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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阔少的失忆妻
作者:古幸铃
内容介绍:
对安悦来说,最可恨的事情便是碰上了叫做君澈的痴情人,更可恨的是,她越来越觉得儿子的眉眼像极了君澈!
对君澈来说,最可恨的事情便是出国深造回来,安悦不见了!最可恶的是,他忍了四年的相思之苦,又找了她三年,再见面时,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帅气的小包子,而且她不记得他了!他无数次强调过,等他,等他回来!她怎么能无视他的强调?她说过,就算失忆,也不会忘记他的……都是谎话,她失忆了,她忘了他……
本书标签:宠文宝宝专情婚姻总裁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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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咚咚!”敲门声响起。
安悦停止在键盘上敲打的动作,扭头看向了房门,淡淡地问着:“谁呀?”
“安悦,是我,君澈。”门外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闻言,安悦漂亮的大眼闪了闪,他怎么来了?起身,她离开了电脑台,走去开门。打开房门,一抹健挺俊逸的身影站在她的房前,抬眸,安悦淡淡地看着君澈,淡淡地问着:“二少爷,有事吗?”
乌黑的眸子如同黑色的宝石一般,闪烁着深沉难测的眼神,君澈沉沉地凝视着安悦,性感的唇瓣微掀,低沉地问着:“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安悦迟疑了片刻,又扭头看看自己的小房间,除了一张电脑台,一张电脑椅,一张床之外,实在没有多余的家具可供这位大爷坐落呀。想了想,她还是错开了身子,让君澈入内。
君澈也不客气,越过她便走进了她的小房间,很不客气地往她的电脑台前一坐,房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便被他霸占了。他深沉的眸子随意地扫了一下她的电脑屏幕,一行行,一列列,都是字,他指着电脑屏幕问着:“这是什么?”
安悦白净的瓜子脸微红,快步走过来,就把文档关上了,微窘,答着:“没什么,就是闲着无聊,随便写写。”
君澈也不追问,偏头,深不可测的眼神又落在了安悦的身上。安悦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然,面上却强装镇定,淡淡地问着:“二少爷,夜已深,你怎么会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安悦,你是在给我装糊涂吗?”君澈沉下了一张俊脸,声音也跟着阴沉,隐隐散发着怒火。
安悦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扭身就坐到一旁去,淡淡地应着:“二少爷知道安悦向来糊涂。”
闻言,君澈的脸色更黑,起身,他就跟着坐到安悦的身边,并且不客气地把她推倒,捉住安悦的双手拉开压在她的身侧,头一低,霸道地就想吻上安悦的唇。
“二少爷……”安悦挣扎着,别开了脸,不让他强吻自己。
“安悦,你不是我家里的佣人,不准叫我二少爷!”被她别开了脸,没有如愿地深尝她的红唇,君澈气怒地低吼着。安悦是君家管家安伯的独生女儿,打小在君家长大,和君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安伯虽然是君家的佣人,但安悦不是,所以不用称君澈为二少爷。
安悦用力地推开了他,坐了起来,漂亮的大眼有点气恼地瞪着他,“君澈,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在装!
君澈又怒了,大手一伸,扳住安悦双肩,瞪着她,低吼着:“我想做什么?安悦,你还在装吗?我明天就要出国留学了,四年!四年呀,他们说了,这四年内我不准和你有任何的联系,安心深造,否则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为了你,我答应了,你竟然还给我装糊涂,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还有良心的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爱我?”
他爱她至深,视她如命,可她仅是佣人的女儿,与他地位悬殊,哪怕家人很喜欢她,可也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为了娶她为妻,一直与家人抗争,好不容易才让家人松口,只要他答应出国深造,四年内不与她有任何的联系,等他回国,便同意两人的婚事。
四年不能联系,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要命的。他一天不见她,他都要疯了。
但为了给她一个名份,为了他们的爱光明正大,为了婚后她不用被家人为难,他答应了。以他的性格,他原本可以不顾家人反对,擅自娶她为妻的,可他知道那样的话,她不会开心,她希望他们的爱,能得到他家人的认可。
他的要求也太完美,他害怕婚后自己不在时,家人会为难她,给她制造各种麻烦,让她烦忧,考虑再三他才会答应家人的要求。他一答应了,便代表未来的四年里,他有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要承受着相思之苦。
可他如此的付出,她竟然一点反应,他能不怒吗?他脾气向来不好,特别是碰到她,总会被她淡淡的样子逼疯,但他偏偏爱极了她淡淡的样子!
