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下午迟寻初对上了幸村精市,果真拿起来那支银黑色球拍,主上大感欣慰,使出浑身解数,最后灭了迟寻初的五感。
这场球赛惊心动魄,过程跌宕起伏,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迟寻初赢了!(作者君抠鼻:我可是亲妈——啊呸!)
原来迟寻初一上场就不停地用行为对主上进行心理暗示——当然主上也是这么干的,这就是灭五感的玄机啊!但是迟寻初除此之外一上来就封闭了自己的五感,而是在脑中构造出了一个想象空间,幸村的一举一动都能在这个想象空间得到相似度99%的模拟还原,就算迟寻初在外界什么都感知不到的情况下,她心中对幸村的招式也自然有数。
其实说白了迟寻初这个招式就是“灭五感”+“才华横溢”的融合版。
这场网球打得天昏地暗的,幸村和迟寻初都被灭五感,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迟寻初自己封闭了五感,而幸村是被她给心理暗示了。
幸村找不到球,而迟寻初按照球路模拟还能把球打到指定位置,所以理所应当判迟寻初赢。
打完后迟寻初给幸村解催眠,并且告诉她自己的战术,也算是为人师表尽到了义务——但就是因为迟寻初灭了主上的五感,才摊上了大事儿。
幸村第二天告诉迟寻初自己没有触感和痛感了,迟寻初一听,愧疚的要命,当即表示她一定会负责到底,直到幸村恢复为止。
于是幸村如愿以偿过上了被迟寻初放在心尖尖上的甜蜜日子。
白石和不二鄙视他:“你丫就装吧你!”
幸村微微一笑:“小初,我饿了!”
迟寻初瞬间以八十迈的速度冲进201,带起一阵糖醋排骨和啤酒烤鱼的香气。
白石和不二都懒得鄙视幸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妹子蹦达的依旧欢畅,让她再nozuonohigh几天,然后我继续虐她(我觉得我也丧病了肿么办?)
☆、男盆友神马的都是浮云
就在迟寻初被黑部戳着脑门指着不务正业,一心相当□□的时候,竹本慎给迟寻初打电话了。
“听说你最近跟上次我绑了的那个小鬼走的挺近呐?”
迟寻初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在烧烤架上翻动着给幸村准备的烤鱼:“关你屁事儿啊!有话快放,老娘没工夫跟你扯淡!”
就像我有工夫和你扯一样。竹本慎嘟囔了一句,正了神色:“我儿子想你了,吵得不行,你找个时间出来一趟吧……”
“你儿子?……哦,你说小家伙啊?”迟寻初到现在也接受不了小宝宝就是竹本慎儿子的事实,一下子绕不过弯儿来。
虽然只养了不到一个星期,但好歹也被小家伙叫着“妈咪”,说不想是假的。
迟寻初顿了顿,就答应了:“嗯,就今天下午吧,你说地点。”
对方似乎没想到迟寻初答应得这么痛快:“你不怕我对你下手?不用再想想了?”
迟寻初冷笑了一下:“就你?算计我?抱歉,你怕是还没达到这个段数。”
竹本慎遭了迟寻初如此直白的鄙视,哽住了,憋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吐出时间和地点来,迟寻初也就不再和他啰嗦,果断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迟寻初的啤酒烤鱼就做好了,翻菜谱的时候看到了最后几页有教做小甜点,迟寻初看了看方法,还挺简单,兴趣就上来了。
由于迟寻初这几天单打打得狠了,三个教练商量了一下,征求了她的意见,想让她尝试一下双打。作为过渡,特地恩准给她一天假,让她看看双打视频啦之类的熟悉一下。
结果迟寻初倒好,躲在厨房开始做蛋糕提拉米苏。说实话,迟寻初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提拉米苏是个意外。
幸村来拿烤鱼的时候看她瞎鼓捣,半天弄出一个类似提拉米苏的东西。
迟寻初看幸村没走,抬头笑了一下:“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幸村说:“不怎么样……你这是做什么呢?这笑得一脸幸福的小样儿。”
迟寻初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做点好吃的哄哄小家伙去咯!”
“你下午要出去啊?那个叫竹本慎的约你?”幸村的眉头皱了起来。
“哦,他说小家伙想我了,我去看看。”迟寻初看到幸村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他那次绑架你,你一定很讨厌他吧……”
“你要当心。”幸村动了动唇,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拿着烤鱼走了。
迟寻初最后也没把提拉米苏拿给小宝宝,她一端出来,就撞到了斋藤至,那厮用极度有力的身高优势直接把她的提拉米苏拿走,扔进了嘴里。
迟寻初眼睛都快冒火了,碟子一扔往上一跳,掐着斋藤的脖子就大吼:“该死的家伙你快把提拉米苏赔给我!”
