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了。我还没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疗费,心理咨询费……算在里面。比如说,刚才那位山野小姐摔坏的青花瓷扁壶,是中国明朝永乐”青花海浪缠枝浑中莲双凤朝阳双系大扁壶物华“,曾在澳门中信物拍卖公司拍出5227万元。日元对人民币的汇率,我想诸位小姐都出身大家,肯定是通晓的。”
拿过脸色倏然灰白的山野小姐手中的协议,云杨伸手指着地上破碎的瓷片解释,而后,慢吞吞地踱步到另一处,继续:“比如,这件中国清朝雍正年间”绿地粉彩描金镂空博物花卉纹香炉“,据说是难得一见的孤品,皇家御用之器皿。是我四哥哥在香港苏富比拍卖行以2643。2万元拍得,送我作乔迁之喜的贺礼……”
有条不紊的将地上的“垃圾”介
☆、“惊喜”连绵!?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云杨默默轻吟诗句,抬头远眺暮色笼罩的山峦,层层叠叠,似诗若画,令人心生愉悦之感。
轻快悦耳的小提琴曲,悠悠远远从葱郁的林间传来,合着山间的清风,动听的鸟鸣,谱写出一张关于春天的新乐章。
不知何时,一轮淡月爬上树梢,清辉遍布,心中倍添思念。
云杨弯腰探手采了朵花圃内笑得灿烂的红玫瑰,抚摸被晚间露水浸润的娇艳花瓣,低语:“小扬扬,狐狸大叔,眼镜大叔,你们都还好吗?……”
莫名受伤离开,定然会让相处了一个多月的“家人”愤怒伤怀。虽是短暂而快乐日子,但迸发出人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情感。狐狸大叔,眼镜大叔对她和令扬是发自心底的疼爱,在刀口舔血惯的人,有时单纯得像个可爱的孩子。也许只是在她和扬扬面前才会如此毫不掩饰。
全心包容朋友所有的优缺点,对所认定的朋友用最真的感情表现,不刻意隐藏,完全不加修饰,想对谁怎样,就会毫无保留的冲着他直接发飙,不会不担心因太过直接,或太过无理取闹而决裂,对彼此之间会无条件包容他人的任性,有绝对的信心。
四人赋予对方最绝对的权力,也是他们一个多月对彼此的认定。无关乎男人,女人,或者孩子,唯一在意的是你我。
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云杨亦不回头,反倒拉扯起手中玫瑰的花瓣,红色的花瓣随风飘散,带走采花人无尽的思念与祝福。
在那遥远的熏衣草的故乡那,有着她日夜辗转,午夜梦回的“家人”!
“咳,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美丽的小姐如此糟蹋,岂不可惜。”走来的人站立多时,见云杨置之未理,故意咳嗽一声,感慨云杨毁花的举动。
“化作春泥更护花。”云杨简洁明了的回答,连头也没回。
“今晚的夜色真美!您说,是吗?美丽的小姐。”碰了个不软不硬钉子的来人,用深情的言语,表达内心的美好。
“无所谓美不美。再美的景致,没有美好的心去欣赏,也都是徒然。”云杨扔掉手中的玫瑰花杆,淡然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引人深思的话。
窈窕的身影渐渐融入深浅不一的夜色,沁凉的晚风送来丝丝寒意,一名银紫色头发的少爷若有所思地从古老的松树后转出,走到刚与少女交谈的深蓝色头发的少年身旁,拍上他的肩。
“忍足,都解决了吗?”
