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长太郎浑身无力地解开绳索与船体的连接处,一脸苦笑看着四周漆黑的水幕,他隐隐能感觉到,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有多凶猛无情。
‘没救了吗?’长太郎闭上眼睛,麻痹的等待冰冷海水吞噬自己。
…。
“云云!”
“小姐!”
惊惶的呼喊惊醒了长太郎陷入晦暗的心,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身处在堤岸边,慈郎也醒过来,被一名穿着黑色衣物的年轻男子搀扶着,对着船体沉落处大喊。
勉强的撑坐在地,看向不远处因船体沉没变得暴躁的海水,含笑的蓝衣少女,悠然立在水中,衣袂翩翩,恍若落入凡尘的天使。
血色的泪水滑落,长太郎整个人如雷击般,僵硬麻木,毫无知觉。
‘她怎么可以还笑得那么幸福!’
“笨蛋!云,你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一声痛彻心肺的话语,脱口而出。喊完,眼前蓦地一黑,一头栽下
混乱……
☆、你是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小扬扬!
章节名:你是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小扬扬!
夜幕降临,纽约郊外的树林中,一栋废弃的别墅内,不时传出阵阵怒骂,鞭打,狂笑和某件物品被重重撞击到墙体上的声音。
“小鬼,我看你还不出声。看你还不求饶。我打死你。要怪就怪你外公和舅舅,谁让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毁了我们疯狗帮。”一条粗粗的金链子金灿灿的晃悠在挥鞭男子半敞的胸膛前,与黑色的胸毛交相辉映,甚是让人“眼馋”。(废话,那么粗的一根金链子,怎么也值不少钱。能不让人眼馋吗?)
那名用力甩打手中黑色蛇皮鞭男子瘦削的脸上,一道像蜈蚣一样火红的疤痕横穿过脸颊,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如同地狱的鬼魅一般吓人。
随着皮鞭上下挥舞,一声又一声孩童的闷哼,鲜红的血液飞溅到斑驳的墙壁上,与之前留下的暗红色血痕形成一幅诡异的画卷——充满了血腥与残暴!
“好了!杰克。他若是死了。我们就拿不到赎金了。别忘了,这孩子值一亿美金呢!”一名金发碧眼看似温文有礼的男子上前阻止疤脸男的举动,他看了眼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衣衫破烂,只有一张脸还依稀可辨昏迷不醒的小男孩一眼。
‘孩子别怪我们,谁让你投胎在展家。下回投胎,记得看清楚了再投。’
“呸!”疤脸男狠狠地朝男孩吐了口唾沫,收起手上的鞭子,一脚踹开刚才将男孩甩出去时撞倒在地的破酒柜,坐到大厅里唯一一张完好的摆放着啤酒和吃食的茶几旁的破沙发上。打开一罐啤酒灌入口中。
“约翰,这孩子恐怕熬不过半夜了。杰克,你下手太狠了。他可是我们逃命的本钱。”一直呆在沙发角落里看书,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东方男子,蹲在男孩身边,用手探了探男孩出气多,进气少的鼻孔后,不悦的说道。
“切,等到十二点我们拿了钱,就可以远走高飞了。这小鬼,谁会担心他的死活。别忘了,安娜给我们情报时,曾经要求我们在交易完成后,杀了这小鬼的。”疤脸男杰克毫不在乎瞥了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见那名东方男子仔细检查男孩伤势的动作,胸口不禁涌上一股恨意。他恼羞成怒的将手中喝了一半的啤酒罐,狠狠砸向躺在地上昏迷小男孩的头部。
“砰”一声巨响。啤酒罐被那名东方男子随手一挡,撞上大厅中间唯一的照明灯具。瞬时,别墅里漆黑一片,只听得三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呱呱的鸟鸣。
暗淡的月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折射进来,漆黑的大厅内,两道身影时而缠斗,时而分开,时而静立,家具破碎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墙体嗡嗡直叫,吓走了屋外大树上等候良久的乌鸦和远处树林里嗷叫的野兽。
“够了。等拿到钱以后,随便你们俩怎么打?”金发碧眼的约翰端着好不容易从厨房角落挖出的蜡烛走进来,微弱的菊红色烛光,在漆黑的大厅内伴着从破玻璃缝隙中潜入的晚风跳动。三个巨大的黑影泾渭分明的投射在灰暗的墙壁上,呈三足鼎立之势。
“哼!”疤脸男冷哼一声,轰的一脚踹开挡在脚下的破沙发,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事情演变至此是约翰始料未及的。他们三人是纽约疯狗帮的核心人物。约翰是老大,刀疤男是副帮主,东方男子为军师。自五年前,三人在黑街因一场恶斗,相识结拜,将原来只拥有一小块地盘的疯狗帮,扩大到黑街上响当当叫得出名字的帮派,不知死了多少兄弟,经过了多少血腥杀戮。
可没想,一个月前,一次错误的交易,断送了他们光明的前途。如果可以,约翰真的恨不得杀了那个给他们带来如此噩运的女人。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拿到钱……思及此,约翰手中铜制的烛台扭曲了一半,红色的液体顺着布满绿色铜锈的烛台,一滴一滴掉落到黑色大理石地面,融入尘土。
“哼!我早预料到安娜有古怪。可没想被誉为冷血恶魔的杰克,竟会被那种女人迷了心窍。在那女人的唆使下,头脑发昏的干出绑票的勾当。他也不想想,世界上会有这么便宜的午餐等着我们去吃吗!”东方男子慢条斯理地处理完身上与刀疤男争斗时留下的伤痕,狭长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约翰,今晚的钱恐怕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知道,龙。一步错,步步错。谁能猜出这孩子的背景如此雄厚。赫赫有名的展家和龚家都被我们给得罪了。黑白两道发出绝杀令。天灭我们疯狗帮!”约翰斯文的面容上露出暴戾,碧绿的眼睛里血色的光芒闪耀不息。
“约翰,不如我们……”
“好,就这样!”