斋藤至被掐着直翻白眼:“迟寻初你这个疯子快给我放手!再不放手你约会就迟到了!”
迟寻初总算跳到了地上,一脸欲哭无泪:“谁去约会了!乱说小心告你诽谤啊!”想想,不能让小宝宝等太久,一跺脚,“丫丫的等我回来收拾你。”然后一溜烟儿就跑了。
竹本慎很会挑地方,是一家儿童游乐园,他抱着小宝宝,英俊的眉眼也柔和起来,惹得一种小女生围在门口尖叫。
迟寻初一到,就被竹本慎拉住了手,充当炮灰。果然,俩人一拉手,不少围着竹本慎的女孩们就散开了。
迟寻初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接过了手舞足蹈的小宝宝,那画面,就像恩恩爱爱的三口之家。(=-=|||)
三口之家(啊呸!)坐了旋转木马,开了过山车,小家伙一路咯咯笑,看起来玩得很开心。
最后一站他们坐了摩天轮。迟寻初抱着小家伙,在摩天轮停在最高点的时候,看着外面开阔的景色,对着竹本慎说了声:“谢谢你陪我第一次玩这些东西。”
竹本慎挑着眉,嘴角的淡笑优雅中带着一丝魅惑:“你从来没来游乐场玩过?”
“来过,但是没玩过。”迟寻初不去看他那张邪魅的脸,低下头逗弄怀里的小家伙,脸有点微微的红。
竹本慎突然起身,慢慢靠近低着头的迟寻初,在她耳边轻轻吐息:“呵呵,我突然发现,你脸红的样子蛮可爱的嘛!”
迟寻初往后侧身,拉开两人的距离,黑町町的眼珠盯住眼前这个精致得有些邪气的男人。
他笑,像是绽开了三月的樱花:“我儿子挺喜欢你的,要不你考虑考虑,做他的妈咪怎么样?”
迟寻初愣住了:“……你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你想当我男朋友吗?”
竹本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好像也愣了一下,像是不相信自己会说出那种话一样,但他立刻恢复了镇定,点点头:“嗯,你可以这样理解。”
“好啊!”迟寻初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眼睛,神色肃穆不像是在开玩笑,而像是每次面临强敌之时接受重任一般。
竹本慎没想到迟寻初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彻底愣住了。
其实迟寻初考虑的很客观,就是竹本慎他应该是在谋划着什么,而且不可能真的要当她的男朋友,反正都没有那个意思,顺着他的说又何妨?
竹本慎本来也想说几句挽救一下他的立场,但是看到迟寻初认真的神色,突然改主意了:“那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迟寻初不承认也不否认,心想,我等着看你耍什么鬼把戏!
竹本慎见她不出声,笑了笑:“不说话就是默认喽!呐……”突然一把把迟寻初搂住,眼底有细碎的光芒。
迟寻初拼命忍住一个过肩摔把他丢出去的冲动,强定心神,抬眼毫不退让地与他对望,看着他满眼含情脉脉的假象,差点没忍住背过身去狂吐。
幸亏摩天轮很快转了下来,迟寻初瞪疼的眼珠子才得到了解放。
抚平一身鸡皮疙瘩准备赶紧提腿麻溜儿的走,哪想到竹本慎不知哪根神经又搭错了线,用无比温柔的动作把迟寻初扶了下来。
迟寻初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送你回去吧。”竹本慎虽然这么说着,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把迟寻初塞进了自己那辆曾经被迟寻初劫持过一次的法拉利里边。
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迟寻初就被送到了U-17基地门口。
下了车,迟寻初正准备进去,可是竹本慎喊住了她:“等下!”
迟寻初回头,皱着眉:“还有事儿?”
竹本慎顿时嬉皮笑脸起来:“我们现在是情侣对吧?”
迟寻初:“=口=!”放屁!
“所以不给我一个分别的拥抱吗?”还没等迟寻初意识到抵抗,对方就一个熊抱抱住了迟寻初。
对方的怀抱暖暖的,那是迟寻初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她觉得这种体验真是太新奇了,甚至感觉有个男朋友也不是一件太麻烦的事情。
感觉还不赖嘛!
