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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忧漠 当前章节:1471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5

忍足和仁王虽然每个电话都打到了,但他们也估计来的人并不会很多。

就像只沉醉在自己美貌里的水仙花女王就向来不喜欢管闲事,这种事情会被认为很无聊。

而立海大的主上大人和皇帝陛下更是对这种事情不屑一顾。

所以当这三个人在夜店门口狭路相逢的时候,有人的下巴惊讶地掉到了地上。

双方对视了一眼。

迹部景吾挑起了眉头,扬起一抹别有兴味的深意笑容。

“哼~”

幸村精市笑弯了眼角眉梢:“迹部同学也来玩么?”

迹部瞥了一眼站在幸村身边,身体笔直如尺,神色稍显僵硬的真田玄一郎,道:“我来看人玩。”

幸村精市歪了歪头,淡淡笑着对第一次来夜店这种地方的真田说道:“啊,真巧啊!他和我们一样也是来看热闹的!”

闻此言,女王陛下和皇帝陛下都黑了黑脸。

谁会无聊到看别人热闹啊喂!

魂淡~自己知道就好了么干嘛要说出来啊!

好丢脸的说!

迹部景吾内心独白:要不是那个女人在里面谁会无聊到跑来这里啊喂!?真是的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那个女人啊喂!?(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真田玄一郎内心独白:为什么幸村一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答应了和他来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果然是抵抗不了对方的魅力么?真是太松懈了!(皇帝你的节操掉了啊喂!)

幸村精市内心独白:啊!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有么有么?)

三个人神色各异地走进去,就看到一群少年趴在沙发背上,只露出了脑袋,像是一排摆放整齐的大白菜。

舞池对面已经聚拢了一圈的人,情形很是诡异。

少年们说在的舞池这边,因为地势比较高的缘故,趴在沙发背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对面的情况。

因为看得太专注了,所以没人注意到进来的三个人。

某三个:这姿势……真是太丢脸了!

一向注意风纪的真田筒子首先忍不住了,脸黑黑的想着要回去给这群小崽子们增加训练量,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咳咳!”

趴在沙发背上眼睛星星状的少年们完全不鸟身后已经变成锅底脸的皇帝。

有一群小圆圈从头上滚过去,真田的眉头越皱越紧,暗暗握拳,头上已经开始弹出小叉叉。

这群家伙,真是,欠揍啊!

迹部双手环胸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而另一边的幸殿看到一向无往而不利的真田居然碰了个软钉子,于是眉眼弯弯好不厚道地“扑哧”一笑。

真田无比郁闷地转过头来看他。

“抱歉。”幸村的依旧笑得牙不见眼,道歉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他手搭凉棚,顺着恍然不知刚刚逃过铁拳制裁的少年们的视线看过去,“嘛!好像很有有意思啊!”

其他两个人也看过去。

对面的玻璃酒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两边各坐着一个人。

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在一个分外明艳的男人,他以手支额,身形修长优雅。亚麻色碎发下一双微瞌的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流泻出星星点点的水光,白皙的肌肤仿若能掐出水来一般,薄薄的唇没有涂任何东西却有一抹鲜红的艳色,绽出一个惊艳的弧度。

幸村精市看到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男子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他认得他,永远不会忘——佐藤哲一!

佐藤含笑,将眸光洒在酒桌对面女子的身上。

对面的那个女孩子一身黑色的吊带镶钻小碎裙,身材格外妖娆,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眉眼精致,眸中敛着一层细碎的暗光,鼻子小巧挺翘,唇瓣丰润,是标准的性感美女。

周围很多男人对着她吹起了口哨,可是她恍若未闻,只是垂眸而笑,姿态慵懒又诱惑得一塌糊涂。

一个响指过后,四周寂静。

佐藤哲一抬眸,低声道:“开始吧!”

女子对面的男人抬手抓起一瓶酒就灌入口中,一瓶又一瓶速度飞快。

周围有好事者已经低声地数起来:“1、2、3……9、10……”

女子看着对面正在疯狂往嘴里灌酒的男人,勾着唇只是笑。

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捏过一只高脚杯,注进琥珀色的液体之后,仰头一饮而尽,姿态优雅万分。

喝完之后,女子还举着空杯,遥遥冲着佐藤哲一的方向敬了敬,沾了酒的唇一片水色,笑容却让人越发迷醉。

周围的人发出各种饱含深意的“嘘”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啧啧”。

可是酒桌前的女子不为所动,依旧自斟自饮,却不再抬眸看对面的佐藤。

一杯又一杯,用相同的时间斟满酒,再用相同的时间喝掉。甚至每杯酒放在唇边的间隔误差都不会超过五秒!!!

