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没有参与全部会谈,但两党就建立中苏之间的邮政、电报、海陆交通等问题进行沟通的那次他还是去了。伊利亚尤其强调,要尽快接通电话线:“我真的打够电报了!”
王耀对这句话表示赞同:“对,我觉得写信更好!”
“唉,为什么?”
“这样我想你的时候,”王耀假意喝起了茶,用杯子遮住了半张脸,“就可以翻出来啦。”
“呼,还好,我还以为耀要说——
“什么?”
“我的声音太难听了。”伊利亚扁着嘴、刻意放软了声音,这句话居然说出了我见犹怜的风范。
“……”王耀捂住了脸,只觉得不忍直视,“你就仗着这里人多!”
伊利亚十分正经地给出了另一个解释:“最近控诉帝国主义控诉多了,有点转换不过来。”
王耀笑得被茶水呛着了,手忙脚乱地找起了手帕,又坏心眼地建议:“那不如把刚才这段录个像,每天循环播放。”
两人扯谈时大体方案也敲定了。为方便领导人随时通话,斯大林也支持架设一条热线电话,至于更具体的保密措施,那就是专家的事儿了。
伊利亚很满意:“等接通那天,我给你奏手风琴听——希望我来得及学会中国国歌。”
这接的是刘少奇的话。根据毛泽东的回电,刘少奇就中共的具体状况做了一个总报告[1],他刚说完国旗、国歌等都需要在政治协商会议上制定:
“中国人民的革命战争,现在已基本上取得了胜利,不久就将取得完全的胜利。截至1949年5月底,被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的中国富庶地区已有290万平方公里,占全国总面积的30%、人口的70%,这主要是因为新疆、青海、西藏的面积很大而人口很少。我们计划在冬天基本结束对国民党的战争,届时,应该只有新疆、西藏和台湾没有解放了。
除了军事上的胜利,我们在政治上也已经取得了胜利,美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国民党已经陷入完全的孤立。所有中国的民主党派都站在我们一方。我们认为,中国革命的胜利已经毫无疑问了。
中国人民革命战争的胜利,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世界无产阶级与人民民主力量,特别是苏联,给予中国人民的帮助,是中国人民取得胜利的决定性条件之一。在中国革命中,有许多成功的经验,这些经验,对于其他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国家,可能是很有用的。”
报告的第一部分就此结束。王耀和伊利亚都坐直了,和全屋的人一起用力鼓掌。
刘少奇翻到了下一页,开始说人民解放军已经有空军7500人、海军7700人等事。
伊利亚悄声问:“有多少是飞行员和水兵?”
“……有一些,主要是国军起义的官兵。”
伊利亚叹了口气,说海军和空军的建设可比陆军难多了,他自己当年吃了无数苦。王耀抱着他的手撒起了娇:“可我有你啊。”虽然是求人,说得确是理直气壮。
伊利亚扬起了眉毛,低头咬住王耀的手指,用犬齿磨了磨,就像在温柔地抱怨。
王耀轻笑道:“我之前还有个想法。”
“什么?”
“你老让我记得要装不熟、不要泄密,搞得像在偷情。”
“……”
“比如现在,就特别像。”王耀用眼神示意伊利亚:会议桌旁的其他人都在专注地看文件。
伊利亚用力咬了一下,语带威胁:“现在我可不介意‘公开’了。”
王耀立刻讨饶,抽回了自己的手,又在桌下无声地勾住了伊利亚的小指,然后迅速把狡黠的笑脸隐藏在了文件后面。
说话间刘少奇已经谈完了新中国的国家性质和政权性质,也就是“人民民主专政”和“人民代表大会制”。为避免苏联人误会,他特别强调:“这不是资产阶级式的议会制,而相近于苏维埃制。但与无产阶级专政的苏维埃制也有区别,因为民族资产阶级资产阶级的代表参加人民代表会议。”
斯大林支持了这个想法,同意新中国在“过渡时期”还不需要实行无产阶级专政。刘少奇表达感谢后,开始了报告的第三部分:外交政策。
“在国际事务中,我们会和苏联及各新民主国家站在一道,反对新的战争危险,保卫世界和平与民主。这是我们的外交原则之一。在对苏联的问题上,有少数人还提出了一些民族主义的意见……”
伊利亚悄声问:“什么叫,‘民族主义的意见’?”
