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他居然在夸赫敏。”罗恩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鼻涕虫。
“这不奇怪,那天晚上他没少夸赫敏。”哈利烦躁地挥挥手,“问题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马尔福?”
“我什么时候夸过格兰杰?!”德拉科惊悚地问,顺便转移话题,他还没学会如何应付一个十有八九是在吃醋的救世主。
“你喝醉那次。”
“你把他灌醉了?!”罗恩突然怪叫道,表情更扭曲了。
德拉科这才反应过来,红毛黄鼠狼一家或许还不知道哈利没和小母鼬在一起的真正原因,他有点害怕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会被一大家子红头发追杀。还没来及解释,幻影显形的声音吸引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随着一声惊叫,突然出现的赫敏右脚鞋跟正巧踩在一颗硬糖上,她第二次在德拉科的店里摔倒在所有糖果中央。
“格兰杰啊!”德拉科也尖声尖气地怪叫道,吓得站起来准备去扶人的罗恩一个哆嗦摔回了沙发。
“什么?”赫敏的注意力被硬生生地从摔倒的疼痛中转移;“叫我干什么?”
“哦,别在意。这不过是类似于‘上帝啊!梅林啊!’之类的,一句感慨而已,鉴于上帝和梅林都不怎么靠谱,我决定用比较靠谱的你来代替。”刚被拯救于水火之中的德拉科诚恳地说。
赫敏拧眉盯了德拉科一会儿,然后转向另外两人。“马尔福是被吓傻了吗?”赫敏问,“他甚至开始以为我是他的神。”
两个傲罗同时爆笑起来,德拉科在桌子底下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告诉我具体情况了。”赫敏从地上站起来,用脚踢开地上散落的糖果给自己清出一条走向圆桌的路,在哈利对面坐下,顺手按住向德拉科比拳头的罗恩。“但首先我想知道,地上的东西你们为什么不能收拾干净?”
“马尔福说要保护犯罪现场!”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
赫敏看向罪魁祸首。
“嗯……犯人是巫师,所以他们会忽视麻瓜们用来破案的方法,说不定会留下着指纹和纤维之类的。”德拉科解释。
赫敏翻白眼;“你是不是忘了破案的也是巫师而不是警察?我们没有警察的专业工具!”看着突然对桌子上的糖感兴趣的金发巫师,赫敏难过地问:“现在到底是谁更像麻瓜?”
“显然是我。”德拉科撇撇嘴低声回答。
哈利连忙清清嗓子,阻止他们继续带偏话题。
“我检查了店面的每个角落,这毕竟是一家开在麻瓜界的糖果店,除了我偶尔会在整理货物时用一下悬浮咒以外不该有任何咒语留下的痕迹。当然,前提是马尔福没有偷偷使用魔法。”德拉科立刻瞪向哈利,黑发傲罗不得不停下来安抚:“公事公办,这是职业素养问题。”
“当然,毕竟你的职业准则和学生手册上都写了‘一旦发生意外首先要去怀疑德拉科・马尔福’。”
“你们两个别吵了!还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吗?”赫敏恼怒地打断道,“特别是你,马尔福,看过侦探剧就该知道这只是流程的一部分!如果你只是单纯因为这话由哈利说出来才会不爽,罗恩!你来继续!”
“什么?我才不——”
“乐意效劳亲爱的!”罗恩打断德拉科的反驳,留下那两个家伙互瞪,向赫敏汇报从哈利口中听到的检查结果。
“哈利检查了店面,为了确保结果的准确性我也检查了一遍,结果发现所有留下痕迹的咒语都能被归类于黑魔法范围。”
德拉科缓缓收回目光;“甚至连一个四分五裂都没有?”他指着地上破碎的货架问。
哈利和罗恩检查魔咒痕迹时德拉科没有凑上去,他还是不愿靠近魔法,毫无疑问过度的接近会使他五年来的努力全部白费。
“没有,他们是用了破坏力更强的恶咒来代替。”哈利抢先回答,罗恩耸耸肩,表示哈利说得没错。
德拉科下意识将手放在胸前,然后不自然地僵住,立刻缩了回来抬起头,恰好看到哈利移开视线的动作。
伪装过头了,白痴。德拉科在心里说。
“有什么重要的损失吗?”
“如你所见,格兰杰。这真的只是一家普通的糖果店。”德拉科说,“除了我的店被搞得一团糟以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钱和存货一分没少。”
赫敏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半晌,她喃喃自语:“这不正常。”
“这当然不正常,”罗恩理所当然地附和,“什么人搞破坏还不带走任何东西?”
