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把手伸进炸弹盒,迟寻初在开始工作之前,说:“嗳,迹部,活着出去的话,说一百遍你爱我给我听吧?”
迹部景吾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好啊!”
迟寻初也笑了一下,但是她的笑容很快消失,又变成了那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冰如寒铁气息的女生。
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如豆大,纷纷滚落下来,迟寻初咬着牙,尽可能忽略手上难以忍受的痛感,才让脑子保持清明,不至于痛晕过去。
有了手套,事情好办了很多,铜丝被绒毛一根一根鉴别分开,迟寻初手上闪着微弱的光,五颜六色的分外好看。
她再不敢怠慢,快分完的时候,那股电流也没有出现,想必确实是只能阴一次人的。
直到握在手里的一把铜丝被利落地剪断,电子屏上的数字才停在最后28秒。
迟寻初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湿透,脑子也嗡地一声,在一群人的欢呼声里,失了控制。
剪刀被松开,砸到地上发出脆响,双手也从炸弹盒里滑出来,垂在身侧的双手上,那双手套里灌了太多的血,承重不了,滑下来,脱手的那一瞬间,里面的纤维丝拉扯着迟寻初的皮肉,沾着血丝,勾出可怖的情景。
“啊!”不知道是说发出了尖叫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迟寻初血肉模糊的手上。
那一秒的痛,真实的感受着。
血从手套里涌出来,流了一地,狭□□仄的空间里立刻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她苍白着脸,仰面跌进幸村精市的怀里。
后来的事情,迟寻初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华丽丽地晕过去了。
如果那双手套再戴一会儿,她就不是晕过去那么简单了,轻则全身瘫痪,重则脑瘫,一辈子也别想下了床!
要说起来,迟寻初真是个命硬的家伙,她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就连医生都想判她一个脑死亡的时候,她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白石在床边靠着,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轻颤的眼睫上。
瞟了一眼睡着的白石,迟寻初很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这娃儿,怎么睡在了这里?也不怕着凉!可是我现在真的想喝水啊!
嗓子里火急火燎地冒烟,更何况两只手都被缠成了多啦A梦,喝水着实有困难呐!
迟寻初准备自己下床找点水喝,没想到稍稍一动,床边的白石就醒了,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
还没等迟寻初反应过来呢,对方一个熊抱就把她给扑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迟寻初哑着嗓子:“……水……”
白石赶紧放开她,给她端来了一杯水,很善解人意地喂下去:“感觉好点了吗?”
迟寻初点点头,白石扶正了她的身体。
“你怎么在这呢?不回去睡?”迟寻初惊讶的是这个时候,白石竟然在病房里。
“今天轮我守夜。”白石看到迟寻初醒来也很高兴,精神也不错,就忘了去叫医生来,干脆跟迟寻初聊上了,“前两晚是迹部和幸村给你守着,今天他们被劝回去了,换了我来。”
“哦。”迟寻初应了一声,“那我已经醒了,你赶紧回去睡吧……”
白石藏之介立刻可怜巴巴地说:“大半夜的你让我走着回基地啊?”
“我们现在不是在基地的医院里?”
“不是啊!你被从山上抬下来就直接送进市立医院了,连基地都没有回就传来消息说你出事了!”白石看着她,“我从来没想过你也会出事……流了很多血,昏迷着……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迟寻初讪讪的笑了一下:“呃,我这不是醒来了么?”
“哎!”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迟寻初很是不习惯白石这副惆怅的样子,谁知又听他说:“迹部向你表白了?”
迟寻初本来准备用手摸摸鼻子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成多啦A梦的手,放弃了,只闷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那……你接收他的告白了?”
“嗳?没有啊!”
在暗光里,迟寻初看不到白石的表情,她觉得他的想法真是奇怪,告白也不一定要接受吧?
其实白石才应该对迟寻初的想法感到奇怪吧?他不明白,既然不接受对方的告白,为什么又要对方说一百次?
如果他是迟寻初,从小到大从来没人向自己告白过,突然有一天,有人说爱自己,他也一定想听一百次的吧?
说到底,迟寻初还是太缺爱了,缺爱缺到思想变态。(⊙﹏⊙b汗)
“你喜欢过什么人吗?”在得到迟寻初的同意之后,白石在她身边躺下,准备对付一晚,就在迟寻初睁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的时候,他冷不丁出声。
“应该没有……你呢?”迟寻初想了想,反问回去。
白石打定主意不回答她,一味纠缠于前面的问题:“什么叫应该没有啊?你当真没有喜欢过别人?”
“嗯……”迟寻初迟疑了。
“是不能喜欢?还是不敢喜欢?”
