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以告诉她,那一个个腿长身软易推倒的妹子们,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玫红桃粉翡翠绿,绛橙黛紫深海蓝。端的是万紫千红姹紫嫣红,娇软柔媚不胜娇羞。
迟寻初缩了缩身子,看没人注意到自己,遮了脸往角落里挤了挤。
得,我还是安分点吧。跟嫩妹子争风什么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黑衣,啧!
还没等迟寻初缩进角落里,耳边就听到“噗哩”一声,头也不用抬,就知道这准是仁王雅治那只白毛狐狸。
仁王绕着迟寻初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你其实还挺耐看的嘛!”这句话其实可以理解成,你长得其实不难看的。
迟寻初干笑了一下:“我谢谢你!”
狐狸摆摆手,笑得一脸和风细雨:“好说好说……听说你抑郁了?”
妈蛋为何见一个人就这么问一句:“你看我像抑郁吗?”迟寻初笑着露出八颗小白牙。
仁王雅治也笑,摇头:“我看不像。”
“可喜可贺,你的眼睛还没有瞎掉。”迟寻初没好气。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损着彼此,晚会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音乐轻柔地响起来,一对一对的男男女女走进大厅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迟寻初撇了撇嘴:“今天黑部那三个家伙大发慈悲,开放基地了?”
仁王笑了笑:“是啊,某人面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三个教练一听说你抑郁了,立刻给你开个晚会,让你乐呵乐呵!”
听着欺诈师酸酸的口气,迟寻初也笑了:“你当我傻呀?别以为我不知道,说是让我乐一乐,其实还不是给你们的福利,你看看那边……”迟寻初往对面指了指,“那些个漂亮姑娘,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手肘捅捅仁王的肚子,迟寻初扬了扬下巴,坏坏地笑。
两个人正开着玩笑,仁王却瞥见自家部长东张西望了片刻,看过这边来了。
与此同时,迟寻初眼眸一眯,寒光乍现。前面那个酷似佐藤哲一的男人弯着腰,邀请着一个穿白裙子的美丽女孩进入了舞池。
仁王雅治看着幸村精市拨开人群,走向了他们这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弯下腰,伸出手,白毛狐狸笑得既优雅又奸诈:“美丽的小姐,能赏脸跳一支舞吗?”
迟寻初这才把落在不远处的目光收回来,一低头,就看见仁王雅治挑着眉笑得一脸雅痞的样子邀舞。
她勾起嘴角,眼角的余光却瞟着舞池里的那对男女,冷冷的刺过去。
把手放进仁王的手中,迟寻初和他牵着手向舞池里那个酷似佐藤哲一的男子逼了过去。
她没有看到,幸村精市对上了仁王的目光,笑得意味深长,而后者在自家部长的笑容里,狠狠打了个哆嗦。
“你很冷?”迟寻初感觉到身旁的人颤抖了一下,嘴上虽然这么问着,眼睛却盯着另一处。
欺诈师想哭:果然部长的好戏不是那么容易看的,部长的墙角也不是可以乱撬的好吗?
当迟寻初在下场的三分钟之内第五次踩到了仁王雅治的脚的时候,仁王决定不再原谅面前这个不懂跳舞还硬要装懂的女人:“你不会跳舞你跟着我下来干嘛?”
迟寻初装无辜:“是你要请我跳舞的嘛!”
身经百战欺诈无数的白毛狐狸终于明白了“自作孽不可活”这个真理。
可惜迟寻初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此刻她正在锲而不舍地又拉又拽,把仁王雅治拖到舞池的中心。
在那里,那个眼睛极端酷似佐藤哲一的男人正和一朵白莲花用优雅的舞姿征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成为整个晚会的焦点。
当这对唯美的组合里混进一只白毛狐狸,以及一个黑寡妇的时候,气氛就变得非常怪异了。
当黑寡妇迟寻初第三次撞到了白莲花身上的时候,白莲花终于忍无可忍地停止了和她的男舞伴眉来眼去,转过头怒瞪黑寡妇,气势惊人。
迟寻初咽了咽口水,瞄了那个酷似佐藤哲一的男人一眼,那男人也正含笑看着她,眼底有有晦暗的情绪涌动着。
像!太像了!
“你到底想干嘛?”白莲花先发制人,一下子就把整个大厅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黑寡妇自觉理亏,为了一个长得像大boss的男人,得罪一朵白莲花怎么想也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她想了想,急中生智,就说:“看你跳舞跳得挺好的,我想和你比一比。”说完迟寻初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好斗因子实在发挥的不是时候,只想咬了自己的舌头才好。
遭了挑衅,白莲花立刻露出鄙夷的笑容来:“那就来吧!谁怕谁啊!”