趴在沙发背上的少年们眼睛发亮,兴奋地数着数:“……23杯、24杯、25杯……”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面的男人喝酒的速度越来越慢,身形也开始晃得越来越厉害,可是女子的速度却没什么改变,她斟酒的手都是稳稳的,喝酒的频率也一点也没变。

看好戏的人们渐渐停止了嘘声,夜店里一时静得过分。

差不多喝了两个多小时,对面那个和女孩子拼酒的男人脸色潮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身子也晃得不像样子,好像轻轻一碰就会轰然倒地一样。

女孩子的情况比他好太多了,除了脸色明显地红了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醉酒的特征。

终于那个男的在喝了第54瓶酒之后躺倒了,本来寂静的人群轰然爆发出一阵可惜的叹息声。

本来放在女孩子唇边的酒杯停了下来,看到对方喝挂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没必要再喝下去了。

毕竟酒精对身体不好,很伤脑子的。

她笑着看向坐在沙发上佐藤哲一,眼眸中的水光更盛,像是得意的挑衅,又好像只是单纯的胜利的欢喜。

“我赢了。”她的语速有点慢,好像酒精真的麻痹了她的神经,降低了她的反应速度。

佐藤哲一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就桌上的空酒瓶:“他喝了54瓶,而你,是50瓶。”

女子后知后觉地看了看酒桌,眨眨眼,反应确实有些迟钝。

“好像是这样。所以呢?”她确认了那些酒瓶子的数量。

“你还没有赢。”佐藤哲一的脸色不复一开始的从容,但依旧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平静。

听到佐藤这种垂死挣扎不肯认输的话,女子笑出了声:“啧啧!可真是个任性的人呐~”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道:“你不会认为四瓶就可以把我放倒吧?”

佐藤哲一不动声色道:“压死骆驼,缺的恰恰是最后一根稻草。”

“啧!好像说的也是!”女子撑着下巴淡淡笑着看他。

佐藤哲一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女孩子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坐起来,挺直背,把放下的酒杯重新拿起来,慢慢地喝光。

重启了一瓶酒,她虽然动作有点慢,但依旧端的很稳,在斟酒之前,她顿了顿,歪头看佐藤:“你还记得我们拼酒之前的约定吗?”

佐藤的神色僵了僵,沉声道:“当然记得。”

女孩子笑:“记得就好。”

最后四瓶酒女孩子喝得比之前慢很多,而且醉态渐渐明显了起来。

因为速度快了的话,斟酒的手一定会不稳,所以她故意放慢了速度,酒杯端得很稳,因此她喝酒的仪态大气而从容,优雅而迷人。

最后一杯酒喝完,女孩子对着佐藤哲一把空杯倒转,笑得肆意而妖娆,好像在问:现在如何?

佐藤深暗的目光直直与她对视,脸色肃穆,薄唇紧抿。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明天就要念书去了昂,更新神马的可能不会这么勤劳了,大家想看就差两章就要完结的,去问度娘会有惊喜的哦!

☆、夜店or群殴现场?

女孩的眼框慢慢泛红,脸色也更加潮红。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水晶杯,只是一味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佐藤。

空气有些凝滞。

周围的人因为这无聊的对望有些躁动起来,在四周的躁动氛围中,女孩和佐藤完成了第一轮目光厮杀。

女孩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视线逐渐开始模糊,她知道那是酒精的作用——即使拼酒之前注射了一定量的的酒精分解酶,还是没有完全将那种对神经有麻痹作用的化学物质分解掉,现在它们在血液里叫嚣着发挥了作用。

努力将涣散的瞳孔收缩,女孩唇边平和微笑的弧度突然改变,一边上扬,呈现出冷笑的意味。

瞳孔也覆上了一层寒冰的冷色,跟潮红的面色交映着,有种矛盾的惊艳。

“看来你是不打算松口了。”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佐藤的脸色隐在一片晦暗不明得到灯光里,有几分琢磨不清:“你已经撑不下去了。”

“呵!”女孩轻笑,眼神陡然锋锐,“看来你是想毁约!”

佐藤哲一换了一只手撑在下巴上,眸色淡漠:“本来就是无聊幼稚的赌约,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喝几瓶酒而已。”

围观的众人:你还敢再淡定一点再无聊一点么?

