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森加摩简直是魔法部最有工作效率的机构,在德拉科刚从庄园跑到陋居、背着其余所有人和黄金三人组商量好——或者说,因为愚蠢的格兰芬多暴露太早而被迫接受——一个听上去十分不靠谱、其中大部分需要“你自由发挥”的计划后,威森加摩的猫头鹰紧接着就送到了哈利手里。
是的没错,送到了哈利而不是德拉科的手里,里面通篇没有提到德拉科的名字,而安给哈利的罪名是袭击傲罗。
“他们有没有意识到这封信是给傲罗司司长的?!”读完信后罗恩暴躁地骂了三分钟,期间德拉科笑得喘不过气。
现在,被指控了袭击傲罗的傲罗司司长先生脸上带着不知是否装出来的不安,死死盯着正对面的现法律执行司司长,加德文·罗巴兹。
“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加德文用令人不自在的目光扫过旁听席,视线在戴着帽子的德拉科身上停顿了比看其他人更长的时间。
他清清嗓子,继续说:“8月12日的审判¹,”哈利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审理现傲罗司司长哈利・詹姆斯・波特攻击同僚一案,本次审判允许证人和旁听者出席。在此之前,我——加德文・罗巴兹,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有权要求所有人不得隐瞒自己的身份。旁听席上戴着帽子的巫师先生,请摘下你的帽子。”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德拉科身上,哈利猛地回头,赫敏和罗恩明显绷紧了身子。
金发巫师沉默了两秒,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我猜,所有场合下能被称为‘救世主’的人,都需要一个戏剧化的登场不是吗?”德拉科笑了两声,用堪称标志性的、家族遗传的、拖着长腔的语调问。他摘掉帽子,面对前方所有人挑起眉毛;“你们好啊,威森加摩的巫师们。我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审判室顿时被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充满,但德拉科还是听到了身后细微的掌声。“职业演员不愧是职业的。”D.A.成员们互相耳语。
德拉科脸上挂着游刃有余又得意的微笑,内心抓狂到上窜下跳。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说好的他会在加德文说完指控哈利的罪名后再出场呢?说好的他只需要附和赫敏的说辞、根据她的话再自由发挥点儿什么就行了呢?这也太过自由发挥了吧!
好在陷入混乱的显然不止德拉科一个,为了掌控局面,率先反应过来的德拉科提高音量补充:“以防我的表述不清楚,我,德拉科・马尔福,作为被控方证人出席。”
他不想和魔法部打交道不代表他不擅长这个,如果不擅长的话,上辈子在德拉科刚成为家主的时候马尔福庄园就会被魔法部搬空了。
这下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一名穿着紫红色长袍的女巫开口道:“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德拉科・马尔福先生至少在七年前就已经丧生。你必须提供足够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才能被认同为被控方证人。”
“显然你们的眼睛瞎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活生生地在这儿呢。”德拉科立刻呛了回去,赫敏不着痕迹的给了他一肘击。
好吧,看来呛错人了,这个是崇拜救世主的那种。
但是后面的人明明鼓掌鼓得更起劲儿了!
金发巫师翻了个白眼,摊开手;“好吧好吧,你们要怎么证明?”