临近午夜,窗外的天空高高悬挂着一轮散发清冽光芒的明月。今晚的夜空特别干净,除了那轮清月,几缕淡若烟雾的云彩,深蓝的夜幕上没有一颗星星。就连平时总是隐匿在月亮身边的北极星也瞧不见半点身影。
大约在冷血恶魔杰克刑讯小男孩前,别墅楼上一处隐秘的角落,一道蓝色的光芒忽闪而过,留下一个娇小的身影,茫然站立。
‘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应该是跟慈郎,长太郎他们在传说中藏有海盗宝藏的山洞里历险那!’娇小柔弱的身影,抬头环顾四周,经过多年残酷训练的眼睛,良好发挥它的优秀功能。
眯起眼,小心翼翼地向有光处移步,伸手,水袖滑落,朦胧的月光下,一只雕工精美的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手镯赫然出现在眼前。
娇小的身影隐匿在窗户的背暗处,一台由光子构成,大约有A4纸大小的笔记本飘浮在半空,修长莹润的十指在黑暗中迅速无声移动,流动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让她哭笑不得的文字。
“唉!”空荡的房间传来轻若游丝的叹息,敞开的窗台外的栏杆上,一个梳着双髻,穿水蓝色唐装的少女悄然迎风站立,微翘的嘴角边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讽笑。
“天大的笑话!穿越之地可真是无处不在。希望长太郎,慈郎他们平安……”
☆、大杨杨和小扬扬
“唉!长太郎,慈郎他们一定恨死我了。”云杨坐在别墅屋顶,托腮望着月亮哀叹。
‘情况紧急,若自己再不出手,估计只能给他俩收尸了。到时尸体找不找得到还是问题呢?如果换作是我,那逃生的几率起码增加到百分之三十。据目前形势看,几率达到百分之百了。非常不错的逃生能力。不过,那水底可真恐怖。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云杨回想起落水后,无数的激流漩涡,冰冷的海水,黑乎乎的四周,被任意抛洒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暴虐的毒打干扰了云杨回忆的“美好”,她皱了皱鼻头,墨色的眼睛里划过不悦。伸了个懒腰,自左向右转动了几下僵硬的脖子,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浅浅一笑,乘风展臂,跃下屋顶,无声地趴在大厅上方的某处角落,观看发生的一切。
对于冷血恶魔杰克的残暴,云杨静若秋水的眼眸里翻起怒涛,但她还是耐住性子,等待救人的最好时机。
‘现在还不是时候,杨杨,你要忍住。忍住……好!就是现在。’
看到冷血恶魔杰克将手中的啤酒罐砸向孩子的头部,东方男子龙抬手阻挡时。一粒石子从厅内的某个角落破空而出,弹在飞向墙壁的啤酒罐上,改变它砸落的方向,与大厅内唯一的照明工具相撞,厅内漆黑一片。
‘呵呵,好机会。’
云杨眨眨眼睛,悄无声息地带走因打斗被东方男子扔到角落里的小男孩。
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背着一个更为娇小的身影跃上别墅的屋顶,藏匿在烟囱的背光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云杨深知这个道理。
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孩子,摸了摸孩子的左右手腕,脖子的动脉。
‘没有脉搏了。可恶。’
长吁一口气,云杨拿出藏在左脚皮靴里精巧的匕首,割开男孩浑身上下的衣物,而后,取下脖子上悬挂的玉佩,顺时针逆时针的扭转几下,打开,倒出一颗红豆大小的药丸,塞进男孩的口中。接着,她拿起锋利的匕首,在右手腕上划下一道血痕,掰开男孩的嘴,将刚才塞进的药丸用血液冲入咽喉。
过了会,云杨再次摸了摸男孩的手腕,微弱的脉搏断断续续的跳动,她沾染上血迹的脸颊上,露出满意的笑颜。
打开出事前一直背在背上的白色旅行包,仔细搜索里面可用之物,酒精,纱布,外用伤药和防蚊虫药物,消毒好的湿巾,矿泉水,压缩饼干,火石,衣物…。
抱着用酒精擦洗全身,换上干净衣物的小男孩,脸色略显透明的云杨打开矿泉水瓶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积蓄体力,静静等待天明后的逃离。
那些男子交易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只要熬到天明,她们就能脱离危险了。
云杨抱紧怀中瘦小的身子,想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勇气。在她决定救男孩的那刻,她的心是胆怯的。理智劝诫她不要去冒险,不值得。救一个随时都会断气的小男孩,也许稍不慎就会搭上自己的性命。这是一笔怎么算都划不来的帐。
情感在冷血恶魔杰克将啤酒罐砸向奄奄一息的男孩瞬间,占了上风,略有些冲动的弹出石子,改变命运行走的方向。不过此时此刻,虽有些后怕的云杨,还是庆幸她做出挽救男孩的举动。看着怀中小男孩精致的脸颊,她不禁想起八岁那年自己被绑架撕票的经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与无助!也是那件事助长了她本就洁癖的性格。愈加厌恶不熟悉的人碰触身体。轻笑一声,也真是奇怪,对于慈郎时不时挂在身上的举动她倒是没有厌恶的感觉。长太郎也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底下传来剧烈的争吵打斗声,伴着“砰砰”的两声枪响,某件物品重重摔倒在地的声音,枝头的鸟雀慌乱逃窜,远离是非。
