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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timahli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6

“谢谢。”巴里从布鲁斯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疲惫,临危受命,肩负起抵抗强敌的责任,他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也谢谢你帮我解释我的战略部署和带来的好消息。”

“这是我应该做的。”年轻的骑士长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也许之后的情形会比今天的更糟糕,我的设想还是太乐观了。”布鲁斯露出一丝苦笑,“我必须要取得所有骑士的信任,否则我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灾难。”

“您不必担心,您还记得吗?那个被您的白鸟超度的骑士?”布鲁斯有些吃惊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骑士,“那个骑士是我的朋友,我们曾一起训练,士兵们可能表现起来有些粗野,但是他们有着自己评价人的标准,他们知道要追随谁,您今天的演讲会坚定大家的信心,更重要的是对于士兵们的尊重和仁慈。”

“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但是我很抱歉。”布鲁斯向着年轻的骑士低头,“他是因为我的鲁莽而受伤,最终失去了性命。”

“战争中每天都在死人,我们的朋友,乃至家人都在战火中去世,性命在这个乱世中是最没有价值的,但是您愿意向他表示敬意,我想就是一个骑士最大的慰藉。”巴里犹豫着开口,“其实我们都听说了你在战场上救出康纳少爷的事情,也知道你在那次暗杀中所做的一切,我们只是困惑,为什么一个哥谭人会这么做?”

布鲁斯看着巴里轻轻的点头:“我需要信赖,你们也一样。”巴里的表情变得困惑,随即释然,他向着布鲁斯躬身行礼后离开。

在巴里离开后,布鲁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默默的玩弄着脖子上极细的链子,用手指从衣领里勾出一个精致的挂坠盒,盒子上用红色的宝石镶嵌着S形状的花纹,盒子是铅制作的,打开里面是一个绿色宝石的戒指,用氪石制作的戒指,当他今天早上离开堡垒的时候,门口送行的仅仅有维克多和戴安娜,维克多走过来:“很抱歉,局势紧张,卡尔领主不能给您送行。”布鲁斯点头,轻夹马腹,催促骏马奔驰,在奔跑了很久,他忍不住回头遥望了这个他从未仔细观察过的堡垒,堡垒的城门上站着一个模糊的白色小点,如果不加注意几乎和整个堡垒融为一体,风扬起白色的披风露出了黑色的常服才让自己发现了他,布鲁斯只觉得胸口胀痛,索性扭头盯着前方的道路。他再一次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腰带,这个腰带也是卡尔准备的,他必须习惯使用它,他摸索着上面所有的暗格,却在触碰到腰带最中央的腰带扣听到了暗格打开的机械声,他愣住了,从腰带扣里摸出了一个挂坠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氪石的戒指。

卡尔的祖先据说是来自遥远的被称为氪星的地方,他的钢铁之躯,力大无穷,飞行包括热视线也是来自这个传说中的血统,这些近乎于神的能力换来的是人类的恐惧,但是他们并非没有弱点,氪石能够让他们虚弱甚至能够杀死他们,于是大都会制作了四枚戒指,一枚交给议院,一枚交给军队,用来防备领主突然的暴虐,一枚被埋在堡垒用来限制领主的能力,最后一枚则是由领主赠送给自己信赖的人,拥有了这枚戒指,几乎意味着这个人可以对领主进行制裁,拥有这个帝国无上的权力。布鲁斯把戒指放回挂坠盒,重新锁好,放进了自己的衣领内,冰凉的挂坠盒贴在他的胸口,伴随着心跳变得温热。

扶桑大营的主帐内也是一片阴云密布,所有人都盯着他们面色冷厉的主帅,噤若寒蝉,“大都会军队的确更换了大骑士长。”前来汇报的前哨士兵声音都在发抖,“是来自哥谭的人,有人看到了他的戒指。”

“看来哥谭真的介入了。”星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关平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不过是居于北境的蛮族,否则也不会卑尊屈膝的向大都会求和,连自己的领主都可以送出去。”他说完这一句露出轻蔑的笑容。

“轻敌与自大往往是溃败的开始。”星给了他一记眼刀,对方马上心虚的低下头,“哥谭绝不像我们意识中的一般,别忘了,他们在边境和大都会抗争了多少年,而且我们也都见过那个哥谭领主的身手,他的身手和胆识绝对不亚于卡尔·艾尔,现在卡尔让他来到前线,一定会振奋军心。”

“不论怎样,我们还有火铳。”关平不满的大声抗议,“何必长了敌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

“火铳,你们现在在依赖火铳吗?谁能知道我们还能占有多久的优势?”星愤怒的拍击椅子的扶手,手柄上出现细微的裂痕,“我们在战斗中丢失过火铳,如果大都会和哥谭真的联手了,以哥谭的技术水平,很快火铳就不会再是秘密了,而且闪电骑士团最近也回到了皇城,别忘了,他们的骑士长曾经用火药炸毁桥梁来阻挡我们。”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诸位,形势以及不比之前了,我们要在这个哥谭人立足未稳的时候占得先机。”他扫视着自己的下属,“今天晚上,我们要突破燧石峡谷。”

