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华结结巴巴问道:“那个……请问……你这是要去哪?”
男子奇怪的看着她,道:“去京城啊。”
绍华心想,还好,到底离北京不远,舒了口气。想问他这是什么朝代,又怕他取笑,反正等进了城就知道了,也难得再问。
男子看她额头仍有丝丝鲜血渗出,道:“你快把药敷上吧。”
绍华想,现在又没消毒,敷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见他腰间别个个酒葫芦,道:“这里面装的是酒吗?”
男子点点头,她道:“借我用一下。”
男子取下壶递过来,她打开壶塞,一股清香扑鼻,用布巾蘸上些酒,往额头上一按,嘶的一声,她倒抽一口凉气。刚刚要干涸的伤口又流出血来。
男子心头一紧,这以酒消毒原是最好,可一般人怎能忍受这撕心之痛?眼前这人竟一声不吭,跟没事人一样,必不平凡。他哪会想到,绍华再疼,也不好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嚷嚷,只有死命憋着,且她忧心陈萍的处境,于自己的疼痛便不那么在意了。
见男子一直盯着自己,绍华脸一转,避开他的疑虑的目光,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双手一拱,道:“晚生金文,字好学。敢问姑娘芳名。”
“我……我叫何……绍华。”
她说话吞吞吐吐的,金文自觉向后挪了挪,道:“姑娘为何独自一人落在这荒郊野外?”
绍华想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金文看她身上满是泥土,衣衫上还有两道划痕,额头有伤,说话吞吞吐吐的,料想她是半路遇到劫匪,便安慰她道:“何姑娘无虚担心,此处隔京城仅二十余里,只需半个时辰便能到了。”
绍华会错了意,只道他看出自己忧心朋友,来宽慰自己,便道:“谢谢你,我没事的。”
行了许久,车夫勒住马儿,冲车里喊道:“公子,京城到了。”
绍华抢先一步跳出来来,抬眼一看,顿时傻了眼:这是哪啊?一条十余丈宽的护城河,一座三四丈高的城门楼子,青石板路,路上行人寥寥,只有几名守城兵丁,懒洋洋的坐在城门前,衣服都有些破旧。
再往前走,一屋一瓦,都己破旧不堪,街道上,连个走街窜进巷的小贩都没有,偶尔一两个百姓,都已快到衣衫褴褛的境地。这街头的景象,只能用民生凋敝来形容。她真不敢相信,这里就是所谓的京城。
金文跟下车来,文绉绉道:“姑娘,你要去何处?如若不弃,容晚生送你一程。”
绍华一下子犯了难:怎么办?到哪去找陈萍?怎样才能回去?她看这人打扮,至少应该在三国以后的某个时期,自己出事之前在北京,只要找到北京就应该可以回去了,便道:“你知不知道北京在哪个方向?”
“北京?什么地方?”金文一脸漠然。
“燕京呢?或是蓟州?”绍华知道北京是明代以后才有的称呼,这里是他所谓京城,应该不会是明代。
金文摇头。
绍华想以前的人消息不便,不知道也不足为奇,便直接道:“现在谁当皇帝?”
金文惊奇的看着绍华:“你不知道吗?哦,我明白了。女皇陛下登基不久,你没听说过也不足为奇。”
“啊,武则天?”绍华不自觉叫出来,转头看看四下无人,赶紧闭嘴,要知道直呼皇帝姓名是要杀头的,那这么说这里就是洛阳了,难怪一点生气都没有。她还是搞不明白,她明明在北京,怎么跑到洛阳来的呢?
金文诧异的看着她,道:“什么武则天?”
“嘘,乱讲话是要杀头的。”绍华紧张道,她看惯了历史小说,知道不能直呼皇帝的名字,要有避讳。她可不希望这人因自己被满门抄斩,顺带把自己搭上。
“你说得对,她最爱动不动杀人了。谢谢你提醒。”金文放低了声音,言语中充满感激。
“没关系,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绍华回头看着茫茫道路,此去北京足有数千里之遥,她孤身一人,知该怎么去呢?
金文眼光税利,一眼瞧出她有难言之隐,道:“何姑娘有何为难之处尽管说出来,金某不才,在这雨城说话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你……你……说这里叫什么?”绍华的神情比见到厉鬼更为恐怖。
“雨城啊,怎么你不知道吗?”
武则天不是定都洛阳吗?怎么跑到雨城来了?
“你们的女皇叫什么名字?”
金文神秘道:“说来巧得很,女皇闺名也叫绍华,只是此绍华非彼绍华。”
这怎么办?历史上根本没有别的女皇,这里难道不是中国?还是历史上没有对她的记载?
绍华问道:“你听说过唐宗宋祖吗?”金文摇摇头。
绍华又问道“三国?两汉?唐宋元明清呢?”金文仍是摇摇头。
“那亚州,中国,长江,黄河呢?”金文还是在摇头。
“地球、大阳、月亮呢?”绍华激动得差点连银河系也给问了出来。
金文指指头顶,道:“那不是太阳吗?月亮要晚上才看得见,至于地球嘛,没听说过。那是什么东西?”
还好,还在地球上。绍华吁了口气,她想或许这里是就在中国旁边,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国度。又或是历史上本有这个朝代的却没有记载,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