‘想来是发现孩子不见后,引起的争吵。’云杨眯起眼睛,抱着孩子跟着月光谨慎地移动身体。
坐在屋顶举目远眺,厚厚的灰色云彩遮住明亮的月光,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叫唤,远处黑暗的丛林中,深绿色的光芒一闪一灭…真是杀人越货最好的时间段!云杨心中感叹。
耳边传来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云杨没有动,反而竖起耳朵,提高十二分的警惕,将男孩用绳子绑在自己背上,屏住呼吸,待在阴影处,与烟囱投射到地面的影子天衣无缝的融合在一起。
这时,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屋顶,借着刚刚脱离云彩遮盖的月光搜索每一处可隐藏的角落。慢慢地他走到云杨他们藏身的烟囱旁,仔细察看。
透过月光,云杨清楚地看清那人的脸,金发碧眼帅气斯文。如果他白天走在纽约大街上,想来是位搭讪率极高的帅哥。不过,人不可貌相,谁又会猜到他是杀人不眨眼的疯狗帮老大。
约翰忽然停住脚步,肌肉紧绷,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
“快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们了。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想杀你们。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他突然对着云杨他们藏身的地方开口,英俊的脸上扬起和善的笑容。
‘切!脑袋进水了才会相信你的鬼话!’云杨轻蔑的撇了撇嘴角,提高警觉,缩紧身躯,左手看似随意的放在腰部,蓄势待发。
约翰漫不经心地伸手弹了下衣服上的灰尘,不动声色
☆、合作逃亡
烛光忽闪的大厅内,龙放下麻木的约翰,走到玻璃窗旁,握紧逐渐失去知觉的拳头,斯文的脸孔扭曲成怪异的形状,被镜片遮住的狭长眼眸中,憎恨,阴狠,暴戾一一轮现。
“龙,我们栽了。”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口还能说话的约翰心灰意冷的说出结局。
“闭嘴!没到最后一刻。我绝不认输。”龙一拳击在玻璃上,尖锐的玻璃刺入,鲜血淋漓,麻木的感觉稍稍减轻。
“眼镜大叔如果觉得打玻璃不解气。那就打这个吧。”清澈如水的嗓音,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悠闲地抱着小令扬坐在破沙发上的云杨,用脚点点地面上铺就的黑色大理石。
“你!”龙蓦地一个箭步,窜到怡然自得的云杨身边,一块被血液染红的玻璃在离她脖子大约一寸的距离停住。
“大叔不服气吗?”云杨微笑低头,拍拍受到惊吓,愣住的小令扬的背部。“大叔,这样危险的动作,以后还是在小孩子面前少做。吓倒我不要紧,要是吓坏我们家小扬扬,那可不就是性命的问题了。”
云杨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轻轻松松地说完一半威胁一半温柔的要求。随即,抱起令扬,转身走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约翰身边,俯身摸了摸约翰的手腕,低眉思忖了会,手指轻弹,粉色的烟雾在约翰的上空散开,
过了会。约翰觉得身上麻痹的感觉减轻不少,一个翻身,站到握紧玻璃碎片的龙身后,轻轻一击,龙手臂一麻,玻璃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乐声。
沉默良久,约翰和龙默契的点了点头,开口:“云小姐,你可以跟孩子一起离开。”
“恐怕,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站在窗户阴影处的云杨悠悠的开口。
“砰砰砰”一连串子弹对准站在一起的约翰和龙射进来,龙一脚踹开刚刚恢复的约翰,弯腰翻滚到隐秘的角落,躲藏。
约翰借龙踹他的力,身形矫健地翻到倒在地上的破沙发后面,眼睛注视着随时可能闯进敌人的位置。
“扬扬害怕吗?”云杨低声问绑在自己后背的令扬,黑色的软剑犹如暗夜的死神,瞬间击倒从窗户口持枪进入的黑衣人,让他快乐的躺在地上“睡觉”
原来,云杨的黑色软剑上,抹了加足分量的超级无敌睡美人。
“杨杨,不怕!”稚嫩的保证让云杨忐忑不安的心,迅速冷静,她脑海中飞速计算逃脱的最佳方案。
‘那两位大叔的身手不错。估计想撇下他们,独自逃生的几率不高。既然摆脱不了,那就充分利用。’
“戴眼镜的大叔,狐狸大叔,我们要想办法冲到外面去。”云杨神色自若地挥舞手中黑色的死神,不费吹灰之力击退围攻她的黑衣人。身体由始自终不曾离开阴影半步。她可不想跑到有光亮处当活靶子。
“砰砰”又是几声枪响,约翰狼狈的躲过呼啸而来的飞弹,眼神一闪,一脚踢起死了多时的冷血恶魔杰克的尸体,当住下一波子弹攻击,顺势诱导敌人,以为顺利将他击毙。
看着子弹一颗颗命中冷血恶魔杰克冰冷的尸体,解决掉身边黑衣人的云杨神情怜悯地望着趴在地上的尸体,‘可怜的人,活着被女人骗,被同伴背叛。死了还要当靶子。愿上帝保佑您。阿门!’
