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设施倒是很齐全。一台旧沙发,一张三条腿桌子,还有一些报纸杂物散乱堆砌,在枯黄的街灯下,更显静谧。
角落里悉悉索索有响动。李貌嘴角向上扬起。
“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晋江有一种榜单叫新晋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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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作者弃坑逃亡神马哒,中考高考四六级CPA都熬过来了,填满个坑算什么啦!
☆、第六枚
唐松蕾在大街上公然甩起扫把跳起舞。
马路很宽敞,很干净。
读了十多年书,没有一门课教他如何扫垃圾,他却能无师自通,应付自如,他好佩服自己长了一个天才的大脑。
路边走来一对晚归的夫妻。
唐松蕾立刻恢复正常。
他拖着扫把穿过街道,一处要比正常灯光再昏暗些的角落里,有一个身影蹲在那里。
他轻轻走过去。认出了那身红裙子,是炸鸡店的工作服。
“你在干嘛?”
寂静的时光忽然被刺破,李貌吓了一跳。
她站起身,唐松蕾看到了她身后的小生命。
一只小奶狗,正抱着鸡腿欢快地啃着。
“你吓人!”李貌说。
唐松蕾饶有兴趣地看着小狗啃骨头。小奶狗的毛细细软软,他抱起小狗,骨头掉在地上,小狗嗷了一声。
“你不要打扰它吃东西啦。”李貌从唐松蕾怀里把小狗抱回地上,又将骨头放到它爪子上。小狗看到,眯起眼睛似在笑。
唐松蕾眼睛离不开小狗,憨憨的模样看得他心里暖烘烘的。
他感到很温馨,原来她偷鸡腿是为了小狗。
忽然,他听见身后也传来吃东西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李貌正坐在沙发上大口咀嚼着……手上的鸡腿。
唐松蕾面部抽搐。
他来到她身旁坐下。
鸡腿很快吃完,她把骨头扔到小狗面前,小狗兴奋地扑上去。
吃病是会传染的,唐松蕾觉得肚子瘪了一块,他不争气地问道:“还有吗?”
李貌说得轻松:“你也要?不早说,我明天再多拿一只。”
“你就不怕你们店长辞退你吗?”他说。
“他舍不得辞退我的。”李貌答。
“这么有自信?”
“当然,‘貌’字可是有十四个比划,他舍不得的。”
唐松蕾没听懂。
李貌解释道:“在孤儿院长大的人,看名字就知道他讨不讨人喜欢了。孤儿院里那么多小孩,院长才没有时间一个一个起名字。所以那些调皮顽劣的孩子,院长都是取个简单的名字敷衍了事。当时有一个叫‘丁一’的,他的糗事讲出来可是一大堆。而像我这样长得漂亮又乖巧的小孩,院长都是挖空了心思取一个比划繁多又朗朗上口的名字给我们。所以像我这么讨人喜欢的员工,老龚舍得开除我吗?”
绕了一个弯子,唐松蕾理解了,他说:“你的比划那么多,那你岂不是院长的大红人了?”
“还有比我比划更多的人呢,她叫李馨。”李貌想起了罗莉欣,“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唐少,就知道你肯定很不听话。”
唐松蕾笑她傻,断章取义。
他说:“你看到我扫垃圾,就更断定你这种想法了吧。”
李貌说:“扫垃圾怎么了?扫垃圾也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啊。”
唐松蕾楞了几秒,随即释怀:“对对。”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贵贱好坏,无论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
唐松蕾看向李貌。灯光和温度都刚刚好,导致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感觉到身旁的目光,李貌说:“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你早点回去吧,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的。”
唐松蕾的小心脏正扑腾扑腾的跳着,他也怕他再不走,就会跳出来直接扑腾到李貌身上。
“我会小心的。”他说。
唐松蕾走后,李貌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本小本子。
小奶狗在挠沙发,李貌弯腰抱起它放在腿上,然后轻柔地打开心爱的小本子。
唐松蕾心跳的加剧让他走的迅速,等冷静下来,他回味起他们的道别,一个女孩独自在夜里,应该是他叮嘱她小心一点吧。
他跑回街角。
李貌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小狗已在它腿上酣睡。
路灯不敢跟月亮争艳,月亮不敢和李貌相对。它躲进了云层里。
李貌低下头在本子上写着,鬓发遮盖了她的半边脸,她勾到耳后。清秀的容颜毕现。
这么美的画面,唐松蕾不忍打扰。
“都睡了还拉我们出来。”蔡志裕打着哈欠。
唐松蕾调好两杯咖啡送到他和阿Ken面前。
“要是没事我会这个时候找你们出来吗?”他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想追求一个女生。”
阿Ken也是面容疲惫,但听到兄弟这么说来了精神:“一向坐等女人投怀送抱的唐少要主动追女生了,志裕,你快醒醒。”
蔡志裕将睡着:“什么,我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里,唐少要追女生?”