另一个巫师说:“魔法签名。”
“真遗憾,我……”
“我有另一份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赫敏站起来打断了德拉科的话,她从包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在身前。“这是任何加入D.A.的巫师都必须留下的签名备份,马尔福的名字在上面,你们可以直接检查这个签名的真伪。”
……我什么时候加入那个见鬼的小团体了?!德拉科狠狠地瞪向哈利,救世主转过身假装没看见。
羊皮纸被递给威森加摩成员里一位在古灵阁担任解咒员的巫师,当他确认了那的确是德拉科・马尔福本人在三个月内的签名后,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
但是似乎D.A.成员都默认那是赫敏的伪造,有几个人还拍了拍赫敏的肩膀。
所以我什么时候在那上面签过名?!德拉科内心抓狂得更厉害了。
虽然对他而言这件事百利而无一害,如果威森加摩非要为难自己,那就是和整个D.A.对着干,即使是加德文也需要三思。
“好吧,既然你的确是马尔福先生,或许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流言。”说这话时加德文盯着哈利,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怀疑,救世主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那么让我们继续,波特先生,你对这个控诉是否……”
“我有异议。”赫敏又捣了他一下,德拉科不得不站起来反驳。
自由发挥!赫敏给他比口型。
真当我是职业演员吗!德拉科在心里竖了个中指。“在你们指控……嗯,傲罗司司长哈利・波特之前,身为一个守法公民,哦不,守法巫师,我需要一个为什么傲罗会闯进我家庄园的解释。”
“这个问题或许你要问波特,马尔福先生。”加德文冷静地说,“毕竟他才是傲罗的直属上司。”
“可是我们都知道这场审判之所以开始,是因为波特攻击了那些傲罗,我相信只要你没瞎就看得出来他们是对立的。而这就很好解释了波特的所作所为,那是正当防卫,考虑到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突然闯入我家还攻击我的事实。”
法律执行司司长狠狠皱起眉头;“你自己也说了,马尔福先生,那里是‘你家’……”
“哈利是马尔福的私人保镖,”赫敏突然打断道。“他当然有理由出现在马尔福庄园。”
好极了,剧情走向越来越奇幻了。德拉科叹气。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救世主终于决定不当花瓶了,他清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让德拉科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中掏了什么出来,确认周围人都在看着哈利后,将那东西贴到了左臂上。
“我假设,所有人都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在战争全面开始之前德拉科・马尔福就失踪了。”哈利面不改色地瞎扯:“实际上这是凤凰社为了保护他而做出的决定,七年前,德拉科・马尔福因在食死徒中的卧底身份被发现,逃脱过程中受到了严重的黑魔法伤害,从此魔力变得不可控。为了防止被人报复,他一直躲在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的地方疗养,而我负责保护他。直到五年前德拉科・马尔福才停止不定时的魔力暴动,也因此回到了马尔福庄园。但他仍然无法正常使用魔法,马尔福庄园突然封闭也是我们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做出的决定。”
“如果需要什么证据的话,这里有圣芒戈治疗师的诊断证明。”赫敏又掏出一张羊皮纸,让它直接飞到先前那位解咒员的手中。
她真的伪造得出来啊?!虽然自己的魔法不可控是事实,但看到解咒员点头后,德拉科还是感到了一阵胃痛。
“我接到了马尔福发出的求救信号,我当然会为了保护他而攻击正在攻击他的人。”哈利摊开手,“现在是我们需要讨一个解释了,先生。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为什么会有傲罗攻击德拉科・马尔福?为什么在看到我出现之后也不停止、甚至攻击他们的司长?谁给他们的命令?”
他看向穿着紫红色长袍的金斯莱,魔法部部长摇摇头,回答道自己不会直接对傲罗下命令。
“波特,你根本没说到点子上。”德拉科忍不住插嘴;“首先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会有傲罗非法入侵我家,为什么我给波特、他放在办公室里的通行钥匙会在其他人手里,他们是怎么偷来的?梅林啊,那群强盗都把我家给拆了!”
审判团成员低声耳语,过了一会儿一位巫师被推出来当发言人,他严肃地看着德拉科的左臂,直到金发巫师不自在地往后躲了躲才舒展眉头,理直气壮地开口:
“在此之前,马尔福先生,波特先生和格兰杰小姐说你曾为凤凰社做间谍,可我们这里只有能证明你在几个月前加入D.A.的证据。”他咬重“几个月前”的发音,举起羊皮纸说,“或者换句话说,你能否证明自己不是食死徒。”
就知道会来这个。德拉科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向后靠上椅背,将右脚踝搭在左膝盖上,用不亚于刚才被盯着看的时间瞪回去直到赫敏和罗恩都不耐烦了才傲慢地开口:
“我不知道这和我们现在在谈论的事有什么关系,显然我早就已经被凤凰社保护、被D.A.接受了,除非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胳膊上有黑魔标记傲罗就能随心所欲闯入我家威胁我的生命。”他冷笑出声,“我希望你们去麻瓜书店找本字典重新学学‘间谍’这个词的含义,那代表深入敌营,简单来说,就算我有黑魔标记也不值得奇怪。但是很遗憾——”德拉科从容地卷起左臂袖子;“恐怕你们要失望了,毕竟对当时的我而言,深入敌营和回家不过是同样的概念。”
露出的左臂上没有任何痕迹。
“我就说嘛。”罗恩嘀咕了句不明所以的话。
“所以,”德拉科扬起一边眉毛,“现在我能要求我要的解释了吗?”