“嘎达”骨头碎裂的声音,吸引了躲在阴影处云杨的视线,她背后时不时探出来的小脑袋漂亮的眼睛上,从打斗开始,即被云杨蒙上一块白色的绢帕。
‘看来龙是深懂中国功夫的硬底子家伙。不宜与他硬碰硬。’云杨看了他敏捷又不失残酷的战斗方式,心内平价道。
龙身手敏捷地躲闪不时由暗处射出的子弹,翻跃滚爬间,扎实的手刀一击命中攻击他的人的背部,转瞬间,他周围躺了一堆嗷嗷乱叫的黑衣人。
好厉害!从云杨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清龙出手的方式和狠劲。一击挥上,黑衣人惨烈的吼声和惨白得直冒冷汗的脸色,及应声倒地的抓住肩膀弯腰抽搐的反应看来,只怕是脊椎严重受伤。
击退第一波入室攻击的敌人以后,四人顺利会师,商议如何解决窗外埋伏的暗敌。点头,对视间,彼此已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约翰开路,云杨居中,龙压后!
冷血恶魔杰克的尸体又有用武之地。约翰用力扔出尸体,引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砰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约而同地开枪射杀大胆闯出别墅的冷血恶魔杰克的尸体,忽略尸体背后藏匿的约翰他们。
伴着几声闷哼,云杨他们顺利解决藏在树丛和车后的敌人,跳上他们停放在不远处的汽车,逃逸。
坐在驾驶座位上的约翰抬眼看着后视镜中云杨忙碌不停的身影。心里有些奈闷,但却不敢打搅,眼梢的余光瞥向身边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的龙。一行人在云杨的指示下,躲到了疯狗帮旧址,看着空荡荡的废墟,约翰心中的火,犹如冰封的火山,随时随地都可能喷发。
“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走?”经过三天的逃忙,躲过一波又一波暗杀,明杀,追杀的约翰,剩下的只有对云杨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明白,想活着,就跟着云杨。
从血堆里拼杀出来的约翰和龙,并未觉得听从一个小女孩的指挥有什么羞耻感?黑街的规矩永远是强者为尊!
“等云从房间里闭关出来就知道了。”龙站
☆、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见过梵高作品的人,都不会忘记光彩夺目,热烈奔放的《向日葵》。金灿灿的向日葵仰起头,对着天空扬起永恒的笑脸,唱响自由的旋律。
阳光照耀在紫色的大地上,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拎着藤篮在花田里乱串,嬉闹,他们不时回过头,举起手中紫色的花束,张开嘴,快乐大喊,邀请其他人加入。
这种由心底自然勃发的幸福,是我的错觉吗?约翰微微眯起被阳光刺痛的眼睛,望着一望无际紫色花田里,犹如天使般的男孩,女孩。
“约翰,午饭准备好了。叫孩子们一起吃饭吧。”摘下眼镜,露出真容的龙微笑地走到约翰身后说道。
白色的衬衫,米色的休闲长裤,随意散落在额头的黑发,俊雅的容貌,在加上身上穿的粉色格子围裙。如果,你对人说,现在这个笑得温暖开怀的居家男士,是以前纽约黑街号称疯狗帮最最冷漠无情的军师。又有谁会相信呢!
“龙,我到现在还是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内心一直渴望的阳光近在咫尺,却不敢伸手触及。每天我都会在半夜醒过来,对着漆黑的夜空,大喊:我不是在做梦。这种幸福美好得让人愧疚……”约翰的语气透着一种希望和绝望并行的感觉
“你做什么?我不过是感怀下人生!”