等迟寻初从人家怀里回过神来,竹本慎开着他那辆法拉利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头顶上突然响起揶揄的说话声:“还说不是去约会了!看看都被人家抱了,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迟寻初翻了个白眼,就往基地里面走,决定不理斋藤至这个无处不在的八卦家伙,她今天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心理创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嗨!别忘了明天的双打训练呐!”斋藤至在后面喊得欢快极了。
吃饭的时候,迟寻初和白石坐了一桌,吃着吃着她突然抬起头来,一脸迷惑地问白石:“你说一个男的突然要当我男朋友,除了别的想算计我的原因外,他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啊?”
白石被饭噎住了,好不容易缓过来,就看着迟寻初一脸震惊的表情:“有人向你告白了?”
迟寻初抓抓头发:“没有,但是我好想把自己给卖出去了,直接当了对方的女朋友……”
白石不淡定了:“你开玩笑的吧?”
迟寻初瞅着他:“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谁知白石藏之介瞬间变得非常严肃:“那你喜欢他吗?”
“谈不上喜欢,就是第一次有人抱了我一下,感觉挺好的……”
迟寻初话还没说完呢,白石突然就拥抱住了迟寻初,认真的口吻说:“看!我也还抱了你呢!而且我要说我也喜欢你呢?那你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迟寻初挣开他,认真的说:“抱的感觉好像挺一样的……但是,你晚了一步,我已经是竹本慎的女朋友了。”一脸你节哀吧的表情。
白石藏之介童鞋对这个恶意的世界绝望了。
临睡之前,迟寻初接到了竹本慎的短信,只有两个字:“晚安”,可是却让迟寻初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嘿!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说晚安呐!
迟寻初很高兴。(这情商捉急的家伙,我想拿砖拍死她肿么破QAQ?)
作者有话要说: 妹子会被系统拐走吗?(抠鼻)要不要猜一下?
☆、信我,让我保护你
如果有人问,有男朋友和没男朋友有区别吗?迟寻初的回答是有。具体区别在哪里,小迟筒子会很羞涩地告诉你,每天会有人跟你说晚安。
竹本慎大boss不是好人,每天一个晚安就把迟寻初这个缺少恋爱经验的白痴哄得心甘情愿神魂颠倒。(严肃脸,没有的事儿)
在迟大特教灿烂如大波斯菊的笑脸中,整个基地都如沐春风,日子好过了不少。
估计是黑部那三个教练重新估计了迟寻初的实力,决定让她把重点放在双打上,一上来就给她安排了劲敌。
而她的搭档,竟然是迹部景吾大爷!
一想起早上餐厅里见到,迹部冷飕飕的小眼神,也没什么好脸色,迟寻初就很挣扎。
她自问也没有招惹对方什么,就不知道这个傲娇的大爷抽的又是哪门子风。
哎!果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老爷们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迟寻初体谅傲娇女王可能是大姨夫来了,撇撇嘴,干脆也不理他。
由于两人都在闹别扭,双打上场之前根本就没有交流,可想而知大家都为他俩捏着一把汗。
迟寻初悄悄抬起脑袋瞅了瞅在场边热身的迹部景吾,咽了口水。得!还是小的我配合您吧!
柘植竜二太看得起迟寻初了,一上来就丢出一个豪华阵容——入江奏多and种岛修二!
入江奏多这个人对战资料还有点儿,可以稍微做到有备无患,而这个种岛修二,啧啧!
不好说!
至今未止,都没有看到过这个人出手,对方的必杀技呀,擅长的球路呀完全摸不着。
迟寻初感觉站在一个纯老爷们的地盘上,有种怪异的违和感。她摸着鼻子偷笑了一下,其实对于对面整个基地NO.2+NO.5的组合,她是非常期待的!
入江奏多和迹部景吾已经进行了赛前握手,影帝说:“又见面了呢!迹部同学。”
大爷的神情很肃穆,只是点了点头,手掌轻碰了对方一下手心就放开了。
毕竟上一次交锋的情景好像还在眼前,那场惨烈的战役其实赢得并不痛快。
“迟特教?”入江奏多的手已经伸到迟寻初面前有一会儿了,却看到迟寻初只是摸着鼻子,嘴角有一丝浅淡的笑,不禁出声询问,“迟特教莫非不屑于指教么?”