安悦看着他,淡淡地看着他,明明她只有十九岁,可她的淡然却如同得道高僧一般。轻轻地,她拿开了他扳在她双肩上的有力大手,淡淡地说着:“君澈,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哭吗?我哭,你会改变你的决定吗?”君家是什么门庭,B城第一名门,资产无数,君澈是君家的二少爷,标准的富三代。她与他之间注定没有结果。
“我那样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君澈低吼着。
安悦笑,笑得有点儿苦,也有点儿讽刺。灰姑娘的故事,她不相信的。“你决定了便好。”他也才二十三岁,还太年轻,把什么都看得太简单,太美好,家人又把他宠上了天,让他以为只要他想要的,都能得到。他难道就没想到,只要他一走,她和父亲马上就会被君家赶走吗?
他一走,或许便成了他们之间的永别。
心,很痛,也很苦。
但安悦忍下了。
在爱上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之间会是这个结果。
但,她无悔。
爱,便爱了,没有后悔可言。
“安悦,信我!”君澈再次扳住她的肩膀,深沉地凝视着她,要求着。“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的,我君澈此生只爱你安悦!我的妻子,也只能是你!谁挡我,拦我,我遇神杀神,遇鬼弑鬼!”
安悦怔怔地看着他飞扬着霸气的俊脸,他对她的爱,她也不曾怀疑过。打她四岁随父住进君家开始,他就守护在她的身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十五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再到如今的相爱,点点滴滴都是情呀。
“安悦,等我,等我回来!”君澈凑近俊脸,轻轻地试探地吻上安悦的红唇,这一次安悦没有拒绝他。
飞蛾扑火一般的爱。
在这窄小的房里演绎着。
“安悦,等我,一定要等我回来!”
安悦无悔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只要他会回来找她,她就一定等他!
隔天。
君家上下,以及安悦都送君澈到机场去。
君澈坐十点的机,飞往美国,开始他四年的留学深造。
数辆车,载着一行人前往机场。
坐在孪生兄长君泽的车后座里,君澈一直紧紧地握着安悦柔软的小手,深邃的眸子不曾从安悦俏丽的脸上移开过,安悦也不羞也不怒,被他这样盯着看了十几年,她早就习惯了。
君泽透过车后镜看着车后座的这对有情人,同样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了一抹同情,温厚的唇瓣却动也不动一下,抿成了一条线。
“安悦,记住我昨天晚上和你说过的话吗?”君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提醒安悦。
看向他,安悦淡淡地笑了笑,“你已经提醒了无数次了,我就算失忆了,也不会忘记的。”
“什么失忆!不准你失忆!”君澈俊脸一黑,霸道地警告着。心里却莫名地划过了一抹不祥,让他下意识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安悦安抚地冲他一笑:“我只是打个比喻。”
实在是他强调的次数够多了。
“比喻也不准!”君澈忽然把俊脸凑到她的面前,霸道地要求着:“记住我的样子!不准忘记!记得等我!等我回来!”
安悦有点无奈地推开了他的脸,淡淡的话却带着她对他的深情,说着:“你的样子早就刻入了我的心头。”永生难忘。
君澈这才满意地坐正了身子。
君泽在前方听着,眼里再次掠过了同情,同情这对恋人爱得比一般人要累,对安悦,他也很喜欢,不过胞弟深爱安悦,他身为兄长的,便只能让步,退而求其次,甘当安悦的兄长。
很快地,到达了机场。
时间刚刚好,君澈要上机了。
陪着他一起飞往美国的还有一名佣人,两名保镖,说是跟着过去照顾君澈,其实是监视着君澈,不让他有机会和安悦联系。
“澈儿,到了美国,要安心深造,要自己照顾自己,知道吗?”君家老太君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和电视里放演的那些豪门老太太没有什么区别,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关切地叮嘱着君澈。
君澈环扫了所有家人一眼,最后的视线落在默默地站在家人身后的安悦身上,朝安悦伸手,示意安悦走到他的面前来,安悦温顺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拥紧安悦的肩膀,面对着所有家人,强调着:“四年后,我希望你们都能实现诺言,否则我将不再是你们的君澈!”
君家人闻言都被他的霸气所震,人人都是默默无语。
君澈再面向着安悦,深沉地再一次要求着:“安悦,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只要你还会回来找我,我就一定等你回来!”
安悦轻轻地说着,声音不大,君澈已经听到了,他总算满意了。
“二少爷,要上机了,否则飞机就要起飞了。”陪同君澈飞美国的佣人小声地提醒着。
君澈没有动,依旧深深地看着安悦。
“上机吧。”安悦淡淡地劝着,离别是痛苦的,但再痛苦也改变不了离别的现实。
在安悦的劝说之下,君澈一步三回头,在安悦的目送下,走了。
“安悦!等我回来!”