眼角发青,变作中国国宝熊猫的约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衣物凌乱,狼狈地从花田里爬出来,他吐掉嘴里的紫色小花,气愤的指着一拳将他送入花田的罪魁祸首龙,哇哇大叫。
龙姿态优雅地抚了抚刚才出拳弄乱的围裙,轻瞥一眼表情显得十分骇人的约翰,抬脚走向花田里对他们招手的男孩,女孩。
“即便是短暂的幸福。我们也该满足了。”
冷静得不像是人类所讲的话语,一个字比一个字重的压上约翰迷乱的心,‘呵呵,我在苦恼什么?本就是每天在刀口舔血过日子,随时随地都可能停止呼吸的人。过了两天平静安逸的日子,竟开始彷徨怀疑了。’
约翰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头,头脑里从未如此清楚明白将来的路该如何。他不敢奢望花田里的两个孩子会永远跟他们在一起,但,只要还有一刻钟,哪怕是一秒,他都不会放弃。都会紧紧抓住不放。龙的想法想必也是一样的。
即使堕入地狱最底层,亦要抓紧那一缕唯一的光明。
阳光普照的普罗旺斯是浪漫迷人的,云杨轻抿一口香醇浓郁的奶茶,若有所思的抬眸,隔着餐厅里的透明玻璃,瞭望田埂上烂漫的植物。紫色的潮水迎风起舞,一浪越过一浪,涌向远方。
“等待爱情”——薰衣草的花语。
“杨杨,讨厌。进不去了。你快来教教我。我今天一定要进这家公司去逛逛。”稚嫩的嗓音委屈的叫唤,自和云杨在月下交谈过后,小令扬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褪去,他双目含泪,一脸笑眯眯地跑到云杨身边,抱住她的腰,指着客厅地毯上闪着荧光的笔记本撒娇。
一头黑色长卷发,戴着紫色美瞳,身穿浅紫色连衣裙的云杨拍了拍故作委屈的令扬的头,狠狠照顾了下他染成金色的短发,才笑着抱起他走进客厅,两人趴在地毯上,兴致勃勃地研究如何破人家公司的防火墙。
“一对大小伪天使,真恶魔!”约翰看了眼抱起令扬优雅离开的云杨,嘴里小声嘀咕。动手将餐桌上的奶茶壶,杯子,点心收拾进托盘,风度翩翩地以送点心为名,跑去凑热闹。
“呐!狐狸大叔。听说附近庄园里的酒窖有不少好酒。”云杨抬眼瞧向端坐一旁,借喝奶茶的手势,掩饰视线的约翰。
“扑哧!”听到杨杨提及的酒窖,约翰一口喷出刚入口的奶茶。‘恶魔,不愧是修炼N久的大恶魔。’
“狐狸大叔,好东西可不能一人独吞那!”令扬模仿云杨的语气,朝手忙脚乱擦拭衣服的约翰说道,一脸的无辜,让人不忍心苛责他的无礼。
“等会给你们一瓶。”约翰捏紧手中的毛巾,咬牙切齿的说。
“呵呵,人家怎么会要狐狸大叔辛辛苦苦借回来的东西呢!人家不过是听说,那酒在交易所的拍卖价是一百万美金。如果放到黑市上……人家还听说,法国警察总局悬赏一千万美金找到偷酒贼,据闻那个小贼还与某家博物馆失窃的《向日葵》有关联。呐!狐狸大叔,你说这小贼的胆子是不是很大呀?……”云杨笑眯眯的说着自己听说来的小道消息,一口一个小贼的奚落。
“杨杨,警察会抓到那个小贼吗?那个小贼被抓到后,会不会被判刑那?警察会不会对抓到的小贼刑讯呢?那样子,小贼不就很可怜?……”令扬眨巴着眼睛,瞅着翘起兰花指喝奶茶的云杨,希望她指点迷津。
“够了!那幅画我给你。”约翰面色铁青的打断小令扬与云杨之间喋喋不休的讨论,心痛地从墙上取下才到手,还没捂热的《向日葵》给云杨。
“杨杨,这就是传说中的《向日葵》吗?”小令扬接过画,趴在地毯上,用手努力研究画的表层。
“破了!杨杨,这画被我撕破了。”哭丧着脸的小令扬抱起破损的画,走到与约翰眼神激烈交锋的云杨身边。
“破了!我的老天爷。这可是无价之宝。”约翰震惊的站起身子,一个跨步,夺走令扬托在手中的画,看着破损的画纸,约翰两眼成蚊香状,头
☆、冰帝
章节名:冰帝
缀满烂漫粉色的枝头,一片片樱花瓣拉起粉色的裙摆,和着春天华尔兹,旋转落地,化作护花的春泥。
在距离冰帝学院一百米处的巷子里,一家融合了现代与中国古典浪漫主义风格的茶艺馆,静悄悄开张了。
小桥,流水,人家,典型的中式庭院风格。郁郁葱葱的竹林里,一栋白色的房屋亭亭玉立,白色的墙,黛色的瓦,红色祥云图案的窗棂,挂在飞檐下别具特色的铜铃,晚风吹过,清脆的铃音,晃晃悠悠,吸引寻声而来的路人。
“1975年的普洱茶,能否入口?神。”清澈如林间泉水流淌的问候,淡而有礼的笑容,蓝衣少女将手中水温适合的茶水递给坐在窗台边欣赏庭院的西服男子。
“嗯。不错。”端起手中的青花瓷杯,神太郎轻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怡人的清香充斥鼻翼间,慢慢渗入心肺。
“云,连家底都拿出来招待了!”连喝几口,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杯,神严肃的眼睛里,闪过捉狭的笑容,调侃道。