“不能,也不敢。”迟寻初很认真地回答他。
等了等,对面没了声音。迟寻初以为他睡着了,又想了想,试探着问:“你也没有喜欢的人吧?”
身旁躺着的人没有立刻回答,迟寻初心想,他果然睡着了的时候:“我有喜欢的人……”
迟寻初一下子凑过去,突然非常想八卦一下:“谁呀?男的女的?”(迟二傻你给我够了!)
“……女的。”
“哦——”拉长的音调显示的这种失望的情绪是要闹哪样?
“可是她不会爱上任何人。爱她太累了,我不想再爱她了。”
“呃……”这绝逼伤透了心的节奏啊!“那啥,累了就别爱了呗……”迟寻初决定要好好开导开导这个累觉不爱的孩子,可还没等一句话说完呢,就遭到了强烈的反驳!
白石藏之介一下子翻起身来,眼瞳灼灼地盯着迟寻初:“说得容易,怎么能轻易就不爱!”
迟寻初:“……”发什么神经啊!你到底还爱不爱人家啊?
青春期的小孩儿就是完蛋!迟寻初的肩膀被瞪得缩了缩,八卦的念头也被瞪得一干二净,她决定不再多嘴,省得情场失意的白石小童鞋一个激动拍死她。
白石看见迟寻初装死人,气不过干脆咚地躺下一扯被子蒙住头,在心里咒了一声:你个死女人!
迟寻初往床边挪了挪。
肩负着叫医生重任的白石彻底忘了这么一回事。
之后几天,迟寻初彻底变成一个尽职尽责的病患,瘫在床上接受了各种慰问,闲暇的时候用声控程序让作图机把自己的游乐场设计弄出来,进度倒是快了很多。
差不多养了一个多星期,迟寻初强势回归,但是得到一个消息差点没把她呛死。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迟寻初的小叮当手还没有拆绷带,下面压着一本《全息通关训练攻略》,眼睛瞪得好像充血。
黑部不耐烦地去扯那本攻略:“同意执行攻略的举手!”柘植和斋藤在迟寻初杀人般的瞪视中弱弱地举起了手。
“好!”黑部一拍桌子,慷慨激昂道,“现在1:3,迟特教你完败了,快放手!!”
迟寻初急忙把两只手外带一只脚举起来:“现在3:3!……卧槽你们耍诈!”
黑部在迟寻初抬起手的时候,快速将桌子上的攻略抽出来,大喝一声:“不许再抢!执不执行由不得你,上头的意思是问问学员,半数通过就可以执行了,或者有学员强烈要求要执行的也可以送进去……”
一场表决大会势在必行。
所有学员都被召集到大礼堂,三位教练连同特别教练迟寻初都端坐在主席台上,尤其是特别教练,神色格外肃穆。
还没等黑部发言,迟寻初就把话筒抢了过来:“接下来的表决我希望你们慎之又慎。”说着她拧开了随身携带的黑钻耳钉,当做投影仪隔空便放开了一段录像。
画面中环境艰苦卓绝,而且不时会蹿出凶猛的野兽袭击视野中的人,那些人都是身手极好的,一把长刀舞得生人莫近,堪堪几下便血溅长空——死的若不是人,便是野兽,让人心悸不已。
“这是三星级别特工训练环境——当时我在场,知道这个训练结束的时候,伤亡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但是参与对象都是经过一星和二星的高级特工,如果对上你们,保守估计,伤亡率可达百分之八十。”迟寻初这话说的非常不客气,但是更加不客气的还在后面。
“现在黑部教练手里拿的那套攻略,我目测是四星级别特工训练承受环境,换而言之,你们通过的可能性,为零。”她冷冷扫视全场,“所以,你们在投支持票的时候,最好想一下,是否有命活着回来!”
她的话一说完,全场陷入三分钟的诡异安静中,然后就就炸开了锅。
迟寻初的眼神锋锐地来回扫射,脸上的冰寒能把人冻死。
黑部由纪夫敲了敲桌子:“安静!各位同学请安静!迟特教的分析完全是她的个人观点,你们可以参考,我和另外两位教练不发表任何意见。现在请开始投票,支持者过半的话,我们就要采取攻略所述内容,开始全新的训练方式。”
底下吵吵嚷嚷的,一边讨论一边投票。票被收上来接受统计之后,黑部高声宣布道:“呀!”故作惊讶地看了迟寻初一眼,随即展开一个十分欠扁的笑容,“很不如迟特教的意呢!刚好125名同意,33名弃权,92名反对……啊咧,看来我们要……”
“砰!”主席台上的桌子被迟寻初一脚踹翻。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就杀马特了妈蛋。继续虐!