在登上飞机那一刻,君澈大声地回吼着。
闻言,安悦再也克制不了心里的情感,跑向飞机,可君澈已经被保镖拉上了飞机,机舱门合上了。安悦也不能跑到飞机起跑道上,只能泪看着飞机冲上了蓝天。
直到飞机看不见了,安悦才落寞地转身,赫然发现君家人都不见了,就连向来疼她的君泽也不见了。微怔一下,安悦又苦笑一下,早就知道只要君澈一走,君家人就会开始反脸的了。
慢慢地走出机场,安悦打算坐计程车回去。
忽然,有人朝安悦的后背猛力一推,安悦正在等着计程车,一个猝不及防,被那个人推出了路中心去,一辆车子开来,她不可避免地被车子撞到了,如同电视里放演的那般,她被那辆车子撞飞到了一边去,落在地上时,头部狠狠地撞击地面,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她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001 七年后
七年后。
A市。
轰隆——轰隆——
春雷一声接着一声在天空中响起,闪电如同一条条火蛇一般,不时在天空中掠过。已经是清晨七点了,但整片天空还是阴阴沉沉的,朦胧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片刻后小雨转成大雨。
街道上行人匆匆,冒着大雨赶着去上班。
春雨犹带着寒气,让赶着上班的路人都在心里嘀咕着:这种鬼天气还要上班,特么的讨厌。
一辆红色车身的电动车载着一个大约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也在车流中冒雨前进。小男孩白净可爱的小脸上已被扑面而来的雨水打湿了,他两道好看的剑眉微微地拢了起来,乌黑的眸子微微地眯着,望着前方因为下雨而显得朦胧的街道,抿紧两片粉嫩的唇瓣,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载着他的是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女人,女人有一张美丽的瓜子脸,戴着一副黑色的镜框的眼镜,雨水早就把她的眼镜片面模糊了,让她看不清前方的路面情况,数次差一点就撞上了别人的车子。
“妈咪,小心点。”
安恺在车后座淡淡地提醒着母亲。
“小恺,放心,妈咪的车技好着呢。”安悦一边开着车,一边淡笑着回答儿子,因为她的回答,雨水不客气地扑进她的嘴里,她轻舔一下唇瓣,雨水的清凉沁入了她的心脾。
安恺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他少说话为妙,免得影响了母亲。
“小恺,冷吗?贴近妈咪的后背,这样没那么冷。”安悦关心地对儿子说道。儿子的体质不好,稍微着凉就会发烧,咳嗽,一咳往往就要咳上十天半月才能好。
“不冷。”安恺淡淡地应了一句。
安悦性子淡淡的,她的儿子也遗传了她的性子,才六岁,已经淡定如同老僧了。
安悦没有再说话,专心地开着车。
雨越下越大,还吹着风,安悦忍不住抖了抖,真冷呀。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刚好是红灯,安悦停了下来,等待绿灯的到来。只要穿过了公路,前方便是安恺就读的精英学校了。
很快地,红灯变成了绿灯,安悦随着大伙儿就穿马路,因为下雨,她穿着雨衣,没有留意到旁边的车辆,在她穿马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转弯而来,人家一直打着转弯灯,安悦没有看到,径直前进,就和那辆车撞上了,不,是她撞上了人家,人家的车子已经停下了。
“哎呀!”
安悦惊叫一声,连人带车一起倒在路面上,路面上的积水顿时弄湿了她的衣服。
路人都停下了前进的步伐,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安悦顾不得摔得左边膝盖很痛,急急地爬起来,扭身就去扶儿子,扶抱起安恺后,她心急地问着:“小恺,摔到哪儿了?快告诉妈咪。”
“妈咪,我没事。”安恺淡淡地安抚着母亲,这个时候,他还能淡定自如,俊俏的小脸上没有半点慌与乱。
安悦不相信,把儿子从头到脚检查一番,确定儿子身上真的没伤,她才松了一口气。摔倒的时候,雨衣包裹着儿子的小身子,让他跌落的力度得到缓解,所以仅是跌倒,并没有伤到。
一只有力的大手帮安悦把电动车扶了起来,淡冷的声音灌进安悦的耳里:“你没事吧?”