作为迟寻初舞伴的仁王雅治瞬间感觉压力山大——如果给他换一个舞伴,他还是比较有信心赢过对方的,但是现在的舞伴是迟寻初,所以只要祈祷不要输的太惨就好。
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就在狐狸准备捂脸,临阵脱逃的时候,白莲花已经和她的舞伴挽了起手式,高傲的小眼神怎么看怎么欠揍。
最终他的逃脱计划都没有施展出来,迟寻初这只黑寡妇用堪比铁钳一样的手臂箍住了他。
然后仁王就哭了出来:“迟寻初你把我放下来呀!我恨你呜呜呜!”
总之还在跳舞的雷迪斯and乡亲们都惊呆了——一头银发的少年被一身黑衣的少女当成绣球一样抛来抛去。
事后有人问迟寻初,那天你跳的那场舞——哦,就是仁王被抛来抛去的那个,挺好看的,叫什么名字呀?
迟寻初露齿一笑,那是一种叫“狮子踩绣球”的中华传统表演形式呀!
作为绣球的仁王被抛得晕头转向,自然不知道迟寻初和那个酷似佐藤哲一的男人已经你来我往斗了几个回合,直到“啪”一声枪响,对面墙上的壁灯被一枪打了下来,整个礼堂顿时乱作一团。
四面响起了女同胞男同胞的尖叫声,他们边跑边撤离了危险的枪声发源地——舞池中心。与此同时,白毛狐狸觉得身子一轻,自己就被抛了出去,真田和一帮少年眼疾手快将他接住。
那个酷似佐藤的男人也把白莲花舞伴一推,与对面一身黑衣的迟寻初对峙起来。
突然,男人摊了摊手掌:“抱歉,枪走火。”
众人:“……”这个魂淡!
迟寻初冷冷一笑:“别装了,佐藤哲一!”
被点名指出的男人笑着眨眨眼:“啊咧!被你发现了!我就说嘛,我这张脸还剩下眼睛这么一个大bug没处理,你认不出来才怪呢!”
迟寻初觉得自己的脑袋抽得生疼:“……”所以他其实是在鄙视迟寻初的智商是吗?
迟寻初意识到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否则自己的智商会被拉低到无下限的(作者君抠鼻:妹子你的智商本来就低得无下限了好吗?):“你怎么还没死!?”
这一口严肃的语气怎么让所有人有一种哽了口老血的赶脚……
无节操的男人回答:“因为我是系统。”
妈蛋两个字在迟寻初的心里刷了屏。默默咽下那口老血,众人又听到迟寻初说:“所以等下我刷掉你这个大boss就可以happy end了吗?”
自称系统的男人哽了一下,严肃地摇摇头,说:“不是。”
迟寻初看着他:“那你是来干嘛的?别告诉我说你是来打酱油的!”
佐藤哲一很忧郁地望了望天,让迟寻初忽然意识到,佐藤其实已经死了,现在是芯片上身才对。
“我听说你抑郁了?”
“……”妈蛋,再提抑郁我们怕是不能好好玩耍了!
“我也抑郁了……所以请你揍我一顿吧!”佐藤一脸严肃地说,“你要是不把我打爽了,我会杀了在场所有人的!”
谁可以告诉迟寻初其实芯片是个抖M啊啊啊!
迟寻初打了个哈欠,义正言辞地准备拒绝对方的时候,佐藤哲一突然出手,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刀,一刀捅向了刚刚还在和他跳舞的白莲花。
血一下子喷了一地,白莲花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染红的裙摆,软软地倒了下去。
迟寻初一下子愣了。
“不要逃避哟~”佐藤把长刀拔出来,不管四周的人群如何尖叫,滴血的刀尖遥指迟寻初。
迟寻初的脸孔泛起苍白的颜色,眼睛也逐渐发红——立海大的少年们对这种场景太熟悉了,每次切原赤也变身的时候,都是这样子的,难道说,迟寻初也会变成恶魔吗?
不,她会变成比恶魔更恐怖的东西……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我……”迟寻初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来,隐没在四周的尖叫里,没有人听到。
外围的少年们对视一眼,已经察觉到迟寻初的神色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迟寻初最后也没有变成白发红瞳的魔化样子,而是全身好像散发着浓黑像是实质化的死气。
瞳孔漆黑成一片,完全找不到焦距,无论怎么叫她的名字,她也没有反应。
佐藤哲一,舔了舔唇角,露出了嗜血的表情:“果然是这样呢——黑化的人格!完全将自我意识封闭起来了呐!”邪气一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过吗?迟寻初!”