在两人目光的审问中,唐松蕾郑重的点头。
阿Ken问:“是放你鸽子的那个人?”
“对。”
蔡志裕把咖啡当啤酒一口喝光:“快说说她对你做了什么。”
唐松蕾一想到李貌,羞涩地笑起来,另两人一个哆嗦。
他说:“我第一天扫垃圾的时候,弄脏了一个傲慢女人的衣服。说来也奇怪,那女人穿着Givenchy的高定礼服,竟然从一家炸鸡店走出来。她要我赔,我当时以为第一天上班就要丢了工作了,没想到她竟然站出来帮我解决了。”
蔡志裕问:“她怎么帮你的?”
唐松蕾回想了一遍过程,她往她衣服上扫了一身垃圾,然后当街耍无赖,他说:“凭机智。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素未谋面她就为我挺身而出。”
阿Ken点评:“很仗义。”
唐松蕾接着说:“之前一个清洁工退休了,他没有老伴,又没有子女,她就带着礼物上他家陪他说话,为他排忧解闷。”
蔡志裕问:“她带着什么礼物?”
唐松蕾看到那是满满一袋炸鸡,以他对李貌的了解那应该不是她买的。他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肯抽出时间陪老人家。”
阿Ken点评:“很善良。”
唐松蕾继续说:“她在炸鸡店工作,他们店长说她总是在早上偷塞两块鸡腿放进口袋,刚才我才知道,原来那里有一只小狗,她用骨头在喂它。”
蔡志裕问:“那鸡腿肉呢?”
李貌大口吃着鸡腿的样子在唐松蕾心中是那么可爱而不可侵犯,他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很爱护小动物,不愿看到他们流浪在街头。”
阿Ken点评:“很有爱心。”
蔡志裕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阿Ken说:“难得唐少想追女生,我们应该支持他的。”
蔡志裕又问:“还有关于她的别的情况吗,她应该没有男朋友吧。”
唐松蕾说:“好像本来有一个,后来因为那个男人不诚实就分手了。”
“她有说他哪里不诚实吗?”
“他说他很有钱,其实是个穷光蛋。两人之间坦诚最重要,那个男人这么不诚实,分手了最好。”
蔡志裕和阿Ken眼神你来我往。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恋爱中的唐少智商为负啊。那个女的摆明了就是嫌贫爱富嘛。
两人眼神还没交流出结果来,唐松蕾又说了:“志裕,你不是要跟我打赌吗。要是凭我现在的身份赢得了她的欢心,你要承认我的魅力源自我本身,跟我唐家大少爷的身份没有关系。赌不赌?”
阿Ken说:“我觉得啊,这个女孩你得再考虑考虑……”
蔡志裕没让阿Ken继续说:“好,我跟你赌。赌注是……那个。”
那个?!
唐松蕾惊呼:“太残忍了吧!”
蔡志裕耸肩。
唐松蕾一捏拳头:“好,赌就赌。”
“慢着,我不跟你赌你的什么魅力。我跟你赌,你大少爷扮作垃圾男去追求她,到手后你再表明身份,她肯定不会因为你不诚实而提出分手,以此证明你那个两人之间坦诚最重要的观点是错误的。”
“你什么意思?”唐松蕾一脸疑惑。
蔡志裕不说话,他要唐松蕾自己去发现。
夜晚的咖啡馆,提供给最需要心灵寄托的人。屋里人不多,咖啡和安静刚好给了他思考的机会。
他们都是富家子弟,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遇到的人,无论男女,哪一个不是因为他们特殊的身份而对他们格外殷勤,更别说爱慕虚荣的女人了。他们所处的地位,不会让他们有时间去想,万一他们一无所有了,周围的人还会在他们身边吗。
要是倒时候李貌不介意他的不诚实,蔡志裕赢了,那也证明她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逃不过金钱的诱惑。
要是倒时候她反感他的做法一如对她的前任,他就赢了,但他也将失去她了。
蔡志裕知道他想通了。
他起身:“阿Ken走吧,回家睡觉去。”
“我跟你赌。”
他回头,看到的是唐松蕾决然的脸。
“不见了不见了。”
李貌一大早就在店里进行地毯式搜救。
动静大的召唤来了肖静和刘双喜。
肖静问:“你在找什么?”