* * *
接下来的发展十分顺利,当德拉科的身份被承认,所有事上他都占了理。
毕竟混战发生在马尔福庄园,他的魔法不能正常使用也是事实,另一派甚至一时半会儿伪造不出八年间音讯全无此刻却突然出现的德拉科任何犯罪的证据。无论从哪种角度看德拉科都是纯粹的受害者,而这个受害者还能证明哈利・波特行为的正当性。
审判的最终结果是参与混战的傲罗——除了哈利以外,在找出指使人之前全都停职调查。而四分之三的审判团成员认为哈利是无罪的,其中还有部分坚称马尔福庄园发生的事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加德文看上去气急败坏,可明火毕竟没有烧到他身上,他还没傻到自投罗网。
赫敏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用她的话说这是反击的第一枪,刚走出审判室她就激动地给了哈利一个拥抱。
“哈利,哦,哈利!我真的太爱你了!”她开心地说,“你这次接得太棒了,你终于有一次不那么傻了!”
“那我呢?”被忽视了的罗恩不满地问。
赫敏怜爱地看着他;“亲爱的,要知道,即使你很傻我也依然爱你。”
“这还差不多……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德拉科冲他们翻白眼,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久没这么神清气爽了,在审判室里赢过威森加摩这件事足够让他暂时忘记任何不愉快。
哈利从人群中挤出来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嘿,马尔福。你,嗯,你还生气吗?”
……说起来,好像他们之前还在吵架来着?
德拉科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在哈利局促不安之前摆了摆手。
“但是不生气不代表我完全原谅你。”他补充,没有放过救世主眼中亮起又暗下去的光。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波特。如果你能马上带我离开这个狮子窝,我会它放进选项。”德拉科苦着脸指了指旁边凑成一团的D.A.,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弃;“去哪儿随你,只要不是狮子窝。”
“梅林啊,别那么刻薄!这里还有不少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呢,而你正好是个斯莱特林!”哈利笑弯了眼角,他抓住德拉科的肩膀,这次金发巫师终于能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幻影移形离开了魔法部。
Chapter End Notes
¹:第五部里,哈利因使用守护神咒被威森加摩审判,就是在8月12日。选择这个日期完全是个人的恶趣味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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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德:你傻啊!把魔杖给他就等于拿不回来了!!
NT德:他不是说能修好自己的吗?干嘛霸占我的?
明天
Chapter Notes
• 在想如果AN奶妈德和NT戏精德真在正篇里遇见了
• NT德:……你好我是汤姆・费尔顿╱喝了复方汤剂的AN德:你好我叫莱尔瑞╱NT德:介绍一下,波特。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AN德:滚你大爷!
• 他俩要是遇见了那就是从头到尾都在诠释什么叫【我犯起病来自己都想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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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波特。”德拉科披着隐形斗篷盘腿坐在草地上,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当我说‘去哪儿随你’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带我来霍格沃茨。”
“你是在期待我带你去什么地方吗?”哈利飞快地从土坑里抬起头,立刻被一块小石子砸中了脑门。
“别曲解我的意思!”德拉科怒吼,“我只是没期待你会带我来挖邓布利多的坟墓!上帝啊!梅林啊!去他妈的什么都好,邓布利多会被你气得在棺材里打滚的!”
哈利决定不去问德拉科脸红是因为被说中了还是单纯气的。
“他知道我要做什么。如果你能安静点儿,只要不引来别人,邓布利多是不会介意的。”他继续往坑外铲土。
德拉科不屑地哼哼,“不介意?”他尖锐地问,“邓布利多告诉你的?”
哈利意外怔住了,随后露出一个苦笑。“是啊,邓布利多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相信我的判断和行为的必要性。”
德拉科突然想起了上辈子那个哈利告诉他的有关脑海中国王十字车站的故事,于是老老实实安静了下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当看到哈利从邓布利多的坟墓中拿出老魔杖后,他还是忍不住继续嘲讽:
“波特,你确定邓布利多不会介意?挖开他的坟墓就为了拿走他的魔杖。”
“我不会拿走的。”哈利摇了摇头,他从口袋中掏出断成两截的冬青木魔杖,用老魔杖在裂口处点了点。
“恢复如初。”
断成两截的魔杖重新连上了,杖尖迸出红色的火星。他将修好的魔杖递到德拉科脸前,笑得像个讨奖的孩子一样。
“你看,我说了它能修好的!”在哈利眼神的无声催促下,德拉科接过冬青木魔杖。意外——或者说,并不意外地,他感受到了从指尖传来的一股细微的暖流。
“难怪当年你会把魔杖还给我。”德拉科喃喃自语道,上辈子他的魔杖的的确确易主过,如果哈利没有修好自己原本的魔杖,德拉科不会奇怪救世主会不把魔杖还给他。
那毕竟是打败了伏地魔的魔杖,而且看起来哈利用得还蛮顺手。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金发巫师看着救世主重新将老魔杖放回棺材中,不赞同地撇撇嘴。“只是在想,老魔杖就在这儿,你居然不要它。你是傻了还是怎么的?”