啪!女孩一拳锤在玻璃酒桌上,然后大家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佐藤转动眼珠,瞟了一眼玻璃酒桌上的裂纹,薄唇微动:“迟寻初小姐,你还是这么……”他顿了顿,接着说,“喜欢暴力。”

被看穿的女孩微微愕然:“你怎么认出是我?”

这句话就相当于变相承认自己就是迟寻初,这么一说,对面围观的少年们脸上也是表情各异,有的恍然,有的讶然,有的微笑,有的凝眉。

佐藤哲一在这个时候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倾倒众生。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垂:“第二次。”

迟寻初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耳垂,光洁微凉的珍珠质感划过指尖。

那颗藏在大波浪假发下,表面上看起来是一颗珍珠耳钉,其实还有很多功能(后文会提到)的微电子饰品,毫无疑问地暴露了迟寻初的身份。

但是迟寻初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什么……第二次?”

看着迟寻初醉酒的姿态越来越明显,甚至舌头都有点打结,佐藤哲一突然恶意地一笑:“你猜!”

迟寻初优雅端庄的仪态有点维持不住:“……猜你妹!”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身份,迟寻初也不准备再用美人计向佐藤哲一套话了。本来好好的用拼酒跟佐藤哲一混熟然后图谋的计划彻底失败,迟寻初决定干脆点。

迟寻初敛了笑,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那你是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咯?”

佐藤哲一看着她,沉默。

迟寻初又问:“你确定不告诉我?”果然喝醉之后人也变得啰嗦起来了。

佐藤继续沉默。

“好!”迟寻初突然大吼一声,提起手边的一个空酒瓶转身就对着最近的一个人脑袋上砸过去。

喀啦一声,酒瓶碎的很彻底,被砸的那个佐藤手下的小弟脑袋立刻血流如注。

再转过脸来的时候,迟寻初的神色早已不复刚才的平静优雅,而是充满了暴虐狂躁,眼睛烧的通红,像是一颗携裹了怒气的炸弹。

刚才还在围观的人立刻四散奔逃,混乱的场面夹杂着惊惶的尖叫声。

站在佐藤身后的和也立刻拖着自己的主子向后撤,站在他们四周的小弟们迅速围上去,将迟寻初包围住。

“不想找死就滚开!”迟寻初脸上通红,却努力维持着清醒,沉声说道。

她的神色冷酷狷狂,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但是冷酷的表情没有吓到一心尽忠为主的小弟们,他们毫不犹豫地对着迟寻初大打出手。

趴在沙发背上的少年们看到舞池对面打了起来,一下子伸长脖子,看热闹看得兴味盎然。

而一些深知迟寻初武力值破表的也按兵不动,怀着看热闹的心思看得心安理得。

本来一场拼酒大赛发展到这里,毫无悬念地变成了群殴——不是一群对一群地斗殴,而是一群,群殴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再爽一章咩哈哈哈~

☆、小心老子不爽团灭你们

激烈的运动让胸口血气翻涌,胃里因为灌了太多的酒而火烧火燎的厉害,连带着膀胱也有点紧……

迟寻初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才不至于视线涣散被人撂倒。

抬手毫不客气地又一次爆了一个人的头,迟寻初紧眯起的狭长眼眸中戾气四溢。

血液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加速循环,酒精趁机发挥了最大的功效。迟寻初很快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实在是越来越糟糕了。

低咒了一声该死,动作稍稍有些凝滞地险险避过一棒暗棍,迟寻初的动作有些狼狈。

本该四散惊逃的人群因为迟寻初这厮打得精彩,躲在安全的地方暗暗叫好,丝毫没有一丝身在险境的自觉。

就连舞池对面的少年们在迟寻初帅气利落地踢出一脚扫堂腿之后也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现在大家看着迟寻初的动作越来越不流畅,甚至刚刚有闷棍打到了她的胳膊,都不免担心起来。

结结实实挨了一棍的迟寻初捂着胳膊作势一滚,退到了墙根底下,赶紧站起来靠墙而立。

这时候,一束淡蓝色的亮光正好扫过来,照在迟寻初的脸上。

忍足侑士用胳膊肘捅了捅和他一起趴在沙发背上的仁王雅治:“你看她的表情,变了!”

果然,迟寻初站在墙角,脸上原本充满戾气的神色一扫而空,现在在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茫然!

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茫然表情!

仁王雅治的脸色一凛:“她怎么了?”