“如果目标是人,不可能专门挑关门之后,店里从来不会有人留宿。”哈利补充。
德拉科长叹一口气,“格兰杰啊——这次不是感慨——你是怎么受得了他们两个白痴的?”
“嘿!我哪里说错了吗?”哈利不满地反驳。
“不,当然没错傲罗先生们,但你们没一个说到点子上。”
“我和马尔福思考的应该是同一个问题。”赫敏再次按下打算和德拉科吵起来的罗恩,“没错哈利、罗恩,亏你们是傲罗呢,没一个说到点子上。以及习惯就好。”
最后那句话是对德拉科说的,店主对上女巫的眼睛,他们同时开口:
“伪装过头了。”
“这实在太刻意了。”
“什么?你们两个能不能用简单点儿的话解释?”罗恩一头雾水,德拉科撇撇嘴懒得搭理蠢货,而赫敏习以为常地开始解释:
“理论上来说,使用黑魔法范围内的恶咒需要比使用普通恶咒更坚决的意念和更多的魔力,也就是说使用它们会更麻烦。还记得四年级那个假的穆迪教授怎么说的吗?就算我们对他用索命咒也顶多只会使他流点鼻血。考虑到他的真实身份是小巴蒂・克劳奇,这话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提到那个名字,赫敏厌恶地皱起眉头。“所有黑魔法范围内的魔咒都有类似的特性,就像同种类型魔咒的低阶和高阶,这么说吧,如果我只是为了给壁炉生火,比起厉火我当然会选择火焰熊熊。”
“可你们刚才说,探查到的魔咒痕迹全都属于黑魔法范围。”德拉科为这个例子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接过赫敏的话;“空无一人的糖果店、不是为了抢劫、不是为了杀人示威,既然犯人有意将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为什么能被探查出的痕迹全是黑魔法?”
赫敏为德拉科的说话方式掩着嘴笑起来:“马尔福,你究竟看了多少侦探小说?”
“我是阿加莎的忠实读者,她无人能比,不接受反驳。”德拉科认真地回答。
“你们的意思是这未免太大题小做……犯人是故意的?”哈利终于反应了过来。
“格兰芬多加十分。”德拉科象征性地鼓掌祝贺。“看来你还不至于无药可救。”
“专门使用黑魔法?”罗恩也终于跟上了思路。
“或者是专门抹去了非黑魔法的使用痕迹。”赫敏补充。
“可是这有什么意义,栽赃嫁祸马尔福吗?!”罗恩完全不能理解,“这可是他自己的店!”
德拉科刚想讽刺一番韦斯莱,却突然想通了什么,他猛地一拍桌子。
“是啊,这是我的店。”德拉科将目光从黄金三人组脸上依次扫过。“可在其他人看来这应该只是一家普通的麻瓜糖果店。”
“所以除了你们三个,还有谁知道这是我的店?”
黄金三人组一时间哑口无言。
在座的四个人都是巫师,周围的黑魔法痕迹吸引了他们太多注意力,以至于包括德拉科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忽视了最重要的前提:为什么巫师会把目标定在一家麻瓜糖果店。
哈利率先开口:“我发誓我只告诉过赫敏。”
赫敏紧接着说:“我发誓我只告诉过罗恩。”
罗恩不甘落后:“我发誓我没……好吧,我告诉了金妮,但我告诉她不要告诉别人。”红发傲罗小心翼翼地说,却看到哈利和德拉科都是一副“我知道而我并不惊讶”的表情。
“金妮来过一趟,”哈利对好友解释,“当时马尔福也在。”
“所以只有你们四个知道,这还是没能解决任何事。”德拉科双手交叉在后脑勺处后靠;“那么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犯人从哪儿得知糖果店的地址的。”
“还不能肯定,得等我晚上回家问问金妮有没有告诉别人。”罗恩反驳。
德拉科瞪大了眼;“你什么毛病,韦斯莱?女韦斯莱不是你妹妹吗,你怀疑她?!”
“你才是什么毛病,马尔福?又不是说你敏感得和个瓷娃娃似的所有人就都和你一样,我只是为了收集资料!”
“红毛黄鼠狼你他妈敢再重复一次我是什么?!”
“瓷娃娃马尔福!或者你更喜欢小白鼬吗?小白鼬!”
“都闭嘴!”赫敏猛地站起来,德拉科下意识一缩,总觉得赫敏下一秒就会打上来。
“现在除了地址是怎么泄露的以外,还有一个问题。”赫敏看看德拉科,又看看哈利。
“如果犯人是为了栽赃嫁祸别人,那么这个目标是你们两个中的谁?”
打工的店员和开店的老板不自在地对视了一眼,谁也回答不了赫敏的问题。
Chapter End Notes
AN哈:既然你察觉到了为什么还跟进来?!万一有人埋伏怎么办!