冬青木魔杖在德拉科的指尖转来转去,哈利没有开口要,德拉科也就没打算主动还。他的魔杖可还在哈利手里,如果哈利连魔杖都不打算还给他至少德拉科手里还有一根能用的魔杖。
而救世主已经在拿着他的魔杖十分顺手地用魔法复原坟墓了。
“我觉得还是拿着自己的魔杖比较开心,”拿着山楂木魔杖的哈利说,收获了再一个白眼。“我对老魔杖带来的力量没什么兴趣,我不是伏地魔那个疯子,也不是他那些迷恋力量的追随者。我只是需要用它修好最适合自己的魔杖,我有足够的不能死的理由。”
这话突然把德拉科冻清醒了:对了,食死徒。如果哈利知道他曾经真的是个食死徒会说些什么?他不可能永远在胳膊上贴着魔法笑料店的隐形贴。虽然就哈利一直以来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不在意自己手臂上有没有那个丑陋的标记,然而这无法改变他听到过的所有直接保证和坦白都是在那次喝醉酒、哈利看到了自己干净的左臂之后。哈利・波特已经成功骗了他那么多次,德拉科无从得知救世主的话里有多少谎言。
他可以试着去喜欢一个喜欢自己的哈利・波特,然而哈利还是救世主,救世主真的会喜欢一个前食死徒吗?
他不想再毫无准备被从云端打下,即使注定要摔下来,至少也要是自己找准着陆点往下跳。他不会再狼狈了,又不是说除了魔法界以外德拉科就没地方去,他在麻瓜界活得好好的。万一魔法界还是容不下他,只能再回麻瓜伦敦,他就去烦死有对象的依贝卡。
“是啊,救世主总不会和我们这种人一样。”德拉科故作轻松地打趣道。
“你什么时候说话能不那么阴阳怪气?”哈利叹气,“六年级的时候是我怀疑错了你,我道歉,马尔福。你刚在整个威森加摩面前证明了自己不是个食死徒。”
“偶尔还是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波特,你根本没怀疑错我。”他将左手衣袖卷到手肘以上,在哈利不解的眼神下从手腕处撕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下来。
苍白的小臂上残留着明显的灰色。
德拉科丢失的记忆里包括了上辈子他用来清除黑魔标记的魔药配方,好在他胳膊上的黑魔标记早就被清除了效力,不会永远浮现在任何掩饰之上,否则刚才在威森加摩一定没那么容易被放过。
只是不论如何,以后他可能都需要随身携带遮瑕膏了。
哈利低头盯着德拉科手臂上黑魔标记的残留,一声不吭,搞得他心里直发毛。当他受不了恼人的沉默收回手臂时,哈利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在德拉科开始惊慌之前,狠狠地、用尽全力在褪色的标记上搓了一下。
“嗷!你他妈干什么?!”德拉科踹开哈利捂着被搓红了的胳膊飞快地向后退开,怒视救世主。
“嗯……我在想它是不是画上去的。”哈利看了看自己的拇指,上面并没有墨色。“纹身?”他猜测。
“是啊!伏地魔亲自做的纹身,赶上店庆还打八折附赠一个拥抱呢!!”德拉科要被气死了,上帝啊,他冒着被逮的风险在傲罗头子面前暴露黑魔标记去试探,试探的结果居然是哈利・波特是个傻逼?
这还用试探吗?他早就知道波特是个傻逼!
“可是黑魔标记不能用任何东西隐藏,如果不是假的,我之前……”哈利突然闭嘴,德拉科冷笑两声帮他补充完:“你之前扒了我衣服的那次,我胳膊上既没有这个——”他晃了晃那张的半透明薄膜,“也没有印记?”
救世主看上去像是只犯了错被抓包的小狗,搞得德拉科愣是忘记了嘲讽的方法。
“……永远不要自大得以为自己了解了所有魔法,波特。这属于你不知道也不该知道的范围。”纯血巫师顿了顿,总结道。“而且,我不可能为了刺激你就主动在自己胳膊上纹这么丑的图案,伏地魔疯了之后品味越来越差了。”
哈利看上去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他的视线离开了褪色的黑魔标记,在德拉科身上游走起来。“你身上那些伤是怎么弄的?”