夜色逐渐笼罩下来,两军的营地都无比安静,莫名的紧张在空气里蔓延,马蹄上包裹着茅草的马匹悄声的在峡谷移动,马的嘴上都固定了口嚼,士兵的嘴里都含上了树枝,就在他们看到大都会军队的大营的时候,两侧的山上突然有人影晃动,“撤,都给我撤!”星猛地感觉心里一紧,向着自己的军队发令,行进的军队产生了慌乱,但是更大的恐慌随之而来,巨大的岩石从山顶上抛下,触碰到的人轻的筋断骨折,重的脑浆迸裂,峡谷里顿时人马俱惊,他们在狭窄的峡谷里试图转身,却相互踩踏,踩死挤伤无数,他们慌乱的拔出火铳,却发现在黑暗狭窄的峡谷里根本无法射击,即使射击也无法攻击到敌人,才逃出巨石,峡谷两侧又有巨木滚滚而下,阻塞了通路,一时间,所有的部队被围困在峡谷里,无处可逃,星冲上去一拳打断巨木,才给仅存的部队打开了一个缺口,他带领着残部慌忙向着自己的大营跑去,他回过头,山顶上,战马上的尖角的魔鬼俯视着他,沉沉的融入夜幕。

这是自从扶桑的军队入侵以来,第一次打败扶桑的火铳队,所有的大都会士兵都亢奋不已,而带来这次胜利的正是他们之前鄙视的哥谭人,所有人都带着复杂的情绪观察着这个哥谭人,但是很快更令他们振奋的消息传来,就在胜利的第二天,大都会的第一支火铳队选拔完毕,第三天的傍晚,改良的火铳运抵军营,比起扶桑军队的单发,改良的火铳可以实现三连发,并且在枪口安装了刺刀,高大的战马,火铳枪口刺刀银亮的反光,宣告着这个国家第一支火铳队伍的诞生,火铳队伍作为一个单独的军团,由布鲁斯·韦恩直接管理。

战争的天平开始发生倾斜,任何对这段历史有过了解的人,都会承认这位力挽狂澜的领主是如何令人神往。

Chapter 18

一夜的等待和战斗带来无尽的疲惫,但是更多的胜利的狂喜,这是他们第一次取得全面的胜利,胜利驱散了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恐惧与阴云,火铳并非不可战胜,士兵们回到军营,愉快的打着招呼,巴里在人群中搜寻着,他们的大骑士长并不在喜悦的人群中,终于他在军帐里找到了对方,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味道,对方已经取下了头盔靠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一份布防图,他的手边放着自己的佩剑,剑鞘上还有着潮湿的露水痕迹。

“有事情要汇报?”他的表情依然冷淡,却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不,大家都因为打赢了很高兴,但是我没有发现您。”巴里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卡尔领主对您的胜利表示赞许,他很高兴。”

“谢谢,不过我没什么?”布鲁斯点了点头,“只是想要独自呆一会儿。”

“抱歉,不过这个味道……是薄荷油吗?”巴里吸了吸鼻子,“是身体不适吗?”

“是薄荷油。”布鲁斯不再掩饰,“但是身体不适谈不上,我离开战场的时间略微长了些,精神过于紧张就会产生一些小毛病。”这次的胜利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简单,被困在峡谷里的扶桑士兵竭力反扑,试图逃脱,他还记得刀刃摩擦骨骼的震动和刺入筋肉的闷响,尖叫还未断绝,脖颈已经被利刃削断,他的战马踩过无数的尸体,大部分是扶桑人的,也许也会有跟随他的士兵的,铁掌撵断骨骼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当战争结束,他看到自己的战马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湿漉漉的蹄印,稍微放松下来,就可以感到神经一跳一跳的疼痛,他清晰的记得战场上刺鼻的血腥味,记得那些扶桑士兵惊恐的表情最终被自己的剑定格,变成了瞪大眼睛的绝望与不甘。

“我一直认为你们都是不会害怕的。”巴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巴里,战争只是最终的办法,如果我们有更好的方法为何要付诸战争。”布鲁斯苦涩的笑了笑,“没有人应该为杀戮感到骄傲。”

“很抱歉注意到薄荷油的味道,但是我的嗅觉确实很灵敏。”巴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吃到很多的好吃的,也因为军队里伙食不错参军,大概是因为太喜欢吃,我的嗅觉一直很灵敏,您也知道战场上的味道,我第一上战场恶心的吐了一晚上,整整三天没好好吃东西,哈尔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嘲笑我。”

“这没什么,巴里,其实你不需要安慰我。”布鲁斯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布防图的表面,“很大程度上是我个人的原因,我只是知道形势严峻,但是没有想到会如此严峻,我到底杀死了多少人?五百?一千?和这次的战争相比,我之前面对的战争都不值得一提,军队规模和战场的面积都超出了我之前的想象。”

