“大都会和哥谭相比要更加务实一些,缺少浪漫情愫,记载说那位最伟大的领主曾在年轻的时候造访哥谭,也因此对哥谭有着良好的印象,最终决定联盟,我认为只是后人的美化,如果他真的对哥谭有好感,大概也不会和哥谭进行多年的边境战争。”“这只天鹅很有可能是哥谭人进入大都会之后的影响。”克拉克点了点头盯着那只天鹅,“如果在祭祀厅里都能带有哥谭的影响,那么其他事物带有哥谭的特色也并不奇怪。”

“如果你真的知道那个句子,你也应该注意一下天鹅的翅膀。”布鲁斯抬手示意了一下天鹅的翅膀,“或许是巧合,但是在这里巧合太多了一些。”天鹅伸展开的翅膀上托举着仙后座,五枚宝石构成了W形状,克拉克有些茫然的看向周围,透明的玻璃柜里陈列着一些展品,但是凑近看才发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铅质的挂坠盒上角落里也镶嵌着小小的W,“在结盟前,哥谭的领主姓氏都是‘韦恩’。”布鲁斯走了过来,他似乎不在意自己的姓氏以这样的方式提起,“而现在的哥谭历史里第一任联盟时的领主已经不姓韦恩了,相反同时在大都会出现了韦恩姓氏的首字母制作的物品,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或许意味着那位最伟大领主的伴侣就是来自哥谭的领主。”克拉克咬了咬嘴唇,“这太惊人了。”“或许并不,要知道,这位大都会的领主对于哥谭的态度并没有史书上描绘的那么美好。”布鲁斯冷笑了一声,“他曾经派遣自己的骑士团入侵哥谭,试图把哥谭变为自己的领土,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撤离了,后来大都会和哥谭进行了大规模的战争,哥谭差点攻破旧都,却最终失败,大都会的领主选择了宽容,他甚至没有追究入侵将领的责任,他曾在联盟建立之后在阿卡姆地区进行大规模的平叛,手段残忍狠厉,但是就是这样强硬的举措却在执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宣告放弃,他对于哥谭的态度是那样的举棋不定,和他之前的杀伐果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或许你是对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人影响了。”克拉克盯着那个挂坠盒,“这个推动者并不是一个影子,而是真实存在的。”

他突然有些疑惑的看向布鲁斯,这个阔佬允许自己参观那个头盔已经是偌大的荣幸,他又为什么要和自己探讨这一切,他似乎焦虑的寻找一个可以共同聊天探讨的人,而自己也迫切的想要知道有关这段历史的一切,“你再好奇我为什么愿意和你分享着一切?该死的,我也不知道。”布鲁斯有些烦躁不安的皱起眉头,“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我一直埋在心底,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我甚至担心在我去世之后这些东西都没有人能帮忙保管,或许在你的联系下它们还会在未来有一个好的归宿。”布鲁斯示意了一下克拉克的背后:“那个就是你想要看的东西。”

克拉克转身,正看到在灯光下闪着光晕的头盔,历经数百年它没有任何锈蚀,头顶笔直竖立的尖耳,完整的鼻梁和眼睛的轮廓,他突然感觉一阵恍惚,耳边突然响起兵刃碰撞的脆响,远处墨色的森林如同背景色一样晕染开,他能够看到自己身边骑马疾驰而过的骑士,天空中白色的天鹅扑打着翅膀飞过,这一切像是根植在骨髓里的记忆,一遍遍重演让他恶心的想要呕吐,他伸出手去求助自己身边披着灰色斗篷的人,他看到对方扭过头来看着他,铁质的假面遮盖着对方的大半张脸,深湛的蓝眼睛在眩晕中刺破层叠的迷雾,让他瞬间安心。

他看着眼前晃动的蓝眼睛,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布鲁斯坐在自己的床边,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醒了,谢天谢地。”布鲁斯点了点头,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汽车旅馆里的窄床上,靠近天花板的墙纸上生着黑色的斑点,“或许你再躺一会儿我就要考虑叫救护车了。”“哈,看来我醒来的足够及时,避免了一大笔损失。”克拉克轻笑了一声撑着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我怎么了?我似乎失去意识了。”“你在岩洞里晕倒了,毫无预兆的摔倒,‘呯’的一声好像倒掉的大行李箱,好在你没有撞坏任何一个玻璃柜。”布鲁斯站起身,拿起一瓶矿泉水扭开递给他,“或许是因为总是仰头观察造成的供血不足,我只好把你先拖到汽车旅馆。”“真的太谢谢了。”克拉克在内心里盘算着从岩洞出发到这里有多远,内心突然涌起一阵阵内疚,他伸手结果布鲁斯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我似乎一直都在给你添麻烦,韦恩先生。”“叫我布鲁斯,这不是你的错。”布鲁斯摇了摇头,扫了一眼门口,“我会把头盔的复制品送给你一个,鉴于你特别需要。”