安悦扭头看向对方,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一手帮她扶着电动车,一手撑着一把雨伞,她又看向对方的身后,是那辆她撞上的车子,车后座内好像还坐着一个人,因为车窗紧闭着,她也看不到车内坐着的人是谁,便敛回了打量的眼神,淡淡地摇了摇头,应着:“我没事。”
“下次雨天开车时,要小心点,这种天气出行,很容易出事的。”男人淡淡地提醒着。
安悦不好意思地朝对方道歉,是她自己撞上人家的,她不敢责怪别人。
车后座坐着的人似乎没有什么耐性,看到中年男人久久都没有解决问题,重回车上,忍不住摇下了车窗望过来,那是一双深沉但很好看的眼眸,但他的眼神阴森冰寒,如同此刻的雨水一般没有温度可言,过分的阴寒抹走了他眼眸天成的美感,让人失去欣赏反添畏惧,他还有一张可以媲美天神的俊脸,两道飞扬着的剑眉特别的嚣张,眉眼间流露出来的霸气宣示着他是个不可一世的主!
当他的视线触及安悦的脸时,眼神一沉,瞬间狂喜,下一刻,他迅速地推开车门,不管风大雨大,几大步就跨到了安悦的面前,把安悦的电动车一推,那个男人没有扶稳电动车,电动车又倒在地上了,男子不管电动车如何,他急切地攫住了安悦的手腕,黑眸里都掩不住他的狂喜,叫着:“安悦,是你!”
安悦错愕地看着这个有着俊美外表,但行事霸道的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狠狠地扯入了怀里,她身上的雨衣全是雨水,湿漉漉的,马上就弄湿了男子身上昂贵的黑色西装。男子也不管不顾,死死地,发着狠劲地搂紧安悦。
安恺也错愕地看着眼前突变的一幕,因为男子把安悦扯进怀里了,他披在身上的雨衣便被扯走了,雨水无情地打在他小小的身子上。
“安悦,是你,真的是你!该死的,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让我找得好苦呀!安悦,我的安悦,我总算找到你了。”男人低哑的嗓音夹着喜,夹着悦也夹着愤怒,不停地灌进了安悦的耳里。
安悦拼命地挣扎着,这个人是谁呀?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还有,他能松点力吗?那么大力,都要把她全身的骨头都勒碎了。
“放开我!”
挣不脱他的怀抱,安悦偏头就在男人的手臂上狠狠地咬去,但他穿着西装,她狠狠咬去,也仅是带给他些许的痛感,那点痛感哪能让他松手。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搂得更紧了。
“放开我!”咬都不管用,安悦费力地自他的怀中仰起了脸,愤怒地瞪着高她一个头的男人,愤怒地要求着。
男人垂眸,俊脸凑近安悦的面前,深邃的眼眸因为安悦的这一句话而染上了比安悦更甚的愤怒,他狠狠地瞪着安悦,安悦也瞪着他,下一刻,他吻上了安悦的红唇。
轰!
安悦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屈辱的滋味瞬间涌上心头。
安悦气极,正想挣扎,男人却倏地移开了唇。
因为有人拿着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背。
他愤怒地扭头,赫然发现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帅气的小男孩,小男孩用书包砸了他的后背。
“放了我妈咪!”安恺仰起了小脸,雨水打在他的小脸上,再顺着他的小脸往下滴落,他的眼神变得沉冷,毫不畏惧男人的愤怒,冷冷地要求着。
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妈咪,他答应过外公的,他要保护妈咪!
现在有坏人欺负他的妈咪了,他要勇敢地站出来!
☆、002 是他的吗?
“放了我妈咪!”安恺再一次要求着,小手紧抓着书包,大有男人再不放了母亲,他会再拿书包砸向男人的架势。
“君少。”
先前那个中年男人连忙跑到安恺的身边,手里撑着的雨伞却是替男人遮着雨,他眼带着劝阻,说道:“君少,只是个小孩子。”他是害怕自己的主子会一怒之下把眼前的小豆丁拍飞了。
安悦趁男人分心,用力地推开了他,可她还没有迈出一步,后脖子一痛,就被男人劈晕了。男人打横抱起了还穿着雨衣的安悦,大步就朝车内钻去,对于不怕他怒火的安恺,他理都不理。
唯一让他心生不解的是,他愤怒之余,竟然没有朝安恺发火,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安恺那张冷冷的小脸时,他就无法朝安恺发火。
“放了我妈咪!”安恺看到男人劈晕了母亲,还把母亲抱上车去,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般,冲上前去,扯着男人的衣服后背,手里抓着的书包发着狠劲朝男人的后背猛砸。
中年男人看得瞠目结舌,这个小家伙胆子还真大!