“不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您,是您捍卫了大都会的尊严。”巴里有些严肃的看着他,“您给所有的人带来了希望。”他在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金属的酒壶,递给布鲁斯,布鲁斯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并不是酒,虽然它装在酒壶里。”巴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认,“我对于药剂确实有一点粗浅的知识,为了应对自己在战场上的反应,我配置了一款药水,只有很少量的舒缓神经紧张的草药汁。”布鲁斯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酒壶,试探性的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似乎神经的紧张也被酸甜的味道驱散了。

“谢谢。”布鲁斯把酒壶还给巴里。

“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准备一些。”布鲁斯不置可否的看着巴里,“您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坏处,大部分的战士都自己准备了按照配发调制的药水。”

“还有人不需要?”布鲁斯反问了一句。

“卡尔领主,他大概真的不知道害怕吧。”巴里耸了耸肩膀,“我们从来没见过他退却的时候,曾经有一次他烧掉了一个反叛军的脑叶,当天晚上和哈尔他们一起去吃烤肉。”布鲁斯哭笑不得的看着巴里,大概对于一个热爱美食的人,这种味道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他并非没有恐惧。”布鲁斯低声辩解了一句,看着巴里探究的目光,他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这次的战争受伤人数应该不少。”他看了一眼巴里,“我们需要皇城支援给我们更多的药物,当然如果有熟练的,经过训练的医生更好。”

“好的,我明白了。”巴里躬身退出军帐,在对方离开之后,布鲁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布防图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闭上眼睛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大殿里,熏香形成薄雾缓缓飘散,少女拿起放在自己身边的一支鲜花仔细的端详,小心的剪短花茎,去除多余的叶片,插在面前的花瓶里,旁边坐着的男人表情严肃,双手笼在袖里,对着少女的做法不置可否,一个侍女慌慌张张的跑入,“大人。”侍女被男人严厉的瞪视着,浑身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十四郎先生说希望能见您一面,还送来了这个。”少女扭过头,侍女的手里拿了一根粗糙的木簪子,少女怔了一下慌张的起身。

“天皇大人。”男人不满的出声。

“多谢小野先生赐教。”少女向着男人欠身,“只是有要事不得不去,他日我必然登门求教。”

软轿在一扇大门前停下,一个穿着短打的仆人去敲了敲门,门打开了一条缝,是一个穿着草鞋的肥胖男人,仆人向着男人展示了什么,男人慌忙的要下跪,却被仆人拦住,终于,胖男人一步三回头的跑进了屋里,轿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从轿子上走下,在仆人的陪伴下穿过院子,走进屋里,一位老人正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您来了。”枯瘦的老人颤巍巍的起身想要行礼,被少年拦住了,老人自嘲的笑了笑,“老人,不管用了。”

“先生不必担心。”少年的声音很清脆,一只手放在老人的手上,“我会让最好的御医来为您诊治。”

“并入膏肓,不治也罢。”老人挥了挥手,眯起了有些混浊的眼睛,“花子真的比之前要高了,成了大人了呢。”少年缩回了手,在老人身边蹲下。

“先生,您不会有事的。”她仰头看着老人,眼睛里有晶莹的泪水晃动,“您不是还要看这个国家达到盛世吗?现在就要快了。”

“盛世不在领土,在人心,小国寡民,人民安康也足以称盛世。”老人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少女的头发,“我知道前线的事,胖丁总是喜欢讲故事,但是您真的喜欢这样吗?”少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这是你喜欢的那个东方国家的一个诗人写的,我很喜欢。”老人舒了一口气,“我们开疆拓土也没有错误,毕竟一个统治者是要有些抱负的,但是我们一定要如此吗?胖丁每天只有在给我讲故事的时候很开心,其他时候都愁眉不展,他的弟弟在战场上生死不明,姐姐为了补贴家里做了富有人家的侍妾,他的妻子靠给人洗衣赚钱,我们的人民正在因为战争背上沉重的赋税。”

花低下了头,盯着老人的膝盖,“我不明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之前让我们出使东方国家的是您,火铳也是那个时候带回来的,现在您告诉我这是错的。”

“所以这些杀伤是我的罪责,我自认为无法高居庙堂,不如安稳的做我的渔夫。”老人柔声的安慰着少女,“花子也长大了,是大人了,应该独立考虑一些东西了,而不是和小时候一样,我说什么就是对的。”

“是啊,我不是小孩子了。”少女赌气一般的说了一句。

“别生气了,是星那个混小子说你的?他打小就糊涂,总是一边说着你长大了,一边替你做着决定。”老人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花子宽容一些,但是你也不能总让他这样,你必须要学会自己判断。”

“但是你们都不一样,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少女把手放在老人的膝盖上,“星执意要打下大都会,甚至哥谭,您又要结束战争。”