李貌暗忖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
于是,肖静和刘双喜看到额头都渗出汗珠的李貌,故作镇定地摆摆手。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啦,你们忙你们的。”她笑得灿烂,还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刘双喜知道李貌的脾气,他说:“那我去做准备了,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说。”
在李貌又一次把炸鸡店翻了一遍后,她走进厨房。
肖静和刘双喜都在。
“我要你们帮忙。”李貌痛定思痛,想将后果减轻到最小,“你们要答应我,要是看见了什么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你们一定不能看。”
肖静一脸想不明白地看着李貌。
刘双喜在做着开业前的准备,各/色/诱/人的食材摆了一桌子。
“我要是丢了什么东西,我会从最后一次见到它开始回想。”他将裹上面粉的鸡腿丢进油锅里。
最后一次见到小本子……李貌在大脑深处搜索。
夜晚的小角落!
她迅速跑出厨房,不一会儿又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炸好的鸡腿,一只,两只,三只,放进口袋,然后消失,一气呵成。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本作一直在想一个新的故事。。
(唐少李貌两个吊丝抱着本作大腿:不要抛弃我们。虎摸加慈祥地笑:
放心,本作会看着你们XXOO了再开新坑的。)
好啦,现在我们来聊一聊新坑的事
地点: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之~迪拜
男主:狂拽炫酷屌炸天
女主:。。。还是吊丝
文案:暂无
背景:暂无
剧情:暂无
内什么,我洗洗睡去了。。
☆、第七枚
多亏刘双喜的提醒。
最后一次见到小本子,是在昨晚的小角落里。
李貌跑在大街上,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她要在有人捡到之前……
“啊!”拐角处,脑袋撞上一个又软又硬的物体。
硬,是因为李貌被撞得七荤八素而他却岿然不动。
软,是因为被撞成这样还不太疼。
那是一个男人的胸膛!
环绕在眼前的小星星散去后,李貌说:“怎么是你?”
清早就和中意的女生不期而遇,唐松蕾喜出望外。
他心疼地说:“你头没事吧。”
“没事。”说完,李貌身残志坚地继续跑。
唐松蕾跟上:“你这么急去哪里?”
“昨晚那个角落。”
“你去那里干嘛?你已经知道了?”唐松蕾一惊。
知道什么?
李貌来不及问,两人就来到小角落。李貌又开始翻腾起来。
到底在哪里,快出来!
李貌在心里呼唤着她当宝贝的小本子。
这里一如无人区,每一个动作就掀起一阵灰尘。唐松蕾在一旁看到能帮忙的时候给她抬一下,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呜呜——”小奶狗从一幢金碧辉煌的狗窝里爬出来。
不对,相比之下,李貌住的地方才叫狗窝,它这个叫别墅。
李貌愣愣地看了几秒。
唐松蕾等着领功。
李貌对小狗说:“你按揭的?”
唐松蕾几乎厥倒,大呼:“我送它的!”
狗别墅做工精巧,造型时尚,和这里的旧物格格不入。
小狗看到李貌来了出来迎接她,迎接完了又挪回新窝里睡大觉。
主凭狗贵,看到小狗能住进豪华别墅,李貌自己脸上也添光。她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唐松蕾想起昨晚的赌约,他不能够暴露身份。
“我从前面一个街口捡来的。”
李貌说:“哪里?我也去看看,说不定有我可以用的东西。”
“在……”唐松蕾得到教训,不能在一个比你更瞎的人面前说瞎话。
他岔开话题:“你刚才在找什么?”