这个男人可是最近三年来,在黑白两道迅速窜起的夜枭帝国老大,君澈。为人冷狠无情,行事果断嚣张,亦正亦邪,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帮着警察打击黑道份子,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整天给警方制造麻烦,让警方对他又爱又恨!除了是夜枭帝国老大,他还是B城第一名门君家二少爷,听说君家上下都把他宠上了天,才会养成他嚣张的个性。
君澈把安悦塞进了车后座,扭头便把安恺拎了起来,快步走到车尾的后备箱去,打开了后备箱,就把安恺往后备箱里一扔,可他还没有关上后备箱,安恺就跳出了后备箱,迅速往前面跑去。君澈微愣了一秒钟,这个小鬼头的动作还真是迅速呀,让他大开眼界。打小好动的他,在安恺这个年纪时,反应还没有安恺这般的敏捷呢。
安恺跑到车后座前,迅速地爬进了车后座,等到君澈回到车内的时候,他已经紧紧地护在安悦的身前了,他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雨水的冰冷冻得他那张俊俏的小脸青白青白的,嘴唇变得青紫,他冷得微微打颤,但还是勇敢地瞪着钻进车内的君澈,小书包被他紧抱在胸前,乌黑的眸子掩不住他对君澈的防备。
这小子挺有个性的!
君澈忍不住对安恺产生了欣赏之情。
君澈伸手想把安恺揪出来。
安恺立即捉住他的大手,小小的头颅趋近前来,往君澈的手背上狠狠地咬去。
中年男人一上车,便是看到这一幕,吓得他低叫着:“小朋友,使不得呀!”惹怒了这位爷,小命可不保了。
君澈手掌一翻,安恺未能咬到他的手背,反倒被他翻转过来的手掐住了脖子。
“君少!”中年男人紧张地低叫着,对方还是一个小孩子,自家老大也要和小孩子计较吗?
君澈并没有用力,在掐住安恺的脖子时,瞄到安恺的眉眼,他顿觉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大手一推,把安恺推得跌倒在车椅前,他则把被他劈晕的安悦捞近身前,霸道地圈搂在怀中,安悦身上的雨衣全是水珠,他也毫不在意。
“放了我妈咪!”不怕死的安恺爬起来,又像一头愤怒的小狂狮子一般扑过来。
妈咪?
君澈此刻才留意到安恺对安悦的称呼,他的俊脸倏地一黑,右手敏捷地一伸,又擒住了安恺的下巴,掐住安恺的脖子把安恺小小的身子推压在副驾驶座的车椅背后面,阴冷地眸子射出了两道冷冽的刀光,削在安恺的小脸上,阴寒地质问着:“说,你父亲是谁?”
安悦是他君澈的女人!是他心里认定的妻子!除了他君澈,她竟然敢嫁给别人,还和别人生了孩子!该死的!七年前,他说过让她等他,等他回来,然后他们就结婚的,结果呢?他四年后归来,安悦竟然不见了,连同安伯都不见了。家人说安伯辞职走了,安悦估计是跟着父亲一起走的。那一刻,他都要疯掉了。
在美国,他日夜思念安悦,盼着四年马上结束。
好不容易四年期满,他匆匆归来,谁知道……
没有了安悦,他君澈便不再是原来的君澈,于是他离家出走,勇闯黑白两道,建立起亦正亦邪的夜枭帝国,为的就是拥有自己的势力,方便他寻找安悦。这一找,便找了三年。
四年相思,三年相寻,七年后重逢,她竟然已是他人之妻!
君澈恨,满心都是嫉恨。
她说过等他回来的,一定会等他的!
她怎能骗他?
“反正不会是你!”安恺倔强地应着。
“说!”君澈暴怒地大吼着,他要知道是谁娶了他的安悦,他要把那个男人的头都扭下来,安悦是他的!谁碰了,谁便死!
“我说过了,不会是你!”安恺不怕死也发怒,清脆带着颤抖的吼声响起,他冷!全身衣服湿透,让他觉得自己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这个高大的男人问他父亲是谁?他怎么知道是谁?就连母亲都说不知道。
君澈更是狂怒,大手正想施力之时,蓦然,他想到了七年前,他离开的前一个晚上,他和安悦……
这个小鬼最多就是六岁,会不会是他的种?
想到这个可能性,君澈心下狂喜,掐住安恺脖子的手一松,但随即又把安恺扯近前来,连同安悦一起,都被他勒紧在他的怀里。
安恺总算明白了,大人和小孩子的区别。他再怎么倔强,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他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想要保护母亲,难!
君澈捏着安恺的下巴,细细地审视着安恺的五官,安恺则愤恨地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君澈想,他已经被这个极有可能是他儿子的小鬼头射成了黄蜂窝。
安恺的面容有点像安悦,但又不十分像,眉眼让君澈很熟悉,倏地,他想到了,安恺的眉眼像他的兄长君泽,而他和君泽是孪生子,长得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安恺的眉眼长得像他。
安恺百分之九十是他的儿子!