“所以您要自己做出判断和决定,自己承担后果,没有人能够替代您,您才是天皇。”老人把双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您必须持身中正,不论是我还是星,都会带有我们自己的立场和目的,但都是为了您,为了这个国家,您必须理性的考量哪个建议是要让这个国家往好的方向发展,无论是带着主观色彩,还是犹豫不决,对于这个国家都是灾难性的。”

少女带着略微恐惧的眼神看着老人,老人把少女揽进了怀里:“别太紧张,我的孩子,你有一大批的治世贤臣在辅佐您,广大的人民在支持您,您不是一个人,抱歉我一个该死的臭老头给您说这些,只是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告诉您这些,臭老头也最后请求您,未来无论怎样,请您相信星对您是忠心的,如果他冒犯天颜,请您能够宽恕他。”

“不会的,您一直都是我的老师,您会一直有机会交给我的。”少女紧紧的拥抱了老人,“我同意你,但是我永远都不会惩罚星的。”

“在那个东方的国家,如果一个旅人在森林行走最害怕碰到什么?”老人突然问了一句,

“虎?”少女问了一句。

“不,是狼。”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虎纵然强大,却是是单独一只的,狼虽小,却是成群狩猎,它们凶残而有技巧,虎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只求您能宽恕星。”少女感觉自己肩头的老人越来越沉,膝盖骨被地板硌的生痛。

“我会宽恕星的,先生!十四郎先生!”少女的尖叫引来了外面的仆人,老人被扶着躺在床上,仆人试探了一下鼻息,摸了摸脉搏,摇了摇头,所有人开始放声大哭,少女只觉得内心撕裂一般的疼痛,眼前的景色碎成了明暗交叉的碎片,泪水却干涸了。

她无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想要逃离压抑的气氛,却被仆人搀扶,她红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仆人,“我们回去吧。”她的声音很小,带着请求,摇晃的轿子让她的内心都在颤抖,当她回到宫殿,一个传令官正在等待,对方看到她马上跪下:“天皇大人,星将军在前线战败了。”

她感觉自己的脚步一时间有些不稳,但是很快平静了下来:“战争哪有常胜不败的?一次失败何至于此,下去吧。”对方诺诺的应着退了下去,她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间,她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从走廊经过,在自己的门前停顿,终于,侍女颤巍巍的出声:“大人,莱克斯·卢瑟求见。”

“让他来。”她机械的回应了一句。

她跪坐在大殿上,看着殿下向她下跪行礼的男人:“不知道卢瑟先生有何要禀报。”

“一来劝天皇大人节哀顺变,二来为前线大败。”男人恭敬的低头站着。

她挑了挑眉毛:“一次战败,何必如此上心。”

“只是我们长途奔袭,本就不利,大都会阵前换将,现在的大骑士长是曾经哥谭的领主……”

莱克斯的话被她的挥手打断了:“我知道了,如此老生常谈不必再说一遍。”

“这个布鲁斯·韦恩,之前大都会也曾和他交过手,为人有勇气,诡计多端,只怕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他停顿了片刻,“而且火铳投入战场时间也久,只怕以哥谭人的技术,已经仿制了。”

“那先生的意思是?”花扭头看着旁边桌子上的杯子,“我目前已经把火铳改良,可以连发,可以供帝国使用。”

莱克斯的话让花的脸色一变,终于轻笑出声:“只怕先生不会无偿交给扶桑来用,用自己的武器去屠杀自己的同胞?先生当真?”

“那些骑士团不过是卡尔·艾尔手下行使暴政的帮凶,理应翦除。”莱克斯重新跪倒,“还请陛下明鉴。”

“好。”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但是先生之前也说,我们长途奔袭,只怕这资源……”

“资源目前在大名而不在陛下,陛下现在身居大殿,可差遣的也只有星将军……”

“莱克斯·卢瑟,注意你的言语,此事由不得你妄议。”花把杯子磕在桌子上。

“只是星将军常年在外,若是当真灭大都会,哥谭,陛下又能得到多少?”莱克斯看着面带愠色的少女,继续说下去,“臣愿意献出新式火铳图纸,只求陛下能给辅政大臣职位,以护皇权。”

“好大胆子,就不怕我杀了你,抄了你的家,这样我照样能得到图纸。”花脸色冷峻的看着那个人。

“只有图纸,没有监工,事倍功半。”莱克斯低下了头,“新的火铳外能御敌,内能让一些人闭嘴,还请陛下斟酌。”

对比着大都会军营的喜悦,扶桑的军营则是阴云密布,星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将士,他们或多或少都负了伤,关平被石头蹭破了脑袋,额头上绑着绷带,利吉被弄伤了胳膊,皮肉外翻的伤口异常狰狞,他叹了一口气打开各队汇报的战损情况,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等待着,疲惫和伤痕让他们狼狈不堪。

“我们的火铳队损失了一半以上,剩下的人员火铳损毁严重,基本报废了。”他把一张纸放在自己身边的桌子上,“骑兵部队目前有近两千人下落不明,剩余的骑兵队伍中有两成的战马受惊发狂,只怕不能再用了,步兵就更多了,有接近三千人下落不明,重伤近千人,只怕这是我们目前最严重的失败了。”