AN德:你认真的?
AN哈:……当我没说
AN德,可怜弱小无助还怂,但能打
吐真剂
Chapter Notes
• Malfoy可以认为是由拉丁语maleficus转化而来,意思为“邪恶,罪恶”(英语中maleficent意思为“有害的,恶意的”)。此外,也有人认为malfoy由法语malfoi转化而来,意思为“坏信念,背信弃义”;或由葡萄牙语mal foi转化而来,意思为“坏手段”【来自百度百科】
• 根据Pottermore上的说法,能力强的巫师可以用解毒剂or魔法来抵消吐真剂的效果,另外吐真剂对于强大的大脑封闭术师而言是没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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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三人组看起来已经将糖果店对面的咖啡厅甚至是依贝卡请假时的糖果店当做他们在麻瓜界的基地了,自从罗恩了确定金妮没有将哈利和德拉科在麻瓜界的一家糖果店里工作的事告诉任何人之后,调查非但没陷入僵局,恰恰相反,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猜测,看起来紧张得不行。
德拉科抱怨过他们为什么不能去更安全的地方,比如一个在赤胆忠心咒保护下的巫师住所,罗恩相当不屑地哼了一声。
“谁让哈利的马尔福综合症又犯了,你又打死不回魔法界。”
“那他妈是个什么东西?韦斯莱,解释清楚!”德拉科紧张地往远离哈利的方向挪了挪。
罗恩看起来相当乐意抱怨这个,甚至没有在乎德拉科的说话方式:“就是说一秒钟看不见你就浑身难受疑神疑鬼,他从六年级开始就有这个毛病了。”
德拉科敢肯定,就算哈利的症状和六年级一样病因也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继续往远离哈利的方向挪了挪。
顺便一提,糖果店被黑魔法破坏的那天晚上哈利非要跟着德拉科回家,理由是担心那些不知名的袭击者的目标是德拉科,如果是这样,没有什么比德拉科落单时更好的袭击时间了。
赫敏和罗恩试图给他讲清比起德拉科,他自己才是处境更危险的那个,德拉科坐在一旁发呆,没有半点参与的打算。
哈利突然放大的音量打断了他的神游:“对!我现在就是除了他谁都不想管!我承认可以吗?!”
你当着韦斯莱的面瞎说什么呢白痴!!德拉科的表情惊恐程度不亚于伏地魔给了他一个拥抱,原本脸色只是有点僵硬的罗恩这下彻底黑了脸,他转向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威胁道:“马尔福,别以为会就这么算了。”
如果不是顾及着罗恩那一身比哈利还要明显的肌肉的破坏力,德拉科绝对会不受控制地告诉他你威胁错人了我也是受害者,但考虑到韦斯莱家和马尔福家世仇的问题,闭嘴是比辩解更安全的选择。
他往靠近哈利的方向挪了挪。
一周之后,被哈利无处不在的过度关心烦得想死的德拉科终于明白了罗恩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红毛黄鼠狼一边毫不客气往嘴里塞着可乐软糖一边指着看起来生无可恋的德拉科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能看到马尔福这惨状我被哈利用马尔福的名字残害八年的耳朵可以瞑目了!”
一旁的赫敏没有语言上的表示,但很显然,她也赞同自己丈夫的观点。
……原来是这个层面上的不会这么算了。德拉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趴在柜台上,任凭哈利念叨着店里空调凉别冻着,将薄风衣披到他肩上。
你他妈扒我衣服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会冻着呢!
可怜的德拉科总算理解了为什么他们两个甚至包括小母鼬都对自己突然出现的接受度那么高了,那出于一种同病相怜,他们都是对自己有着不正常关注度的哈利・波特的受害者。
依贝卡看着整天呆在糖果店的黄金三人组,问德拉科:“老板,既然你朋友这段时间一直在,我能不能请长假?”
“首先他们不是我朋友,其次不……”
“完全可以依贝卡小姐!”赫敏打断德拉科的话,强硬地无视德拉科的反对甩给他一个无声静音咒;“我们会帮马……德拉科照看好店里的,你也不会被开除。”
德拉科发现自己越来越倾向于“麻瓜们处理事情时的野蛮方式”了,在两个傲罗的视线下他才勉强控制着没有把手掐在赫敏脖子上,恶咒都解决不了他心中的愤怒。
我的店!我的员工!德拉科张着嘴发不出声,只能怒视着赫敏努力重复同一句话。
“好了,别那么小气马尔福!我们现在可是在拯救你的性命!”赫敏一副受不了他的表情。
别以为我没听到除了波特你们都觉得目标是他不是我!德拉科继续无声地喊。真担心你们的救世主就把他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行不行!