他提刀攻上来,直击要害!
幸村精市他们看怎么也喊不醒迟寻初,急得抓狂,眼看刀就要刺到迟寻初心口,却没想到一直不动的迟寻初身形微晃。
略一弯腰,一把泛着凛冽寒光的长刃匕首像一道流星一样,从迟寻初腿边划出,她不闪不避,扬手将刀刃从胸前逼出去,狠狠一划。
钢铁相撞的声音异常刺耳,刀刃相交处划出一道灿烂的火花。
大部分力被抵消之后,迟寻初手腕一转,两刀一下子错开,佐藤的刀就直直落在了迟寻初的肩膀上,虽然有絮弥微质量有保证的新材料做成的衣服,迟寻初伤得不是太严重,但是肩头的血还是顺着衣服流了下来。
在佐藤的刀砍伤迟寻初的肩的时候,迟寻初的再次旋转手腕,长长的匕首斜斜一挑,又准又狠,划开了佐藤的胸腔。
众人都被迟寻初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惊呆了——跟这次真刀真枪的比起来,以往那几次迟寻初和别人打架的事儿算个鸟啊!
两个人一上来就挂了彩,可把少年们急坏了,他们一急,就要往过涌。
还是被迟寻初一刀逼退的佐藤喝止住了他们:“你们别过来,她现在根本不认识你们!”
远山急得直掉金豆豆:“你这个坏蛋!你砍伤了大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佐藤冷冷一笑,眼睛却是不敢离开迟寻初那双没有眼白只剩一片漆黑,压迫力十足的瞳孔:“你们看她的眼睛!她现在根本就不会顾及到任何东西!唯一的想法就是把我杀掉!”
他话音刚落,迟寻初便提刀冲了上来,佐藤不敢再分神,堪堪举刀来挡住。
迟寻初攻得又快又急,却又不像是和木手永四郎打着玩的那一次——和这次比起来,那一次真的只能说是闹着玩了。
每次迟寻初一刀下去,必定带血削肉,不多时舞池的中心就溅了一地血——佐藤伤得很严重,而迟寻初虽然比他好一点,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用的是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杀招,绝对的不死不休!
平常人根本就没见过这么狠的打法!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让丧心病狂的作者君我再虐几把~女主要被我玩坏了233……
☆、我这样子,你们很害怕?
迟寻初的匕首已经被血染得泛不出一丝金属光泽,她的脸上手上也都是血。
趁两人打架的时候,教练和学员们已经疏散了来基地参加晚会的宾客,并且把唯一被伤及的无辜人士白莲花送进了医院。
当然也报了警,但是警察迟迟不到,想必也是芯片搞的鬼。
迟寻初提着刀,血顺着流了一地,染出一个一个深深的印记。她一步一步朝着地上已经被砍得奄奄一息的佐藤哲一走过去,只需要最后一刀,就可以送眼前这具躯体早登极乐,也能让自己在这无尽的暗黑色梦魇里醒来。
佐藤哲一抬起头,血色尽失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个奇异的笑容来:“迟寻初,你该醒了吧?我已经威胁不到你了啊……”
迟寻初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依旧逼向地上被血染红的人。
“哎!”叹了口气,佐藤笑着看自己被迟寻初砍得露出森森白骨的胳膊,“又收集到了了不得的数据呢……那么,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咯!”
迟寻初直觉眼前这个人说话的口气不对,扬着匕首加快了速度往前一冲,可是却扑了个空!
佐藤哲一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灵异事件吗?
迟寻初看着空空的大堂中央,再一次愣住了。
慢慢的,那些从佐藤身上溅出来的血迹,像是晕在海里的墨汁一样洇散开,失了踪迹。
一群人像是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诡梦——除了迟寻初还在不停地流血的伤口,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一场莫名其妙的晚会,没有一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没有一个……冷酷无情的迟寻初。
那群少年站在那里,看着跪坐在一滩血泊里的少女,各种难以言说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大真切。
一切都像是一场默剧一样。
迟寻初慢慢抬起失神的眼睛,看向他们站立的方向,无声地咧了咧唇。
慢慢站起来,她什么也没有说——不需要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不敢探究他们眼睛里的情绪,她怕看出不该看到的东西……
自己的样子,想必是可怕极了吧?
要不然他们为什么站的那么远,都不敢靠近了呢?