☆、还敢不敢更丧病?!
迟寻初的举动让全场有一刹那的安静,她沉着声音说:“我要行使特别教练的延时权,要求这个训练计划推迟几天,并且要求和策划这个攻略的负责人交涉。”
看着这群少年活生生地送死,她做不到。
压住□□的情绪,她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正常。
黑部看着她深沉如墨的眼,半响无声点了点头,随后领着迟寻初走出去。
主席台那边传来斋藤温和无害的声音:“现在,散会。”
迟寻初被引到办公室,黑部拨通了上级的电话,交给迟寻初。
那边传来的第一句话,让她全身瞬间僵硬了:“迟特教,近来可好否?”
“佐藤哲一!”她长出一口气。
“嗯,是我。”
“你有什么目的?”
“收集你的资料。”
“好!你不必这么大张旗鼓了,我现在把我所有的资料全部报告给你,就连我的银行卡密码也说给你——只要你停了这个疯狂的训练攻略!”迟寻初决定豁出去了,付出什么都可以,只要佐藤停止。
“啧啧!迟寻初,我发现在那群少年们身上,你格外的大方呢?前一次差点拿出一双手,其实你是准备瘫痪也要救出他们的吧?”
佐藤听起来格外愉快的声音却立刻让迟寻初炸了毛:“上一次绑架迹部和幸村也是你干的!?就为了收集我的资料!?”
“要不然呢?”
“你特么能不能别这么丧心病狂!?”迟寻初冲着电话低吼。
“呀!呀!能惹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迟大特教,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呐!”这死不要脸的口气,让迟寻初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对面是披着佐藤皮的芯片本尊!
迟寻初一时气结。
“与其现在在这里与我磨嘴皮子,倒不如去拦着那群少年们比较好……不过我要的剧情,你可阻止不了哦!”
在人前向来好脾气,而且很少失控的迟特教,在黑部教练面前怒发冲冠地把电话给摔了个粉碎。
“喂!电话要赔哦……”黑部由纪夫的声音远远地从身后传来,可罪魁祸首已经像一股风一样从办公室里刮出去了。
无奈的黑部教练只好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斋藤至打了一个电话:“你们那边怎么样?”
“已经送进去一队了。”
“多少人?”
“10个。”
“会不会太少?”
“做饵的话,足够了。”
“哦,那就好,她刚刚冲出去了。”
“呵,我们在此恭候大驾。”
几乎没有悬念,当柘植竜二告诉迟寻初进去的人有越前龙马、远山金太郎、白石藏之介、不二周助、幸村精市、真田玄一郎、迹部景吾、入江奏多、种岛修二、德川和也之后,她自己也毫不犹豫地跳进去了,顺便在入口封了指纹认证+瞳孔认证+密码认证三重保险防止哪个没想通的熊孩子进来找死。
入口打扮得像是小叮当的随意门一样,迟寻初进来之后就傻眼了——这绝逼是“界中界”啊!
芯片要不要这么屌!异度空间里再创造一个异度空间?!
而且看起来这个异度空间完全违反自然不科学!尼玛谁在现实世界里见过会飞的大象?!谁特么见过像老虎一样大的蟑螂!?还有各种不忍直视的丧尸orz!!!
现在迟寻初只能祈祷那群熊孩子不要被啃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叮!佐藤哲一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然后就是一股脑的资料。芯片还美名其曰开金手指——金你妹啊金!
知道大多数怪物的战斗力而且它们都是虚拟数据请问金手指在哪里啊摔!
好歹给我把那十个熊孩子定位了啊卧槽!
迟寻初默默迎风流泪。
只能自己想办法。
既然是通关训练什么的应该会有任务之类的吧?比如说主线支线特别任务orz——泥垢!我们这不是网游好吗?!
虽然这样吐槽,但是除了默默把任务列表调出来别无他法——迟寻初觉得她可耻地堕落了。
等到看到专门给教练看的攻略解释和大纲的时候,迟寻初真的想哭好不好?!——关于那个任务的描述,只有四个大字好不好!
随!机!发!布!
就是说每个人和每个人拿到的任务不一样咯!
东边摘个蘑菇西边插朵小花什么的orz还能有比这更白痴的任务吗?
等下,备注小字是什么?必须摘到会飞的大象脚下的那个蘑菇?必须把花插到老虎大的蟑螂的鼻孔里!
摔!
迟寻初再也不想吐槽这个无下限的世界了!
最后一个任务?红字重点标注——到达山顶将迷路的小女孩带到她亲人的身边?备注是绝对人物,人人必须通关?