“藤堂的态度很爽快。经过这次,她们必然会收敛平日嚣张的气焰。迹部,你对代理监督草拟的协议有何看法?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藤堂她们要马上还清,恐怕有些困难。”推推落下的眼镜,忍足一脸深思的开口,毕竟这关系到几个名声显赫的家族。
“她们既然敢惹,并在那么苛刻的协议上签名,就因知晓后果。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吃一堑,长一智。那群花痴也该有人收拾了。一点都没大家小姐因有的风范。”迹部挑眉,莫测高深的一笑。
“但,迹部家与藤堂家是世交。你们的生意因有不少是相互控股的吧?这次赔偿,作为家族继承人的藤堂必得动用家族流动资金。到时恐会牵连迹部家的不少产业。迹部,你就一点不担心吗?”忍足回头,投给迹部一记颇有深意的笑容。
“呵呵!我反倒挺期待动荡的到来。”俯身嗅了嗅钟爱的玫瑰花香,傲慢的语气显示主人未露的野心。
“呵呵,有你这句话。我对将来亦充满期待。”忍足嘴角扬起,深邃的五官,越发魅惑。
瞬间,一股难言的情愫流窜过相互欣赏的两个年轻人周围,盘旋不已。
“走吧。”
“嗯!”
迹部家在东京郊外的别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平日里冷清的宅院,因主人的“好客”,变得生机盎然。
喧嚣的大厅内,向日和慈郎上演夺食大战;桦地面容呆板地坐在沙发一侧;长太郎羞涩地坐在云杨身边,凝视身边人无意识的在纸上乱画的行为;日吉盯着手中的球拍念念有词;冥户?哦,他还在球场练习。
这是迹部和忍足走进大厅时,见到的情景。对此,两人不想发表任何评论。管家走进来,说晚餐已准备好。饿得发慌的慈郎和向日率先冲进饭厅,坐到属于他们的位置。
看到云杨偕同长太郎笑着步入,慈郎赶忙招手,生怕又被某人抢了先。至于某人对于慈郎幼稚的行为,秉持不予置评的表情。脚步从容地走到属于他的王座。
“呐!云云,迹部家的甜点蛮好吃的。点心师傅是迹部夫人特意从法国聘请过来的。云云待会一定要尝尝阿……”慈郎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将身子凑近云杨说悄悄话。
“慈郎推荐的,我一定要尝尝。”云杨笑眯眯说道。
“长太郎也一起尝尝。”
忽然,厅内的灯光暗下来,眼前倏地一暗,黑漆漆一片,向日当场尖叫,恐怖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厅内,甚是吓人。过了会,待眼睛适应了黑暗,云杨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闪烁的星光。她静静坐在原位,等待某些早就藏匿在暗处的人现形。
‘跟有钱人打交道果然是麻烦!跟有钱人中的有钱人打交道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想来,某位向来慵懒成性的人,忘了自身亦属于麻烦
☆、不论输赢,我们都要付出相等的代价
蒙蒙细雨中,粉色的樱瓣纷纷扬扬洒落到地面。池边透出浅绿色嫩芽的柳条随风摇曳,清澈的池水内各色锦鲤浮出水面,吐着水泡,甩弄俏丽的尾巴。
“许多欧洲人认为生活就是一场游戏,而英国人则认为板球才是一场游戏。景吾,你认为呢?”云杨懒懒地坐在红木嵌黄杨雕花琴桌后,抬手随意拨弄琴弦,铮铮的乐声,流淌而出,洗涤人疲惫的心。
“你说呢?”迹部挑高眉梢,走到低头拨弄琴弦,着一袭青花布旗袍裙的云杨身后,俯身伸手,按住琴案上纤白如玉的手。