克拉克喝水的动作停滞下来,他盯着布鲁斯好像自己中了彩票,“只是复制品,并不是原版不要搞错了。”布鲁斯在克拉克的注视下别过头去,“我对于这些金属制品比较有兴趣,就选择了复制,不过不用担心,外形上完全一致,材料也绝对来自过去大都会的矿床,我亲自锻造的。”“谢谢,可能我说了太多的谢谢,让你感觉没什么用处了,但是我还是要说。”克拉克在床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布鲁斯,“你帮了我很多,布鲁斯,我想即使是复制品,配合照片,应该也很快会出结果。”“我希望是这样,不过它已经是你的了,要怎么研究是你的事。”布鲁斯摊了摊手,“我们或许应该尽快回去,你也许还需要一个检查。”

当他们最终返回哥谭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即使是清晨,精力充沛的孩子们已经起床,康纳在看到他的时候立刻跑过来拥抱他:“爸爸,欢迎回来。”“谢谢,康纳。”克拉克弯腰拥抱了康纳,向着不远处的阿尔弗雷德点头致谢,老人也同样点头回应:“康纳少爷是个少见的乖巧孩子。”克拉克握住了康纳的手,一个东西硬硬的硌着他的掌心,他低头看了一眼康纳的手掌,黑曜石的指环套在他的手指上,上面缠绕着黑色的丝线,“是提姆给我的。”康纳眼睛亮闪闪的向克拉克展示手指上的戒指,“他教我骑马,射箭的时候送给我的。”克拉克看着康纳口中被称为提姆的孩子,他比康纳要大一些正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康纳在射箭和骑马上很有天赋。”他在克拉克看过来的时候有些紧张的辩驳着,“这个指环只是为了保护手指。”他扭头求助一般的看向布鲁斯:“我能把指环送给康纳吗?”

“我已经把它送给你了,这是你的指环,你可以自己做决定。”布鲁斯对于提姆的请求漫不经心,克拉克有些为难的看着康纳热切的目光,他已经收到布鲁斯太多的帮助,再收下礼物似乎有些过分,“这枚指环是黑曜石的,并不贵,可以收下。”布鲁斯看着正处于纠结中的克拉克,他知道对克拉克来说,如果让康纳学习射箭和骑马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提姆一直想找一个小伙伴,如果愿意你可以让康纳来和他一起。”这下子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的人变成了两个,克拉克无奈的揉了揉康纳的脑袋:“那你现在应该怎么做?”“谢谢您,韦恩先生。”康纳很有礼貌的冲着布鲁斯鞠躬,布鲁斯的脸上露出笑容:“或许你应该感谢提姆,送给你礼物的是他。”“谢谢,提米。”康纳跑过去拥抱了提姆,在提姆有些不好意思的回抱中响亮的亲吻了对方的脸颊,“康纳大概真的很喜欢提姆,他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克拉克看着兴奋的康纳,黑曜石的指环反射着阳光,隐约显出几道水线,竟隐隐显得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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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康纳,对方依旧欣喜的打量着自己手指上的指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提米?”他热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他和提姆分开不过三天时间,但是他已经开始想念自己的小伙伴了,克拉克无言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手机里还存着布鲁斯的电话号码,但是他认为他们之间也许再也不会联系了,毕竟布鲁斯已经实现了他的愿望,他们就如同在不同世界发展的线条,也许偶然相交最终也会渐行渐远,康纳看着自己的父亲逐渐明白了什么,他乖巧的垂下头:“我也不是特别想他,我只是害怕提米会寂寞。”他踢了踢自己的腿,克拉克揉了揉孩子头顶的短发:“再过一段时间好吗?我们当然还会再见到提姆,只是韦恩先生很忙,我们要等到他方便了再去,好不好?”

“干的不错小伙子。”露易丝刚刚停下车打开车门就热情的夸奖了他,坐在副驾驶上的老教授更是难以抑制的欣喜,“我们上车再说。”“你这些线索都非常重要,我收到你的邮件了,我没有想到一个富豪对于历史有如此浓厚的热情。”克拉克拉着康纳刚刚爬上车的后座,老教授就忍不住开口,“我的论文已经完成了七成左右,在这片大陆上最大的秘密即将被我们揭开,我相信我们发现的一切会改变我们现在所有的认知。”克拉克腼腆的笑了笑, “所以说最近对于考古学界应该是好事连连,我要出差了。”露易丝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克拉克,“南方的小岛上也发现了古代文明的遗迹,据说和大陆上的文明存在联系。”“祝你顺利,小露。”克拉克由衷的感慨了一句,南方岛屿的开放时间并不长,条件也许并没有特别好,“不过,教授,您相信韦恩先生的推测吗?会不会他的猜测会对您产生误导?”“并不会,事实上他的猜测有很多和我之前研究契合,只是我缺少最重要的物证。”老人摇了摇头,“我的论文发表之后,可能会在学校有一场讲座,你要不要来参加?”