“他在说什么?”罗恩叼着棒棒糖问。
“不知道,”哈利耸耸肩,“我只看出了他又把我喊做救世主。”
你对这个称呼究竟有什么不满?!而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韦斯莱?!德拉科无声地咆哮着走过去,没收了他们面前所有的糖,并把棒棒糖从罗恩嘴里拔出来扔进垃圾桶。
罗恩怪叫一声,捂着嘴冲德拉科比中指。
赫敏和罗恩一致认为这是场针对哈利的陷害,魔法部如今大体分为两派:以并没有在第二次巫师大战中亲身参与却位居高位的老派官员为首,认为为了避免再一次的战争,应该尽所能地削弱和食死徒有过牵连的家族与个人多方面实力的过激派;以魔法部部长金斯莱为首,包括哈利・波特在内的绝大部分参与了霍格沃茨保卫战的新鲜血液年轻巫师,他们坚持既然战争已经结束就不该创造任何会点燃新一轮战争的火苗、不应该亲手打破现在的和平的保守派。
几年来两派争执不下,过激派宣称哈利・波特之所以拒绝接受他们的提案是因为打算成为下一个黑魔王,总找着机会给他泼脏水。
“这一定是他们打算污蔑你的计划,哈利,你知道那些人一直想把你拉下台。”赫敏严肃地说。“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有能力找到马尔福,根本轮不到你找到他。”
“傲罗司司长的行踪可比一个生死不明——说白了,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其他人都以为死掉了的假麻瓜马尔福的行踪好掌握。”罗恩还是没能适应一个和麻瓜相处良好的马尔福,满脸不自在地看着轻声细语和孩子们讲话的德拉科。
“但是掌握到我的行踪之后,只要稍微查一下,很容易就能知道这家店是谁的。”哈利反驳。他突然想起6月5号那天喝醉了的店主所有不明所以的抱怨,当时他以为是胡言乱语,可如果德拉科和那些人有过争执,那么那些抱怨都有理可循了。
赫敏和罗恩的对视一眼,无奈地表示既然两种猜测的罪魁祸首一样,记得要提高警惕就好。
“实际上我认为格兰杰和韦斯莱说得对——上帝啊,我居然会赞同一个韦斯莱——依我看来,目标不可能是我。”德拉科插嘴,“如你们所说,魔法界公认的事实是我已经死了,再怎么怀疑我的立场,没必要也没理由在我身上花这么大功夫。”
不不不理由还是有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抢手。三人组对视一眼,不置可否。
秉着“破案是警察的工作,抓黑巫师是傲罗的活儿”,德拉科作为一个开糖果店的老板,丝毫不在乎他们具体进行到了哪步,只是偶尔会催促哈利你们能不能靠谱点赶紧抓到犯人,这样你就能从我家滚蛋了。
“如果真是他们干的没可能三五天解决,否则我们在魔法部也不会处处受限。”在赫敏的帮助下,将德拉科公寓一间空房间用变形术变出一间客房并霸占了它一个多月的哈利理所当然地回答,“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真的,我很担心这件事。”德拉科点头道。
哈利翻了个白眼;“马尔福,其实你根本就把我说的话当笑话听了不是吗?”
“当然不,哈利・波特的话谁敢当笑话?”德拉科干脆地反驳;“我说了,那不过是你的错觉。”
得不到的永远值得追求,能得到的没人会珍惜。就像他曾经以为自己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理所当然一样,而当黑暗笼罩马尔福庄园,德拉科才明白那些回不来的过去有多珍贵。然而说起来简单,实际上要明白这点谈何容易,就像德拉科记忆中未来的救世主,即使是他亲手争取来了一时和平,当和平被慢慢打破,救世主却无动于衷。
还不如现在这个年轻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24岁的哈利・波特居然已经开始着手整治魔法部的腐坏。
但这不能代表什么,德拉科永远是个马尔福,就算他想摆脱过去,在其他巫师眼中他仍然贴有黑巫师、食死徒、纯血主义等等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标签。哈利说在乎他理应是同样的道理,实际上是在乎他所代表的东西,而非德拉科本人。救世主多大的胸怀啊!永远妄想着拯救一切,而当他真的拯救了一切、当他明白那些错觉的原貌,救世主能甩开过去向前走,留在原处的德拉科却不可能摆脱自己身上的伤痕,到那时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只剩下他早已习惯了伤痕累累。
但他不想再受伤,当他孑然一身,德拉科不再有胆量去面对未来。
* * *
“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个!”