“据闻,波士顿凯尔特人队的明星拉里&8226;伯德,他喜欢用右手投篮。但他左手投篮的水准更在右手之上。防守一方知道伯德喜欢用右手投篮,自然会不惜集中一切兵力防他的右手。不过这一计划往往不能奏效。因为,他的左手更出色。虽然他不用。可他从未疏忽锻炼。”笑而未答,歪头讲了一个小故事,抽出被按住的手,走到紫檀雕螭龙纹多宝阁旁,取了一套磨咖啡的用具,一一安放到桌面,不一会,咖啡豆浓郁芬芳的气息,充斥整个茶艺馆。
“叮咚”烤箱设置的时间到了,看了眼若有所悟,放下心中所执之事的迹部。
云杨嫣然一笑,撩起装饰用的水晶帘,走进开放式的厨房,打开烤箱门,取出香喷喷的巧克力蛋糕,切开,偷偷尝一小口,露出满意的笑容。
‘改天做给玄哥哥尝尝。’暗暗思量。
迈步走到位于角落书柜旁,主人专用的藤椅上坐下,身体轻轻靠在椅后柔软的鹅绒靠垫上,抬头打量重新装潢布置的天价茶艺馆。估量见到的每一件物品背后所隐藏的价值。
‘这里的布置,比起之前更奢侈了。’
上次藤堂雅子为了欠款,以某些与迹部家共同控股公司的股份作为抵押,借了迹部家不少钱,才还清。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那些公司很快会成为迹部家独自控股的公司了。
想到这,迹部俊逸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藤堂雅子在你手里吃了不少暗亏吧?人家可是你的忠实拥护者。”
端着托盘的始作俑者,掀开帘子,一眼瞥到迹部眼睛里冒出的耀眼光芒,脑海中映现,看了协议后,迹部与忍足会意的眼色。猜到藤堂目前面临的局面。
“嗯哼。她自找的。谁让她找你麻烦。忠实拥护者?难说。冰帝最大的社团便是后援团,作为团长,她得到的利益不会少。别忘了,冰帝是纯粹的贵族学院!”
迹部起身接过少女手中的托盘放下,为她拉开藤椅,待她坐定,拿起煮好的咖啡壶,为两人各倒了一杯,才坐回原位。
银勺轻轻转动咖啡,褐色的液体旋转出漂亮的波纹。
云杨左手托腮,凝视窗外美丽的雨景,半响无语。
‘可真会找借口。分明就是早策划好的。’
就在迹部欲开口时,云杨回首微笑:“你捞了不少吧?忍足也是。据闻,原藤堂家控股的医院已改姓忍足了。”
“不懂得改善经营策略的人,终究会被市场淘汰。藤堂家的经营已经太落伍了。中国古代有句话说得好,有失必有得。相信藤堂下次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迹部端起咖啡,靠在椅背上,盯紧对面少女墨色的眼眸,无情的宣判。
见少女的眼眸内,平静如水,未起半点涟漪。悬在半空的心安然落下,一脸轻松地品起手中的咖啡。
玻璃门缓缓打开,一身红色标志性西服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雨伞走进来。他看到角落里怡然自得喝咖啡看书的两人,严肃的表情微微松弛,眼内暗藏的乌云消散。
“呐!神,又来掏我家底了?”云杨抬眸,戏言。
“监督。很抱歉,这几天让您担忧了。”见到来人,迹部急忙起身,弯腰道歉。
“嗯。不掏你的,掏谁的?”神太郎挥挥手,拉开藤椅坐下,自行拿起咖啡壶,倒了杯,连喝几口,反问。
‘这丫头懒得惊人。煮咖啡的次数,举手可算。’
亲眼目睹神监督与云杨自然随意的相处方式,迹部表情微愣,颇有深意地看向起身走到红木雕花书柜旁的云杨。
云杨打开玻璃柜门,在一叠资料中翻找,眼睛一亮,抽出所需要的资料,随手扔到神太郎的怀里:“给你。”
神太郎翻看手中资料,严肃的脸上,显现满意的笑容,端起咖啡点头,表达心中的谢意。对两人默契的动作,迹部眉宇微拧,斜眼偷瞄监督手中的资料,见到德国,疗养院几个字。心下已然明白。
“我先走了。”神太郎一口喝完手中的咖啡,拿起资料,快步离开。
并肩站在廊檐下,望着神太郎远去的身影,迹部的心坦然而感激。
那日,与青学一战。成了他一生的转折点。眼睛敏锐的抓住青学部长手冢国光的弱点——受伤的左手,毫不客气的猛烈攻击,在鄙视和赞美并存的目光下,赢得胜利,却输了高傲自由的心……
‘手冢,你的手肘已经坚持不下去了。难道你还不认输吗?’