李貌在这里寻了一圈还是没发现,她已经放弃了。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上面记载了我只能写下来却做不到的事。”
唐松蕾眼前浮现出昨天晚上,李貌看一会儿月亮写一会儿字的模样。
“我这就去给你拿笔和纸,你凭回忆再写一遍。”
李貌叹气:“算了,可能是老天爷在暗示我,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丢掉好了。”
她落寞地转身,唐松蕾拉住她:“也有可能是老天爷在告诉你,这种事不能只写不做。你不能放弃,你要把你写的做出来。”
“我做不到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我先去拿纸和笔来,你等着。”
唐松蕾的脸上充满了能量。
李貌无法拒绝,坐上沙发。唐松蕾刚要离开,又回过头:“你换了一件衣服?”
“没有啊,这裙子我只有一条。”
“感觉这条要比昨天的,紧。”他死死地盯着李貌的胸部。
“噢。”李貌此时没有心情跟他贫嘴。
唐松蕾走了几步,听到后面李貌惊呼:“我知道在哪儿了!”
肖静翻开第一页。
“策,划,书。”
老龚和刘双喜坐在她两边。
三个人盯着扉页就看了很久。
“策”字下面本来写着拼音“ce”,被涂掉写了一个“厕”,所幸作者发现及时,不然他们正在看一本“厕划书”。
肖静翻到下一页。
她清了清嗓子。
“地点,闹市区;顾客,所有路过的人;主营业务,卖糖果。”
刘双喜从本子里抬头:“李貌想开一家糖果店!”
老龚也从本子里抬头:“她竟然知道主营业务是什么意思!”
“先看完。”肖静读道:“注,一定要在最热闹的地方,不然就会跟啃得起一样没档次。”
老龚竖起眉毛。
“装修以粉色调为主,玻璃上要喷上可爱的卡通画。一进门的地方要放一些小玩具,像做梦一样。四周都放上装糖的玻璃罐,棉花糖,水果糖,波板糖,泡泡糖,巧克力糖,什么糖都要有。再放上漂亮的瓶子,用来装喜欢的糖果,让顾客自由搭配。括号,好想看一看满满一瓶五颜六色的糖果是什么样的,括号。”
刘双喜从本子里抬头:“我觉得李貌的创意不错。”
老龚也从本子里抬头:“头一回看到这么直白的策划书。”
“还没读完呢。”肖静翻到下一页:“除了我以外的服务员都要热情,随时保持微笑,顾客提的要求都要满足。括号,啃得起是反例,括号。”
刘双喜从本子里抬头:“李貌这点意识很好,要把顾客当上帝。”
老龚也从本子里抬头:“‘除了我以外’是什么意思?”
肖静又翻到下一页,这是李貌昨天晚上写的。
“还要在店里放上一棵长着糖果的树,有什么心愿,祝福以及所有想说的话就写下来挂到树上。再装上彩灯,晚上一定很漂亮。”
肖静往后翻:“后面没有了。”
老龚说:“给我看看,刚才你读的太快了。”
刘双喜说:“好像后面还有什么你都没看到。”
三个人哄抢小本子。
李貌出现在店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
李貌在收拾东西。
肖静满怀歉意:“对不起啊李貌,两条裙子一模一样,我也不知道穿错了。我摸到口袋里的本子,根本没想到是你说的‘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李貌,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辞职不干了啊。”
李貌痛苦地说:“这种事都被你们知道了,我还有什么颜面留在这里。”
“你有梦想,想开一家糖果店,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会怕被我们知道。”
李貌解释说:“这不一样。我告诉你们那没什么问题,可是你们发现的,那问题就大了。懂吗?”
说话间李貌已经收拾完了。
老龚走过来:“赶紧走!这点小事就辞职,不就是想开家店吗,藏着掖着怕被别人知道。开店的人多了,哪一个像你这样!你这种人,就算开了店连我这家破店都比不上!”
老龚是真生气了,脸憋成了猪肝红。
唐松蕾向刘双喜打听到了本子上的内容。
他很钦佩李貌:“真是没想到啊,小姑娘的梦想还挺远大的。”
“别说你了,跟她一起工作这么久,我也没想到。不过,我看到最后一页上写的,有点替她担心。”
唐松蕾注意地听着。
最后三人抢本子的时候,刘双喜看到最后一页上写着:
“以后每月存200,一年就是24000,四年就有启动资金了。加油!”
