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4

那天，你穿着粗布做的红裙子，上面脏的一塌糊涂。你聪明果断，帮我解决了麻烦，又肯对我笑——当时我的穿着让别人对我避之不及。于是，我对你衣服的嫌恶，都增加到对你的心动上。

对于我们第一次相遇我想过很多次，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后来我知道你的故事，你因为前一个男友欺骗你而分手了。我想，假如我们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骗你。可我忘记了，当时我正在隐瞒你。

时间会让人淡漠，也会让人深固。每天看着你站着跟炸鸡和顾客打交道，干着你不喜欢却很坚持的事，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你了。

难道这就是日久深情？

我不在乎你小偷小摸的习惯，不在乎你低微的出生，更不在乎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会不会跟我分手。因为我知道你和耿源分手根本不是因为他骗你，而是因为他抛下你一个人跑了。你害怕被人抛弃。

我说的对不对？

好想看你夸我的样子，现在就想。

我爱你，李貌。如果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那就是我和你的每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总是脑补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这个钓鱼塘是你的是怎么回事。

我想难过一点。。。

☆、第四十五枚

“刘双喜！这个时候你还管那些破书？快过来，当心我把破书烧了！”国际航班的出口处，一对夫妻，妻子抱着孩子，丈夫提着旅行袋，因为走得匆忙双双摔倒。

小孩摔疼了大哭，肖静怎么哄都不管用，路过的人都好玩地看着她。肖静回头，见刘双喜竟然拾掇掉落的书本，她忍不住张口大叫。

刘双喜像个经常被训话的小丈夫，一听到妻子叫喊也管不了一堆书洒落在地上，去照顾女儿果果了。

肖静不由分说把错都怪在他头上：“走路不看路，要赶不上节目了！”

*****

演播室里，好几人来来往往，都在忙着即将开录的访谈。

道具师把沙发移到点上，在茶几和看得到的地方都放上玻璃瓶装的糖果，以突出访谈重点。他又帮背景擦得更亮些。

背景是四个字组成的平灯，李馨有约。

主持人穿着干净的职业套装，拿着采访稿，先出来走位。制作人交代了她几句，她表情平和自若。

观众见罗莉欣出现，自发地鼓掌起来。

罗莉欣坐在主持人的位置上，本和制作人交谈着，听到掌声抬起头回以微笑。

肖静和刘双喜刚刚坐定，导演喊开始。

“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她打过短工，卖过炸鸡，吃过苦，所以她说我们需要糖，很多很多的糖。今天，李馨带你走进李貌的蜜糖世界。”

“看！李貌！”肖静说。

李貌坐上沙发，微微笑着不怯场。这三年，她经历了很多，坐在镜头前没什么好恐慌的。

“其实我跟李貌很有缘分。三年前我们参加了同一个节目，最后是我们俩争夺冠军。李貌还记得吗？”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地进了决赛。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你是当之无愧的冠军。我们很有缘。”

罗莉欣看向观众：“不过，人生并不是靠一场比赛定输赢的。我今天看到李貌的时候，真是不敢相信这就是三年前那个穿着炸鸡店工作服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太多的变化，不过除了她的容貌。”

访谈又欢乐融洽的进行着。肖静见果果睡着了，换给刘双喜抱着：“我还以为这两人会明朝暗讽呢，这么和谐，早知道不用赶得那么急了。”

“最后，我替大家八卦个问题。蜜糖先生已经成为深受大人小孩欢迎的连锁店了。那李貌，你现实中的蜜糖先生呢？”

李貌拿起茶几上的糖果，拨开糖衣：“每次遇到这样的问题时，我都想吃一颗，在这里也可以吗？”

观众都在笑，罗莉欣说：“可以。”

糖果含在嘴里，她的笑容也变得甜美。

“取名字的时候，有人跟我说，蜜糖先生这个名字对女性很有冲击力。当时不明白，很久以后我才懂。所有女孩都希望找到一个像蜜糖先生这样的恋人。他对你好，总在你身边陪着你，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出现，迷茫困惑他会帮你解答，他伴着你一起经历喜悦和坎坷，他了解你所有的心事。久而久之，你习惯了这样甜甜的呵护，他不见了，你会想他，时间也阻挡不了你的思念，直到他再一次出现。我祝所有女孩都能找到她的蜜糖先生。”

罗莉欣知道她的故事，听懂了她的话。她又变了，变得让她不知道是爱还是恨，但是她满意她的回答。

“大家发现没有，李老板很会回答问题。她说了很多，很认真，却没有一句答到正题上，最重要的是，她回答的这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再追问了。”

访谈结束，摄像机停止工作。罗莉欣问李貌：“我爸听说今天我采访你，想晚上叫你回家吃饭。”

李貌看看观众席：“下次吧，今天有约了。”