迹部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盯着对面球场上面无表情,忍痛回击的手冢国光,迹部对眼前即将取得的胜利,产生了怀疑。
打败一个受伤的男人,从迹部向来傲慢却不失气度的行为来看,并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有趣的客人
望着红色的身影消失在白色雨幕中,迹部偏头看向并肩而立的少女,白皙无暇的面容永远含啜淡然而温暖的笑意,墨色的眼睛随着心情的变化,紫色的光芒星星点点闪耀不息。一袭蓝白色改良式旗袍裙,犹如雨后的天青,深深浅浅使人心醉神迷。
不由自主伸出右手,握住少女比常人体温偏低的手,内心深处悄悄地说了句:‘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客人来了!”一抹动人的笑颜在红润的樱唇边绽放,墨色的眼眸因喜悦,点点浅紫色星光跃出。
远处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娇嫩的竹林中,一名身穿黑色制服,戴金边眼镜的少年撑一把黑色的雨伞缓缓走来,稳健的步伐,挺直的脊背,一丝不苟的表情,预示着他坚毅,严谨,负责任的性格。
愕然抬眸望着越来越近的金褐色头发的少年,自比赛结束,除上课外,一直赖在少女茶艺馆的迹部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诉说的情绪。右手使劲,紧紧抓住少女柔弱无骨的左手,不理会她回瞥的不满。像是要惩罚少女的擅自做主,又像是对近在咫尺球场上对手的“愧疚”
不管怎么说,他当时存有利用的心。
“下午好。很高兴手冢君能应约光顾寒舍。请。”狠狠踩了脚表情复杂,颇感意外的迹部。
趁他不解松懈时,迅速抽出手,接过手冢手中的黑色雨伞,塞到干立一旁不动的迹部手中,向前一步,面露灿烂的笑容,邀请赴约的少年入内。
不动声色地将含笑少女毫不生涩踩人,塞东西的行为看在眼里。虽有些讶异张扬华丽的迹部受到的待遇,但秉持客人应遵守的礼仪,面无表情的手冢还是向手拿滴着雨水的黑伞,样子略显狼狈的迹部,点头倾身问好。
随后,跟在少女身后步入馆内。
一杯清茗,几碟点心,表情郑重的两位少年坐在少女收拾好的藤木桌椅上,静静对视,良久无语。
“手冢,我不会道歉的。”张扬华丽的性格一如既往,身体看似随意靠在椅背,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银紫色的眼睛透着骄傲。
“不用。我有错在先。”冷然的嗓音,笔挺的坐姿,毫不犹豫拒绝别人的“歉意”。
“下次,我决不留情。”满意的笑容浮现在骄傲的少年眼中,拨开散落的头发,态度嚣张的宣誓。
“如君所愿!”
空中击掌为盟,眼中激烈的火光在少年视线交汇处闪现,同样骄傲的性格,尽责的态度,让两人在心底产生了某种惺惺相惜的感情。
‘有趣的两个人。一个张扬外放的骄傲,一个内敛沉稳的骄傲,同样出色,同一个目标,不一样的处世风格……不知,最后的结局会是如何?挺让人期待的。’
换好红木嵌黄杨雕花琴桌上,白玉雕花镂空香炉内的檀香。云杨抬头见到迹部与手冢击掌盟誓的一幕,不禁赞叹猜测。
‘嗯?外面窗户旁,那丛黑乎乎的是什么?’目光游走,惊觉在迹部他们所坐纱帘半掩的玻璃窗台边,一堆黑乎乎类似毛发的东西左右晃动。
感觉到少女疑惑的目光,手冢眉头拧紧,蓦地站起,大步走到窗台边,一把拉开玻璃窗,开口:“全体绕屋子跑20圈。”
好奇的走到面无表情的少年身旁,探身,一群穿黑色制服的男孩,抱怨着堆叠在一起,最上面趴的戴黑框眼镜的男孩,念念有词,拿着笔记本,唰唰记录某些东西。
“啊?都怪你,没藏好。”脸上贴着创口贴的男孩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红发男孩。
“怎么能怪我?都是越前,他没站好。害得我摔倒了。”红发男孩气愤地跳起,指着躲在一旁拉低球帽的矮个子男孩责怪道。
“明明就是你的错!”