“那又如何,我们一路胜到这里,只怕输一次也是正常,那群住在京都的混蛋还想怎么样?让咱们回去请罪吗?”利吉露出不屑的表情。

“但是形势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原来一切顺利,那些大名还能一声不吭,现在他们不会了。”关平摇了摇头,“连年的征战劳命伤财,原来还能基本依靠天皇的赋税基本维持,现在就要动用大名的军队和存粮了,他们本来就心有不满,现在将军拥军无数,又远离京都,连站连捷只怕功高震主。”

“那个女娃娃本身年纪就小,十四郎先生又告病,不知道那些大名能吹出什么歪风来。”利吉冷哼了一声。

“诸位毋须多言,这事我自有定夺。”星出言制止了手下诸将的议论纷纷,“我深知各位远离家乡,征战苦累,我们本就是战士,开疆拓土,保家卫国为我等天职,在朝堂之上卖弄口舌非我等之长,如今大都会雄踞北境,又和哥谭联手,睡榻之侧岂容他人安卧,不论如何我们都应扫平大都会,至于那些大名,天皇大人自会料理。”

“将军,她要是愿意料理,又何至于让留言传到如此境地?如今仅仅战败一次,京都就是各种质疑,没来由的让弟兄们寒心,那个天皇,她自小被您护佑着,刺客,忍者都挡了几次,结果呢?她临朝之后您回过几次京都。”利吉猛地拍案而起,迈出两步掀袍跪下,“我利吉不想再听什么君臣大义的虚话了,还请将军给个准信,您要怎么办?我们弟兄跟随将军出生入死,将军流的每滴血,受的每次伤我们都知道,到头来却要受那些文人的窝囊气,您要是继续北上,兄弟们跟着您,你要是想要反身南下,兄弟们绝无怨言。”帐内霎时间鸦雀无声,几位副将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将军,关平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一个进帐送药的小兵被吓了一跳,慌忙退出。

“你们这是什么话?”星终于开口了,他扫视着自己的将士,“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一句话会让所有的家人都送命?”

“将军。”利吉膝行了两步,却被星的眼神钉在原地。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星扫视着自己的将士,冰冷的目光让所有人噤若寒蝉,不自觉的低下头,“我们披上军装是为了什么,还请各位仔细想想,是为了名利,还是其他的东西。”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他可以看到被自己斥责的将士们脸上的不甘与愤懑,“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星苦涩的笑了,“大都会军队很有可能会一鼓作气,战斗还有赖各位。”

他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一个人掀开帘子走进来,默默地在自己的桌子上摆上食物,“下去吧,我自己——”他抬起头猛地瞪大了眼睛,那个小兵已经去掉了兜帽,显然是那个应该远在京都的天皇,星一言不发的跪倒在地,花只是把精致的小吃一件件的在桌子上摆好,“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点心,我特意让人做的。”她的声音很轻。

“将士们战败,一时心生怨念之言,也请陛下不要当真。”星似乎没有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低下头向她请罪,她站在外面只怕什么都听到了。

“我为什么要当真,如果你想要造反,早就应该动手了,绝对不会是现在。”少女蹲下身平视着他,“我信任你,星。”

“臣心可鉴。”星只是说了一句。

花轻叹了口气仰头看着桌子上的点心:“星,上次送来的荔枝好吃吗?”

“南方鲜荔,名不虚传。”星回应了一句。

“星,十四郎先生去了。”花扭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将军,对方面色丝毫未变,脊背挺直,只是拳头握紧了又舒展开,“他说你会一直为我考虑,让我不要怀疑你。”花把手探向脑后,拔下一根木簪子,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斜而下,她把木簪子递到星的面前:“星,看着这根簪子,我再问你一遍,荔枝好吃吗?”

“的确是佳品。”星低着头再次重复。

少女站起身低头看着他,猛地把手里的簪子扔在地上,竹木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你到现在还在骗我,明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还是要骗我,荔枝你赐给了将士们,自己根本没有吃,那个文官早就已经汇报给我了。”她的声音里有着无尽的哀伤与悲凉,“我在京都里先是十四郎先生的病逝,紧接着就是你战败的消息,我当时只觉得恐惧,我害怕你会受伤,但是我来了却发现一切的担心只是枉然,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成为这样了?你恭恭敬敬的对我,我在你这里一句实话都无法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星抬起头看着悲伤的少女,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带着悲伤的眉眼已经不复小时候的样子,他猛地发现一直被自己保护在背后的女孩子真的长大了,她不再会瞪着蓄满泪水的眼睛坐在王位上,惊恐的看着两侧的大名,自己稍微起身就泫然欲泣的抓紧自己的战袍,她不再会一脸懵懂的听着自己给她念奏折,一脸天真的问自己要怎么答复,她是这个国家的天皇,终有一天会牢牢地抓住掌控整个国家的玉玺,而自己的道路也格外明晰,从他接过这个女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在她幼小的时候,他要竭尽全力付出一切的保护她,在她强大之后,他会成为阻碍她前进的最大的绊脚石,摄政之臣鲜有善终。