“……请你再说一遍?”德拉科揉揉耳朵。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德拉科觉得自己被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变得困难,憋在心里的疑问却偏偏挑这个时候冲破阻碍爆发了出来。
“你问我这个?波特,在我给你看了黑魔标记之后所有你想问的只有这个?!”
“那些疤痕看上去很严重,我猜你的魔法不好用也和这个有关,它们说不定差点就害死你,我找不到比这个还值得关心的了。”哈利走到德拉科身旁坐下,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就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德拉科晃了晃左臂,没能说出原本打算的那句“我曾经是个食死徒”。
如果哈利非要当睁眼瞎,那就让他误解去吧,德拉科才不会费尽心思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他拒绝解释更多有关自己黑魔标记的事,说出一部分事实已经到他的底线了。
“天啊,别那么难搞,马尔福!我从六年级开始就坚信你是食死徒,因为这件事还和罗恩他们吵起来过。”哈利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他们都觉得伏地魔不可能把一个学生拉进队伍,可你当时怎么看都不对劲。我一直没怀疑过自己的猜测——好吧,至少在看到你的胳膊之前。我一直都知道,可我还是想要找你。如果你要问原因,我不会说从最初开始就没有别的目的,我说过,我不喜欢你父母,马尔福,但我从没想过要害他们死亡。我也接受不了可能杀了你的事实,虽然罗恩赫敏他们总说那不是我的错,是伏地魔的错,但我还是接受不了。我……从决定告诉你真相开始,我就在想那些我欠你的不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还,当然!这和我喜欢你完全是两件不一样的事!”
“是啊是啊,毕竟是连索命咒都用不顺的圣人波特。”德拉科打断哈利颇有发展成肉麻告白趋势的话。
他不想听救世主的真情流露,只需要知道对方的真实态度。德拉科只是打算尝试正视,还没做好准备陷得更深。
“我认为那和对面站着谁还是有很大关系的,”哈利翻翻白眼,“面对伏地魔的时候我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慢着。”德拉科竖起一只手,不敢相信地问:“你的意思是——你用索命咒干掉了伏地魔?!”
“这很奇怪吗?他害了我父母我教父害了你害了那么多人,我给他一个索命咒怎么了,难道你指望我用缴械咒打赢他?”哈利不敢相信地说:“拜托,即使是你口中‘愚蠢的格兰芬多’都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你刚才嘲讽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你知道吗愚蠢的格兰芬多!
梅林啊,你在这个世界写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剧本。
“所以你打算告诉我了吗?关于你身上的伤。”哈利将话题拐了回来。
德拉科仔细想了想,叹气。“我记不清所有事,”他挑着部分真相说,“我受伤了,被人送到麻瓜医院,医生没办法用麻瓜的方法彻底治愈黑魔法造成的伤害。所以我昏迷了两年,醒来后什么都变了。”德拉科做了个手势示意哈利闭嘴;“不,不是你的错,波特。虽然我记不住全部但可以肯定这和你没关系,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发生过什么,这是我可以坦白给你的全部真相。即使你打算继续怀疑我我也不会说更多。”
那是永远属于我一个人的昨天,我再混蛋也不至于用那些和你无关的悲剧指责你。
哈利看上去并不满意这种模糊不清的解释,但德拉科不打算再说更多,于是只好打消继续问的念头,喃喃自语地反驳我才没怀疑,我只是在乎你。
他可不想再和德拉科・马尔福在霍格沃茨吵起来了,六年级的意外直到现在也是哈利的心理阴影。
很久以后,当德拉科知道了这件事,他激动地想要给《预言家日报》寄猫头鹰。
“他们甚至会把我写进书里——德拉科・马尔福,一生中最伟大的成就,三番五次成为哈利・波特抹不掉的心理阴影。”金发巫师站在满屋糖果中间挥舞着魔杖兴奋地说:“我会出名的!”
但是现在,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中央的德拉科依旧茫然而低落,他将长袖放下来遮住左臂上的灰色,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暑假期间的霍格沃茨除了一些教授之外没有人在,安静得出奇。在德拉科的记忆里,有着一群格兰芬多的学校总是乱哄哄的,充满活力。他有过几年正常的学校生活,却傻得不知道享受,战争开始后才明白所谓的“平静”多么珍贵。
“我在想,”一旁不知何时躺到了草地上的救世主突然开口,“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朋友,一切会变得多不一样,说不定我还会进斯莱特林。”
“要我提醒你吗,格兰芬多?”德拉科刻薄地说,“当初是你拒绝我的。”
“你不能否认那时候你表现得太混蛋了!当然,这不是说你现在就不混蛋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波特?”