“啊?”他这一声倒是把迟寻初叫回了神,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有点不在状态。
迹部景吾立刻浑身散发冰之王国的气息,冻得站在一起的三个人抖了一下。
“莫非刚刚在想特教的男朋友?”迟寻初听他这样的揶揄,脸上立刻有点挂不住的窘色。
“呃,没有的事……”她连连摆手,却瞥见入江一直伸出来的手,赶忙握了上去。
身边的迹部冷冷哼了一声,迟寻初尴尬地朝对方笑了笑。
“那么就请迟特教多多指教喽!”入江奏多笑得倒是坦然,优雅沉稳的气度,让人自然折服。
一旁的种岛修二也带了一点浅笑,却没有什么紧张的神色,神态自然而又悠闲,好像并不将一会儿的双打比赛放在心上。
待四人互相握手之后,纷纷朝网球场上走去,站到相应的位置。
迟寻初趁网球还没有开打,往迹部身边凑了凑:“一会儿你尽管打,我配合你,不要担心!”说着还附上一张讨好的笑脸。
哪知迹部大爷并不领情:“收好你的心不在焉吧!不要拖累我就谢天谢地了!”恶声恶气的腔调伤害了迟寻初那颗脆弱的小心肝。(哪有脆弱?)
迹部景吾和入江奏多杠上了——毕竟上一次他们就打得山崩地裂的,这次迹部一定要彻彻底底痛痛快快赢过对方,一定要逼得他心服口服才行!
他这么任性可苦了迟寻初了,不仅要观察对方的走位,而且还要小心翼翼不要妨碍迹部景吾发挥。
她守在底线附近,将整个球场完全让给了迹部景吾。围观的少年们和教练都皱起眉头,像是极不认同迟寻初的这种做法。
迟寻初也不甚在意。
刚开局的时候,迹部以一敌二,迟寻初守着底线分外悠闲,看着迹部疲于奔命,她却不动声色。
到了第二局的时候,对面的入江和种岛渐渐掌握了配合的节奏,迹部景吾就显得有点捉襟见肘了。
大汗淋漓目不暇接的迹部甚至都有些怨恨迟寻初至今还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态度,看着入江佯攻,而后方的种岛却紧跟而上,一个吊高球从迹部头顶冲过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迹部景吾和迟寻初这一组合连第二局也要失掉的时候,一直蛰伏着的迟寻初出手了。
她的步伐很快,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一个起跳,一个有力而简单的扣杀,就将球击到了入江和种岛因为进攻而空出来的漏洞里,两人来不及补救,就那么轻易失了一分。
迟寻初这么一出手,对战的围观的才把这么一号即将被遗忘的人物给记起来。
她扛着那副银白色的球拍冲着迹部笑:“哟,成长得很快嘛!比我预计的要撑得久哦!”
迹部景吾闻言却黑了脸,连话也不想再和她说一句。迟寻初见迹部大爷不理自己,转而向对面的两个对手喊起了话:“从现在开始,比赛才真正开始呐!要小心咯!”
幸村精市抱臂上观,脸上是沉稳的神色,他向来观察力惊人,早就看出迟寻初所打的主意:“小初怕是已经摸准了对方的球路,接下来有他们受的了。”
一帮人神色凝重地看下去,心里却是没谱的很,毕竟对上的是基地里隐藏实力的两大高手,还是能排的上号儿的人物,只怕不会这么简单。
要说迟寻初完全摸准了入江奏多的球路,那却是不大准确的说法。就像入江和种岛这个级别的选手,球风可能定型了,但是球路却多变的很,甚至不夸张的说,临时变球路也是毫无困难的事情。
迟寻初只能以她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时时刻刻把握对方的动态,在对方行动之前作出判断,随着他们球路的变化而调整自己的行为。
这拼的除了技巧,更多的确是实力的较量——精准的判断、果决的行动!
迟寻初在路过迹部的时候,又重复了一次她在上场前就说过的话:“你不用顾忌,只管按着你的打法来,后方交给我,不用担心!”
迹部景吾眼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却是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完全放开了,而迟寻初也没有失信,整个球场被她守得极严,没有丝毫死角。
两人一攻一守,倒也配合得别致,让对方讨不到一丝的便宜。
“果然是呢!”白石摸着下巴轻笑,“小初果然厉害!她算计的可不止入江和种岛,就连迹部的球路也必须算计进去,时时刻刻关注着迹部的走位,而随之相应变化,眨眼之间拿出最佳的防守方案,站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啧啧!这样的算计能力,怕是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也做不到吧?”
闻言,现场几个尤其精于算计的少年,像是乾贞治、柳莲二、金色小春也凝重了神色,心下都暗暗思忖:迟寻初,果然是个可怕的人!