迟寻初凝眉看着最后一个任务?所以说最后熊孩子都会聚集到山顶喽?
妈蛋小女孩不会有黑龙守护吧?(作者君抠鼻看:鱼唇的凡人,为何不会想到小女孩是比黑龙更可怕的东东咧?)
迟寻初决定一路向山顶进发,但是没等走到半山腰,就出现了问题——她遇见一群刺猬狼啊!
绿莹莹的眼睛刺啦啦的毛,被碰上一下也会很销魂的好吗?
然后就看见刺猬狼追着两个人狂奔。迟寻初再定睛一看,艾玛!那不是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吗?
起手、抬枪、爆头!只要三步,一切危机全搞定!还等什么!只要998,迟寻初抱回家!(作者酱泥垢!)
数不清的狼化为了迟寻初的枪下碎片,随风飞扬。
屌屌的妹子拯救了两只误入刺猬狼阵的骚年,从此三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3p生活……那是不可能滴。
小迟筒子肿么可能是那么随便的银?(昂,她随便起来不是银。)
三个人一路无言,直上山顶。迟寻初的脸很臭,生人勿近鬼畜勿动的那种。
然后三位勇士(在哪里)半路上搭救了险先命丧飞象之脚的采蘑菇的小女神幸村精市,还有被老虎蟑螂追着跑的插花的小女王……(orz其实并没有这么夸张,毕竟我们都是有形象的帅锅——泥垢!)
斩妖除魔之路充满艰辛(大雾)……搞笑版的hold不住肿么破!?原谅我来纪实版的吧=-=|||
是这样的,迟寻初和入江已经种岛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头长翅膀的大象企图攻克幸村精市的网球自卫阵,但是很遗憾的是没有成功,于是它就很狂躁。
迟寻初继续准备赏它一根麻醉针尝尝,结果那厮皮糙肉厚没打进去,反而激怒了它!
那厮嘶吼一声,呼朋引伴把四个人给包围了,那种变种的飞象好像是吃荤的,一口大钢牙朝着迟寻初他们直呲,口水滴滴答答落下来分外恶心。
情况很紧急,迟寻初的针筒枪打不穿他们的皮,自然伤不了他们,最后她没得办法,只有启动黑钻耳钉的能量转化功能,将身体里的生物能变成了激光离子束,直接把一片飞象轰成了渣。
幸村、入江和种岛:“……”亲你一定是迷你奥特曼吧一定是的吧?
能量消耗很大,迟寻初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好歹已经找到了十分之三个人。
入夜,山路非常不好走。迟寻初继续用黑钻能量转化,充当了一颗引路灯泡。
一路冰块脸,冻的人没有说话的欲望,就是安静地赶路。
他们想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山洞什么的,过夜也比较安稳。
之前迟寻初拿出一管试剂,白色的像牙膏的东西。挤出豆丁大的一点,咽了下去,那表情平静得像是要升天。
入江奏多要了一点:“这个可以充饥?”
迟寻初用眼神告诉他,可以,但是只能吃一点,最好直接咽下去,不要嚼——当然这些都是入江把那东西吃进嘴里,嚼过之后,才悟出迟寻初刚刚的警告眼神里包含了多么丰富的意味!
那东西简直就像发酵剂一样,难吃的要死是一回事儿,落进胃里立刻像气球一样膨大起来,把你的胃撑得满满的,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那种东西,吃过第一口,除非迫不得已,不会想再吃第二口!
最可怕的是你还得承认它转化为营养的效率几乎是95%以上!就那么一小点,至少能撑一晚上!
迟寻初以往出任务的时候都喜欢带上这么一小管,虐得要死,可情势所迫,没有办法,要么死,要么吃难吃的要死却能让你活下去的东西。
入江奏多吃下那东西的反应让其他两个人对那东西彻底敬而远之,于是迟寻初灭了灯泡耳钉去给他们仨找吃的。
在找吃的的过程中,听到树下异样的响动:“沙沙沙……”
迟寻初低下头看了看,夜色浓重只能看到一个黑影模糊的轮廓,以及另一个黑影慢慢逼近。
她往下爬了爬,将被逼到树下的黑影看得更加清楚——那是迹部景吾!
另一个黑影是一只像老虎一样大的蟑螂!可笑的是它的鼻孔插了几多饱受摧残的花!