赫敏将文件夹拍在咖啡厅的桌子上,多年来她一直改不掉自己的习惯,不论什么都喜欢从文字中寻找答案,不同的只是文字的类型从“书本”变成了“资料”。
重组的D.A.比起霍格沃茨时期那个武装小团体更像一个正式的组织,好比邓布利多的凤凰社。一些老成员早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收集对手的资料历史、拉拢中立派等等,已经参与了工作的他们做起事来不再像学生一样束手束脚,也不再像当年一样青涩。他们夺回的未来没道理让他们干坐着拱手让人,赫敏刚拍在桌子上的文件夹里就写满了有嫌疑参与了糖果店袭击的魔法部高层巫师近期的日程。
“如果按不在场证明来寻找犯人,那个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太多了,根本排除不掉多少人!所以我们必须搞清楚犯人的消息来源,不管怎么说这还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确定我身上没有追踪咒?”哈利问。
“不能否认这个可能,而有机会这么干的人并不多。”赫敏指着文件夹说,“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筛选的这部分嫌疑人?”
“但我们四个可没有再和别人说。”罗恩叹气,“如果真的有能对我们用摄神取念还不被察觉的巫师,我都要怀疑那是伏地魔又复活了。”
“真要是那样,也根本用不着演这出闹剧。”哈利耸耸肩。
赫敏难过地捂脸。
“知道吗,每次和你们谈论这些,我都特别想念马尔福。”
“嘿!那个白鼬哪里好了!”罗恩激动地反驳,“他就是个饭桶!就算他现在亲近麻瓜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哪儿撞坏了脑袋?”
“你的意思是……?”哈利无视了罗恩带着偏见的评价,向赫敏询问。
“至少他的表现比你更不像饭桶,罗纳德!拜托不要再坚持你的偏见,当然,毫无疑问我认同他依旧是个混蛋这点。”赫敏叹气;“我、你、哈利和金妮,我们都知道哈利在马尔福的店里工作。但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知道,并且可能向他人透露。”
急于挽救自己在赫敏心中印象的罗恩认真思考起来,半晌,他激动地抬起头;“那个麻瓜女店员!?”
“她也算一个,但我敢肯定不是她,我曾经在和她聊天的时候用过摄神取念,当然也用了一忘皆空,哈利,不要怀疑我的职业素养。”赫敏挥挥手制止了哈利的话。
“亲爱的,你也学坏了。”罗恩则坏笑着揽过赫敏的肩膀。
“特殊时期这是可以原谅的,我保证我只看了从哈利出现后的一部分,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赫敏皱眉,显然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不会选择对一个麻瓜摄神取念。“回到正题,所以我说的那个人……”看着哈利和罗恩同样茫然,赫敏不得不亲自挑明:“德拉科・马尔福本人。”
“这不可能!”哈利拍桌站了起来,引起周围一群人不满的目光。赫敏不断地向其他顾客道歉而罗恩把哈利按回椅子。
“小声点儿哈利!这不是能公开讨论的话题!”罗恩冲他比噤声的手势。
“这不可能!”哈利压低声音再次重复,“马尔福没道理告诉任何人我在这儿!他甚至已经和魔法界没有联系了!”
赫敏满脸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继续解释:“我知道对你而言这很难接受,哈利,我知道你喜欢他,对此我和罗恩都没什么意见,但你不能因此忽视事实。”
“不,我还是有挺大意见的。”罗恩试图找回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确是知情人之一,”哈利残忍地无视了罗恩,“但是他能告诉谁?告诉谁之后会得到什么好处?他毕竟是个唯利是图的马尔福!”
“对,这是重点。”赫敏养街道对面看了一眼;“你说过,如今马尔福排斥魔法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魔法出了问题,我们假定这是真的,毫无疑问,这代表他失踪的那些年发生了一些事,以至于会让一个马尔福在麻瓜界开糖果店还亲近麻瓜。”
“那么哈利,告诉我,你知道他在失踪期间经历过什么吗?”
“我……”面对赫敏的质问,哈利哑然了,他摇摇头。“马尔福一谈到这个就转移话题。”
“所以他不想让你知道。”赫敏总结,“那你怎么就能肯定这些年他没见过除了你之外的巫师,又怎么能肯定他没有和过激派的人达成交易,‘只要将哈利・波特拉下台你的罪名我们既往不咎’,你知道过激派对和食死徒牵扯上关系的人都是什么态度。”
“这很有说服力,小白鼬可不就是个胆小鬼。”刚被无视的罗恩决定继续附和赫敏。“而且为了和哈利过不去简直费尽心思。”
哈利生气地看着对面的夫妻;“我相信他。”他坚持。
“哈利!你必须正视现实,不要因为你想相信就去相信!这和海格的那些动物差远了!你喜欢他、你在乎他,但反过来不一定——或者我得说,如果有一天马尔福以同样的态度回应你了,那一定是因为他疯得更彻底了。”赫敏不打算让步;“而且我只是提出怀疑,我也没有任何直接间接证据表明就是马尔福干的,所以,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个。”
“具体怎么做?”罗恩及时问道,没有给好友开口反驳的机会。赫敏看了哈利一眼,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
“吐真剂。”她解释。
“吐真剂?!”哈利简直暴起,“这可是违法的!”