迟寻初神色凝重地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尽管血液里像是被燃起了一把火一样斗志昂扬,但是她知道,唯有按捺住。
她不是没有血性的人,她也想上去痛痛快快和他们交锋——可是,不能。
有人告诉过她,一个人,无论多么强大,终究要记着,双拳难敌四手,不懂得配合的人,离败也就不远了。若是别人不去配合你,你需要做的,便是去配合别人。
迟寻初选修哲学,思想上格外通透,简直就是一点即灵的那种。
她通过上面的观点,引申出其他的想法。配合,不止局限于人与人之间的配合,人与物,物与物,只要配合好了,便能发挥出极大的能量,这便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奥义,也能引申为,山不来找你你就去找山,别人不来配合你你就去配合别人。
当然,她考虑的绝不仅仅是这些——很多人都说过,絮弥微天赋强悍,可是更多的人却承认,迟寻初天分惊人!
天赋和天分,一字之差,千里之分。前者是一种刻在灵魂骨髓里固有的东西,而后者,却需要靠自己去悟,玄而又玄。
天眼曾经对迟寻初说,心不比干多一窍,说你恰好。
很多时候,迟寻初都是克制而隐忍的,她唯一的目的,只是胜利。
唯有胜利,达到自己的目的。
为了胜利,她可以忍住一切诱惑,可以丧失一切,她只要胜利。
她不允许自己失败,执行任务是如此,打网球更是如此。
就像她明明知道灭五感对幸村精市的精神力有很大的伤害,甚至对他的尊严也是一种伤害和挑衅,但是为了胜利,她义无反顾地那么干了。
现在,配合着迹部景吾,也是为了胜利——只有配合对方,他们才不会在对战中自乱阵脚,被敌人趁机攻破!
牺牲是必要的,天眼说的对。
她可以不痛快,可她必须赢,输的代价,不是她可以承受的起的。
没得选。
中场休息的时候,种岛修二看着入江脑袋上搭着白毛巾,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你还是那么喜欢放水啊?”
回应他的,同样是一声轻笑:“啊咧!你的眼光还是这么犀利嘛!”语罢,入江的声音却严肃起来,“可这次,我多少也有点认真了呢!”
他伸手拽下头上的毛巾,抬眼向对面的椅子上看过去。
迹部仰面靠着椅背,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头上,迟寻初弓着腰,咬着饮料吸管,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突然松开吸管,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跟迹部说了些什么,迹部立刻面带惊讶地朝着入江和种岛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两个人都很擅长观察对方的死角,而且分析对手心理变化也很厉害,可以说和你是同一类型的选手。”迟寻初不急不缓地吐字,“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教练给你我安排他们俩的原因,你能在他们俩身上获得非常多的益处……”
“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压着不主动出手么?”她觑着眼看着迹部,迹部却不答话,将头扭向另一边。
迟寻初忍不住笑出声:“呵!像个闹别扭的小少爷一样呢!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大胆放手去,要想到怎么打赢对手哦!”她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冲着迹部高深莫测地一笑。
迹部愣了一下,恍然之后却去瞪那个已经走上场的女孩子的背影。
她说的,怕是要他用心去观察对方的漏洞吧?
重新站上场之后,入江奏多开始展露影帝的强大演技,迟寻初不甘示弱,跟他对着演,假动作,假球,各种假有力地牵制住了对面两个人,战况陷入胶着状态,却更有利于迹部发挥自己的专长。
总之一句话,这一场比赛,迹部打得很爽。
尽管最后他有点体力不支,而且精神力也有点不集中,但是不得不说,迟寻初确实是一个高超的引导者。
入江虚晃了一拍,想把迹部调去边角,实则是想让种岛修二抽杀一记。迟寻初略略扫上迹部的神色,细致的观察下心里明了,经过这短短的一场比赛,迹部的眼力已经锻炼得不比往日,当下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果然,出乎意料的是迹部没掉进两人的陷阱里,却用网前抽击球狠狠回应了他们。
一场球赛算是功德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四人终场握手时,迟寻初却在球场外看到了闲杂人等——竹本慎。
他向迟寻初鼓掌致意,唇边是捉摸不定的浅笑。
等下了场,再看原处的时候,人却早就不在那个地方了,这让迟寻初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问了问站在场边看比赛的少年们,他们却说没见过别人来。
甚至仁王还调侃迟寻初:“不是你新交了男朋友,还没过一天,就想人家想的出现幻觉了吧?”