“如果我是女人,我就告你非礼!”安恺冷冷地挤出一句话来。
☆、003 我是安悦,但不是你的
闻言,君澈冷哼着:“如果你是女人,我直接掐死你!”他一生中会亲近除了亲人以外的女人,只有安悦,绝无第二个。
“你叫什么名字?”君澈把安恺拎坐回椅子上,他霸道的大手还紧紧地搂着安悦,害怕自己一松手,安悦又会像过去三年那般,他遍寻都不寻不着。
安恺不理他,伸手想把安悦自君澈的怀里拉开。
君澈马上不客气地拍开了安恺的小手,就算安恺有可能是他的儿子,他也不允许安恺抢走他的安悦。他思念了七年的女人,今天重回他的怀里,除非他放手,否则谁也别想从他的怀里抢走安悦。
君澈对安悦的感情有多深,无法形容。七年前为了给安悦一个名份,他答应了家人的要求,出国深造四年,四年不和安悦联系,承受着相思的煎熬。那四年,他过得很苦,但至少还有希望在前方等着他,就算再苦,他也能熬过来。
四年后归来,在下飞机的那一刻,他没有看到安悦来接他,顿生不祥之感,追问前来接他的兄长,君泽告诉他,安悦不见了,连带地安伯也辞职了。他当场就蒙了,回过神来紧扳着君泽的肩膀追问,安悦到底是不见了还是跟着安伯一起走的?
君泽只是回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吧!
君澈不相信这是真的!他推开了君泽,迅速地往家里赶,回到君家大宅的时候,果真发现安悦不见了,安伯也不见了,问所有人,答案都是和君泽一般。
他又急又怒又疯!
临别前,他声声句句都是让她等他的!她也答应过等他,他如期归来,她却消失了!
不管家人如何安抚他,他都要找到安悦,他要问问她为什么不等他回来。从那一天起,他离家出走,他说过,四年后归来,如果见不到安悦,他将不再是君家人熟悉的君澈。安悦在他的世界里,他便是展翅高飞的雄鹰,安悦不在他的世界里,便是黑夜里的夜枭!
找了安悦三年,连带他出国那四年,他就等于承受了七年的相思之苦。今天重逢,安悦的反应让他抓狂,她竟然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还抗拒他的吻!
安恺瞪着君澈,不答话。君澈觉得他倔强的样子特别像自己,看到安恺小小的身子因为冷而不停地颤抖着,他马上吩咐着中年男人:“老沈,立即回思悦山庄!”
中年男人恭敬地应了一声。
吩咐完老沈,君澈又掏出手机来,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安恺只听到他吩咐着对方准备几套五六岁龄童穿的衣服,但没有吩咐对方准备女人的衣服。
“坐着,别想抢回你的妈咪,你妈咪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抢回她的,哪怕你是她的儿子。”君澈打完电话,又沉沉地命令着安恺。
安恺还是不说话,依旧死瞪着君澈,小书包还被他紧紧地抓在手上。
君澈也不再管他,垂眸,柔和了脸上的硬线条,深情地凝视着怀里的安悦,他身上的衣服在刚才下车时已经全湿了,但他不觉得冷,只要安悦在他的怀里,就算下雪了,他也不会觉得冷。
车后座的气氛变得沉凝,沉凝中又夹着一股浓浓的柔情。
瞪着君澈将近十分钟的安恺轻掀冷得青紫的唇瓣,淡淡地挤出两个字来:“安恺。”
君澈抬眸看向他,问着:“你叫安恺?”
姓安,也就是跟安悦姓了。
“你爸爸?”君澈试探地问着,不再像刚才那般暴怒地质问。
安恺明亮的大眼黯然下来,他还是没有回答,不过君澈已经从他的眼神看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安恺现在是没有名义上的父亲,那么安恺是他的种的机会更大了。
想到安恺有可能是自己和安悦的儿子,君澈掩不住再次涌起的狂喜,腾出一只手就想摸摸安恺的小脸,但安恺却防备地避开了。
或许是他刚才的狂暴给小家伙留下了阴影。
缩回手,君澈没有再试探想触摸安恺。
车子此时驶进了一条安静的水泥路,沿着有点弯曲的水泥路前进,不消片刻便驶进了一座名为思悦山庄的别墅群宅里。
车子才停稳,君澈就抱着安悦下车,大步地朝正中间最华丽的,也比其他小别墅要大,要高的中心大屋里走去。安恺连忙追着,君澈的步伐大,他需要用跑的,才能勉强跟上去。
进了屋里,君澈抱着安悦径直就往二楼而上,安恺还想再跟,君澈丢回来一句话:“帮他换掉身上的湿衣服,速煮一碗姜汤给他喝!”