王耀提前看过报告,知道这题不用自己回答:“你听下去就知道了,第四部分就是‘中苏关系问题’。”
“耀。”伊利亚伸手抽走了王耀的文件。
“……好吧,在民主党派及学生和工人中,有人提出苏联在旅顺驻兵、蒙古独立,还有苏联运走东北机器的问题。”
“我们运走的日本资产只是一部分,远不是全部,大约只有——”
“五分之一。轻点儿,伊廖沙。”王耀对伊利亚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太大声:“我们都解释了。当我们自己还不能防守自己的海岸时,如果不赞成苏联在旅顺驻兵,那就是对帝国主义的帮助;根据民族自决的原则,我们应该承认蒙古独立;东北的机器本来是军国日本的,苏联把这些东西当作战利品运走,去建设社会主义,免得落在反动派手中而以此反对中国人民,是完全正确的。你有更好的说法?”
“……没有。”
“就那么多。听下去吧。”
“……在国际活动的政策上,我们一定要与苏联一致。一些党外人士批评我们的政策是向苏联一边倒,毛泽东答复他们说:我们的政策就是要向苏联一边倒,如果不与苏联一起站在反帝国主义的阵营,而企图走中间路线,那是错误的。在以上各种外交问题上,我们希望获得斯大林同志及联共(布)中央的指示。”
刘少奇说完了报告的第三部分。莫洛托夫和维辛斯基刷刷地写着什么,等他们都停下了笔,刘少奇才再次开口:
“第四部分,关于联共(布)与中共的两党关系问题。毛泽东同志与中共中央是这样认为的:联共(布)是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统帅部,而中共则只是一个方面军的司令部。局部利益应当服从世界利益,因此,我们中共服从联共(布)的决定,尽管共产国际已不存在,中共也没有参加欧洲共产党情报局。在某些问题上,如果中共与联共(布)出现分歧,中共在说明自己的意见后,准备服从并坚决执行联共(布)的决定——”
“不,不。”斯大林打断了刘少奇的话,“一个国家的党服从另一个国家的党,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而且是不许可的。各国共产党都要向自己的人民负责,有问题互相商量,有困难互相帮助,密切联系,谈不上哪个服从哪个[2]。”
王耀轻声道:“考虑到对外影响,毛主席提出,如果现在不宜恢复共产国际之类的组织的话,可以采取一种实际上而非形式上的处置或态度,也就是说,中共从报告里撤销那些提法的文字,但实际上这样做,以利于共产主义的发展[3]。”
伊利亚笑着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教导者”的姿态:“各国党都不能将自己的意见强加在别人头上。我们的意见并不都是正确的,各国共产党可以拒绝我们的建议,当然,我们也可以拒绝各国共产党的建议。”
王耀调侃道:“中共会很不习惯的。”他举起文件挡住自己的脑袋,转头凝视着伊利亚,“好吧,其实我都不太习惯。”
伊利亚眨眨眼睛,也举起了文件:“习惯什么?”
“自由,中共自由了。”
“如果你指的是共产国际,那中共1943年就自由了。”
王耀笑了起来:“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些形式。”
伊利亚微微勾了勾唇角,然后在桌下握住了王耀的手:“我得说,起码你不是自由的。”
“为什么?”
“我听过一句诗,‘爱情是心灵的枷锁’,只要你还想信爱情,你就不是完全自由的。”伊利亚的声音温柔而缱绻,就像在念最深情的情诗。
王耀的脸颊都红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抬起与伊利亚握着的左手,轻柔地吻了吻苏联人的指根,然后抬起眼睛,和伊利亚一起笑了出来。
伊利亚知道自己大约会得到“回报”,但当天晚上王耀主动跪下来,提出要给他口交的时候,他还是艰难地拒绝了:“之前你很难受。”
“也只是难受而已——你坐着别动,伊廖沙。”
“这个姿势……”
“我又不会怪你。”王耀用牙齿咬开了拉链,“忽然想那么做,满足我一下,伊廖沙。”
伊利亚轻轻按住了王耀的后脑,在感到阴茎的顶端被含进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王耀伸出舌尖,和伊利亚的阴茎打了个招呼:“射在里面还是脸上。”
“都要。”
王耀用了点儿时间来进入状态:用舌尖缓慢地描绘阴茎上的每一根筋脉,动作的间隙用嘴唇挑逗马眼,直到那个小孔流出前液,才张嘴将它包裹住,同时说出了短时间内能说最后一句话:“伊廖沙,可别太快。”
“……我该说耀太可爱,不能怪我吗?”
王耀在吞进一半的时候就有些吃力了,他的口腔已经撑得发酸,舌尖全是腥涩的味道。再强行吞入一些后,王耀的呼吸已有些困难,喉头也不自觉地发紧,这时他听见伊利亚说:“要帮忙吗?”