眼看迹部已经被逼到死路,迟寻初只好出手,略一弯腰,快速将迹部拽上树来。
夜色的掩映刚刚好,那只傻蟑螂没有看清迹部景吾是怎么消失的,只好围着树转了几圈,跑走了。
迹部一颗心提在嗓子眼,被陌生人抱进怀里捂住嘴巴,强制按着不能动一下,两人坐在树丫上直到那个大蟑螂离开。
他嗅了嗅,这个人没有任何香味,而据他所知,他认识的人里,身上没有味道的很少。
比如他自己,身上总有股玫瑰的香味,手冢的身上有清新的绿茶的味道,再比如说忍足,身上总是有各种名贵的女士香水的味道——不要误会,他没有乱用女士香水的变态爱好,只是跟各种女士交往而沾染到的。还有桦地,身上有檀木的味道。
很多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气味,但是有一个人是什么味道都没有的,那就是迟寻初——她曾经说过,有时候,气味也会暴露一个人。所以她身上从来没有标志性的味道,一旦有味道,就会立刻清洗掉。
确定了身后人的身份之后,迹部突然感觉到非常心安和满足,他真的很想被迟寻初就这么一直抱着,直到永远。
但是,很可惜,迟寻初是个很会煞风景的人,她很快起了身,差点把迹部给撞翻下去。
摘了树上的果子,两个人往找到的山洞赶过去,里面却已经加入了新成员——德川和也。
迟寻初的好奇心没那么重,况且她现在的模式不太习惯说话,只好静静地靠着墙壁,离大家远远的,闭着眼睛在养神。
干燥的洞里燃起一堆小小的火,迟寻初消耗挺大的,睡过去了一点,就算这样,种岛修二靠过去在一米的范围外,“噌”的横过一把匕首来。
迟寻初冷眼看着他,好像在用眼神询问:你想做什么?
种岛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要烤火吗?”
迟寻初又闭上了眼睛,匕首一划,划出一个半径一米五的半圆。“不要靠近我”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种岛只剩下了讪笑。
迟寻初这个睡着了不要靠近的毛病迹部和幸村是知道的,也就不去打扰她,只是心疼。
地上那么凉,夜又那么长。
再说另外五个人,由于初始任务相似或相近,便结成五人小队,自然比较顺利地登顶,可是他们在山顶,却看到了一个绝对想不到的人——
迟寻初!
五个人均翻出了任务提示——所以送迷路小女孩找到亲人,这个迷路小女孩就是迟寻初咯?
可是谁知道她有什么鬼亲人哦!?
凌晨时分,在山洞里熟睡的六人被一阵尖锐的预警声吵醒,迟寻初听出这是她安装在洞口百步之外的感应器,立刻清醒。
随即黑漆漆的山洞被一束幽光照亮,迟寻初右耳上的光源将她的脸照得一片苍白,眼中骇人的阴戾遮都遮掩不住。
喑哑的声色突然在寂静的山洞里响起:“我出去看一下,一会儿就回来。”说完立刻闪身不见。
山洞重归寂静,轻轻的呼吸此起彼伏,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声,伴随着清晰的枪鸣声,沉稳而坚定。
“我要出去找她。”黑暗中,迹部景吾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银灰色的瞳孔在暗色中晃动着微弱的水光。
真的是够了……这样没用,只能躲在喜欢的人身后,依靠她来保护……吗?
“我和你一起去!”幸村精市站起来,跟着迹部景吾走出去。
入江奏多轻笑了一声:“啊呀!英雄要去救美了呐~”忽略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吧。
三个人也随之起身,看热闹去鸟~
至于迟寻初的嘱咐,呵呵,那是什么东西?谁记得?╮(╯▽╰)╭
迟寻初煞费苦心地把一群夜袭的人形丧尸引离了他们暂且歇息的山洞,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所做的这一切,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因为要守护的人,已经不在被守护的范围之内了。
迹部他们出了山洞之后,只见远方的亮光闪了一下,忽而就消失不见了——那束光芒很熟悉,正是迟寻初的黑钻耳钉发出的光芒。看到亮光熄灭,追出来的五个人大惊失色,唯恐迟寻初挂掉,立马提速朝着亮光的方向追过去。
黑暗中,迟寻初神情冷肃,眼中封着刺骨的寒冰,在暗色中极为阴沉。额头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冷汗,阴风一吹,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窜了起来。
只是刚刚那一瞬间的四目相交,迟寻初就大大地惊骇住了——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就在十多个小时之前她还见过!甚至她还当着他们的面,将一张桌子当场踹翻!
网王世界里的少年们……难道都变成了这种东西吗?
——丧尸!(orz我给自己跪了QAQ!怕是由一篇同人变成了末世文!)