哈利笑了起来,“我认识你足够久啦,马尔福。”
久到终于能明白一个人的本质,久到终于能坦然接受。所有我希望的真的只是你能在这里安全地、快乐地、好好地活下去。
没有硝烟的战争马上就会结束,世界对你会很和善,你就该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上,战争和你合不来。
“……而你就这么接受了?”德拉科轻声问。
“是的,我不想再失去任何身边的东西。有个人对我说过,不要怜悯死者,去怜悯活着的人。”哈利翘起腿。“在此之前,我总得认清‘活着的人’的本质吧。”
“……真巧,也有人对我这么说过。”
思绪飞回了庄园寂静的上午,那天哈利・波特来找他,他们第一次面对面而没有伴随辱骂和恶咒。准傲罗对德拉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清楚,可他还是将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从过去拉了出来,说看看未来吧,别沉浸在过去。你总是要往前走的,要相信一切没那么可怕。
他说那是邓布利多在幻境中告诉他的话,德拉科不得不承认老蜜蜂的话偶尔也有一两句有道理的。
从那之后他们决定不再针锋相对,相对的,却形同陌路接近二十年之久。
“那人一定是个智者。”哈利欣赏地说。
“不,”德拉科干脆地否认,“他是个白痴。他告诉我活着才有机会改变,却不知道活下去总要付出昂贵的代价,搞不好就会被代价害死。”
“嗯……的确总是有代价,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可能被代价害死,那最初付出的代价不就没有意义了吗。”救世主耸耸肩,“不过,众所周知,活下去是我唯一擅长的事,我可以慢慢教给你。”
“那么我恐怕你这辈子就要荒废在这件事上了。”德拉科佯装凶狠地警告。
“嘿,别那么说。我承认它是会令人纸醉金迷,但对我而言却远远称不上坏事。”
我需要一个铁甲咒。德拉科捂着脸心想,不然根本没办法将救世主眼里的感情挡在外面。
只可惜魔法不受控制,曾经因为活下来而被迫支付的代价夺走了德拉科所有珍重的事物,将他一个人留在空荡的过去。
或许是时候向前走了,如果救世主真的可以再拉他一把。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从草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哈利。救世主愣了下,然后向他伸出手晃了晃。
“拉我一把,”哈利佯装凶狠地威胁道:“否则你就自己从苏格兰¹郊外走回伦敦吧。”
德拉科一脚踹到不要脸的傲罗腰上,把他从小山坡上踢了下去。
当哈利捂着腰爬上来时,他看到金发巫师正低着头站在邓布利多的墓前,低声说着些听不清的话,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随着雾气一同散去。
“马尔福?”哈利不安地喊了他一声。
德拉科猛然回神,回头冲哈利露出一个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的难看表情。当他快步走到哈利身旁,神色却正常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德拉科用和哈利先前类似的语气威胁道:
“你敢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波特。”他用哈利的魔杖戳着哈利的下巴,“你这辈子别想再踏进我家门一步。”
“……那可以走窗户吗?”
“滚!你个死变态!”
当哈利笑着去牵德拉科空着的那只手时,满脸怒气的金发巫师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松开,反而试探着往靠近哈利的位置挪了挪。
于是拥抱和幻影移形同时到来,下一秒,两个重叠在一起的身体摔进德拉科在麻瓜伦敦的公寓床里。
* * *
曾经我总是在想……我希望时间慢点、再慢点,停在现在,停在今天。我希望永远没有明天。
我害怕未来,害怕过去,害怕总有什么会夺走我在乎的东西。
今天我还能不爱你。
但是,我想我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明天了。
* * *
街道上放着铃儿响叮当,圣诞老人们拎着口袋分发礼物,依贝卡叼着拐杖糖,目瞪口呆地站在糖果店门口,看着德拉科和哈利将货架上的东西往箱子里塞。
“天啊,天啊老板!发生了什么,你破产了吗?我要失业了?!”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依贝卡。只是要搬家。”德拉科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快来帮忙。”
她三两口将糖咬碎塞进嘴里,连忙凑过去帮忙。“可是为什么突然要搬家?”
“当然是为了换个更容易赚钱的地方,”德拉科将手中的筐子放进箱子郑重其事地宣布:“我们搬去对角巷!”