“都说了。不是我!”
……
场面混乱得让人哭笑不得。
“太不华丽了!手冢,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部员?”眼神刻薄,言语尖锐,高傲的少年故意挑拨。
“全体绕屋子跑50圈。他们的确是我最好的同伴。我们必将拿到全国大赛的优胜!”冷然的嗓音,骄傲的宣告,狭长的眼睛里惊现称霸全国的决心。
‘幸好。不二今天不在。’内心深处暗自庆幸。
“嗯哼!拭目以待。桦地?”明显忘了忠实的守卫不在身侧的某人习惯的说道。
“是!”响亮的回答。
屋子拐角处,忠厚老实的大男孩站出来应声。随之,又是一堆叠罗汉的男孩出现在他们眼前,对此情景,迹部眼角抽搐,垂放在两侧的双手气得发抖。
“呵呵,外面的雨好像下大了。不太适合跑步。不如改天吧。”婉转点明此时的环境,少女笑着走向馆外,邀请眼巴巴瞅着自家部长面部表情的男孩们入馆喝茶。
见手冢和迹部先后点头,在馆外偷窥许久的男孩们,一窝蜂跑进馆内,各自寻了桌椅坐下。
“冰帝传说中的代监督,姓云,名杨。性别女。年龄不明?擅长不明?喜好不明?……据闻,曾兵不血刃的解决来自冰帝恐怖后援团的威胁。让对方签下天价赔偿协议……目前,值得参考的信息,疑是迹部的女友?”
端着托盘走到镜片不停反光,拿着笔记本不停记录的男孩身边,云杨瞄到关于她的资料,轻轻读了几句,顿觉汗颜。
疑是迹部女友这句,让
☆、往事。
独自站在一个漆黑的空间,刺骨的寒意如针扎般密密匝匝刺入肌肤,头顶不时滴落冰冷的水滴,一滴一滴,在湿漉漉的地面聚集成一个又一个小水洼。
拖着疲惫的身体,迈开沉重的脚步,一脚深一脚浅,向前缓缓摸索移动。时而传来凄惨的鸣叫,惊得人心寒不已。
突然,远远的传来一缕光线,瞬间心喜若狂,急忙朝闪烁亮点的地方跑去,“砰”的一声巨响,额头传来剧烈的痛感,微热的液体顺着面部往下淌,接着,一阵眩晕袭来,眼前黑乎乎的,金色的光点乱飞,瘫坐在潮湿的地面。
过了好半响,神志稍清,抬起头,看向里面。霎时,变得惊恐万状,举起无力的胳膊,拼命敲打阻隔的透明罩,开口想喊,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最后,无助地望着对面孤零零躺在手术台上,全身插满导管,微笑闭目的小女孩,被一群穿绿色手术服的人围起。
眼眶湿润,晶莹的泪花滴落……
“不!杨杨……”惊叫着坐起,双手死死抓紧毯子,指关节突起,额头上冷汗直冒,黑色的眼睛里迸射出激烈的恨意。
甩开毯子,跨步走下黑色的大床,走到落地窗前,一拳击在用防弹玻璃装饰的窗户玻璃上,细碎的裂纹迅速如同蛛网一般裂开,白色的线纹错综纠缠令人烦闷的心,愈加困扰。
一个多月前,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受了致命的重伤回来。
让许久不再做恶梦的云清玄再度陷入往事的梦魔中。
苍白透明的脸色,永远含啜在嘴角边,那抹温暖而淡然地笑意,黑色的睫毛盖住主人静若秋水的黑眸,在无暇的脸庞留下两道婀娜的扇影,诉说往日夺目的光彩。
“滴滴……”上下跳动的绿色光线预示着床上少女薄弱的生命线。
守候在室外的人的心脏,伴着光点的跳跃,时高时低,焦躁不安。
“杨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云文轩,我问你!你不是一直自诩医术天下无敌吗?”