残酷的场景迟寻初再不忍看,立刻便熄灭了耳上的灯光,摒着呼吸,紧握了手中的银质针筒枪。
有光没光对面前的这一群丧尸毫无影响,可是对迟寻初来说却是大大的不利,就算她戴上夜视仪,却也没有一点效果——连体温都没有的生物,怎么能用依靠热辐射工作的夜视仪看到呢?
没了装备的倚仗,在这个让人胆寒让人绝望的深夜,迟寻初不过是个战斗力大大下降的瞎子而已。
她漠然地看着漆黑的空气,换作用耳朵来感知对方的动作。丧尸很多,声音嘈杂,迟寻初不时的在凝神细听的时候遭到丧尸们的偷袭,已经不慎挨了好几爪子。
不过迟寻初从来都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挨了对方的爪子,她必定回敬对方一柄银针,横穿太阳穴,一针爆脑,将胆敢来犯的丧尸变成片片碎光,化为一堆数据,流逝得无影无踪。
虽说眼不见为净,但是这些人形丧尸的数量还是大大超出了迟寻初的估计,跟他们磨蹭了整整一晚,却还未消灭掉一半。难道说,网球王子们就算变成丧尸,也都是精英怪么?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朦胧的天光照着已经将战场移入茂密原始森林的迟寻初和正与她对峙着的丧尸军团。
那人形丧尸的容貌一清二楚地暴露在迟寻初眼前。
银灰色的瞳孔失了焦,空茫一片。脸色是阴惨惨的白,漂亮的唇形生生被唇角突出的尖利獠牙所破坏,双手也被异化成有着锋利长指甲的爪子。
迟寻初的瞳孔中暗光划过,缩了一下。
迹部……景吾么?
天空越来越亮,迟寻初看到了更多像异化的迹部景吾一般的丧尸……日吉若、向日岳人、丸井文太、大石秀一郎、观月初……
迟寻初闭了闭眼,强制自己定下心神,额头划下一滴冷汗。再睁开眼,已是瞬息之后,手中的银质针筒枪被稳稳当当拿在手中,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抬起。
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寒光,比日光还要刺眼几分。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上扳机的那一刻,初生的红日重要突破地平线,将橘红色的日光涂满这个诡异的世界。
异变发生在呼吸之间!
人形丧尸的獠牙、利爪统统消失不见,他们转瞬间便变成了和迟寻初熟悉的少年们别无二致的样子!
迟寻初有片刻的怔然,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间,四周暴动!原先还在按兵不动的丧尸们突然像是被什么刺激了,纷纷朝迟寻初奔过来,来势汹汹的样子像是可以立刻把迟寻初撕成碎布。
他们的速度和力量,似乎比晚上更加强大了!
迟寻初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只是以极快的身形急速后退,密林里穿插出来的枝桠划过她的脸颊,血丝渗出了皮肤。
异化的僵尸们还在不断逼近,终于将迟寻初逼到了森林边缘,身后湍急的河流发出了似乎咆哮的吼声,好像兴奋于即将把某人吞噬掉。
退无可退的地步。
可在这时,迟寻初严肃如石刻的脸上,突然划过一丝奇异的微笑,那笑容里,有着深刻的自嘲意味。
呐!即使长得一样,也下不了手么?
迟寻初,你何时变得这样软弱!?
真是可悲呢!
“嘭嘭嘭!”嘴角的嘲弄转瞬消失,迟寻初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而且看起来似乎刻板的有些不近人情的脸,利落抬手,眼神冰冷地爆掉了离得最近的三个与人无异的丧尸的脑袋。
瞬间,片片数据流碎片破裂成点点荧光,消失在空气中。破灭的美丽惊心动魄,可是却打动不了迟寻初一分一毫。
杀戮仍在继续。
迟寻初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冷冷清清,毫不犹豫地对准那一张张格外熟悉的脸扣动扳机。破碎的荧光在她周身飞散开,极端美丽,却也极端残忍。
“嘭!”随着一声短促的脆响,一直连续的枪声突然停顿下来,紧接着,便是一声刺破血肉的声音“噗!”
迟寻初举着枪,幽深的目光闪了闪,却是一动未动地看着前方,任由扑上来的僵尸撕裂她的胳膊,血液伴着爆散的荧光,在空气中扬起惨烈的弧度。
枪口对着的少年,玫瑰一般的唇瓣霎时枯萎凋谢,哀伤满地。
迹部景吾从来没想到,他会看到刚刚的那一幕,简直像是噩梦一样的场景——迟寻初,毫不犹豫地,杀死了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荧光在分立两边的人中央飞散,透过点点细碎如星的光芒,迹部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迟寻初那张冰冷无比的脸。
他甚至有种错觉,恍若对面的女生下一秒就会再度扣动扳机,让自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一股由心底窜出来的寒冷从头到脚将他包裹住。
死寂般的绝望。
迹部景吾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自己在这个女生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地位……也许,就像之前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随时都可以被毫不犹豫地杀死。
心痛得像是要死掉一样。
迟寻初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做任何解释——她连一个解释都不屑给自己吗?