以往迟寻初执行任务的时候,只要出现这种状态就表示对方一定会死,多余的话毫无意义——她不需要对死人讲话,那样毫无意义,而且没有活人看到她杀了人。
所以她骗自己骗得心安理得——人不是她杀的!可现在呢,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她,就是个杀人恶魔!
迟寻初绝望了。
闭上眼睛,满目的血红。
她转过身,掩饰脸色苍白惊颤的颜色,尽量把声音端得平稳,让人听不出任何异样:“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她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包括她自己的——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打个粉碎,然后像一只穷途末路的兽一样缩进自己的山洞,呜呜的叫着再也不要出现。
可现实是,迟寻初没有一个可供躲避的山洞。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你们害怕?……没关系的,就当是一场梦好了。”顿了顿,迟寻初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柔和些,不那么冷冽,“还是……你们很怕我?”
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她突然想到,佐藤哲一消失之前,还说过一句话:“迟寻初,你唯一需要打败的,就是你内心真正的自己。”
可是,这么残忍的自己,让她如何面对!
迟寻初终于转过身,黑如点墨的眼睛里有决然的神采,她扫视一周,定了定心神:“你们不要怕我,我,我不滥杀无辜的。”这句话听起来很有笑点,可是了解迟寻初过去的人,就一定懂得她说出这句话的真诚和艰涩,“我,我虽然丧心病狂了一点,但是我不会连累别人的!”
急急的剖白让她看起来像个单纯的孩子,急切地想要被别人接受的,无助的孩子。
迟寻初张了张嘴,得不到回应的她,再也没有别的可以说的话。垂了头,掩尽眼底绝望的哀伤。
她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乞求得到别人的原谅吧!?
“嗯啊?!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在迟寻初彻底绝望之前,被一双有力的胳膊一带,脑袋立刻撞在了一团玫瑰的香气里,由于没有萌萌的身高差,迟寻初的胸腔被狠狠硌了一下。
迟寻初忍着想吐血的冲动,柔顺地靠在迹部的宽阔有力的肩膀上,低声说了声:“谢谢!”
她看到白石和幸村紧跟着走过来,分立两边,对着她伸出手。
白石说:“我们才不怕呢!你是我们的朋友嘛!怎么会伤害我们!”
相比于白石直白的只想让人落泪的话语,幸村说的就有点意味深长了:“不要过早放弃自己!”
迟寻初沾了血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她伸手,坚定地握住了他们的手。
“别忘了我们!”身后的少年们给了迟寻初一个安心的微笑。
她的眼睛里涌起一片水色的光:“我现在应不应该哭一会儿……毕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掉金豆豆,我怕我不会哭了怎么办?”
少年们哄笑:“你这个笨蛋!”
迟寻初的脸红了红:“你们不要这样取笑我呀!我的工作不允许我哭的……”
有人问:“你到底是搞什么工作的?”他们可不相信迟寻初只是个单纯的网球选手!
迟寻初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个从事特殊工作的人。”
可想而知,她被众人唾弃了。不过不说就不说吧,他们是朋友嘛,既然她不想说,就不会逼迫她。
迟寻初严肃地说:“我没有开玩笑呀!……不过现在你们的朋友我已经快失血而死了,你们能不能先给我找个医生啊?”在迟寻初的思维里,“特殊工作=特工”没错啊!
作者君目测,如果不是看迟寻初身负重伤,她会被她的朋友们毫不留情地暴打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抖S之魂又燃起来了,好吧,为了尽快结束这个让人揪心的恶劣情绪,我决定下面再来一发缓冲一下(话说看了下这章略血腥啊不知道还能接受否?)下次写文说啥也不能这么揪心蛋疼了QAQ!
☆、是不是该找个男朋友
夜晚湿气很重。
从玻璃外面看出去,整个世界就像包裹在一块巨大澄净的深蓝色水晶里,美好干净。
迟寻初坐在床上,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额头上有因为做噩梦而渗出的虚汗。
没错,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然后被吓醒了。
梦里的自己,一个人,站在千里荒坟之中。天气阴沉,狂风暴虐。
头上是一群又一群盘旋的黑鸦,还有翅膀巨大的蝙蝠,张着猩红的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撕扯着裸露在地面上的尸体。
暗红色的血流了一地。
她弯腰去看那立着的墓碑,名字大多都是不认识的,可是里面也夹杂着一些认识的人——其中有个叫李鳄彪的,他在边境走私白粉和军火,道上人称“近战之王”,是迟寻初第一批杀死的对象之一。
所有的墓碑上面最下面都用铭文刻着同样的字:“迟寻初所杀”。
迟寻初一路弯腰看过去,无一例外。
天空突然变成了殷红色,红云翻滚着,在雷声咆哮中,变成了血雨哗啦啦地浇下来。
迟寻初身后追着一群叫嚣的乌鸦和蝙蝠,一路向前跑。
在她跑过的地方,两边的墓碑都开始长出漆黑色的藤蔓,包裹着墓碑,化为黑色的业火。
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火中晃动,业火消失之后,迟寻初看到墓碑变成了一个个人——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些人!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这些人坏事做尽,杀人越货的劫匪、贩卖人口的贩子、倒卖军火的恐怖分子……一个个的都做了迟寻初的枪下亡魂!