迟寻初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来,陷入了沉思,没有发现迹部景吾愈加难看的脸色。
心底突然有点不安。
连着几天,柘植他们都给迟寻初安排了不同球风的搭档,迟寻初也总是调整自己的风格去适应对方,展示了她进可攻退可守的强大技巧,让众人的佩服更是上了一层。
直到竹本慎给迟寻初打电话,表达了希望约会的意愿之后,迟寻初还沉浸在揣摩不同人的球风之中不可自拔。
但是美好的开头却有个悲剧的结尾,迟寻初被放鸽子了,而且放得很彻底。
等她得到基地的消息往回赶的时候,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已经被身份不明的歹徒劫持走了。
目的是勒索迹部财团的钱财。
本来迟寻初萧瑟的心情又平添了几许不安,更让她不安的是,基地里的一帮熊孩子还赶往歹徒留下的地址去了。
这是做的什么孽!?
总之等迟寻初赶回去的时候,基地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警方迟迟没有消息,U-17上面也不给任何清晰的回复。
按理说除了这种影响恶劣的事情,各方面应该尽快处理才是,但是他们就是迟迟不动,好像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一样,消息扩散度极低。
联系此种种诡异情况,迟寻初大胆地推出,这必定又是与芯片有着联系。
绑架?勒索?
别逗了,整个世界都是芯片的。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芯片在逗迟寻初玩——它也不嫌蛋蛋疼!
迟寻初准备接受命运,拿好自己的各种装备,孤身前往某不远处山里的一幢废弃别墅。
她对芯片的恶趣味不敢苟同,但是当缩头乌龟又不是她的性格,况且芯片还有理有据抓了她两个——算是交情还挺深的好朋友(去你妹的好朋友!)来威胁她。很好,她被戳中软肋,妥协了。
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对策,无非就是化妆混入敌人内部,然后把人给救出来——这也是他们救人惯用的把戏。
让人想不到的是,别墅外的树林里,早就潜伏着一帮少年。
对,就是那群熊孩子。
丫丫的一个个拿着望远镜装司令。
“门口有一个守卫,持枪……”乾贞治边看望远镜里的情形边在笔记本上画敌方的武力分布。
“别忘了靠近门那里还有一段隐藏通道,不知道有没有人。”柳莲二沉着地补充道。
跳上树的远山压低声音,带着兴奋说:“我看到二楼窗子旁边晃过一个巡逻兵!”
白石问:“还有呢?看到里面有人质吗?”
远山一脸天真地问:“人质是什么啊?”
白石藏之介扶额低声哀叹。
越前顺手接过了远山的望远镜,接口道:“屋子里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不过,好像有个老头来了。”
正在商讨制定战术的真田和不二闻言也朝越前指着的地方看过去。
别墅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老头,浑身上下脏兮兮让人不忍直视,那副尊容,怕是见了都得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腿好像断了一根,拖在地上,拄着一支树枝慢慢地朝别墅挪过去。
看起来像是住在废弃别墅里的避难者,可现在那房子已经被歹徒占领了。
不敢冒险出头的少年们冷汗涔涔地看着那个可怜的老头被门口那个凶神恶煞的歹徒一脚踹倒在地。好像那歹徒欺负人欺负出了瘾,上来继续把脚踩在了老人家的脸上,张狂猥琐地大笑起来。
他狞笑着踩老头的脸,那个可怜的老头儿一动不动,像是被踩死了一样。
真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低声骂了一句:“人渣!”其他少年的眼中也有了火焰一般的怒色。
那个人渣歹徒看脚底下没动静,弯下腰去看人死了没有。
就在这时候,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刚刚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去的老头,猛地出手,歹徒猝然遭袭,没有丝毫防备,一下晕了过去!
少年们:“……”假的吧?
装死的丑老头,动作迅捷地从地上蹦起来,扛起那个晕过去的歹徒就冲进了树林里,三分钟之后,那个先前晕过去的歹徒出现了。
“噗哩~”仁王突然笑了,“我们是不是考虑给我们的迟大特教发一个最佳伪装奖……”
他话还没有说完,别墅里突然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金属撞击的声音异常紧凑干脆,让人心也跟着一紧!
短促的枪战不过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整个被大片森林包围的别墅四周瞬间异常安静。
“里面,发生了什么?”愣了片刻,不二出声询问。
“大婶……大婶会不会……死了?”小金的声音带着慌乱的震颤。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冲出去,一脚踹开别墅的门,迎接他们的确是一把泛着冷光的银质枪口。
他们看到那个在门口看到的歹徒举着枪,神情冷冽,却转瞬变为了错愕,声音清冷,是迟寻初无疑:“怎么会是你们?”