“行了哥们儿,你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罗恩在一旁添乱。
“我可不会趁机问他什么不该问的,你才是有可能的那个。”赫敏鄙视地说,“想清楚,哈利,就算是为了你明恋对象的清白。刚好他让你带杯咖啡回去,我们不一定能再遇见这样的机会。还有,你真的需要改改不愿怀疑自己想要相信的人这个坏习惯了。”
“是啊,我都去问金妮了。”罗恩附和。
“你问金妮可不会用上吐真剂。”哈利尖锐地指出,没有伸手去拿瓶子。
“坦白说,我完全不信任他。”女巫耸耸肩,“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那可是马尔福,直接把‘不可信’写在了名字里的人。”罗恩也附和道,“如果想说服我们,至少要给我们一个理由相信他。”
二对一,更不要说对方占理。哈利来回看着对面两个好友,不得不当着他们的面往带走的咖啡里加了三滴吐真剂。
他的确不想让任何人怀疑自己信任的人,哈利・波特从小拥有的就不多,因此他对自己重视的任何事物都抱有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赫敏就这点说教过他太多次,然而从小养成的习惯还是没那么容易能改掉。
当德拉科喝光了那杯加了料的焦糖玛奇朵,赫敏故作随意地问:
“说起来,你有没有告诉过什么人哈利在给你打工的事,马尔福?”
德拉科毫不犹豫地就开口了:“当然。”
哈利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救世主给我打工,这是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预言家日报》和《唱唱反调》还没开始报道这件事吗?我几个月前就用猫头鹰把这个消息寄给他们的编辑部了。”德拉科指指自己的耳朵;“顺便一提,格兰杰,”他假笑着说,“你左边的耳钉掉了。”
德拉科转身走进仓库,直接摔上门。
“什么?!他整天盯着我老婆看什么呢!”罗恩直接跳了起来,仔细打量赫敏一番后奇怪地问:“这不是没掉吗?”
“……但他喝了吐真剂。”赫敏用手指捏着左耳耳垂,死死瞪着紧闭的门。“他有解药?还是说他的大脑封闭术很好?”
“大脑封闭术?”哈利眨眨眼,低声说:“马尔福的大脑封闭术的确很好,因为好奇他经历过什么我试过对他用摄神取念,还是在他喝醉了的情况下,结果直接被弹了出来。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没看过使用说明吗,哈利?强大的大脑封闭术师能够抵御吐真剂的效果,我想马尔福一定是发现了……哦,抱歉哈利。”赫敏突然不安地看向好友,“我搞砸了。”
哈利不解地看向她。
“马尔福刚才根本是在示威,他知道了我们给他下吐真剂,也就是说……他可能已经肯定你接近他是别有所图了。”
像是为了增加女巫话语的准确性,紧闭的门后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Chapter End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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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什么?只能说赫敏的结论永远是对的(但是猜测并不),而她怀疑德拉科实际上不是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像罗恩会去问金妮一样,只是为了排除or确认一种存在的可能
而她没理由无条件相信一个马尔福,所以才会选择吐真剂
说这些只是为了表明……虽然我是很想搞阴谋论,但我玩儿不来深奥的阴谋论啦别想太多,这件事的唯一作用是激发矛盾推剧情(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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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哈(语重心长):我跟你说,不能怀疑德拉科,要不他会生气,他一生气就瞎跑,哄回来费时费力你还不能不哄。就算怀疑有理有据,必须得第一时间讲清楚因果关系,不然他还会生气瞎跑……
NT哈:我真的没怀疑他好吗!