显然站着的幸村、真田、迹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神色倏地肃穆了。

然后隔着一个舞池,他们听到了女孩子不可置信的尖叫:“你们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愣,就连逐渐逼近的小弟们动作也停滞了片刻。迟寻初瞪大了眼睛,突然又尖叫了一声,然后抬脚就往一旁跑,一边跑还一边把一路上所以能抓到的东西丢到身后去阻止他们的靠近。

“救命啊啊啊!出人命了!!”喝了酒平衡能力很差,东倒西歪其实没跑多远,“快报警啊啊啊!”

围观的众人冷汗:“……”

刚才的以一敌众的强悍女金刚突然变身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妹子尼玛这是要闹哪样???

接受不能啊有木有???!!!

在快要被追上的时候突然软妹子吼了一声:“1号你他妈快给老子回去啊卧槽!”

随之而来的是软妹子眼角眉梢突然暴涨的狠厉之色,她一回身,踢出挟裹着怒气的一脚,靠得最近的那个倒霉蛋就那样倒飞了出去,砸到一片。

突然的转向让迟寻初有点头晕,而且伴随着轻微的头痛,酒精作用越来越明显。

再一看后面还追着一片小弟们,迟寻初头都大了——这特么谁能告诉自己究竟怎么回事啊?不就是跟人家拼酒酒喝多了打了个盹么,醒来之后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被人追着砍?

只有尖叫:“快报警啊!”

众人:“……”妹子你确定你需要么?

头晕,只有头晕,迟寻初觉得她又要晕过去了,恍恍惚惚之间听到有人愤愤骂了句:“1号卧槽你个大煞笔!你特么是想把2号弄出来,让在场的一个都活不成么!?”

迟寻初只是觉得这个声音特别熟悉,在晕过去的一瞬间,她在心底骂了一声:“靠!这不是我的声音么?”

无论是围观者还是参与群殴者都被迟寻初这莫名其妙的一出整得够呛,好在迟寻初扮了两回柔弱之后又凶悍起来,拳打脚踢节奏带感地撂倒所有人之后……

她的身形晃了晃,随后一屁股坐在舞池边上,红着眼角视线迷蒙地瞪着躺在地上的被殴打者。

因为视线不甚锐利的关系,她的眼神并没有吓退这些人,不过好歹凶狠的声音还有几分威慑力:“快滚吧!不滚老子剁了你们!”

小弟们很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收到佐藤的一个停止的手势之后,狗腿地站到自家老大身边,放眼望去,脸上都是一片万紫千红的喜感。

佐藤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到迟寻初身边,然后半蹲下来。

迟寻初抬起迷茫的眼睛看他。

微微低下头,佐藤的薄唇擦过迟寻初的假发,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不要妄图联系絮弥微了,从现在开始,是你和我,”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游戏!”

迟寻初的瞳孔缩了缩,但是这毫不影响她对着佐藤哲一那张冰雪般的玉颜打了个刺鼻的酒嗝。

“嗝!”

佐藤的呼吸滞了一下(完全是被酒气熏的),然后笑了:“你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迟寻初晕晕乎乎地想:卧……槽!

摆摆手,迟寻初哑着嗓子说:“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吧,小心老子一个不爽把你们团灭喽!”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女主又暴力了我怎么有种想仰天大笑的赶脚啧啧!

☆、主上想弄死那妹子么?

佐藤哲一带着他的被迟寻初揍得鼻青脸肿的属下们,从善如流地走了。

徒留迟寻初一个人坐在地上很是郁结。

她从佐藤哲一的话里面听出了危险。

很危险。

那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危机感。

迟寻初不觉得佐藤在说大话——虽然他说那话的时候感觉他好像这个世界的主宰一样,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也许佐藤哲一在这个世界里确实有操控一切的权利也说不定呢!

迟寻初酒精上头,觉得更烦躁了,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大腿被砍伤了,浓重潮湿的血腥味让她感觉到更加烦闷。

抬头一看周围还有好些不知死活的人悄悄打量着自己,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她立刻就气血翻涌,火气直冲脑门。

“玛丽隔壁的看什么看啊卧槽!”抓起脚边一个酒瓶子对着对面的墙壁就甩过去了,“啪”的一声脆响格外亮,“趁老子还没有大开杀戒之前赶紧消失!”