所以今天他们是从地狱里爬上来,要了结迟寻初吗?
迟寻初不顾一切地跑啊,跑啊!她跑了很久很久,身上的衣服被身后张牙舞爪鲜血淋漓的怪物们撕碎,血肉被他们撕咬着。
迟寻初几乎忘记,她会反抗的本能!她只是哭着,嚎啕大哭,边哭边跑。
墓碑在她眼前一块一块地晃过去,在如此高速之下,她居然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刻着的每一个字,尤为清晰的是,最后血红色的“迟寻初所杀”!
她终于跑到了千里坟场的尽头——然后她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墓碑——比她一路跑过来见到的任何一座墓碑都要大很多。
她看的清清楚楚,上面“玄迟寻初之墓”五个大字格外清晰!脑子里哄地一声,好像有什么炸开了!
她勉强稳了稳心神,把视线往下移,果然,“迟寻初所杀”这几个小字格外鲜红,血顺着那几个字流下来。
迟寻初几乎被扼住了咽喉,哭不出声音来!
那块巨大的墓碑突然化作了无尽的业火,在如血的天空下焚烧殆尽。
面容冷酷的女子从火中缓缓走出,眼中似有千年不化的冰寒。
诡异的世界突然在这一刻寂寂无声。
然后迟寻初看到,前面那个长着和自己一样面容的女子抬起一把银质手枪,十分镇定地扣动扳机。
她回身,四处炸裂的尸体鲜血飞了她一脸。
那一刻,人间恍如地狱一样的恐怖!
后脑勺一凉,迟寻初感觉到一把枪顶住了自己的脑袋——她居然很奇怪地知道,自己似乎看到了那个女子,流溢着寒光的眼角。
“砰!”耳边巨大的轰鸣过后,迟寻初从床上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迟寻初下床喝了杯凉水,彻底清醒过来,再也睡不着。
重新爬上床,看了一会儿窗外,迟寻初依旧没有睡意,只好披衣下床,拧开桌子上的台灯,准备连夜赶制电路图。
第二天,天还没亮,迟寻初就跑上了操场。后来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来晨跑,他们或者成双结对,或者干脆十来个人一起跑。
路过迟寻初身边的时候,都很有礼貌地打招呼:“迟特教好!”可是眼底的畏惧藏都藏不住,更不要说主动来和迟寻初结伴跑步了。
这让迟寻初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感。
她回身看看自己活过来的那几年,一直都是孑然一身的,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下午打完两场网球,天还未黑。迟寻初在当特工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精神还算可以。利落地收拾了8号球场的最后两个人,就收了手里的银白色球拍准备下场。
在一旁记录学员训练情况的黑部教练和另一个被打败的学员说了一些战术和打法上的问题,就朝着迟寻初这边走过来了。
近了一看,才发现她脸上的颜色甚是怅然落寞,不禁惊奇:“怎么一副失意的样子?有心事?”
迟寻初挺起腰来,微眯着眼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颇为遗憾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被迟寻初盯了一番,黑部的心里有点微微发毛,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我怎么了?”
迟寻初蹙着眉,认真地说:“太老了。”
“!!!”黑部的内心咆哮了——老你妹啊老!老子才37好不好!妈蛋没听说过男人四十一枝花吗?!!!
迟寻初没个去处,又不想早早地洗洗睡,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昨天那个恐怖的梦来……其实真正不想回去的原因居然是,她觉得一个人的房子里太冷清孤单了!
一个单独生活了十多年的特工,居然突然害怕起孤独来了!迟寻初瞬间觉得自己傲娇了。
白石藏之介去小餐厅吃饭的时候,正看见迟寻初端着一个玻璃杯小口抿着喝酒。
啧!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喝闷酒啊?难道这家伙也有心思?