“大婶你还活着呜呜呜~”小金扑上来,顺手把迟寻初脸上的面具撕开,露出她的本来面目。
迟寻初脸上带着深刻的凝重:“小金先下来,你们帮忙把人都抬出去!”她指着躺在地上的人,对冲进来的少年们下了命令。
一群人沉默不语。
迟寻初扫了他们一圈,立刻看出他们的心思来:“放心,都还活着,只是中了我的麻醉针。迹部和幸村在楼上,被歹徒安了炸弹,快点把这些人拖走,你们也不要靠近这间房子,听见没有?”
真田讶然:“幸村和迹部被安了炸弹?”
迟寻初转身上楼:“不要多说废话了,先把人抬出去,你们也出去,我尽量把你们的部长活着带出来……要是没有办法的话,我陪着他们两个一起死!”
她这话说的干脆而坚决,把一帮人震了一震。
回到二楼幸村和迹部面前,两个人脸对脸被捆在一起,中间塞着一个平衡炸弹,一动就会失衡爆炸。
这个场景让迟寻初突然想起看过的一部电影《新警察故事》,大概就是叫这个名字吧?记不太清楚了。
不过眼前这个炸弹可不像普通的定时炸弹,简简单单就能拆掉。
里面回环往复的电路,看着就头晕,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机关,把人炸个尸骨无存。
迟寻初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很好,还算充裕。
幸村看到迟寻初上来,居然还笑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看到你,真好!”
迹部赶紧出声阻止他头转过去的动作:“别动!”刚刚幸村一个轻微的动作,炸弹上面的秒表就走的快了很多!
“先别说话,也不要动!”迟寻初皱着眉,眼前这个炸弹超出了迟寻初的认知,本来以为就算再复杂,也很容易解的,但是现在迟寻初发现她错了。
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他们两个人救出去,这个认知让迟寻初突然感到很惶恐——这种情绪,很久没有出现了,几乎让她有种她根本没有这种情绪的错觉。
勉强定了定心神,她从衣服内侧抽出一包微型工具包,像是老中医的银针包一样摊开。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迟寻初看了两个人一眼,轻声说:“你们两个要相信我,我会让你们活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唉,受了刺激。。。
☆、信姐得永生不信坠阿门
一时之间,整个破败的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中,偶尔响起迟寻初放下工具的轻微响动,再没有其他声音。
尘埃落下的姿态很安静。
电子屏上的数字无声地跳动着。
迟寻初的碎发垂下来,全神贯注的样子,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被劫持的两个人动也不能动,很无聊,只剩下观察迟寻初这一项活动可以做。
她的脸很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简直丢在人群里一眼扫过去根本不会发现还有这么一号儿人。
眼睛不大不小,眉毛不浓不淡,鼻梁不高不低——都长得中规中矩的,大概是因为迟寻初长得实在是太普通了,才让天眼一眼看中的吧?
毕竟他们这种工作,长得越低调越好,最好是能让人看过这个人却记不住他的那种相貌。而且迟寻初因为她普通的长相有一个特别占便宜的优点——脸部可塑性高,几乎想变成哪个人都没有问题,这个得天独厚的条件是她成为一代杰出特工的必要。
她的肤色是典型东方人的那种淡黄褐色,一点也不引人注目,怎么看怎么没有特点,如果非要从鸡蛋里面挑骨头,从迟寻初的外貌上找特点的话,那就是她的嘴唇很薄。
如果一个男的,长着像迟寻初那么一张薄薄的嘴唇的话,一定又帅气又性感,迷翻一大帮女生不成问题。
但是长在迟寻初脸上,天眼说,嘴唇薄的人,情也薄,这句话放在你身上,是最好的验证。
迟寻初不否认她是个极度情薄的人,每次有人说她薄情寡性的时候,她都像是报复一般勾一勾唇,笑容里都带着锋利:“谢谢夸奖!”她以薄情为荣。
就像这么一个一眼看上去没啥亮点的人,突然闯进别人的生活,开始的时候你完全意识不到她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但一下子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人在你心里有了特殊的地位,再没有什么能撼动她!