罗莉欣看到肖静和刘双喜，不说话和团队一起离开。

李貌和肖静见面的那一刻，两个人高分贝的尖叫着。果果被吵醒了傻傻看着妈妈。仿佛回到三年前，甚至十年前，两个初长成的小女孩。

*****

“我来，我经常照顾我弟的。”李貌抱过果果喂奶，她说的弟弟是储秀玲和安然的儿子。

两人一边逗弄果果，一边叙旧。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肖静在说，李貌在听。毕竟肖静在人生之路上已经升级，李貌的这三年都花在了店铺上。

“我们在郊区买了一套大房子，带泳池的那种，可便宜了。装修的时候都是我在弄，刘双喜一点都不管。每天就知道画一些看不懂的字符。他喂奶还没你熟练呢。”

肖静见李貌对果果做鬼脸，说：“那么喜欢小孩你也去生一个。”

“我跟谁生啊。”

短暂的沉默后，肖静终于问了：“唐少呢，不对，应该叫他唐松蕾，你们还在联系吗？”

“没有。”

“你们……唉。”

“我跟他分手的第二天，新闻上铺天盖地是他们家的事。唐氏集团二十周年庆的当天，澳洲房产崩盘，唐氏的投资有去无回，他父亲在宴会上心脏病突发。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难怪那天他离去后表情那么寒心。我看到新闻说他临危接替父亲的使命，正从机场赶去澳洲，我就立刻去机场。我想，如果我到的时候他还没走，我就要做一切去挽回。”

“那后来呢，他走了吗？”

“他没走。他穿着修身的西装，身边跟着集团的高管。他们都很严峻，但他一直给他们鼓励，让他们不要放弃。他高高在上，他掌握一切，我一度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我没有去找他，我看着他气宇轩昂地走入登机口，不像是有难，倒像是去收复胜利的。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唐氏已经恢复，现在他是董事长，把唐氏做成了世界百强。按照你的性格，更加不会去找他了。”

果果或许是见大人许久没把重心放她身上，也依依呀呀地发出声。两人借着和果果说话，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

电视上正在播放李馨有约。最后一段，是李貌回答蜜糖先生的问题。结束后，屏幕前一只男人的手关掉电视。

他坐着叹息。最后一次见她，三年前，几千公里远的地方。时间和空间都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

唐欢偶尔会来糖果店，她们在一起什么都讨论，天气美食八卦，但有个人她们绝口不提。

每次来李貌都要做好报销一罐糖果的准备。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欢迎。

“这味道……”唐欢皱起眉头，时隔三年，大明星的派头有增无减。

“这是我们自己制作的糖果，怎么样？”

“不好吃。”她嘴上说着，又拆开一枚，“开了分店，建了工厂，上了电视，接下来什么打算，李老板？”

李貌又给她拿来一盒，她耸耸肩说：“能做的都做好了，感觉没追求了。我也不知道还做什么。倒是想去旅游，有个朋友是摄影师，看他拍的风景真漂亮。”

“想去哪里？”

“嗯……瑞士吧，不仅风光好，还是巧克力的生产大国。刚好可以去交流学习。”

“李貌！这就是你不对了，出去旅游怎么还能想着工作呢。玩就要一门心思的玩，所以绝对不能去瑞士。马尔代夫，那里是度假胜地，况且你不一直想去嘛。”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李貌只告诉过一个人。

“刚好我过几天本想去马代度假的，可惜有个戏档期没排好，过几天还去不了。不如让给你，你帮我去了吧。”

唐欢见李貌在犹豫，遂可惜地说：“行程都订好了，不能退，你不去只好浪费了。”

“我去。”李貌拿来最好吃的糖果，以表感谢。

*****

天空是澄澈的蓝，低压压地盖在上空，大海是清透的绿，幽幽地流淌在脚下。电视上见到的可以用美丽来形容，而此时的美景根本无法言语。

李貌踏上印度洋上的岛国，被眼前的美景震惊了许久。唐欢说的没错，度假就应该打开心胸，呼吸新鲜空气，忘记平日琐事。

李貌行走在栈道上，这里与大海和蓝天更亲近。

“貌貌。”

这是幻觉吗？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从海和天的交界处传来，从心中不可缝合的伤口中传来。

她回过头去，两边是海水在扑打，木制的栈道摇摇晃晃。但她眼中的他，清晰不可动摇。

“貌貌，三年了，我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没想到时间越久，我对你的思念越深。第一年，我只是睡前会想你，第二年，我睡前最后一件事是想你，醒来第一件也是想你，第三年，梦里都是你，我甚至不想醒来看到身边是空的。我爱你，如果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那就是每一天，无论你在不在我身边；如果时光重来，那天晚上，我会带着你一同面对一切。”

她翩翩笑着：“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思考人生的，想复合等我回去再说。”

她沿着栈道走向大海深处：“还度假胜地呢，都没什么人。”

海浪冲过来，溅湿了小道边缘。唐松蕾在碧海蓝天下帅气的POSE僵硬了。这时候唐欢打来电话。

“成功了吗？”

“她走了，好像对我很无所谓。”

唐欢急了，她在另一端替他想尽办法。

“不要着急。”唐松蕾清朗地看着她跳动的背影，“岛已经被我包了。一个月，还不能拿下她？”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故事结束，鞠躬，拉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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