“什么!?德拉科・马尔福你……”
哈利的警告被依贝卡狂喜的呼声打断:“对角巷!”她跳了起来,“这是我也可以跟着去的意思吗?”在德拉科点头之后,依贝卡几乎是狂喜乱舞地拿出了她所有的干劲收拾东西,这次目瞪口呆的轮到哈利了。
“变得亲近麻瓜是好事儿,可你居然对一个麻瓜讲魔法界?”哈利不敢相信地问;“这违反了《保密法》!”
“得了吧,波特,你也知道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德拉科摆摆手。“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麻瓜了?”
“精确来讲,我是个哑炮,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词。”从狂喜中消停了下来的店员插嘴道;“重新自我介绍——你好啊,波特先生,我是依贝卡·沙菲克(Ebeca Shafiq),如果你去翻翻书就会发现,沙菲克可是纯血家族呢。”
“别强人所难了,依贝卡,波特和看书这两个词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
哈利正大光明地掏出魔杖给了德拉科一个静音咒。
自从审判结果倒向了他们一侧,正如赫敏所料想的那样,形势开始向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倾斜。将明火引到加德文·罗巴兹身上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多年来D.A.一直在暗中收集对方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证据。说实话,因为魔法部的内部势力斗争,实际上两派哪边都不干净,都等着什么时候形势能大幅度倾斜,公开对对方不利证据,到时候自然是谁占上风谁赢。
如果不是德拉科·马尔福突然出现或许对方还不至于那么快失势,一个从未纳入考虑范围的变量——特别是还站在对立方的情况下——能带来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两个月前,被查出跨级命令傲罗非法入侵马尔福庄园的加德文·罗巴兹被赫敏·格兰杰从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上踹了下来,下调到魔法交通司,赫敏成为了新的法律执行司司长。
原本备受期待的下任法律执行司司长候补人哈利·波特公开表示自己没打算那么快再升职,这次由于计划的提前他几乎没能帮上忙不说,更重要的是“要是当上法律执行司司长肯定更忙,我都没办法溜去糖果店了”——以上答案由如愿辞去傲罗一职、转行去韦斯莱魔法笑料店当另一个店主的韦斯莱先生友情提供。
因为安格斯²正在他耳边唱歌——这是卢娜登在《唱唱反调》上的说法。
而德拉科表示这和其实波特没一点关系,根本就是赫敏·格兰杰怀孕之后³太暴躁又没人敢和她对着干,给她一个需要收拾烂摊子的职位正好能让她发泄罢了,这才不至于让自己的糖果店被来逮波特的格兰杰砸第二次。
当魔法部高层几乎不存在能威胁到他们的过激派后,经不住哈利三天两头在耳边念叨,德拉科终于在“回到魔法界”这件事上松了口。然而他还是没有马上捡回魔法的打算,一来是不想在家里搞出魔法事故,二来反正在威森加摩都公开装了,干脆装得更像点好了。
于是他决定先把糖果店搬到对角巷。
德拉科举着塑料垫板追着哈利满屋跑,直到哈利被一个封好的箱子绊倒,德拉科趁机扑过去成功地将哈利抽到解开静音咒。
“天啊,这女人的行动力也太可怕了。”哈利捂着脑袋,眼看着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刚才绊倒自己的箱子上又被堆了三个封好的纸箱。
“救世主啊救世主,你怎么能理解从小生活在魔法世界,长大后却被赶出来的人心情?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们有多矛盾,多想回去又多不想回去,我从没希望过你会懂。”德拉科啧啧感慨道,“顺便,八年前如果救了我的不是她,等我睁开眼,魔杖大概早就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你就找一辈子饿死街头的我吧。”
“可你之前一直没说过……”
“哦,那是因为我就喜欢看你明明可以用魔法却不知道,所以不得不动手搬箱子的蠢样。”
依贝卡抱着箱子路过,看着骑在哈利身上的德拉科直摇头;“老板,如果你们打算上演什么限制级拜托能不能去后面仓库?这影响太不好了。”
“闭嘴吧依贝卡,你明明比我们两个都大。”德拉科咋舌,飞快地爬起来。“而且我必须要声明一点,目前我和哈利・波特没有更深一层的关系,我也不至于饥渴到你想象中的程度。”
在依贝卡开口前哈利先吼了出来:
“没关系?!你都把你家戒指给我了还说没关系?!”
“要我说多少次那只是个钥匙不是什么戒指!”