迟寻初真的保证不了自己一会儿会不会还是这么无害,因为她隐隐觉得自己的火气压不住了。

她瞪着血红的眼睛,扶着痛得仿佛炸裂的脑袋恶狠狠地瞪着四面瑟缩的人群。

“滚啊!滚!”这一句带着重重的火气几乎是嘶吼出去的,效果还算让迟寻初满意,本来还在持观望态度的人们被她凶残的表情和声音吓得够呛,几乎是瞬间清场。

“啧!”看着空旷的夜店,神色戏谑的迹部景吾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短音,“真恶劣啊!”

而站在他身旁的真田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划过他的脸,抬手扶了扶帽檐,压低声音道:“她受了伤。”

坐在舞池边上的迟寻初在把人轰走之后只是垂着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腿。凌乱的额发挡住了她的脸,看不到表情。

血一直在流着,在她身下慢慢聚成了一滩黏稠的暗红色。

少年们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招惹刚刚爆发了一次的迟寻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无言。

正当他们束手无策之际,一直面无表情的幸村精市动了动,向着瘫坐着的女孩走了过去。

“喂……”真田在他身后伸出手去,却只碰到了对方的衣角,然后缩了回来。

幸村的表情,太可怕了。

一点都不狰狞,还是一如既往精致得美如天人,可是……却像是最璀璨的钻石一样带着锋锐的冷光,耀眼夺目,却也让人无法逼视。

美到极致,却也锋利到极致。

在场的少年们呼吸均是一紧。

幸村他……不会是想把那个女的给弄死吧?(喂喂!)

幸村精市漂亮的唇紧抿着,眼角眉梢的表情平静得不可思议,可越是平静,却越让人不安——没有谁比立海大的正选们更了解他们的部长了!

幸村的脸上有多平静,就表示着他的内心有多愤怒!

但是真田很疑惑,依照他对幸村的了解,幸村一般是不会动怒的,尤其是对和自己无关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把感情浪费在路人身上的。

那个女孩,对幸村已经能产生这样大的影响了么?

真田神色复杂地看着幸村到那个女孩面前,站定。

幸村低下头,幽暗难测的眸光闪动着:“你非得这么任性么?”

迟寻初依旧垂着头,看着自己流血的伤口,眼睛也不眨,一语不发,好像完全不在乎外界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你很强么!?不会痛不会伤不会死!?”幸村精市的眸光更加幽暗,“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嗯?”

依旧没有得到对方的反应。

“既然你这么想死的话不觉得流血而死太慢了点么?”幸村眸底的暗色几乎浓郁得噬人:“既然这么厌弃自己的话赶快死掉就好了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幸村他……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自我厌弃的话,死掉吧……

真的是,自我厌弃了呢!

那个女生,真的是自我厌弃了。

身下的声音有些沙哑和虚弱:“流血……死不了人的。”

幸村的表情明显被噎了一下。

“只是会痛。”那个暗沉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幸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沉痛的温柔:“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迟寻初慢慢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起虚弱的沉静微笑:“你怎么来了啊?”声音却是清脆而阳光的。

幸村精市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那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是前前后后面对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样。

坐在地上的迟寻初继续笑着,眼里闪动着一层晶莹的水光:“又受伤了呢……可是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呀。”

幸村突然明白她在说什么了,他弯下身,半跪着,扶住了她的肩膀。

“我控制不住她,她们了……”迟寻初薄薄的唇褪去了血色,微微煽动,声音渐渐低下来,可是还是一字不差地被幸村全听到了,“迟早有一天,她们会冲出来杀了我,取代我……”

她执拗地盯着幸村鸢尾兰色的瞳孔,眸光布满了一片水色,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我不想这么……活着了。”

幸村精市突然把迟寻初拥进怀里:“求你,活下去。”

他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颤抖得不像样子。连他都没有放弃生命,她怎么敢!?怎么能!?(作者君温馨提示:毕竟主上才做完手术……)

作者有话要说:  妹子们我是用生命在更文!!!爪机党桑不起!QAQ接下来几章略虐(大雾)~

☆、自我厌弃什么的

幸村不知道迟寻初曾经过的是怎样地狱般的生活,他不懂像迟寻初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偏执地想要把自己折磨死。

但是同样的,迟寻初蹦跶到现在还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是因为她是个矛盾的人。

她确实在努力地活着,可是她所处的境遇一次一次逼迫她做超越她底线的事情——与其说是这个世界逼迫她,倒不如说是她自己逼迫着她自己。

她从小到大,什么都没有。一切优渥的条件,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没有给她创造出来。但是她不怨,也没什么好怨的。