真田他们把人丢出去已经好一会儿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又返上来了。
他们仅仅是默默站在迟寻初身后,呼吸都是轻的。
不是不怕。
迟寻初叹了口气,声音却冷如寒铁:“我不是让你们走么?”压迫力十足的口吻,很难将那个平常笑得没心没肺的迟寻初和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们的部长在这里。”
迟寻初却不说话了。从迹部和幸村这个角度看,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却给人一种冰封彻骨寒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有距离感的表情。
一缕一缕极细的铜丝被挑起来,迟寻初的眼睛盯着那些普通人根本搞不清的东西,一根一根地分拨开。
她的动作很快,有把握在二十分钟之内弄完这些,只要最后把该剪断的一次性剪断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一大把都被捡分完,迟寻初也松了口气:“不要太担心,马上就好。”
听到迟寻初这么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候——啪!
一股电流瞬间蹿出,迟寻初一下被电到,吓了一跳,手里握着的那一大股已经分好的铜丝脱手,重新又散乱在那个炸弹盒子里。
那股电流来得急,并不大,可是足够麻痹一个没有防备的人。
迟寻初的脸瞬间难看起来——对方设计这个炸弹的时候,摆明了就是想在最后阴人一招!
遇到普通人,这种繁复的炸弹还没拆就得让那些繁杂的铜丝给吓退,稍微好一点的拆弹专家,半个小时之内就算分好,临了电一下,十成十功亏一篑会完蛋!
对于突然的变故,少年们都被惊呆,心脉完全被攥住了,呼吸不畅,喘不上气——这特么是什么坑爹的炸弹呐!
迟寻初知道她现在必须采取措施了——就算牺牲一双手,也得把迹部和幸村救下来。
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她出声,嗓子沙哑得厉害:“不要慌,无关人等先撤出去……”
“我们不走!要死一起死!谁怕谁啊!”迟寻初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几乎是朝着她吼出来的。
她转头瞪了他们一眼:“走不走!”
“不走!”眼睛红红同仇敌忾状。
迟寻初的脸色越发阴寒。
就在迟寻初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幸村精市出声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听话,都出去。”
“你不用再劝了,我是不会走的,幸村。”真田转过身,拿出了副部长的威严,“你们出去,我留下了陪部长,放心,我会把他平安带出来的。”就算我死也会。最后这句,真田在心底对着自己说。
迹部看着自家的部员,挑眉:“你们不走?”
得到的回答是一致的摇头。
“你们还是走吧,我可不想在我殉情的时候带着你们这群电灯泡!”迹部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
他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他。
忍足侑士用一种诡异的口吻问:“部长,难道你……一直喜欢的是幸村部长?”
大家听到忍足这样说,诡异的目光朝被绑在炸弹两边的俩人扫了一圈又一圈,就连迟寻初也跟着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眼底渐渐变成了了然的神色。
迹部大爷受着生命威胁,还被这样对待,立刻气得要疯:“想什么呢你们!?”他横过去那群无良部员一眼,随后把眼光落到迟寻初身上,格外开恩的口气:“迟寻初,本大爷告诉你,本大爷爱上你了!”
全体倒吸一口凉气。
对面的幸村倒是笑了一下:“你比我勇敢呐!”
迹部看了幸村一眼,又看着迟寻初开口开口:“你走吧!如果不走,可真要和我殉情了!”
迟寻初把放在炸弹盒里的手抽出来。
就在那一刻,迹部看到迟寻初这样撒手不管的姿态,心,真的是隐隐的疼了。
“你走吧!”
迟寻初看迹部把头垂下去,定定地看着他,说:“你是第一个说爱我的人……既然占了我的人生第一次(妈蛋这话说的太引人遐想了!),要死也得我同意不是!”
她开始脱衣服。
众人:“⊙▽⊙!”
幸村大惊失色:“你该不是感动得要以身相许了吧!”
迟寻初被呛了一下:“咳咳!我想环境也不允许啊!”主上您的脑子莫非抽了?
迟寻初脱下外套,里面还有一件白衬衫。(果然衬衫控逃不开啊QAQ!)她把外套里的夹层拆开,取出一副白手套来。
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那副手套,呼出一口气,决然地带上去,按下手背上的感应器的时候,迟寻初狠狠打了个哆嗦。
那副手套的外表立刻发生了变化,表面长出很多纤细的绒毛——其实不止外表变化了,里面的变化更大,可惜除了迟寻初能感受到,其他人看不出来。
这套初开始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手套内部,已经被纳米级的纤维丝布满,而且这些密密麻麻的纤维丝扎进了迟寻初的皮肤里,吸血而生,沿着血管,控制了整个低级神经系统!
冷汗从迟寻初额头渗出来,她用强悍的意志力愣是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没有让人看出来有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