很难相信,整日西装笔挺,面容严肃的神太郎居然也会说冷笑话。
“呵呵,神是朋友嘛。”
蓝衣少女起身,走到放置茶叶的紫檀雕螭龙纹多宝阁旁,打开玻璃门,按照上面的花签,找到相应的茶叶罐,取出茶砖,放入镌刻「竹召清香秀」的锡罐内,用红色绣有福字的锦缎包装好,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扔到悠然品茗的神太郎面前。
“呐!所有家底都在这了。”
拿起放在书中绣有月下白梅的书签,欣赏绣工精美的图案,一朵朵白梅栩栩如生,在清冷的月光中,暗香涌动。刚来时郁闷的心结,不经意间消失无影。网球部三比零输给名不经传的学校,让人生旅途一帆风顺的神太郎,首次尝挫。
接听迹部从志森公园打来的电话后,他做出更换正选的决定。冰帝网球部不需要失败的人。虽对偶尔的失利不放在心上,可那种一帆风顺时被人狠狠抽一击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心头,不肯退去。
随意漫步出校园,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铃声,蓦地想起前几日偶然踏入的茶艺馆,里面温馨自在的氛围,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出了校园门,向前一百米,右拐过巷,一片葱翠的竹林映入眼帘,缓步踏入林间鹅卵石修葺的小道,寻着清雅的茶香,步出竹林,登上九曲玲珑桥,清澈见底的池水中,各色的锦鲤欢快的游曳在绿色的莲叶间,好不懈意!
站在茶艺馆的玻璃门前,玻璃移门自动开启,空灵的笛乐迎面拂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因上次来过而知晓主人习惯的神太郎,环视屋内各处,一眼看中位于角落,看上去像是主人私人地盘的藤木桌椅。
信步向前,霸占主人的窝,侧身,伸手在背后靠墙的红木书柜里,取了本中文版关于佛学方面的书籍,翻看。
“《菜根谭》明代万历年间洪应明所著,书中用精微深刻的语言巧妙的将中国儒学的自强不息,佛家的宽忍宏大,道家的超脱玄妙融为一体,形成了他独特的入世出世的处世哲学。虽历经数百年的沧桑变化,却始终让人品味不尽。”
一声清冷中透出丝丝暖意的话语,一杯冒着雾气香味醇厚的红色茶汤。
放下手中的书籍,抬眼,沿着青花瓷杯往上,修长莹润的手指掩映在绣有云纹的水蓝色衣袖内,墨色的长发轻绾,淡淡的笑颜,轻柔的话语宛若春风过岸。
友谊的诞生永远是那么奇怪。八辈子都打不到交道的人,因一杯清茗,一段感悟,一曲雅音,结下回味一生的情谊。
“云,为何不上学呢?”看似随意的问了句,神端起手中的茶杯,掩饰眼中真实的目的。
“没兴趣。文凭那玩意,家里一堆。”漫不经心地合上手中的《菜根谭》,偏头看向窗外舒展身姿的柳条,扔下一句憋死人的回答。
眼角扯了扯,神放下茶杯,研究上面古朴的青花纹,半响,开口:“云,喜欢网球吗?”
“喜欢散步!”
“网球是贵族中流行的运动,云,没事应该多玩。”眼角扯动的幅度加大,茶杯内平静的水面,清漪微澜。
“世代平民。”
“现在流行走亲民路线。”继续表现“平易近人”的态度。
“散步更亲民。”
“我那缺助理。”说出真实目的,搁在茶杯附近,握拳的手指关节发白颤抖。
“烦!规矩太多。”毫不客气转头拒绝,顺便丢了一块梅花糕载口中,品尝。‘味道不错,手艺又进步了。’
“我过几天要带队去奥地利参加音乐节。”神沉默半响,开口。‘小姐,我已经跳楼大削价了,你不要再得寸进尺。若非分身乏术,我才不愿意请你帮忙。太亏了!’
“到你回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原想找个机会去看长太郎他们,没想有人主动带厚礼上门邀请。
“好。条件随你开。”微微沉吟,权衡利弊,爽快允若。
“那多不好意思哟!神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嘛?我会很照顾你的。我的要求就是这样这样……”
表情严肃,态度严谨的神太郎一时不察,“心甘情愿”的踏上云杨那条只上不下的贼船,开始漫长的被剥削之旅。
☆、球场
黄色的小球飞窜,绿色的球场洋溢着热情,勤奋的汗水,不甘的泪水浇灌了心中不灭的梦想。
架上棕色的琴身,拉起手中的弓弦,快乐欢畅的乐声流淌在放学后寂静的校园,一曲完毕,走到敞开的窗边,凝视通红的落日,长叹一声,等待夜幕的降临。
“长太郎的琴音里充满了悲伤,痛苦,无奈。一点也不快乐。”灰白色的人影打了个呵欠,抬手扒了扒乱成一团金发,慢吞吞地爬起,跃上窗台,评价。
长太郎看了眼放弃平时傻乎乎模样的慈郎,低头,带有薄茧的手指细细摩挲琴身,眼神温柔而寂寞。
“前辈快乐吗?”