厄里斯魔镜
Chapter Notes
• 本章关于魔咒的修复问题通通是我瞎扯
• Pottermore提到,一般的门钥匙只有两种形式,一是只要触碰就会被带走,二是到了特定时间会将那时触碰着它的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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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可以以目前他所拥有的任何东西发誓,他不生气,精确地说,何止不生气,他简直就像重新在这个世界里看到赫敏和金妮时一样激动。
主谋者是谁都无所谓,毕竟黄金三人组总像连体婴一样,上学期间他甚至因此怀疑过哈利和罗恩不需要脑子,很明显万事通小姐可以解决一切。也就是说,给自己下吐真剂这件事完全可以看做是他们的合谋。
对一个上学期间总被魔药教授偏心、毕业后有几年时间都在研究魔药的人来说,辩识出吐真剂并不困难。更何况德拉科在莫名其妙回到过去之前为了手臂上那个天杀的印记和傲罗打了数十年交道,他死也不会忘了吐真剂起效时的感觉。德拉科敢说自己现在的大脑封闭术之所以比当年面对伏地魔的时候还要高,就是被那群见鬼的傲罗逼出来的。
第一口咖啡下去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而后听到赫敏的问题,更是不得不忍着大笑的冲动去回答,直到把自己关进仓库,靠墙滑下时压不住的笑声震得他浑身都疼。
不管哈利・波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理由找的多好听,德拉科都不会忘记自己受不了哈利的骚扰同意他留下来之后最想做的是什么:找个正当理由,把哈利・波特赶回魔法界,至少这样自己看起来是占理的那个。
他还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所以德拉科根本不生气,只是稍微有些遗憾,多一个家养小精灵一样的波特的确能省很多事,并且如果哈利选择呆在这里的原因除了那个傲罗说出口的以外不掺杂他物,德拉科能接触到的一切看起来就会更有希望。
事实却还是斩刀的绳子松了些,导致反光在处刑台上的人看来更加晃眼。
当晚哈利扒着德拉科公寓的门框不撒手,糖果店店主前所未有地怀念魔法,魔法能让他把随便什么东西变成一把刀,这样他就可以将哈利的手砍下来关上门。
上帝啊,他真的越来越像麻瓜了,明明一个障碍重重就能解决的问题他非要扯上变形咒最后还拐回麻瓜们的惯用方法。
“松手滚出去,”德拉科冷着脸说,“别逼我真去拿刀。”
硬生生把门缝从一个拳头大小扒开到全敞着的黑发傲罗一脚踩紧了大门。
“抱歉,马尔福。”与强硬的动作不同,哈利的声音低得像是怕吓到他。“我可以解释。”
“可我不需要任何解释。”德拉科继续冷着脸,否则他肯定自己会再度爆笑出来。
这是他年少时幻想过很多次的场景:哈利・波特追着德拉科・马尔福道歉。但他早就长大了,幼稚幻想的实现已经惊不起足够的波澜,他看着救世主苦恼的脸,只觉得午夜的光着实扰人清净。
“说真的,波特,我一点也不在乎理由是什么,我只是觉得放任一个随时可能给他的老板下吐真剂的员工在身边很不安全,哪里有问题吗?”德拉科耸耸肩,“就好像伏地魔总喜欢一声不响就用摄神取念翻谁的脑子一样,我总得留个心眼儿。”
哈利顿时吓得一身冷汗,脚上的力道不由自主松了些。
现在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来自德拉科更多的怀疑,但对方的话说得实在令哈利担心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有的小动作,即便本意出于好心,错事依旧是错事。好在德拉科眼中并没有控诉而只有戏谑,傲罗这才松了口气,看起来他只是随口举了个例子,以便突显事情的严重性。
“我可以解释,真的。”哈利诚恳地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而曾经这是你的专长。德拉科阴沉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该去治治耳朵了,波特?哪个字你不能理解?我说,我不需要任何解释,特别不想听一个从不给我解释机会的格兰芬多巨怪的解释。”
哈利的眼睛慢慢黯淡下去,然而德拉科的内心没有丝毫成就感,好像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随着那片绿色一同黯淡了下去。
但他还是好奇哈利·波特还有什么好说的。
“……无所谓。”救世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我也不是非要让你相信什么,但是,马尔福,你得知道你可能有危险,你不能在这个时间点上把我赶走,你甚至不使用魔法!万一你被巫师攻击了怎么办?!”
“上帝啊,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不会为我的悲惨鼓掌叫好了?”他干笑两声;“而且不知道是哪位傲罗先生几个小时之前还在怀疑是我才是策划了这一切的人。”
德拉科再次试图关门,然而还是没有哈利的力气大,他想他现在有点生气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家门口和你吵架?如果真想进来你明明有无数种方法!”
“嗯……我猜剩下的不论哪个都会让你更生气。”
“天才的发言!”德拉科翻白眼,“所以滚!”
“好好好,等你气消了我们再谈!”哈利话音未落德拉科就伸腿勾了他一脚,傲罗差点撞到对面墙上。他在心里埋怨着德拉科的小心眼儿,嘴上依旧喋喋不休:“说真的,马尔福,你必须要小心,或者干脆换个更安全的地方住,比如说你家庄园,好歹是个巫师住宅……”
德拉科又补了一脚,这下彻底解除了那个傲罗对自己公寓大门的掌控。“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会问候我怎么还没死的人装模作样在乎我的安全!哈利・波特,你什么时候能放弃你蹩脚的谎言?”