刘双喜轻声问:“要不要告诉她?”
唐松蕾汗颜:“暂时别。我总觉得告诉她太残忍。”
房间里有响动,刘双喜拍拍唐松蕾:“出来了。”
李貌还是穿着红色短裙,说明她不走了。
肖静指指老龚,都是他的功劳。
“那本本子是我的,想要开糖果店的人也是我,这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我现在也只好委屈在这家破店赖着不走了。”
从李貌口中证实,她不离开这里,其他人都很高兴。
李貌大声说出了心中的梦想,无形中激励了众人。肖静介绍产品时更卖力了,刘双喜对着锅碗瓢盆更有干劲了,而唐松蕾,对于李貌的感觉更炽热了。
老龚功德圆满地回到办公室。
“你在看招聘信息,你不是说不走吗?”
肖静见李貌在报纸的招聘广告栏里圈圈画画。
“我想开店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就要更努力了。我想再找一份工作,这样就不用等四年了。”
“四年?”肖静没有看到最后一页上的内容,不然此时李貌在她心中积极向上的样子顿时破灭。
“可惜都要求全天。”李貌合上报纸。
店里坐着一对穿中学校服的男女。
男生说:“晚上我们去看吴彦祖新戏的首映吧,我知道你很想看那部电影。”
女生说:“我要问问我妈,我怕太晚了回不去。”
男生说:“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回去的。首映的票子很难买的,我可是排了很久的队。”
女生有点想去,又有顾虑。
男生努力说服她:“一起去吧,有我在绝对安全。”
他们说的都传到李貌耳朵里,她想,就是有你在她才不安全的。
男生在看手机,忽然他很兴奋地说:“唐欢的新剧在招群众演员,酬劳高,时间不固定。我们要不要去试试看,说不定还能碰到她呢!”
这招来了女生的不满:“哪部电影竟然会找她?就靠卖弄风骚,一点演技都没有。我不去,要去你去。”
男生一看说错话了立刻卖乖。
洗手间里,李貌截住中学男生。
“约女生去看零点的首映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男生见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防范地说:“你是谁?”
“我是你救命恩人。要没有我,你那两张票白买喽。她要是跟她妈一说,你的小心思就完儿蛋。我今晚让她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告诉我招募群众演员的电话,怎么样?”
两句话撤了男生的防线。
“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枚
男生还没回来,女生一个人喝着饮料。
只见柜台里的一名服务员正激动地说:“我刚收到消息,今晚吴彦祖会亲临首映礼!天呐,我要休克了,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去!”
肖静小声说:“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她找了一个女生看不到的角度,伏在肖静耳旁说:“没事,反正我要去应聘群众演员了,刚好练练演技。”
她又哀嚎道:“晚上我一定要认真打扮,惊艳亮相在吴彦祖面前,迷倒他,电晕他。你说,万一他要是看上我了怎么办,人家可是已婚了。唉,在道德和爱情面前,我该如何选择!”
肖静为李貌的演技折服。
“那个,你票子买好了吗?”
“哎呀,我去买的时候票子已经卖光了,这可如何是好?”
肖静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听到那桌有票,好像那个女生还不想去。”
李貌和肖静悠悠地看向独自一人的女生。
刚好男生回来,还没坐稳就听到女生说:“晚上我跟你去!”
“这么做好吗,万一那个女生真被他轻薄了……”男女生走后,肖静问李貌。
李貌将电话号码记在本子上,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爱心。
“自从我开始发育后,就不停有男的约我出去,可惜当时我把持得太牢,搞得我直到现在还是光棍。所以我总结出来,出名要趁早,失身也一样!”
唐太太削好水果放到丈夫面前。
宅子里家佣人手充足,她仍亲手为丈夫准备点心。看着丈夫品尝着自己的体贴,她感到很幸福。
她又想起什么,对丈夫说:“秉承,欢欢很久没给我们打电话了。”
不知是水果本身就很甜,还是经过了妻子的手的关系,吃进的每一口都融化进了唐秉诚心里。
他说:“我们给她打一个吧。”
电视台的私人化妆间,脂粉纷飞。
大明星唐欢正躺在导演椅上。三位顶尖造型师像伺候慈禧似的围在她身边,一个化妆,一个美甲,还有一个,垫胸。
此刻是化妆前的唐欢,肌肤似雪,面容姣好,就是胸前平坦如飞机场。
她的手机在巴黎世家的机车包里唱着歌。助理为她把手机拿过来,造型师站到一边。
“喂,妈,什么事?”