“我想,我会快乐的。”慈郎看着被夜幕吞没的夕阳微笑肯定的回答。说完,他跳下窗台,头也不回挥手离开。
“会快乐吗?会快乐的!”自问自答,心中有了答案的长太郎收起手中心爱的小提琴,背上书包,拎着琴盒,关门离开。
“你还不快点。真磨蹭。”远远的传来不满的呼喊,抬头看到树下招手的人,温柔的笑容展开,是的,会快乐的!
世间的惊喜随处可见,戏剧化的事情也随时在发生,当事情关系到自己身上时,是惊,是喜,已不是简单的几句话能讲清了。
站在球场“认真”练习发球的长太郎,凭借发球的空隙,频频向另一端张望,蓝色的身影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练习时分神是极为不好的习惯,尤以练习长太郎的大力发球为戒。喜剧变成悲剧的几率成倍增加。
“长太郎,你公报私仇。云云,你要帮我报仇……”命中死穴(头部)的慈郎交待完“遗言”,幸福地倒向蓝色身影站立的方位,闻着少女身上散发的冷梅香,心满意足的踏上与周公下棋之路。
“我不是故意的。云,慈郎前辈他没事吧?……”匆忙跑来的白发少年,面容微窘,尴尬的解释,生怕面前微笑的少女生气。
“我知道。慈郎他睡着了。长太郎施力的角度有些歪,重心不太对……”蓝衣少女毫不介意的笑了笑,示意长太郎帮忙搬走慈郎睡着的身体,放到一旁休息的座椅上。盖上灰白色的球衣。
三人之间默契的举动,和谐温暖的气氛,让围在铁丝网外的女生们气愤不已,心里暗暗谋划警告的步骤,1写信警告,2出面警告,3比赛警告(动手警告)……
“迹部?”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邪气的深蓝色头发少年,不露声色地将场外女生眼睛里表现出来某种阴暗的东西看在心里,他略带提示的开口。
“连她们都处理不了的人,有做代理监督的资格吗?桦地?”银紫色头发的少年,顺了顺额前散落的发梢,傲慢的回答。
“是。”始终如一支持。
“我是怕,若出了什么事?监督那里不好交待。毕竟,他临走要我们照顾的。”忍足伸手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的指出事情的关键——神监督。
“真是麻烦!等事情不对头,我们再插手。”看着球场那边三人之间温馨的说笑,迹部景吾心内不由起了一阵烦躁,甩开身上披的运动服,拿着网球拍,走上球场。
“忍足,我们来一盘。”
好心提醒反遭厄运,忍足苦笑摇头,脱下身上的运动服,在场外女生热烈的呼喊下,接受命运的检验。
“破灭的轮舞曲”一再出现,显示挥拍者极度愤怒的心情,迹部景吾以全胜的成绩横扫全场。走到专用桌边,接过桦地准备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端起矿泉水杯,目光情不自禁移向练习发球的场地。
白发少年在蓝衣少女的指导下,努力纠正站姿,重心,握拍的手势,挥球的力度……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金发少年披着灰白色的球衣,睡得正香。
“让人妒嫉的相处方式!”忍足兴味盎然地凑到迹部景吾身边,左手搭上他的肩头,表情暧昧的说道,引起场外一片花痴的叫声。
“哼!”拉下忍足搭在肩膀上的手,扔掉手中的毛巾,冷哼一声,重新拿起球拍,指着呼呼大睡的慈郎叫道:“芥川,起来。跟我打一局。”
听到迹部没用习以为常的本大爷三个字称呼,忍足的镜片上一道白光一闪而过。‘迹部,你是否发现自那少女踏进球场后,你的一言一行,表现的很不正常哦。’
自云杨落水后,总做同样梦境的慈郎,抱着球拍,蹲在原地哇哇大叫,抗议好不容易得来的美梦被无端吵醒。赖在球场边,说什么也不肯陪迹部打球。
“桦地!”冷笑一声,手往空中一举,做出华丽的手势,引起一阵少女们的喧哗。
“是。”
赖在地上不肯走的慈郎,一把被桦地扛住,扔到球场边,还没回过神来,黄色的球体从他耳边擦过,激起他战斗的乐趣。
“呐!云云,你看你看,迹部刚才那球很厉害吧?网球是不是很好玩?待会我教你打好不好?……”慈郎抱着网球拍,兴奋地跑到停止练习站在一旁观看比赛的云杨和长太郎身前,眼睛忽闪着流露希冀。
“嗯!慈郎要好好打哟。一会结束了,到我的新家去看看,顺便吃晚饭。”云杨伸手摸摸慈郎柔软的金发,巧妙的改换话题。
“去云云的新家吃晚饭!”听到这话,慈郎的眼睛一亮,早忘了教云杨打网球的话题,抱起球拍跑上球场,叫嚣,要打败
☆、有趣的游戏!