“那不是谎言,”哈利下意识反驳,坐在地上抬着头,认真地看金发巫师背光的脸;“而我不会放弃你,我发誓,至少永远不会是在今天。”
* * *
哈利・波特创造的记录只能由哈利・波特来打破,比如他上学时年度一次的大难不死,比如比11岁的波特更讨厌的只有16岁的波特和24岁的波特。
这个记录一直维持到德拉科25岁的七月底,然后25岁的波特打破了自己年轻时的记录。
如果早三十年知道巫师界万众瞩目的救世主究竟有多么令人厌烦,德拉科发誓他在长袍店里不会和哈利搭话、火车上不会去找人、飞行课上不会去捡纳威的记忆球……他拒绝和哈利有任何普通同学以上的关系。只要连少年时代的死对头也不是,德拉科敢肯定哈利不会多分给自己关注,他将永远是与救世主毫无交集的一个斯莱特林,哈利甚至不会记得德拉科的教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那个黑发的傲罗拎着一杯外带咖啡一路小跑追在他身后。
他究竟是哪儿来的自信在被下过一次吐真剂之后,德拉科还会接过他手中的咖啡而不将它泼到他头上?!
“我只是逃出来得早了顺便帮你买的咖啡,除了三倍糖以外什么也没放,真的!”哈利追着他喊。
这个跟踪狂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喜欢黑咖啡加三倍糖?!
德拉科只顾惊恐,丝毫没有留意到赫敏正站在糖果店门口,看到拐角出现的两人后女巫上前一步拦住了德拉科,紧急刹车的哈利一头撞在德拉科背上,被金发店主推去一边。
“发生什么了?能让格兰杰司长大驾光临。”德拉科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拖着长腔讽刺。
“我承认我不信任你,马尔福。”赫敏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
“我不需要你再来强调一次,”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吐真剂?说真的,格兰杰,我本以为你会想到更好的方法。现在能让一让了吗?我没兴趣把我的时间浪费在听你重复对我的怀疑上。”
“我是说,我不信任你。”赫敏放慢语速重复;“所以我是不会道歉的,我认为我的怀疑有理有据。”德拉科冷哼一声,突然变得对墙上砖块的纹路很感兴趣,并不正眼看人。“但是我想澄清一点,哈利他没有怀疑你。你可以对我生气,但不该波及到哈利。”
“哦——我明白了,救世主的跟班来揽责任了!”德拉科恍然大悟地拍手,“但是很遗憾,我根本不在乎过程的真相,毕竟我知道的就只有我被莫名其妙下了吐真剂。天啊,是什么给了你我会接受这件事的错觉?我可不是什么圣人。”
哈利在德拉科斜后方冲赫敏一个劲比手势,全都被女巫无视。
“当然我也认为你不会接受,也只有哈利不见棺材不落泪。”赫敏责备地看了手舞足蹈的哈利一眼。
“有时候我真他妈爱死你那聪明的脑子了,格兰杰。”德拉科真心称赞道,有一个能明白自己话语含义的人真不容易。
“真高兴你能认可它。但我那聪明的脑子告诉我,你还是想要知道真相的,你只是对此不抱希望。”赫敏尖锐地指出,“你有太多摆脱哈利的机会,马尔福,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早就不在这里了。”
德拉科瞬间黑了脸,他暴躁地推开赫敏走进店门,一句话都没留下。
“赫敏!我没有想让你来解释的意思!”哈利终于找到了机会惨叫:“我简直敢肯定马尔福现在已经想用板砖砸我了!”
“你是个巫师,哈利,你躲得掉!所以别喊得和世界末日似的。”赫敏受不了地叹气;“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暴露了,我认为马尔福身为当事人还是有必要知道真相的。但就像我说的那样,在查明真相前我依旧怀疑他,所以我不会向他道歉。可如果你纠结这个……”女巫烦躁地跺脚;“送个求和礼物显然比一直在他眼前晃更好,考虑到他想用板砖砸你——梅林啊,一般的麻瓜都不会用这种原始的方法!”
“我当然想过,这是我最先想到的方法!”哈利为赫敏低估自己的情商感到不满;“可问题是我知道马尔福喜欢吃糖,但他已经开了一家糖果店;我也知道他喜欢喝咖啡,但他估计没可能再接受我给他的任何食物。说白了我搞不懂现在的马尔福想要什么,我完全搞不懂他。”哈利难过地将吸管插进三倍糖咖啡里喝了一口,顿时被腻得五官扭曲。“你也知道我没可能自己喝一口吐真剂让他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