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她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被绍华一览无余。
绍华道:“你放心,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她深有体会,就在她快要失学的时候,她遇到陈萍,陈萍帮她缴了学费,她这才能熬到大学毕业。想到陈萍,她不禁又担心起来。自己莫名奇妙穿越到此,她又会有什么遭遇呢?是跟自己一样穿越了?还是一觉醒来不见自己急得发疯?
那人笑道:“这话好像应该是我对你说吧?怎么说我的处境要比你好一点点。我还有饭吃,有地方住,你连饭也没得吃,住的又是这种草棚。”随即又疑惑道:“瞧你的衣着打扮,家里应该很有钱才是,为何会流落到这种地方?”
绍华摸了一下衣衫,手感的确不错,只是她不懂古代行情,也不知是好是坏,道:“我也不知道,我晕迷之后醒来就来这了。”
“难怪你要住在这里了。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你若没地方去,可以到那里暂住几日。”
“真的吗?”绍华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幸运,一来便遇到两个好心人。
“当然了。”那人拉着绍华,到前面转角处右拐,进到另一条胡同,敲开了第三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三十多岁,满面风霜,面色黝黑。他瞧了瞧绍华,唤过那少女,低声道:“钰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处境?怎么竟带些不相干的人回来?”
少女名叫宋钰洁,这男子叫张锋,是她父亲的结拜兄弟。宋钰洁道:“二叔,我瞧她无处可去,邀她过来暂住两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领着绍华进屋,打来洗脸水,让她清洗脸上的污垢。
绍华擦干净脸上的污泥,一不小心,瞥见水里的倒影,吓得惊叫出来:“啊,这……这……”
她急匆匆转身,抓起梳妆台上的铜镜一照,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水亮清澈,很是迷人,可这根本不是她原来的脸。挽起右手衣袖,以前的疤痕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形胎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已经死了,靠着借尸还魂才来到这里的?
“绍华,你怎么了?”宋钰洁听见里边尖叫,赶紧跑进屋来。
“没……没……没什么。”她一脸惊慌,谁都看得出来有事。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别叫人无故担心。”
绍华知道这事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只好谎道:“没事,没事,刚才有一只老鼠从我脚边跳过去,吓了我一跳。”
宋钰洁笑道:“我还道是什么大事。这里是常能见着老鼠的。可惜人都养不活了,这东西倒是死不绝。”
城里极其萧索,连京城的景象都是如此,其他地方就更别谈了,绍华感慨:“还是二十一世纪好。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
宋钰洁满脸疑窦,问道:“二十一世纪?”
“哦,那是一个地方。”
“这地方在哪?有这么好的地方,它的皇帝一定非常英明。”
绍华暗笑,哪里有什么皇帝?嘴里却道:“是啊,皇帝可英明了。政府……也就是朝庭设有专门的衙门听取百姓的意见,百姓的意愿得到满足了,社会自然就好了。”
“这样的地方真好。可恨我没生在那里。”
绍华想,我虽生在那里,可莫名其妙跑到这来了,说不定永远也回不去了。二人各自伤心。
用过早饭,宋钰洁说有事要办,让她好好在屋子里休息。绍华躺在床上,不禁为以后的日子担心,她身无长物,又无技能,要怎么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总不能一直赖在钰儿家里吧?
昨儿找活找了一下午,她不死心,跳起来,来到街上,挨家挨户的问。一直问了好几条街,还是一无所获。
正自彷徨,隐约看见前面一人背影,似是钰儿。
“钰儿。”她喊到。那人似乎没有听见,仍是往前走。
她小跑过去,那人似乎是有意与她作对,也开始加快脚步。绍华一急,踩在裙角,扑倒在地。地上一块石头,不偏不倚,又撞在她额头的伤口上,原本己经快要结疤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
她爬起来,擦掉脸上的鲜血,再看宋钰洁,早没了踪影。
“怎么我每次碰见你你都是头破血流的?”背后,一个柔和的男音响起。
一回头,金文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绍华笑嘻嘻道:“你每次都能看见我出丑,这才叫做缘份嘛。”
“你还笑。不疼吗?”
绍华从小便养成了习惯,不论身上多痛,从来没会皱一下眉,如今也是这样,头上伤口火辣辣的疼,她却一幅无关紧要的样子。
金文又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去,不去。这点伤,过两天就好了,没事。”绍华赶紧摇头,她身无分文,可不希望被人抵在药铺里。
他急道:“什么没关系?你不是说咱们是朋友吗?我怎么可能看着你这样而置之不理?”
“你就当没看见我不就得了?”
“这种事也能当没看见吗?看见了就是看见了。你还是乖乖跟我走,要不然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对你名声不好。”
言下之意,绍华若是不去,他便要动手拽她了。绍华倒不怕他拽,若是真跟他去了,到时没钱付账,那可真是洋相出尽了,调头便跑。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