马上就有人应着:“是,君少。”
夜枭帝国的人没有称他为老大,都是直接像B城的人那般称他为君少。
安恺被人拎去换衣服了,不管他有多么担心母亲,有多么的愤怒地挣扎着,也不敌对方的力道。
君澈抱着安悦才回到房里,安悦就醒转了。
睁开眼一触及君澈冷峻的脸,她顾不得后脖子还很痛,用力地推开君澈,她则跌落在地板上,她爬起来就朝房外跑去。
这个陌生的男人好狂妄,她有点害怕。
“安悦!”君澈一伸手,就攫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她又回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安悦,君澈低吼着:“安悦,我是君澈!我是君澈!”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谁是君澈,放开我,否则我就喊救命了!”安悦挣扎着仰起脸,气怒地低叫着,美眸里眨动的全是陌生的眼神。
君澈怒,俊脸阴沉,不过他还能压抑着怒火,扳着安悦的脸,凑近脸来,低哑地说着:“安悦,你看清楚一点,我是谁?你是安悦不是吗?你是我的安悦!”
挣不脱他的桎梏,安悦冷静下来,瞪着他,冷冷地说着:“先生,我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安悦,不错,我是安悦,但我不是你的安悦!”
☆、004 君澈的痛(上)
“先生,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刚好你要找的那个人和我相像,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不认识你,真的不认识你。”安悦继续说道。
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夹着任何的杂质。
没有欺骗!
没有隐瞒!
坦坦荡荡得让君澈抓狂。怀中的人儿是他的安悦,他青梅竹马,爱了十几年的安悦,他不会认错人的。就算安悦化成了灰,他也能一眼就把她认出来。可她为什么说她不认识他?她的性子是淡了点儿,但不擅于撒谎,以前,她一撒谎就会脸红。
此刻,她的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连眼神都没有异样。
她怎么会把他忘得如此的干净?
是谁把他自她的记忆里抹去了?
“先生,请你放手,好吗?”安悦淡冷地请求着。挣不了,只能冷静地劝说对方放手。
君澈下意识地把她搂得更紧了,安悦觉得他的力道太大了,都要把她揉碎了。“安悦,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知道我在美国那四年有多么的想你吗?我让你等我,我如期归来了,你却消失了,你太残忍了,你明知道我没有了你,就会疯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他的脸贴在安悦的脸上,痛楚深深地占据着他的心。
为了她,他已经三年不曾回过君家了。
他怨家人,认为是家人把安悦父女赶走了,并且封锁关于安悦的消息,才会让他遍寻不着的。
不管家人如何解释,如何请求,他都拒绝再回到那个已经没有安悦,但处处都有安悦影子的家。回到那里,只会让他的思念更深,痛更深,他会想她想得彻夜难眠。
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到底去了哪里。
老天爷垂怜,今天意外地见到了她,可她却不认得他了。
家人还隐瞒了什么事?
她怎么会忘记他?
他不相信她是个无情之人,更不相信她负了他。
肯定有什么事情是他还不知道的,而这个他还不知道的事情便是导致他和安悦相逢成陌路。
安悦被君澈的痛楚所震撼,他口中的安悦一定是他心爱的女人吧,他爱得那么深,那个也叫做安悦的女人怎么忍心伤他?离他而去?不过,她真的不是他口中的安悦呀,他能不能别再贴着她的脸?
“先生……”安悦叫着,“我很同情你,但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安悦,请你放手。”
“不,我不放!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我怎么能放手!”君澈痛苦地低吼着。
安悦一怒,张口便咬他的手臂,像个小狗儿一般。
君澈吃痛但他还是不肯放手。刚才在街上,在雨中的那记吻,他就能确定了,她是安悦,是他的那个安悦!
如果她的咬,能让她承认她是他的安悦,那她就用力地咬他,他承受得了。只要她承认,只要她不再挣扎,不再拒绝他的亲近。
本能地,君澈搂得更紧了。
安悦停止了咬他的动作,奋力地挣扎,意图自我解救。
就算挣不脱,她也要挣扎!
她虽然是个单亲妈妈,孩子怎么来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但她一向洁身自爱,从来不招惹男人。一年前,父亲去世后,她便与儿子相依为命,在她的生命里头,唯一亲近的男性只有她的儿子。她讨厌君澈像个恶魔一般侵犯她!