他觉得这事儿挺有料的,就凑了过去。
迟寻初也看见了他,仰头一口把酒喝干,放下酒杯,招呼白石藏之介过来。
白石走过来,鼻端的那丝酒味越来越重。他挑眉浅笑:“一个人?”
迟寻初本来眯着眼睛笑得不动声色,听了他这一问,即刻敛了笑,面色霎时愁云惨淡起来。
“是啊,孤家寡人的,怪孤单的。”
“呃?”白石藏之介有点摸不准迟寻初变脸这么快到底是为哪般,只好投去疑问的眼神。
被白石藏之介看着,迟寻初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咬着唇,扭捏了半天,脸上也有点为难的样子。
白石藏之介看到她突然这么反常,不禁怀疑:“你不是又喝多了吧?”
迟寻初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看了他一眼:“没有,我只喝了一杯,有助于睡眠。”
“你失眠了?”白石问。
“不是。”顿了顿,迟寻初突然问,“白石啊,你说我怎么样?”
白石藏之介抬头看着迟寻初一脸纠结的神色,心头大惊,忙垂下头,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掩饰自己心底的震惊,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了:“还……还行啊,你怎么了?”
迟寻初苦恼地皱着眉:“哦,也没什么事……那你说你们男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白石藏之介彻底震惊了:“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种事情了?”
迟寻初的脸上有点红,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咳咳,也没啥,就是研究一下少年男女的恋爱心理呗!你倒是和我说说啊,你们男孩对哪种女孩比较感兴趣?”
白石诡异地瞅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我想想啊……温柔贤惠的……”
迟寻初立刻调整坐姿,瞬间高端洋气,一副温柔贤惠范儿。
白石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变,继续补充道:“活泼开朗……”
迟寻初弯着唇角,明晃晃的笑容几乎闪瞎白石的眼睛。
“善解人意……”迟寻初心想,自己念心理学,可以瞬间看出任何嫌犯的犯罪心理,勉强能够得上这一条。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嗯,回去看一看菜谱,学一学厨艺。
“不用太聪明,不用太漂亮,正直善良就好……”嗯,自己不聪明只是比较勤奋,不太漂亮就是比较会伪装,正直是一定的,善良……呃,应该也算得上善良吧?
迟寻初看白石还要说下去,赶紧摆手让他打住:“能不能具体点啊?你这说得太抽象了。”
白石抬头看了迟寻初一眼,小眼神让迟寻初感觉凉飕飕的。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说:“像你这样的就挺招人稀罕的。”
迟寻初怒了,桌子一拍:“你逗我玩儿呢?我招人稀罕怎么从来没男孩子来找我表白?!”
白石藏之介瞪大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很没有节操地笑了。
迟寻初抬脚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别笑!正经点,我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白石藏之介狂捶桌笑,笑得气都喘不过来。
迟寻初满脸纠结地瞪了他半天,他才停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很好看:“我觉得你挺好的……你问我这些干嘛?”
迟寻初脸红红地垂了头,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白石突然觉得这样的迟寻初非常可爱,就存了逗她的心思:“你说什么呀?我没听到!”
迟寻初再次抬头,脸上早就没了窘红色,呲牙咧嘴道:“姐姐我想找个男朋友呀!”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我看了看,咳咳,大虐基本木有了(大雾),只求血暴不锁orz。。。感觉自己三观还是比较正啥的(并没有)……继续来打滚骗点击和收藏,期望收藏到完结的时候到一百(抽死你丫个没出息的!)毕竟第一本长篇嘛~嘿嘿,鞠躬,谢谢大家不嫌弃哟!
☆、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阿嚏!”教练综合办公室里,一个响亮的大喷嚏把三个教练的目光引向罪魁祸首迟寻初。
迟寻初揉了揉鼻子,继续垂下眼眸看学员的各项体能数据。
柘植竜二说:“已经是第十个喷嚏了。”
迟寻初抬头看了他一眼:“抱歉,打扰到你们——阿嚏!”还没有不好意思完,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喷嚏,迟寻初更囧了。
温柔的斋藤教练人性化地递过来一包抽纸:“感冒了?”
“呃……不是,可能是过敏……我先出去处理一下吧!”说着迟寻初站起身来,走出了办公室。
剩下三个教练目送她走出去之后,脸色就变得很诡异。
黑部用脚划地,把老板椅当板车滑到柘植那里,挤眉弄眼地朝门口看:“我可听说了啊,迟特教貌似想找一个男朋友呃!”
斋藤长腿一跨,也凑到了两个人面前:“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呢!柘植,你怎么看?”