“我确不敢欺瞒陛下,只是鲜荔罕有,我为大将军时有可见,那些将士却是终身难遇,把这些鲜荔赏赐将士,尚可体现陛下宽仁。”星的声音异常平稳,“只是前线凶险,陛下前来着实不妥。”花听到他驳斥自己,脸色越发阴沉,却又不知道要如何为自己开脱,不由得狠狠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到布防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星好像没有觉察到她难以抑制的翻涌情绪,再一次申明了自己的立场:“如今前线形式多变,还请陛下三思,尽快返回京都,若是陛下因此有任何损伤,才真正是我等之罪。”花看着布防图,久久没有出声。

“从图上看,京都到这里真的好远。”她的手指划过布防图的表面,“原来我们已经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了。”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你知道吗?十四郎先生在逝去前告诉我,希望我能结束这场战争,我们已经距离我们自己的国家太远了,我们的人民都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支持这场战争了。”花转身看着跪着的人,目光灼灼,“你怎么看?”

“臣不敢妄议。”星看着自己的天皇,“只是大都会雄踞北境已久,若是不除,恐怕总也无法安心。”

“是啊。”花点了点头,“不过此次战损严重,只怕是人困马乏,将军有何高见?”星不置一词。

“之前从大都会叛逃的莱克斯·卢瑟,商人出身,携金百万,如今他愿意献出身家和连发火铳的制作图,以援战事。”花的语气无比冷淡,两个人一站一跪,气氛却如同冰层,表面平静其下暗流汹涌。

“若是如此,定然再好不过。”

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花打断了:“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新式的火铳和这些钱,你就打不了大都会了?”

“陛下,这森弗劳尔山是大都会的最后一道屏障,大都会军队据险守关,我们在这里耽误了太久,士气已经落了,若是没有新式的武器和充足的后勤来鼓舞军心,臣倒是可以拼死攻下燧石峡谷,只怕损失却是我们不愿看到的。”星弯下腰,让自己的额头触及地面。

“好,我明白了。”许久他才听到了花的回答,“莱克斯·卢瑟既然愿意助我们,我们也不能让他心寒,我打算封他为辅政大臣。”一句话让整个军帐的气氛彻底冻结,星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他想要说什么,却无法开口说出,不论是战争还是纷争,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重要。

“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制衡那些大名。”他如梦初醒一般听到花的声音,“莱克斯·卢瑟是现在唯一一个明确表态可以帮助我们的,星将军,你如何看?”

“陛下自有定夺,臣不敢议。”星的额头没有离开地面,“陛下的决策,臣定当支持。”

“这么说来,如果我同意了。”花的声音压抑着怒气,眼角微微泛红,“你没有异议?”

“臣并无异议。”星没有抬头。

“好,好,好!”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杯盘轻微跳动,“你给我起来!”

“臣惶恐——”

“起来!”星缓慢的起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眼圈泛红的少女,“看着我的眼睛,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没有异议吗?辅政大臣。”她刻意加重了咬字,咬牙切齿的吐出辅政大臣几个字。

星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陛下决断,臣毫无异议。”

花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挫败一般低下了头,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簪,竹木的簪子虽不及玉石的华贵,但是无论如何摔打也不会折断,如同把它送给自己的那个人一样,她用手擦掉上面沾上的泥土,递给星:“帮我把头发绾上吧,我要回去不能散着头发。”

星低头看着那根簪子,却没有伸手:“此事只怕——”

“别说什么了。”花把簪子塞进了他的手里,“帮我绾发吧,你也不希望别人看到我来前线了。”星盯着手里的簪子,让少女在凳子上坐好,用一只手轻揽着她的青丝,花通过放在自己面前的铜镜观察者站在自己背后专注的男人,自己长大了,原来这个男人也成长了,沙场的征战让他的眼角有了极细的纹路,自己这几年从未好好观察过他。

在自己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总是沉默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挺身而出把自己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在自己伤心的时候适时的递过一根木簪,一只泥狗逗得自己哈哈大笑,只是自己从未知道他想要什么,只要回头那个人总是站在自己背后,宛如现在一样专注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毫无波澜,如同没有风的海面,平静而渺远,自己还清晰的记得父母的逝去,那个拥军自重的大名进入皇宫,几句话让温和的父亲用刀刺穿了自己的肚子,母亲看着父亲,悲不自胜引颈自戮,家在一瞬间就破碎了,那个年轻的将军宛如天神一样,把自己挡在背后,面斥那位大名,逼得对方退兵京都,尊奉自己为天皇,只是这一年,那位少年将军也只有十五岁。