一名衣衫不整,头发蓬乱,满脸胡渣的少年,急冲冲跑进来,动作粗鲁地一把拽过穿白大褂面容温文尔雅的少年衣襟,暴躁的怒斥。
面对那名性格暴躁少年的指责,云文轩表情复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还是放弃。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答案,又如何让他人信服。
见云文轩没有为辩解,心中已认定他无能的少年,爆喝一声,一拳击在他腹部,接着,将手中默然无言的云文轩狠狠甩向一边,随即,吐了口唾沫,鄙视的看了眼痛苦倒地,弯腰抱住身体的云文轩。
“这是怎么回事?烈,你回来了。”
眉宇紧蹙,面色不佳的冷漠少年走进来,看到痛苦蜷曲在地的三弟云文轩,开口问道。但在看到趴在救治室门口,目不转睛盯着蓝色床铺上少女,仪容不整的少年,便明白事情的起因。
“哼。”
随意哼了声作为应答,暴躁少年一动不动看着含笑睡着的少女,因情绪骤变血红的双眼慢慢恢复原来的色泽。
上前扶起痛得无法独自起身的三弟文轩,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五弟云烈的脾气暴躁,性格直爽。
火起来的时候,家族中谁的帐都不卖。
有回在选学校的事情上,与他父亲四叔起了争执,脾气一上来,脑袋发昏,竟摞起袖子与四叔干架。幸好杨杨及时充当救火队员赶到,指挥三弟文轩,四弟痴武硬生生拉走打得眼睛通红的云烈。
自那次起,云烈的任何行为,四叔都不再管。有事直接找杨杨。按照四叔的原话,杨杨那,我家的混帐小子就拜托你了。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也许是缘吧。对谁都不服的云烈,唯独对杨杨俯首帖耳。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呢?想起来了,是在杨杨六岁那年回到云家,发生绑架事件之后。
与杨杨一起被绑走的云烈自那次后,只要稍受刺激,就会出现红眼的症状,暴力指数直线上升到恐怖阶段。
光他一年的中学生涯,就转了十八所公私立学校,每次都把所在的学校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非要云家出面赔款道歉,才能息事宁人。最后,实在没法子可想的四叔在杨杨的建议下,买下一座岛屿,建立属于云家的私立学院。不拘一格招收全世界特长生,不在乎你是否是白痴还是天才,但你的思维必须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自此,云家的人都进入那所学院学习。这也算是云烈为大家作的唯一一件好事。
沉浸在回忆往事中的云清玄,想起五弟从小到大的丰功伟绩,冷漠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淡若无痕的浅笑。
“为什么杨杨到现在都没有清醒的迹象?她的身体不是被疯子改造过吗?”
耳畔传来压制心底怒焰的问话,唤醒他神游的思绪,不由暗骂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回忆。
“杨杨后背中的枪伤不是普通的枪伤。那颗子弹里包含着某种罕见的药物成分。正是因为那药,导致杨杨的伤口无法愈合,陷入沉睡中。”一边揉着腹部,一边撑着墙蹒跚走过来的云文轩开口释疑。
小心翼翼挪步到大哥云清玄身后的安全范围,云文轩停顿了下继续开口:“目前杨杨身体内有两股势力在争斗,一股是以前被疯子改造后产生的。一股是子弹上的不知名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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