王耀抬手比了个“ok”,然后感到脑袋被用力地按住了,苏联人把阴茎抽出去一部分,再顶进去,同时用鼓励的的口吻道:“都含进去,乖。”
王耀连点头都做不到,只能发出些含混的呜咽声,重复几次后,伊利亚觉得差不多了,直接把大半都顶了进去,硕大的肉冠紧贴着中国人的喉部,让后者有种粘膜都被擦破了的错觉,眼角也开始泌出泪水,但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他依然维持着顺从的姿态,放纵苏联人进到任何他喜欢的深度。
半分钟后,伊利亚退了出去,而王耀还是大张着嘴、无意识地流着泪,又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低下头,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再次把肉冠含了进去。
这次的流程更快了些,或者说,更粗暴了些。王耀依然不是很适应,他抓紧了身下的地毯,竭力克制着自己的一切反应,告诉大脑去感受着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在一次伊利亚抽插的间隙,又心血来潮用舌头试了试硬度——换来了一个脑瓜崩。但这倒让他更放松了些,在阴茎再次顶入的时候,王耀尽力舔弄所有够得到的地方,尤其放肆地刺激着马眼,直到伊利亚第二次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
这次的时间更长了,王耀已经做不了什么动作,只无意识地、甚至有些得意地数着伊利亚的喘息声,第四次记错数时,他感到喉头一热,随后忍不住呛出了声。
等伊利亚把剩下的精液全射在自己脸上后,王耀才睁开眼睛,主动张开嘴,确保伊利亚看见了之后才开始吞咽,然后道:“我得说,其实射在喉咙里更舒服。”
伊利亚没有出声赞同,王耀也不在意,他打量起了眼前的阴茎,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成果,然后主动凑近,仔细地将上面挂着的液体舔舐干净,最后仰头问道:“这次做得好吗?”
伊利亚踢开椅子,跪坐下来,捧着王耀的脸,沙哑着声音道:“我更喜欢这样。”这其实是在回答前一个问题。
王耀眨眨眼睛,他睫毛上还挂着些白液,看起来色情而纯真。伊利亚伸出手,抹开王耀嘴角的精液。
王耀笑了笑,伸手沾了些脸颊上的精液,然后把食指含进了嘴里,柔声道:“我本来想说,你觉得那样更舒服的话,可以再来一次。”
“耀还没射呢。”
“再来一次,就差不多了。”王耀指了指自己的下身,“它现在就……很兴奋了。”
伊利亚倒有些惊讶:“耀居然喜欢这个?”
“不是。”王耀摇了摇头,“我只是喜欢……希望伊廖沙感觉舒服。这会让我有……成就感。”
“耀……”
“我更喜欢伊廖沙在里面,”王耀垂下眼睛,不太好意思直视伊利亚,“会让我感觉,我们的生命连接在一起。虽然其他的……我也很乐意试试。”
伊利亚笑道:“你可以一直待在莫斯科,直到毛过来,再一起回去。反正你们第一次访问肯定要给苏联的,不如——”
“伊廖沙,我总得看看建国啊。”王耀笑着打断了他,又主动躺了下去,“所以,你得抓紧些时间。”
被按在地毯上进入的时候,王耀恍惚地望着屋顶上那些古典的、繁复的壁画,忽然间有一种时空穿越的错觉,这让他蓦地颤抖了起来,然后费劲地仰起头,在喘息的间隙对伊利亚道:
“我想,这大概就是自由的枷锁。”
伊利亚显然没有理解这句话,在射出来之后,他抱着王耀,也不管两人都黏糊糊的,问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忽然想,认识你快30年了,”王耀蛮不讲理地来了个四舍五入,“感觉爱你都像一种习惯了。”
伊利亚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习惯能等同于枷锁?”
王耀笑着吻了吻伊利亚的唇角:“如果爱变成一种习惯,那它肯定是最强大的枷锁——不过,我挺乐意带着它的。”
注:
[1] 《刘少奇致斯大林报告:中共的方针政策》,1949年7月4日。历史上,这篇报告应该是以文件而不是会议形式提交的,以下相关内容都来自这篇报告。
[2] 见《在历史巨人身边:师哲回忆录》;《建国以来刘少奇文稿》第1册。
[3] 7月14日毛泽东就此问题给刘少奇的复电,原文为:“你们关于两党关系的那种提法,是因为现在两党间没有共产国际及情报局一类组织,而现在又不适宜恢复或建立这类组织的情况下的一种实际上需要而非形式上需要的处置或态度,这种处置或态度,不要采取任何文字的决议或记录,更不应当向党内外宣布。因此,请你们和斯大林及马兄商量,如果他们认为有必要的话,你们可以从书面报告中撤销那种提法的文字,但我们实际上这样做,以利共产主义运动的发展。以上是否妥当,请斯大林及马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