柘植竜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咂咂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黑部突然神秘地说道:“而且我听说……”另外两个人立刻八卦兮兮把头凑过来,这让黑部瞬间感到很得意,“迟特教好像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哦!”
艾玛!斋藤和柘植都很震惊:“所以迟特教极有可能是个小纯洁?”(作者君抠鼻:这是什么神结论?她一点都不纯洁好吗?她是重口味抖s深井冰啊啊啊!)
阿嚏!阿嚏!迟寻初一出办公室,就连打了两个喷嚏——太凶残了!
难道真的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迟寻初揉了揉鼻子,很不科学地想。
在洗手间处理好自己的鼻子,迟寻初往回走,而办公室的三个人还在八卦中,头挨着头,分外亲密。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迟寻初打开办公室的门,三个人一起回头看,脸色窘然。
迟寻初一看他们的脸色,再看他们的举止——哎呀妈呀!这绝逼有情况啊!
所以这是3p的节奏?絮弥微的腐女印象太深刻以至于它突然蹦出迟寻初的脑海来作怪了!
卧槽!这个世界果然太凶残了!
迟寻初默默捂着脸,镇定地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拿起刚刚看的那一摞文件,淡定地捂着脸走出去,临走还不忘体贴地关上门,温柔可亲地说:“你们请继续吧!”
黑部哥仨全程无言地看着迟寻初退出去。
斋藤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如果从她的神色推测她的心理活动的话,我觉得她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另外两蠢萌蠢萌地点点头。(作者君捶地无节操笑,艾玛为什么突然有种看Q版的赶脚?)
办公室是不能待了,喜欢当电灯泡的特教不是好同事=-=|||(神逻辑不解释)
于是迟特教就出现在了球场上面的观众台上。
每次她哗啦翻一页,下面站在靠近观众台球场这边的学员就抖一下,然后就会漏接一个球。
迟寻初皱了皱眉,把视线从资料移到球场。
就在那个学员看着迟寻初都快颤颤巍巍地跪了的时候,有个男生突然插进两人交叉的视线里。
“呃?”迟寻初眯了眯眼,适应逆光中高大的阴影。目测了一下,应该是高中部的某位学员,不过很可惜,迟寻初不认识。
但是秉持着为人师表的优良品质,她展露出了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呢?”
迟寻初费力地仰着头,可是她亲爱的学员下句话就让她瞬间卡机:“我听说,教练你想找个男朋友?”
你妹!听哪个熊孩子说的你!?
迟寻初的慈师笑容凝固了一下,说:“抱歉哦同学,老师的私事就不劳同学费心了哟!”
可是这位同学对迟大特教的话置若罔闻,一张大脸对着迟寻初就直接戳下来了:“老师你觉得我当你男朋友怎么样?”
所以迟特教乃是被学生弟弟调戏了么?
卧槽卧槽卧槽!
迟寻初看着凑在鼻尖的这一张大麻子脸,“卧槽”两字在内心疯狂刷屏。
同学你哪儿的呀同学你确定没有麻风病吗?妈妈快来救我——!!!
阿弥陀佛,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佛祖你够了!出家人凑什么热闹!?
迟寻初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才维持住唇边的笑容,身体立刻后仰:“咳咳,同学,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长得不太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麻子脸同学马上弃释入道,变成一个牛鼻子老道,双眼喷火鼻子冒气,麻子脸也跟着往前凑了凑:“迟特教!这年头当了婊子立牌坊的人多了去了,你怕也是其中之一吧?”(艾玛这句骂的突然有种打脸的羞耻感肿么破!?)
迟寻初笑着看他,眼底带着迅速结成的冰:“同学,老师没有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
“你很渴望一个男人吧?”麻子脸同学我为你默哀。
迟寻初表情不变,只是眼底的冰寒闪烁着锋锐的冷光:“年轻人,你很有勇气啊!你知道么?在我12岁以后,就很少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我了,而且……”迟寻初顿了顿,“虽然我非常希望找到一个能够陪伴我的对象,但是我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最后这一句话,成功地将麻子脸同学钉死在原地,迟寻初贴着他的耳朵,字字清楚,像是在冒着寒气。
迟寻初站起身,掸掸沾在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反身折回来,对着依旧僵住的麻子脸同学说道:“老师今天告诉你昂,不懂礼貌,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呢!”
麻子脸同学默默哭泣:迟特教我错了!你为什么要突然戳我的麻经,现在全身都麻的动不了了呜呜呜!