她靠不了别人,只能靠自己。

如果她没有遇上絮弥微,也许她这辈子就那么平平淡淡普普通通活过去了。

她可以不争可以不抢,但她容不得自己比别人差。

其实说到底,只是她给自己的心上了一把枷锁,而钥匙,也让她锁在了心里。

这是必死的结。

絮弥微是她想要超越的一座大山,可是她心里是清楚的,她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人,只会走上不同的道理。

只可惜造化弄人,偏偏要让她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一条充满别人鲜血和白骨的路。

她是一把尖刀,双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应该坠入最阴暗的深渊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可她不甘不愿,依然要自欺、欺人!

她臆想着最干净最阳光的灵魂,扬起最温暖的笑容——直至灵魂也被生生掰为两段!

她先开始是分得清的,那个被她臆想出来的没有感情只知杀戮的怪物人格……

她知道她其实是没有人格分裂的,尽管她的老师天眼,那个站在特工界顶峰的男人说:“小初,其实有两个吧?”

可是她知道,迟寻初,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老师那么聪明的人,也被骗了呢!

她骗过了所有人,自得其乐尽忠职守地扮演着一个人格分裂症患者。

越来越多的角色融进了她的骨血,斑斑驳驳地覆盖了本心的颜色。

温暖柔软的迟寻初。

冰寒入骨的迟寻初。

冷酷狷狂的迟寻初。

妖娆肆意的迟寻初。

恃才傲物的迟寻初。

……

哪个都是她,哪个也都不是她。

一出人格分裂的戏,演到最后,连主演都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等到她慢慢理清自己究竟更偏向哪一个人格的时候,她已经走上了一条再也回不了头的路。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一个温暖平顺的女孩子。那么年轻,那么美好,手上却沾满了血。

杀过人,践踏过生命,做过一切世上最不堪的事情……

这样的人,其实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吧?

恶魔。

魔鬼。

被众神遗弃的……一颗魂灵。

温暖柔软的迟寻初不能忍受被如此残忍地对待——她不是魔鬼!那些血腥和残酷的罪孽不应该由她来背负!!!

她没有办法面对一个又一个晚上被噩梦吓醒的生活……这么下去她迟早要崩溃掉!

可是一切的孽是她自己做下的,她不承担谁承担呢?

那么都交给另一个迟寻初承担好了——那个被臆想出来的冰寒入骨、没有感情只知杀戮的怪物!

天眼曾经一次又一次告诉迟寻初,他们屠戮生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活得更好!世间的很多事情,除非死,不能完结。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自己给自己带上枷锁。

迟寻初认同他的观点,但是她无法容忍自己去宰割一个生命。她开始厌弃那个被臆想出来的怪物,然后骗自己说,她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她做什么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于是杀戮得以原谅。

于是迟寻初的主人格得以宽恕。

一切罪孽都让那个冰寒入骨没有感情的怪物去背负吧!反正她是没有心的,不会悲伤,不会痛苦。

怀着对第二个人格深深的厌恶,迟寻初愈加变得情绪暴躁,从这不稳定的情绪中又接二连三生出更多的“人格”来牵制自己的第二人格。

迟寻初给自己的心上了一把又一把的枷锁,永世不得解脱。

她厌弃其他的人格,可她又不能离开其他人格,她需要她们来分担自己良心的谴责,避免自己的精神崩溃。

迟寻初把自己骗得天衣无缝,她没想到的是,她压根就没有人格分裂,所以她对自己所谓“第二人格及其他人格”的厌弃,在潜意识里都表现做了自我厌弃!

她真正厌弃的,是自己!

所以迟寻初有自虐、自残、自毁等倾向。【结论君飘过(严肃脸)】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继续欢脱哈哈哈!不要抛弃我咩~

☆、别看了,里面塞了硅胶

迟寻初的脑袋被被幸村精市按在怀里,出不上气,格外难受。幸村还抱得紧,没法子迟寻初只好蹭了蹭,把幸村推开了一点,才避免了被活活憋死的命运。

远处本来按兵不动的少年们看到立海大的部长果然不同凡响,一出马就搞定了徘徊在暴躁边缘的火龙妹妹,纷纷凑过来,想要看看这两人有何JQ,如果能顺便八上一卦就更好了。

只是刚等他们靠近了些,迟寻初就推开了幸村精市,笑得人仰马翻不可抑止。

伸出手揩了揩眼角的水色,迟寻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怎么样怎么样?这出苦情戏演得不错吧?我就说嘛,我要是这么说肯定得获得一大片同情心!”