银灰色的瞳孔沉寂为一片死灰。
“迹部景吾!”耳边远远传来幸村精市大声的呼喊,“你想害死她吗?”
迹部景吾的瞳孔缩了缩,他的视线落在了迟寻初染血的手臂上——为什么不躲!?
一种莫名的愤怒情绪轰地将迹部的脑子点燃了。如果说刚刚亲眼看到迟寻初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迹部的心都要碎了的话,那现在,看到迟寻初受伤,他觉得他根本不能忍受!比一把刀□□他的心脏都让人痛得无法忍受!
他冲着对面的女生大吼:“你是笨蛋吗!?为什么不躲开!?把自己弄伤让我心疼你很开心吗?”
少年眼角的水光让迟寻初冰石一样的内心狠狠震了一下,所以她立刻行动将剩余的异化僵尸清理掉,鲜血和荧光伴随着迟寻初激烈快速的动作飞散满天,像一场火与血的祭奠。
当碎光消散,一切重归寂静。
清晨的雾霭还未消散,将晨光也染上了一层薄凉的色彩。
迟寻初收了手里的银制针筒枪,斑斑的血迹像红梅绽放在雪地里一样,开满了她纯白色的衬衫。脸上冷硬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有那双墨曜一般的瞳孔里,散发出比之前更甚千百倍的寒气,以及一丝,还未消散的,极淡的杀意。
不远处的迹部吼完之后便很懊恼地想到达迟寻初身边,哪怕没有办法帮助她,好歹也可以看看她伤到了哪里,伤势重不重。他只是担心她而已,可迟寻初的动作很快,位置也在不停地变化,除了四周爆射的荧光,还有从不同方位响起来的“嘭嘭”的枪声,他没有丝毫捕捉到迟寻初身影的办法,这感觉糟透了,甚至让迹部感到绝望。
……依旧,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迟寻初停下来,一脸冷漠地看着迹部。
迹部景吾的心脏颤了颤,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一厢情愿是多么的可笑!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没有什么能够打动她!她简直就是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
想清楚这一点,迹部景吾居然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浮现出一个绝望而讽刺的笑容来。
他在迟寻初冷漠的目光下,决然而高傲地转身,选择了和迟寻初背道而驰的方向。
在亲眼目睹迟寻初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那一瞬间,迹部就知道了,他在对方心里,是没有任何地位的——只要形势所迫,便可以毫不迟疑地杀死。而他所期待的那份感情,就算是直到宇宙毁灭的亿万光年以后,也不会得到回应!
“滴答。”血滴溅落的脆响让迹部猛地顿住了脚步,他几乎是恶狠狠地转过身来,用让人惊讶的速度冲到了迟寻初面前,抓起了迟寻初刚刚被撕裂的手臂。
迹部看着那条血淋淋的手臂,眼角逐渐地染上薄薄的红。
还没等迹部张口,迟寻初就用另一只手臂握住了他的手,缓慢却强硬地拽开他。自己掏出一袋白色粉末,快速撒在伤口上。
“嘶——”皮肤发出水滴落在烙铁上烧成蒸汽的声音。
迟寻初的瞳孔猛地一缩,冷硬的表情瞬间痛苦地扭曲到了人类所能做到的极限!
皮肤上的血肉像是硫酸腐蚀金属一般,奇异地被腐蚀掉,露出里面粉嫩的新生皮肉。薄薄的一层皮肤下面,几乎可以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在迹部和幸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迟寻初熟练地从后腰处抽出一罐喷雾,喷出的雾气一触到胳膊,就变成了一层粘稠的白色乳状物,和皮肤紧密贴合,完全看不出胳膊受伤的痕迹。
至此,迟寻初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痛苦的神色也慢慢舒缓开。
“你……经常这么干?”一直沉着冷静,觉得自己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可以从容沉静面对的幸村精市,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和崩溃。
迟寻初挽袖子的手顿了一下,碎发顺着微侧的脑袋垂下,遮住了她冷然的目光。
受伤这种事……已经像是家常便饭一样了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一双纤长白净的手伸过来,轻轻地把迟寻初沾血的袖子拢好。迟寻初可以感受到那双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迟寻初暗了眸光,看着少年鸢尾蓝色的发,浓密而卷翘的眼睫,高挺精致的鼻翼,还有娇嫩柔软的,花瓣一样的唇……
于是,她的视线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停在了幸村精市漂亮的唇瓣上。迟寻初想起不久之前,她还曾一亲芳泽——当时那个吻,不带任何色yu,只是碰了碰而已。
然后迟寻初突然就笑了,她用拇指磨蹭了一下幸村的唇瓣,见他抬起头愕然地看着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夸张的笑脸。
“你……”幸村精市突然感到心跳有点不受控制,一路狂飙到了140。
“很可爱……手痒,就想摸一下呃!”迟寻初挠挠头,撇过有点红的脸,一脸腼腆而害羞的尴尬表情。
幸村精市一言不发,一下严肃了表情,捏住迟寻初的下巴,然后把头凑上去,将花瓣一样柔软的唇贴上了迟寻初薄的过分的嘴巴,而且还舔了舔!