但是如果这就是迟寻初所谓代价的话,那也太便宜了点。
当天下午,迟寻初拜访过柘植竜二之后,拿着自己新安排的对战计划出来了。
前两场打完之后,迟寻初把一直用着的银白色球拍收进网球袋。
银白色的那支,打起球来需要华丽的技巧,指导学员,再好不过。
就在围观的少年们以为迟寻初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的时候,迟寻初拿出了那支一直没有在球场上露过面的银黑色球拍,重新站到了球场上。
银黑色的网球拍,代表着绝对的力量,以及,对方必败的结局!
“咦?”刚刚散开的众人又聚回来。
晴朗的天气,球场上却能感觉到丝丝阴冷的寒风,微光划过银黑色的球拍,平添了几抹沉沉的死气。
对面的网球场上,慢吞吞挪上来一个人。
迟寻初挥了挥手里的球拍:“同学,真巧(才怪)啊,我们又见面了!”
麻子脸同学突然一脸惊恐地看着迟寻初,他仿佛看到了迟寻初挥舞着的银黑色球拍像死神的镰刀一样,正在朝着他的脖子收割过来!
幻觉!一定是幻觉!麻子脸同学安慰自己。
迟寻初看着他惊怔不定的表情,突然心情愉快地笑了。伸出三个指头,摇了摇,薄薄的唇瓣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弧:“三局。”
智能机器裁判示意,可以开始了,第一局,迟寻初发球。
Black Jack Knife!一上来就是完全扣杀!
只要看地上那个被网球砸出来的小坑也可以看出,力度之大,比起鬼十次郎来也不遑多让!
迟寻初笑得寒气四溢,她动了动脖子,骨头立刻响起来“喀啦喀啦”的声音。
她动完脖子之后又开始掰着手指,爆出噼噼啪啪的脆响:“好久没有出来活动了呐!骨头似乎都锈了呢!”
围观的众人:“……”迟特教是个怪物吗?一定是的吧?
入江奏多趴在看台的栏杆上,扶着眼镜笑得妖娆:“鬼,她和你比起来好像也不差呢!真是,迫不及待想让她打到3号网球场来了呐!”
鬼十次郎冷哼一声,旁边的德川静静地看着球场,没有表情。
这时候,迟寻初又伸出三个指头,晃了晃,笑得意味深长:“那个家伙仁慈,说三局就放过你,可是我不同意呢!”
迟寻初说着,还充满嗜血意味地舔了舔嘴唇,说不尽的邪气纵横:“依我看呐,至少得30球才够!”
(作者君默默捂脸,妹子们你们猜的不错QAQ,丧心病狂的女主又沉浸在角色扮演里了!)
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施虐了,各种血腥暴力不忍直视orz!
在迟寻初一路放水下,麻子脸同学整整挨了迟寻初30球啊30球!!!麻子脸都肿成了猪头有木有???
后来麻子脸同学给黑部叫来的救护车拉走了,再后来斋藤看望过他之后带回来消息说,这娃子的网球生涯完全毁掉了——听到网球这两个字就会抽风,看到网球朝自己飞过来就要大小便失禁而且瞬间会晕过去!
迟寻初在基地一时风头无俩,但是她没有忘记做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谁把她打算找个男朋友的事情泄露出去的!?熊孩子活腻歪了不是!?
啊!让我们祈祷,熊孩子你不要死得太早哟!
作者有话要说: 做好happy的准备了吗?来,让我们一起丧心病狂吧!耶~耶~
☆、诱拐什么的是个技术活
当迟寻初杀气腾腾直奔201而去,一路上加油助威之声不绝……但是一等迟寻初上了二楼,起哄凑热闹什么的就都消失不见!
开玩笑!被那魔王三人组惦记上可是会出人命的好不好QAQ!
艾玛,幸村白石不二乃们是有多么腹黑邪恶嗷嗷嗷!
哐当!迟寻初一脚踹开201室的门的时候,恰巧植物三人组(其实是魔王三人组吧?)都在。
幸村精市在窗边侍弄着几盆蓝色的矢车菊,顺便给不二带来的那几个小小的仙人掌盆栽修理了一番,还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问周助好不好看。
周助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法文原版《Le Petit Prince》。(不要怀疑,这是不二君最爱的古典文学《小王子》的书名~)偶尔听到幸村询问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一看被修成各种奇怪造型的仙人掌,露出愉悦的笑容。(作者君很想吐槽了肿么破!?这俩腹黑美人儿果然审美观都扭曲到了一样的境界吗?妈妈咪呀这个世界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