迟寻初没心没肺地笑着,脸颊还是红红的,

幸村精市的脸色却是僵硬了:“……”

“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迟寻初瞥见幸村的脸色却还在笑,“我的天你不会是真的信了我说不想活的话了吧?”

幸村精市:“……”本来挺闹心,现在开始糟心了。

“我的演技果然越来越好了哈哈哈!”迟寻初捧着脸,想要降低烧的通红的脸的温度。

幸村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很想抽人。

没有看到想象中JQ四射场景的少年们很失望,瞪着眼睛看着坐在地上不解风情的女孩子。

她让他们有机会八一卦能死啊!?能死不!?(怨念君各种碎碎念中……)

“咦!”迟寻初捧着脸觉得手感不对,蹭了蹭,“唔,脸上真难受,我差点忘了哦……我是易容来的。”

然后各位就见识到了仿佛惊悚片里剥皮鬼的画面——迟寻初在脸上揉搓了一会儿,就从脖子下巴开始撕扯。

不一会儿,一张仿若人皮的薄膜就被迟寻初拿在手中。

仿人皮面具被拿下来之后,迟寻初的脸没有任何遮盖物,显得更加的红,就像涂了一层红药水似的。

显然是醉得太厉害了,他们甚至怀疑现在迟寻初还认不认得她妈。

醉得要死的某人还坐在地上傻乐,提拎着手上的仿人皮面具,还很敬业地打了个广告:“絮弥微牌面具,采用高科技材料制成,绝对无毒无害,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利器!亲,现在订购还可包邮唷!只要99!马上行动吧!”

众人默:“……”亲你还敢再敬业一点么?

仁王雅治扶起了自己摔到地上的下巴,捂脸假装不认识对方:“这孩子喝傻了。”

其他人表情肃穆庄严地点点头,深以为然。

迟寻初把剥下来的仿人皮面具放到一边,开始自顾自拿下早已凌乱不堪的假发,揪下沾在眼睛上的假睫毛,摸去唇上的唇膏,甚至在双手上鼓捣了一阵儿,原本纤白细腻如削葱根的手指也现出了原型,变得干净修长指骨分明,看起来很有力气。

众人再默:“……”感情这位已经武装到了手指。

脸处理干净之后,迟寻初舒服了很多。她是喝多了,但是理智还在。

她觉得自己没醉得太死,只是酒精让她的底线降到了一个新高度。

就比如说,迟寻初没喝酒的时候是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的,但是她现在喝高了,觉得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也没啥,于是她就开始当着众人的面解自己的小吊带。

众少年大囧,还好眼看着事情发展越来越诡异的迹部女王反应够快,当即按住了迟寻初解衣带的手,他旁边的关西色狼颇为可惜地“啧”了一声。

迹部景吾按着迟寻初的手,一向强大一向淡定的表情也有些崩坏的节奏:“你……想干嘛?”

只听到过了半响,迟寻初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了女王一眼,然后又脸色低头看自己胸前。

众人没怎么看懂迟寻初想要表达的也是,只好顺着她的视线停在前面那波涛汹涌的一片上。

有的纯洁小童鞋瞬间脸上爆红,尴尬不已,比如说以真田玄一郎为代表的。

也有的童鞋表面不动声色,内心狂风怒雨的,比如说在场的两位部长大神级别的。

也有默默瞅一眼露出会心的(猥琐?)笑容的,比如说白毛狐狸和关西狼那一种的。

场面突然有种有人讲了个冷笑话的感觉,环境好像冻了一下。

迟寻初吊尽了众人胃口,才幽幽说道:“别看了,里面塞了硅胶……”(作者君捶地:啊喂!闺女你还有没有节操!恶趣味呀恶趣味!)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掩面~~~我承认我又猥琐了嘤嘤嘤~亲们不留言挽救一下我的节操吗?