克拉克在角落里位置坐在,这场讲座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火爆,就在他带回那些消息的三个月之后,教授的论文在最权威的史学刊物上发表,不出所料引起了轩然大波,那篇论文和里面的文物照片被媒体称为“可以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相媲美”,更何况其中的论证在如今平权运动如火如荼的形势下更有一种推波助澜的威势,“这是一种哗众取宠的行为,史学的目的是还原历史的真相,不是迎合当下。”在反对的声音中不乏历史学界的权威人士,“我们当然支持不一样的声音,但是也请拿出更加严密一些的证据。”

在大家的议论纷纷中,老教授来到了讲台上,他看起来神采飞扬比起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年轻,“我知道我的论文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坐在这里的有我的同仁,有我的学生,有我的朋友,我相信还会有来自媒体的朋友,但是我需要说明的是我之后要说的故事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充满浪漫的联姻爱情故事,这个故事里夹杂着鲜血和牺牲。”他停顿了几秒看向克拉克的方向,“我在这里也要感谢我的一位媒体朋友,他帮助了我很多,我必须得对他说一声感谢。”克拉克看着老教授欠身鞠了一躬,整个会场安静下来,“如果大家都做好了准备,我们现在就开始了。”老教授扫视了一眼台下,戴上了老花镜,屏幕上也同步出现了他的PPT,“我们从历史上模糊的记录开始。”

“我们一直都对这个国家的历史上突然出现的联盟感到惊异,毕竟在此之前,不论是曾经存在的大都会还是哥谭都处在帝制的最辉煌时期,领主对于自己帝国的控制能力达到了极限,就是这样的两个国家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形成了联盟,并且保持这种牢固的联盟关系知道我们到来,历史上对于这个改变之后历史的结盟记载是模糊的,在结盟之后,这个联盟的主席只是两个领主中的其中一个,另一个无迹可寻,一同消失的还有这个庞大联盟的顾问,没有顾问在这个联盟体系中是不多见的,毕竟顾问的职责在于维护联盟的正常运转,制约主席的权力,但是在这一段时间里无论是面临怎样的内忧外患,这个联盟的一切机构运行都说是顺畅的;再之后,这个联盟的主席在面对曾经作为盟友的哥谭的叛乱,在大都会的骑士团已经折损大半的情况下,是如何调用来自哥谭的精锐骑士团;第三,原本针对阿卡姆叛乱的近乎严酷的政策为何在执行了一段时间后就突然宣布停止,然后继续沿用之前哥谭的方式;第四,也是最奇怪的一点,这位在历史上声名显赫的主席为什么会选择在壮年就离开自己兴建的新都,把位置交付下一任主席,仅仅是为了维护联盟的规则吗?”

在所有人的沉默中,老教授决定继续自己的发言:“我们都知道建立盟约一定是两个国家的领主,在联盟建立之前,哥谭领主的姓氏一直是‘韦恩’,家族的纹饰也是变体的W,而就在联盟建立之后,哥谭领主的姓氏不再是韦恩,相反在同一时期,大都会的开始大量出现带有W形状的文物资料,也就是说,签订盟约的是最后一任韦恩领主,而这位领主一直留在了大都会,至于他为什么留在大都会,原因很简单,就在盟约签订的第二天,大都会的领主和一个哥谭的贵族结婚了,这位哥谭的贵族一直留在了大都会,历史上对于这位贵族的记录很简单,但是文物资料告诉我们,这个贵族就是哥谭的最后一任韦恩领主,他以领主的身份订立了盟约,之后和大都会的领主结婚。”

老教授忽视了台下错愕的目光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我知道有人会问我,为什么不会是哥谭领主的兄弟姊妹,因为哥谭是严格的长子继承制,哥谭的领主不会有兄弟,而最后一任韦恩领主的父母去世较早,也没能留下公主,所以能够使用韦恩家族纹饰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翻了一张照片,“如果我们一旦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的很多事情也就顺理成章,在和哥谭叛军作战的时候,调动哥谭精锐骑士团的并不是联盟主席,而是哥谭的领主,在哥谭的律法里,骑士团是由哥谭领主直接指挥的,这位来自哥谭的领主在来到大都会之后,其实并没有过太舒坦的日子,因为那个时候大都会正在和扶桑作战,作为联盟的顾问和哥谭的领主,他不得不领导军队在前线作战,再之后面对哥谭的叛乱,他不得不站在联盟的一边进行平叛,特别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大都会的骑士团已经在连年的征战中消耗不少,他所能调动的骑士团来自哥谭。”

“所以他在用自己国家的军队,而平叛的对象也依然是自己国家的人,对于那场战争,历史上的记载是哥谭人试图脱离联盟,并且因为在联盟中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报复大都会。”一个反应过来的记者摇着头,“我无法理解他的做法,如果他是哥谭的领主,他难道不应该率先考虑自己人民的想法吗?”“事实上,大部分人,不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都无法理解他的做法,无论是在哥谭,在大都会,包括在联盟的记录里,他都被删除了,也许他并不是一个当下主义者,他考虑的更加长远。”老教授点了点头,说出自己的猜测,“他的做法维护了这个当时新生的联盟,而这个联盟让两个国家的灭亡推迟了,直到我们的到来,当然他的做法也直接导致了领主权力的弱化,整个联盟的发展进入了更加良性的轨道,也许我们永远也无法还原在他的时代,他经历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但是我们可以知道的是,这最后一位韦恩领主,绝不是历史上模糊描述的庸庸碌碌的一个人,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推动了整个大陆历史发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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