不能否认,那段时间是自己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朝堂上的大名如同狼群一般,他们阴谋算计着让自己死去,但也同样是最温暖的时光,她在将军府里认识了博学的十四郎先生,也熟悉了这个在自己面前沉默的少年将军,当自己在噩梦中惊醒,总能看到他抱着剑坐在自己的床边,注意到自己醒了就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背,笨拙的哼着船谣,任由自己攥紧了他的长袍,其实自己很想告诉他,他的袍子很凉,还带着血液和泥土的腥气,他的歌谣是跑调的,一点也不好听。

只是随着自己长大,他们却越来越疏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朝堂上有关他忠心护主的赞誉,变成了削减皇权的猜忌,总会有人在提醒自己要注意他,慎防他的暴动,似乎自己度过的最黑暗的时光只是一个噩梦,梦醒了,一切都要重新来过,那个人面对这些猜忌也不辩解,只是带领自己的军队到了远离皇都的北境去,似乎他的所有理想与抱负都与安定无关,他所有的价值都是为了守护,他是这个国家的盾牌,之前他的盾后是孱弱的幼帝,现在他的盾后是整个扶桑。

她感觉鼻子里酸酸的,在眼眶里晃荡了很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自己的手背上,“弄痛你了吗?”刚才面对自己的怒火面不改色的将军,有着一丝无措,“是太紧了吗?稍微松一些?”

“不必了,这样很好。”花偏头观察着自己的发髻,这根簪子是他亲手雕的,只是自己的笄礼他并未参加,“若有女子得嫁将军,定是人生之福。”她透过镜子看到那位将军皱了皱眉头,“星,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不是君臣,我只是花。”她看着镜子里的将军,“你真的愿意放弃自己的辅政大臣的职位,给到莱克斯吗?”

“为君以天下为先,不论君臣而言天下事本来就是空谈。”星低下了头,“臣无异议。”

“我知道了,点心你留下吧。”花把兜帽戴上,提着食盒离开了,星目送着对方的远去,在帘子落下的一刻跌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气。

Chapter 19

当战争开始,没有人能够遏止,布鲁斯·韦恩抵达大都会的前线,以及连发式火铳的投入战场,让骑士团一度扭转了战局,但是很快,扶桑也有了连发火铳,战事陷入胶着状态,扶桑军队甚至一度反扑,燧石峡谷岌岌可危。

大都会皇城的百姓带着疑惑,谨慎,恐惧复杂的情绪看着出现在街道上的来自哥谭的军队,黑色铠甲的骑士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他们见到了一直存在于传言中的居于北境的剽悍的军队,不因为战争,而是因为那场半年前的浩大婚礼带来的联盟,曾经的敌人一夕之间变为盟友,卡尔·艾尔坐在议事厅上看着作为将领的女人,她取下了黑色的假面,向着卡尔单膝下跪,卡尔扭头示意站在自己身边的维克多,对方把拿在手里的一个木匣送了下去,从里面取出一片锋利的刀刃,女人接过那片刀刃,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片形状相仿的刀片,两个刀片的刀柄严丝合缝的拼接在一起,伴随着清脆的机簧声,变成了一只中间印着花体字母W的金属蝙蝠,女人盯着那只蝙蝠,最终把刀片拆开,其中一片递还给维克多。

“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卡尔看着维克多捧着盒子返回,缓慢的开口。

“我们将会为联盟献出我们的忠诚。”单膝跪地的女人低下了头,“愿上帝保佑我们的联盟。”

简单的授权仪式后,卡尔把这支军队和戴安娜的护卫队一起,守卫皇城。

“我叫凯特·凯恩。”女人冲着卡尔眨了眨眼睛,“你让布鲁斯到前线去了。”

“事出紧急,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他能够驻守皇城。”卡尔苦笑着摇了摇头,“冒昧的问下你和布鲁斯的关系?”

“我是他的表姐。”凯特倒是很大方,“如果不是布鲁斯同意了你无礼的要求,大概我会是那个来到大都会的人。”

“我该感谢布鲁斯的决策?”卡尔耸了耸肩膀。

“或许我们两个人都该感谢他,毕竟我就是那种带着面具,裹着黑色斗篷的女人。”凯特有些揶揄的笑了笑,“不过就像你说的,我们应该合作,我希望下一次的战斗能够考虑我们,而不是让我们做一些驻扎,防守之类的活。”

伴随着哥谭军队的加入,卡尔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后,出兵突袭哥谭港,试图从水路入侵的扶桑军队遭到迎头痛击,接连大败,被困在大都会和哥谭交界处的荒原,之后,双方无论是武器还是战术都进行了激烈的交锋,前线使用的火铳已经经过调整,精度和火力都大幅度提升,战事极大的消耗着两个国家,卡尔曾经在议事厅怒斥两位主张议和的议员,并在当天把他们两人全家迁出皇城,而扶桑则有更大的异动,扶桑的天皇剥夺了星辅政大臣的职位,把这个职位授给了从大都会叛逃的莱克斯·卢瑟。