亲完迟寻初之后,幸村精市一脸认真正经地说:“下次这样摸。”
迟寻初:“……”卧槽!卧槽!卧了个大槽!
还没等迟寻初解除石化状态,一旁的迹部大爷就不干了:“当本大爷是死人么!?”
问:如果你的情敌当着你的面把你喜欢的人给亲了,最好的处理方法是什么?
上去把情敌撂倒?揍他个满地打滚儿?
不不不!等你揍完了,也就没心情再捞什么福利了!
最好的处理办法是,趁喜欢的人没反应过来,先亲个够本儿!!!至于情敌什么的……呵呵呵,缓缓图之!毕竟,我们来日方长!(哦漏!想起了基情满满的《少年江湖》!作者君赌一根黄瓜迹部x幸村才是真爱啊QAQ!迟寻初呆萌状点头: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我们霸气的大爷迹部君一把捞过迟寻初,一个法式热吻就下去了!
然后咧?
作者君抠鼻告诉你:昂,木有什么然后鸟~(作者君泥垢!)
作为主角妹子光环加持什么的……咳咳,那么丧病的东西有节操的好作者(大误)才不会给呢!
——我是绝对不会说丧(ao)病(jiao)的女主一脚一个把两只王子给踹飞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怎么在jj上传不了文呢?
☆、杀死自己全程直播
迟寻初别扭了,她一别扭,就不喜欢说话,自顾自开始纠结。
跟在她身后的五个少年也纠结——作为一个阴晴不定的大杀器,放在身边好有压力的好伐?再说万一她一抽风,直接暴走六亲不认怎么办?
还没等他们纠结完,一声惊呼就打断了他们的情绪:“啊!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大婶!”
迟寻初抬起眼帘往前方一瞟,视线越过远山金太郎投向不远处,一看之下也愣了一下。
然后就听见真田玄一郎一声大喝:“等一下!大家先别过去,可能是陷阱!”
迟寻初看到前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第一反应就是——握枪,抬手,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尽管看着那张完全一样的脸让迟寻初产生了一种正在自杀的错觉……
变故太快以至于没有人反应过来——除了迟寻初和对面的那张脸。电光火石间,前面的那个迟寻初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就像一片残影一样晃花在空气中。
“呃!”迟寻初突然闷哼了一声,弯着腰蜷缩起了身体,浑身僵住了似的直直倒下去。
“你大意了。”站在躺倒的迟寻初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发白的她,那个和迟寻初一模一样的人开口了,声音也和迟寻初如出一辙,“这么对付我,也未免太贬低你自己……你可要知道,我,就是你!”
“嘭!”躺在地下的迟寻初瞬间出腿,快如雷霆的一招横扫千军让站着的迟寻初翻了个倒栽葱。
“你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顺便再告诉你,冒牌的,永远是冒牌的!”迟寻初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的对手。
“哈哈哈!”被撂倒的家伙站起来,狂笑了几声,“当真有意思啊!对了,顺便告诉你,所谓的空间终止器,就在我的脑袋里,想出去的话,尽管来拿!没本事的话,就一起死在这个地方吧!”说着猛地扑过来,钳住了迟寻初,两个人滚打纠缠在一起,“看一会儿谁是冒牌的!”
两个一模一样的迟寻初交手的动作很大,速度也很快,体位一直在变化,那么快的身形,就算是围观的少年们眼力再好,也渐渐被绕的眼花缭乱,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迟寻初。
两个“迟寻初”拳脚相加,嘭嘭作响,听得不相干的人都觉得手脚疼痛难忍,但这两位的表情却慢慢收敛起来,变得极其严肃冷酷,像是两柄冰剑出鞘,寒光四溢,除非一柄先折断,否则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