☆、俩祸害终于会师了

迟寻初最终还是没有干出在众人面前掏硅胶胸垫的蠢事,这得益于几位神级部长的联手镇压,不过对上喝高了耍酒疯的某人,付出的代价还是比较高昂的。

虽然日后夜店这件事成为了迟寻初彪悍凶残光荣事迹里的一个“闪光点”而被某些人津津乐道,但当时在场的几位却是对此事讳莫如深。

作为一个数据狂人,乾贞治可以收集到任何关于对手的资料,尤其是迟寻初还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对象,但是有关夜店这件事却语焉不详记载模糊,是贞治同学数据生涯里少有的败笔之作。

只是夜店事件的第二天,有人曾目睹威严的立海大皇帝陛下真田玄一郎童鞋有只眼圈略黑,清雅端庄的女神大人下巴略青。

而那段时间里,立海大的另一名角儿仁王雅治童鞋开始疯狂地迷上了扮女人,更为要命的是他似乎对波涛汹涌型的妹妹情有独钟。

与此同时冰帝部长、军师两大当家花旦齐齐失踪半月有余,搞得日本中学界网坛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

网王世界外。

整个秘密机构已经和有了抗拒意识的主机芯片抗争了一个多月,但依旧进展缓慢。

絮弥微的内心越来越焦虑,她成了整个机构最心浮气躁的人,无论是从表面看,还是内心。

按捺不住的絮弥微终于向总指挥官天眼请命,她要亲自去网王世界里把迟寻初带回来!

她用足够的理由说服了总指挥,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那个芯片的原理结构和运转机制了。

但是她的提议遭到了肖洌的强烈反对,为了抗议,肖大帅哥有72小时没有和絮弥微说话。

絮弥微蛋疼之余表示无奈之后,义无反顾一头扎进了网王世界,而且以堪比中彩票的几率砸中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近来有点郁卒的迟寻初。

迟寻初最近很难开挂彪悍横行天下,她在事业受损的同时感情之路也崎岖坎坷,闹心不已。

絮弥微没有砸死迟寻初,反而宰了她这个已经在网王世界站稳脚跟的小姐妹一顿,让她苦逼的小姐妹狠狠肉疼了一番。

坐在街边某快餐店里,絮弥微吹着小风喝着冷饮听着迟寻初这棵万年铁树终于有了要开花的征兆,笑得牙齿打跌。

迟寻初瞅她一眼,淡定君上身:“笑屁啊!”

“嗝!”絮弥微喝了一口可乐,笑得更欢了,“傻妞!那是人家看上你了呗!”

“放屁!”迟寻初瞪眼,淡定君终于抛弃了她,“老子心理学学得能当你奶奶那种老人精,谁喜欢我我看不出来啊?又不是眼瞎!”

闻言絮弥微踹了对面一脚:“靠!说归说啊,别占老娘便宜!老娘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还没退奶牙的奶奶!”

迟寻初眯着眼睛直乐:“唉!得!乖孙女!”

絮弥微立刻像炸毛的老鼠吱吱(咬牙声=-=|||)叫着就往迟寻初身上扑。

迟寻初正儿八经打架从来没输过,把絮弥微的四只爪子牢牢摁在桌子上就堵着絮弥微胖揍了一顿。

一刻钟过后,絮弥微揉着下巴猛翻白眼:“妈蛋老娘一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你下手就不知道轻点啊!一点不怜香惜玉卧槽!”

迟寻初胖揍完絮弥微之后心情好得不得了,任凭桌子下面絮弥微踹过来的大脚丫子“爱抚”自己,绝不还脚。

两人正用独特的方式表达着彼此的相思之情的时候,快餐店走进来一个男人。

整个店里的雌性荷尔蒙立刻浓郁了十倍不止——这是絮弥微的结论。

她在某实验室的大屏幕上多次看见过这个人,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絮弥微还是这个人名义上的“老妈”——虽然这个人是主机芯片根据絮弥微设计的数据虚拟出来的一个人物。

竹本慎。

更不论这个人还是迟寻初和絮弥微刚刚谈论过的对象,让迟寻初糟心的罪魁祸首。

毫无疑问,竹本慎是来找迟寻初的。

微笑迷人礼节周到,完全挑不出任何有毛病的地方。

已经连续半个多月了,竹本慎天天像一个不散的冤魂一样缠着迟寻初。好像看穿了迟寻初的弱点——伸手不打笑脸人一样,迟寻初在此人面前完全无法狂化变身。(作者吐槽:你以为你是狼人么?还变身?我勒个去!变个溜啊变!=-=!)

有次迟寻初实在是被惹急了,没办法就差哭着给竹本慎跪了:“你老跟着我干嘛啊?我上厕所你还跟?!”

谁知竹本慎很没有节操地说:“我来给自己媳妇儿提前验货。”

验你妹啊验!

于是迟寻初很可悲地发现自己第一次有了“宁可憋死也不要上厕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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