冰帝学院某处风景优美的角落,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孩,被几个面容高傲的女孩团团围住,她面色惊惶,亚麻色的卷发凌乱,身体颤颤地靠冰冷的墙面,眼眶通红,表情狼狈,碧绿色的眼睛里满载畏缩,害怕,恐惧……
过了好一会,围攻女孩的人把一封信函塞到连连摆手摇头的亚麻色女孩手中,蔑视地瞄了眼蹲在角落里哭泣的她,扬长而去。
“藤堂,宫崎会去送信吗?”
“不怕她不去。”
……
春日温暖的午后,玻璃门轻轻滑开,一道怯怯的身影飘入,小心的抬眸,留意四周的布置,犹如绿宝石般耀眼的眼睛里泛起淡淡的涟漪。心底暗暗赞叹:“好美!”
清脆悦耳的玉铃音,由远而近缓缓流动,一抹浅蓝色的身影跃入眼帘,浅浅一笑,温暖人心。
“喝茶吗?”一句轻轻的问话。
“不,不……我只是进来看看的……我没带钱。”轻若虫鸣的回答,白皙的小手紧紧抓住裙摆,清秀可爱的面容涨得通红。
“没关系。就陪我。”云杨浅笑地伸手牵起害羞的女孩,坐到位于角落的藤椅,轻拍几下女孩颤抖的身体安慰,离开。
抬头小心翼翼的观察,女孩把手伸进口袋,握紧烫人的信函,咬紧发白的樱唇,一条深深的血痕若隐若现。
“奶茶配芒果慕斯可以吗?”
“啊!……。可以的。”低头陷入挣扎的女孩闻言,跳了起来,怯生生地站在椅后,一双小手抓着某种类似信件之类的东西,赶忙藏在身后。
见此云杨墨色的眼眸里起了玩味,轻笑,走上前去,拿走女孩藏在身后的信函,问了句:“给我的吗?”
“不是的?对不起。哇……”看到云杨打开信封,女孩可爱的面容挂上可疑的水痕,诺诺诉说自己的无辜。
“好了。回去转告,今天下午我邀请她们喝茶。女孩子不可以常哭哦,经常哭泣会让美丽的眼睛变成兔子眼睛的。宫崎不想变成兔子吧?”
取出随身携带的丝绢,递给哭得满脸通红感到羞愧的女孩,心里暗暗下决心,要给那些“可爱”的小客人一个毕生难忘的回忆。
春日晚间的风吹得人昏昏欲睡,低低的虫鸣,树叶的沙沙,鱼儿跃起的水花,还有白色房子里传来的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音,不满的辩解,平静的回答……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闻讯心急火燎赶来的网球部少年,呆愣在玻璃门口,他们两眼震惊地互看,望着屋内满地的狼藉,兴致勃勃打算盘的少女,垂头丧气的女孩们,无言以对。
“真是太不华丽了!”迹部景吾忍不住开口,一反常态,竟没让桦地应和。
“呐!你们来了。我还担心今晚没睡觉的地方呢?呵呵,怎么样?你们谁的家里有空房间那?让我去将就一晚。”埋头苦算的女孩听到迹部的抱怨,挥舞手中装饰了蓝色羽毛的金笔,惊喜的开口。
“到我家。”长太郎和慈郎抢先回答。
注意到其他人脸上怪异的表情,长太郎的脸,唰得一下红透半边,他抬手抓抓后脑,老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父母说要感谢云上次的救命之恩。”
“不行。我爸妈还说要见见云云呢?云云,去我家,去我家……”慈郎不满地跳到坐在室内唯一完好处的云杨身边,抱住她撒娇。
迹部与忍足相互对看,一切了然。
局面陷入僵持,除了算盘珠子击打的声音,良久都没有人说话。迹部景吾怒瞪一眼站在屋内另一端穿着冰帝制服的女孩们,发现里面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的不悦勃发,眼中的寒光逼人,吓得那些女孩瑟瑟发抖,恨不得今晚没来过此地。
半响,寻思着明天趁此机会解散烦人的后援团的迹部,望了眼对他们这些人视若无物的云杨,突然开口:“今天都不要回去了。全部到我家。明后天是休息日,正好集训。”
对迹部邀请毫无异议的云杨,打印好手中的协议,一式四份,笑眯眯地拿起羽毛笔,走到一名紫色长发容貌精致绝伦的女孩身边,示意她签字。
“请看下,藤堂小姐,如没异议,就请签字。”
“啊!为什么要这么多钱?为什么要四份?”跟在紫发女孩藤堂身后,长了一颗美人痣的棕色卷发女孩一把夺过云杨手中的协议,叫道。
藤堂看完协议,精致的脸庞挂上无数的黑线,‘好狠的女人。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我们以后见到她,自动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