一直都在燧石峡谷和荒原与大都会作战的扶桑军队突然改变了方案,星放弃了攻打燧石峡谷,转而绕道另一侧,与被困入荒原的军队进行汇合,而大都会在西侧一直部署兵力较为薄弱,此时面临从西北方向的进攻,卡尔·艾尔只能仓促调集军队补充,并向隔海的天堂岛请求援兵,虽然勉强维持大赦之地并未弃守,却没能阻止扶桑军队的汇合,汇合的扶桑军队再次趁机返回,在大都会军队疲于奔命的状态下,再次突袭燧石峡谷,同时从格兰特海港进行攻击,大都会和哥谭的盟军兵分两路,拼死进行抵抗,双方在两个地点僵持,无论是谁后退一步将无力反击。

布鲁斯站在军帐里看着最新制作的地图,战事的频繁让拥有一幅详实的地图成为奢望,他用手描摹着每一个可能的驻军地点,军帐里炭火噼啪的燃烧着,转眼就到了冬天,他已经离开皇城在外打仗一年时间,他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很快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地图上,他听到军帐外响起的脚步声,寒气裹挟着雪花从打开的帘子进入。

“巴里,今天晚上就不必汇报了,做好本职的驻守工作即可。”他没有扭头,也没有听到对方离开的脚步声,他的肌肉逐渐绷紧,手缓缓的向着藏了蝙蝠镖的地方移动,对方一步步的向着他靠近,没有放轻脚步,也没有压低呼吸,在他试图转身攻击对方的时候,他被人从背后抱紧,对方的衣服上还带着寒意,雪花在两人身体相接的地方迅速融化,对方的鼻息扑打在他的后颈上,把脑袋埋在了他的左肩。

他放软了身子扭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大都会的领主正紧紧地拥抱着自己,长时间的策马奔驰让他的头发上有一层雪花,耳尖冻的通红,他抬了抬肩膀:“你的身上很凉。”

“我很想你,布鲁斯。”卡尔把脸埋在他的肩膀,文不对题的回应了一句

布鲁斯低下头看着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钢铁一般的手臂可以撑起倾覆的建筑,握起刀剑保卫自己的国家,但是也同样可以软化成温暖的怀抱,为自己按摩酸痛的肌肉,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臂:“我们一个月前见过面,没有见面的期间也一直信鸽联系。”

“但那只是一个会议,为了应付军队的突发情况,你甚至没有吃午餐就返回了军队。”卡尔抱怨着,头发上融化的雪水蹭在他的脖子上,“我希望能够每天见到你。”

“那就祈祷这场该死的战争尽快结束。”布鲁斯偏了偏头躲避着蹭过来的脑袋,“我已经制订了计划……”

“别说,布鲁斯,别说。”卡尔把他向后揽了揽,吻上了他的嘴唇,“你可以明天早上告诉我,我学的很快。”

“那就闭嘴,回到你的军帐去休息。”布鲁斯纵容着他的索吻,在一个吻结束后微微偏头,“我们都需要好好休息,明天是一场重要的战争,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卡尔没有松开他,一只手不安分的撩开了他上衣的下摆,在他的腰上揉搓着,卡尔可以感觉到布鲁斯在瞬间僵直了身体,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好像被人踩了尾巴尖的猫,“放开我,卡尔。”布鲁斯活动着身子试图脱离卡尔的怀抱,“我好不容易找了机会洗澡。”

“洗过澡,穿成这个样子,让我的骑士长到你的军帐。”卡尔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轻咬着布鲁斯的耳尖,“我要如何评价你呢,韦恩领主。”

“卡尔·艾尔,我不认为我的着装有什么问题。”布鲁斯低头检视自己的着装,整齐的军队常服除去被卡尔扯松的上衣后腰,“不要拿出你调戏女孩子的句子来和我调情。”卡尔轻声的笑了把手向上移动,在布鲁斯的后背移动。

“答应我,布鲁斯。”他带着鼻音,宛如一只小猎狗一样哼哼着,但是眼睛里灼灼的光华让布鲁斯知道这是一只狼。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拥抱了卡尔:“温柔点,只有一次。”

之后的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被卡尔扑倒在行军床上,对方的热情和高热的体温几乎让他融化,湛蓝的眼睛几乎将他溺毙,行军床粗糙的布料磨蹭着他赤裸的后背,但是他没机会开口抱怨了,他只能竭尽全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呻吟,他的腿缠在对方的腰上,粗长的性器将他的后穴顶开,撑满,刮蹭着他的前列腺和藏在体内的敏感点,他因为体内不断积累的高潮头晕目眩,在绚烂如烟花般的高潮来临的时候,卡尔倾身吻住了他的嘴唇,把他失控的尖叫堵在喉咙里,囤积的精液弄脏了两个人的身体,“你可以先睡。”卡尔的性器从他的体内滑出,这个过程让他全身泛起颤栗,“我会把一切收拾好。”

巴里拿着自己的情报汇总急匆匆的走着,虽然布鲁斯之前已经暗示过他今天晚上不需要汇报,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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