唐太太说:“没什么事,就是看你很久没打给我们了。最近工作忙不忙?”
“怎么可能不忙,等下有采访,晚上还要上直播。你跟爸身体怎么样?”
“我跟你爸都还好。就是你哥,前几天跟你爸闹别扭,跑去当清洁工了。前几天跟你罗叔叔吃饭,他们一家三口都到齐了,我们就去了两个老人。”
唐太太的语气很落寞,唐欢安慰道:“妈,说明我们唐家的人都很上进啊。好了,妈,明天我过来和你们吃饭。”
唐太太听见女儿要来,人都坐直了:“好好好,我给你炖你最喜欢的猪脚蹄吃。”
“嗯!先不说了,记者都在等我。”
助理适时地接过电话,造型师又开始忙碌。
最喜欢吃猪脚蹄?还不是因为它能丰,胸。
大门打开,化妆后的唐欢微露酥胸,身材傲人,在媒体的簇拥中走出来。
唐太太打完女儿的电话,又想起了儿子。
“秉承,这么多天了气也消了吧。明天欢欢说要过来吃饭,要不我叫松蕾也一起过来。”
唐秉诚拿起一本书,看似随意地回答道:“随你。”
得到丈夫的应允,唐太太又高兴地拿起电话。她就知道,父子哪有隔夜仇啊。
唐太太按下熟记的电话号码。
“怎么没人接?”
手机在唐松蕾的口袋里唱歌。
他完全没感觉到。
“嗨!”排了很长的队,终于轮到他。
唐松蕾身子搭在柜台上,向李貌笑成了一朵向日葵。
“晚上有空吗?”
“对不起,没这道菜。”
向日葵凋谢了一瓣。
唐松蕾又说:“听说你想开店,我那里有几本讲创业和营销的书,你可以看看。”
李貌说:“那挺好的,你带过来给我吧。”
不要白不要。这是李貌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学到的至理名言。
“这些书很有专业性,初学者看起来有点累。我是想晚上请你去咖啡店坐坐,给你讲解一下,怎么样?”
“去咖啡点多浪费啊,直接去你家好了。”
唐松蕾脸上的向日葵开不动了。
按照剧情他们不是应该先在浪漫的咖啡屋里眉来眼去,然后在书里放暧昧的字条暗递情愫,再在一个下着毛毛细雨的夜晚私定终生的吗?
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第一次约会就去他家,这不太合适吧!
“我家有点……”
他可以硬着头皮带李貌去他家,可他如何解释一个清洁工住在全市地皮排前三的高档别墅里。他可以想象,到时李貌一定用打量新物种的眼神看他。
而眼前李貌正狐疑地看着他。
“老色鬼说,看一个男人首先得看他的卧室……”
唐松蕾身子一正,说:“没问题,我今晚收拾一下,明晚你来我家!”
回话坚定,就差一句“Yes,Madam”了。
收拾一下?脏衣服臭袜子,当然还有藏在枕头下的小YELLOW书,李貌懂的。
“好。”她说。
“少爷回来啦!”
唐松蕾还没进门,家佣就已经通报了老爷太太。
唐太太来到门口迎接。
“妈。”唐松蕾叫道。
唐太太搂着儿子的肩膀说:“出去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来过电话。今天下午打你手机还不接,那时你在做什么?”
唐松蕾说:“我当时在扫地,没看到。”
唐太太看不得儿子自降身位:“好好的去当什么……唉……”
“妈,我有我的打算。工作没有高低之分的,你不许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好好好,你说的是对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客厅。
做母亲的总想着一家人聚在一起是最好,唐太太问儿子:“明晚欢欢回来吃饭,你也来,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唐松蕾的心在李貌身上。
“我明晚有事不来了。还有,我要搬出去住了。”
“什么?”听到儿子不仅不来吃饭,连家都不住了,她失望到家,她赌气地看向另一处。
唐松蕾坐到她旁边哄她:“妈,你儿子已经长大了,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我现在只是搬出去住而已,我还会经常回来看你和爸的。”
忽然二楼传来一声冷哼,唐松蕾看到父亲的背影。
唐松蕾说:“我去找我爸,他要是答应了你不许说不。”
他矫捷地迈上楼梯,推门来到阳台。
珐琅彩的地砖,让宽敞的阳台显得舒适安宁。
唐松蕾试探着说:“爸?”