“但它看上去就是个戒指!”
德拉科发出愤怒的低吼;“够了,傻宝宝,成熟点儿!我只是说目前没有,可没否认以后!”他看着已经被依贝卡收拾了差不多的店面,踢开挡路的空箱子走去收拾仓库里零碎的东西。
几分钟后,仓库里传来一声咆哮:
“哈利・波特!你是准备站那傻笑一整天还是过来帮忙?!”
哈利这才回过神来,傻笑着赶时间似的跑了过去,在仓库门关上前依贝卡听到了不知谁撞到了什么而发出的低声惊呼。
“哈!还不是限制级!” 她翻了个白眼,干巴巴地说。
END
Chapter End Notes
¹:霍格沃茨位于苏格兰
2:安格斯·麦·奥格(Aengus Mac Og),凯尔特神话中的爱与青春之神,有时也兼任梦神。有趣的是这种角色在其他神话中多是由女神来担任
3:按韦斯莱的家谱来看,这个时间点赫敏该怀罗丝了,即罗丝·格兰杰-韦斯莱(Rose Granger-Weas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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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游》中艾莉亚・史塔克的剑术老师,西利欧・佛瑞尔有一句台词:There is only one God, and his name is Death. And there is only one thing we say to Death: “Not today”.
世上只有一个神,他的名字是死亡。我们要对死神说的只有一句话:“还不到时间”。
这是种积极的念头,而对于丧丧的NT德来说,他不愿回到魔法界,不愿正视悲剧,不想将自己融入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他没啥积极的念头,他只是一直在逃避
德拉科没那么勇敢,和AN里不同,AN里他有需要守护的东西所以他能鼓起勇气,当然,也因此导致了不敢冒险、怂得不像个成年人的性格
当他孑然一身,他连发疯的理由都找不到。不那么怂只是因为潜意识里认为在这个自己一无所有的世界上,即使死亡,也不过是会影响到自己一个
依贝卡的设定是个从小生活在魔法界的纯血家族的哑炮,长大后被赶了出来。最初我只是为了给德拉科的魔杖没有被扔找个理由,后来发现他们还有相似之处,德拉科曾评价她说,工作只是为了活着,人活着总要有个动力撑着
他借此评价自己,开糖果店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早上睁开眼的理由
他对自己说,这样就好,我没必要向前走,不是今天,至少不是今天,不巧我生活在今天
哈利给他理由给他希望让他看到未来,他不去相信,反复对自己说还不到时候
直到他真正明白希望并不是斩刀的反光
直到他明白未来是全新的,活着总有希望
“不是今天,永远不会是今天,但我想我已经准备好迎接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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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德:波特!还我魔杖!!
AN德:上一章我说什么来着?
AN德:听到没?用缴械咒打败伏地魔的愚蠢的格兰芬多
AN哈:说得和你用的不是缴械咒一样,愚蠢的斯莱特林
NT德:我声明我不认识那个好不容易学会索命咒还认准了缴械咒的蠢货
AN德:………………他妈的谁都别拦我,我要和他打一架!
碎碎念&时间线梳理
【碎碎念】
Q.德拉科会不会坦诚告诉哈利所有事?
A.毕竟没有后续,所以德拉科究竟会不会坦白随各位想象,写手本人来解释这种问题会限制读者的思考空间
但我的个人观点是:NT德永远不会坦白,那是他一个人秘密
他对每一个人都有很大的距离感,他和依贝卡都到了一起开店、跑去买醉都会被对方拖出来的程度了,除了自己姓谁名谁之外也什么都没坦白
和救世主滚上床那么多次(虽然我没写,但是,成年人诶!滚床单多正常!)、早在夏天都想着“可以迎接或许会爱上你的明天到来”了,但现在还在说没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Not Today故事开始时哈利和德拉科都已经是经历过战争成长之后的大人,他们不像After Noon中还有那么多时间来享受青春同生共死,世界为他们画好的框架已经定型,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没有时间再用吵吵闹闹改变什么好感度。成年人总是比孩子少了太多选择,所以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保护手里的东西,即使那意味着将一个谎言延续一辈子
世上哪儿来那么多皆大欢喜,所以人们才学会了珍惜表面的幸福
谁又能断言停留在表面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就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谁能说发生在脑内的东西就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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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梳理】
【1997年】
5月6日 神锋无影事件,德拉科消失
7日,昏迷不醒的德拉科被依贝卡在河畔发现,送往医院
6月X日 凤凰社开始收到匿名间谍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