“安悦……”君澈痛苦地低喃着,她的挣扎深深地刺伤着他这颗饱受相思的心。
“放开我!”
实在是无法自救,安悦仰眸冷冷地再次要求着。
君澈摇头,低吼着:“我不放!你是我的安悦!我不放!”他就是不放,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安悦,才让她重回他的怀抱,就算是让他死,他也不会放手的。
失去的痛楚,他承受一次已近疯狂,那种相思的痛,那种失去的恐慌,他不想再试第二次。
忽然,君澈扳住安悦的后脑勺,把她紧紧地按压在怀里,然后吻她,和着他的血,和着他的情,和着他的痛,与她纠缠不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安悦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君澈抽走了,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君澈移开了唇,垂眸继续深深的凝视着她,害怕自己一眨眼,安悦又会自他的世界里消失。
安悦身上的雨衣触到他的脸,他才记起,至今,他们身上的衣服都不曾换。雨衣上的水珠慢慢地滴落在干净的地板上,点点滴滴宛如君澈不曾流露的男儿泪。
松开了搂抱,改为拉,君澈把安悦拉进了衣帽间里,打开衣橱,安悦看了一眼,发现衣橱里挂着很多女性的衣服,崭新的,从未被人穿过的。款式素雅,但质料极好。他从衣橱里拿了一套衣服,转身递到她的面前,深深地看着她,低低地说着:“我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天能找到你,但我坚信一定能找到你,所以只要我会住下的地方,我都会替你准备着新衣服,方便你替换,款式都是你喜欢的。”
安悦没有什么表情,接过了衣服,看了看,的确是她喜欢的款式,心下有点意外,不过想到天下之大,喜好素雅的女人多的是,说不定他的安悦凑巧和她一样,喜欢素雅呢。
君澈松开了手,示意她进浴室里换过身上的湿衣服。
他自己则打开另一个衣橱拿了衣服,在卧室里换过湿衣服。
片刻后,安悦拿着自己的湿衣服和雨衣走出来。
深深的视线又像磁铁一般粘到她的身上来。安悦淡淡地朝君澈道着谢:“谢谢。”
君澈朝她走过来,她马上闪到了一边去,防备的动作,让君澈的心更痛。
他承受了二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思念的煎熬,换来的却是她的相忘,有什么比这个更打击着他,更让他抓狂,更让他心痛的。
“先生,我再强调一次,我不是你的安悦。我要去找我儿子的。”说着,安悦逃也似的往房门口逃去。
这个男人,她着实害怕。
像个恶魔,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信,看得出来,他是个固执*的男人。
安恺的体质不好,淋了雨,肯定着了凉,她担心儿子又会感冒发病。儿子为什么体质不好,她是知道的。她出过车祸,虽然大难不死,但因为住院期间打过针,吃过药,影响了胎儿。她是出院后半个月才发现怀孕的,当时父亲让她打掉孩子,怕孩子是个畸形。可她本能地要保住孩子,拒绝了父亲的劝说。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父亲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安恺不是畸形,就是体质差了点儿,容易感冒。
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005 君澈的痛(下)
君澈几大步跨来,迅速地攫住了安悦的手臂,低叫着:“安悦,不要走!”他才找到她,实在不想就这样放她走了。
没有她的日子,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失了魂掉了魄。
“先生。”安悦被逼着停下脚步,扭头无奈地解说着:“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安悦,我真的不认识你。请你放手?否则我真的叫救命了。”
君澈抿唇,深深地看着她。
内心深处,他是不愿意放她走的,很想就此锁着她在他的身边,可是此刻她视他为陌生人,他强行留下她,只会让她对他反感。
一想到安悦反感他,君澈的心又揪痛起来。
他要的是安悦的爱,不是对他的反感。
“妈咪……让开,我要去找妈咪。”
安恺的声音隐隐自楼下传来,虽然轻微,安悦还是听到了。她的脸上流露出担忧,儿子也被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掳来了吗?他有没有伤害儿子?
“我没有伤他。”
君澈沉沉地说道。
安悦微愣。
他的眼神还真是利呀。
看着君澈,安悦的眼神淡冷无波,陌生得让君澈再度想抓狂,她再一次要求着:“先生,请放手!”
君澈依旧抿紧唇,乌黑的眸子沉沉地凝视着眼前的安悦,压下想疯狂拥吻她的冲动,此刻,她对他是那般的陌生,口口声声叫着他先生,她不知道,她每一次叫他先生,都如同一把刀一般割着他的心,他深爱的女人,如今正在凌迟着他。他不怪她,他怪他自己,当年就不该相信家人,不该作出那样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