唐秉诚坐在藤制的休闲椅上,表情让唐松蕾不敢揣测。
“坐。”他说。
唐松蕾也坐下。继那日争吵之后,两父子头一次面对面交流。
“爸,我不是不想继承集团,我就是觉得现在太早了,我才刚念完书,什么都还没经历过,一下接手一家大企业,这让员工如何信服。我想先出去磨练自己。我现在在做清洁工,刚好可以培养我的责任心,还能留下很多时间做设计,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一时气话让他去扫垃圾,他就真去。唐秉诚不语,听他继续说下去。
“爸,我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做定了。”唐松蕾说。他看到父亲的眼眉处在翻涌,他做好誓死抗争的准备。
“还有别的想说的吗?”唐秉诚发话。
“有。爸,我想搬出去住,我想过一段一个人的生活。”
微风拂来,正是惬意的时候。唐秉诚闭眼。
唐松蕾等着父亲的责骂。
“去吧。我就知道我儿子不会甘于平庸的。”
他睁开眼,看到儿子惊讶的眼神,他笑了。唐松蕾的执着让他一个打拼了数十年的生意人也感到佩服。
“去吧,记得常回家看看你妈。”他又说。
父子连心,才是世间最惬意的事。
一件狭小的屋子里,一家五口排排坐,愣愣地看着唐松蕾。
唐松蕾露出友善的笑容,笑到二十四颗牙齿都翻了出来。
小孙女在儿媳妇的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牙齿真好看!”
儿媳捂住小孙女的嘴,推推一旁的男人。
作为一家之主,上有二老,下有小,身边还坐着不算美丽却着实贤惠的妻子,他拿出男子气概,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那么晚来我们家,你有什么事?”
唐松蕾看看时间,才八点半,夜生活都没还开始,算晚吗?
“我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他开门见山,秀出一把钥匙,“这是华府一品的房门钥匙,我想拿它跟你们换这套房子。”
“你用华,华府一品的房子来换我们这套?”男人结巴了。华府一品可是唐氏地产开发的高端楼盘,他就算能想到有朝一日从这里搬出去,也不敢想象能住进唐氏开发的楼盘。
若从市面价值来判断,唐松蕾做了一笔亏损买卖,而且还是亏大发了。可他不觉得,物尽其用,这套破旧的房子对他有特殊价值。
“我要跟我家人商量一下。”男人转向年势已高的父母,显然他们不在状态里。他又转向女人。
一向以夫为天的女人站起来:“换,干嘛不换!”
一小时之后,一家人了打包好所有东西朝旧房子挥了挥手,没有一丝留恋,潇洒离去。
唐松蕾则背着背包,心满意足地搬进小矮房。
他站在房间中心,观察四周。毫无设计感可言的破旧房子,他只要发挥一成功力,就能让这里蓬荜生辉。
首先把沙发移过来,柜子移过去,墙上画上彩绘,再在门口贴点装饰……
整个布局在他头脑里快速旋转。
要干的事情还真不少。于是他决定……先开开电视看一会儿。
电视节目很热闹,鲜艳的屏幕映在他脸上,唐松蕾挤着自己的胸脯做实验:“肿成这样,她垫了多少硅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枚
“欢欢的节目开始了。”唐太太说。
佣人打开电视,美丽的小姐坐在评委席上,身后的观众始终在为她欢呼。
为了提升收视率电视台想尽办法,包括给了许多特写在这位当红女星的某个造假部位上。
唐秉诚皱了皱眉。
唐松蕾一面笑着妹妹的造假,一面给妹妹打电话。
唐欢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唐松蕾的大头照,来电提醒写着“最爱哥哥”。她从不漏下唐松蕾的一个电话,她指尖滑过手机屏幕。
一阵刺耳的噪音从音响里穿出,观众们捂起耳朵。
编导在第一时间找寻噪声的来源,助手指了指唐欢。
录直播,不看舞台不看镜头也就算了,她竟然旁若无人的接电话!
助手想上去劝阻她,编导摇手,算了,惹不起。
助手问:“那该怎么办?”
“解决秀发干枯,毛躁,损伤,三大问题,一个对策!”
节目进行到关键处,忽然樊晶晶闪亮出现,介绍起洗发露。
唐太太疑惑:“现在插播广告都这么生硬吗?”
唐松蕾也发现了广告的突兀。他没有在意。
“太平公主去了奥匈帝国,就是我对你今天造型的评价。别告诉我你是吃木瓜吃大的,要是这么简单内衣品牌就不会有C以下的了。”
说着唐松蕾陡然有点骄傲。他家李貌的完美胸型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长出来的。
接到最爱的哥哥的电话,虽然一上来就是一顿戏谑,唐欢却是心花怒放。
“还不是你们这些男人,一边说喜欢有内涵的女人,一边往人家内衣里瞄。”
唐松蕾直发笑,这妹妹说起话来人小鬼大。
“哥,听说你现在当了扫垃圾的,还想追一个女生。”渐渐地,唐欢的声音变得酸酸的。
“志裕告诉你的?”
“这次是阿Ken。”唐欢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哥哥大了不中留。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考虑娶我为妻?”
从小到大,同样的问题唐欢不知问了多少遍。她依赖唐松蕾,而唐松蕾亦疼爱这个妹妹,所以他每次的回答都是——
“不要。明晚回家多陪陪爸妈,知道吗?”
第n次被哥哥无情拒绝,唐欢毫无挫败感:“知道啦。”
手机挂断前,唐欢意犹未尽地对着电话发出一记香吻:“爱你。”
唐松蕾回答:“我也爱你。”
编导不知几时来到她身边,正哈腰听她指示。
直播莫名地中断,现场观众已经一片哗然。
叱咤电视台的编导竟不敢对唐欢大呼,见她稳稳放下手机后才开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唐欢手指头点着嘴唇:“慢着,忽然想吃马卡龙。”
编导努力维持着笑脸:“我这就叫小周去买。”
她笑逐颜开:“开玩笑的,我才不是那么散漫的人呢。快录节目吧。”
一大早老色鬼晨练归来,看到对门开着,唐松蕾倚在门槛上向他招手。他又向里面张望。一家五口的蜗居不见了,焕然一新的房子却更温馨,更有家的味道了。
他大致明白过来。
老色鬼感慨一声:“原先还有三个姑娘好看看的。”
门应声关上。
唐松蕾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贴己的话,给他的新邻居,外加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在冰冷的关门声后,贴己话随着他人一起石化。
炸鸡店里,老龚从门外进来。
“门口停着一辆玛莎拉蒂,还是个美女司机。”老龚激动起来像个孩子。
马傻拉地?这四个字在李貌脑子里蹦出。
肖静和刘双喜俯身向外打探。
李貌很不识货地说:“我只能从量词上判断这是一种车,对吗?”
肖静补充道:“是一种很贵的车,至于贵到什么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李貌向外看去,一个女子坐在一辆外形酷炫的跑车里。
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刘双喜说:“开豪车的美女,八成有个有钱的男人。”
“你别那么社会,也有可能是有个有钱的爸。”老龚搓着手,说:“她停在我的店门口,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我要不要上去跟她说几句?”
李貌指出事实:“她停在我们门口是因为其他店生意太好,都停满了。人家一看就是正经姑娘,你还是别去搭讪了。”
老龚纠正道:“我不是去搭讪,我只是上去跟她说几句。”
大家看着老龚迈着阔步,走向那位美女。两句话下来,老龚低着头走回店里。
回到店里的老龚周身笼罩着阴暗。
“让你别去的,被人家笑话了吧。”虽然李貌与她许久未见,但她嘴皮子的功夫,李貌是永不会忘记的。
李貌算是插班生,她在李貌进去之前就已经混熟了孤儿院。她几乎给全院儿童都取了个绰号,会游泳的就叫他河鲫鱼,嘴唇长了厚点就叫她红腊肠,丁一最可怜,因为抓了院长给她扎的小辫子,被她“丁猪蹄”地叫了三年。谁让她占据着名字比划最长的宝座,坐拥着院长的三千宠爱呢,谁人敢指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