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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幸铃 当前章节:1500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5

沈小依坐正了身子,迎视着君澈的深沉眼神,强调着:“君澈,我说过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认识安悦的时候,她已经在A市了,你相信也行,不信也罢,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是一句话,不知道。”

“安伯临终前和你说了什么?”君澈质问着。

沈小依心里一惊,这个君澈的本事还真不能小觑,连安伯临终前单独和她说话的事情都能查出来。夜枭帝国……她听说过,是个亦正亦邪的组织,说是黑社会,又不是,说是正当门派,又不是,反正就是个让警方爱恨的组织,怪不得有这种能力,查到安伯临终前和她单独说过话。

“托我照顾好安悦母子。”

沈小依答着,这也是实话,安伯也真的说过这句话。

“还有呢?”

“还是托我照顾安悦母子。”

君澈黑脸!

“上次安悦相亲,是你安排的吧?你和安悦相识七年,如果要替她找男人,早就找了,却在这个时候安排,为什么?因为我的出现?沈小依,你最好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君澈不是轻易就能噱弄过去的人。

“君少,她再不说,就把她的舌头割下来!”莫问在一旁恐吓着。

“黑社会,你敢!”沈小依对莫问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你都说我是黑社会,我怎么不敢?”莫问冷哼着。

“你……”

“莫问!”

君澈低沉地叫了一声,莫问马上闭嘴,垂眸立于一旁。

静静地看着沈小依,君澈没有再问下去。沈小依看上去和安悦一样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但从她嘴里骂着莫问是黑社会,却没有一点该怕的表现,敢反抗莫问的暴行中可以看出,她其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她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可她不肯说出来,他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般撬开她的嘴,逼她说出来,他还要顾忌着他的安悦。

“莫问,送她回去吧。”

君澈靠进了沙发的倚背上,微微地闭上了双眸,低沉地吩咐着。

“君少!”

君澈摆摆手,示意莫问不用再问下去了。

“是,君少。”

莫问应了一声。

沈小依看着君澈的动作,觉得君澈此刻有一种悲壮的痛楚,如果他刚才复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他此刻的内心的确很痛。他和安悦……

“走吧。”莫问走过来,冷冷地示意沈小依起来。

沈小依站了起来,视线还是看着君澈,君澈整个人仰靠着沙发,俊逸的脸上掩不住他的痛楚以及愤恨,看着看着,沈小依竟然对这个男子产生了一种心疼。

“君少找了安悦小姐三年,思念了七年,那份情,如山一般重,如海一般深,你要是有点同情心的,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让君少弄清楚前因后果,于君少,于安悦小姐都是一件好事。”莫问像是看透了沈小依的心思似的,在一旁低叹着说。

沈小依抿唇不语。

……

B城。

君家大宅。

文丽丽的房里,她和君无忧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阳台上,视线一直盯着大宅的门口,君无忧知道女儿是盼着侄儿的身影出现。

“丽丽,你和泽儿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君无忧轻轻地问着。

“妈咪,”文丽丽红了红脸,娇嗔着叫。

君无忧笑着,宠溺地拍了拍文丽丽的手背,爱怜地说着:“在妈咪面前,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妈咪一直都在帮着你呢。”

垂下眼眸,文丽丽有点落寞也有几分气恨地说着:“在泽表哥心里,还是只有安悦那个贱人!”

提到安悦,君无忧换上了阴冷的神情,算得上漂亮的美眸里迸出寒光,让本来就霸道嚣张的她看起来像个玉面罗刹。“安悦已经消失了七年,还在影响着泽儿吗?丽丽,你要主动点,你比外面那些女人占着优势,至少是近水楼台。”

“妈咪,泽表哥整天都说忙公事,外婆又说男人事业心是重点,让我要贤惠,要大方,不能阻碍男人的事业,我能怎么着?”文丽丽抱怨着。她对君家兄弟都喜欢,不管是哪一个,她都希望他们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她占着先天的优势,却无法利用这些优势,先不说安悦在君家兄弟心里扎了深根,就算没有安悦,她也有着一些难以跨越的沟。

君无忧笑:“这个好办,我一会儿就和你外婆说,让泽儿安排你到君氏集团上班,当他的秘书,这样你们上班也在一起,下班也能在一起了。”

☆、056 母女同谋

文丽丽听了,马上就喜笑颜开,道着谢:“妈咪,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

君无忧还是笑着,她伸出手爱怜地抚着文丽丽的秀发,怜惜地说着:“你是妈咪的女儿,妈咪下半生都指望着你了,妈咪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妈咪,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文丽丽顺势倒入君无忧的怀里,在君无忧怀里撒着娇,母女俩相处起来比亲生的还要亲。“妈咪,我从来没有工作过,没有任何的经验,外婆会不会同意我到君氏集团上班?”文丽丽指出了问题。

她打小便在君家大宅里长大,就算是表小姐,因为母亲和外婆的影响力,她享受到的待遇一点都不比君家两位少爷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着公主皇后一般的生活,根本就不需要工作。

君无忧把她扶着坐正,浅笑着:“你泽表哥原来的秘书不会辞掉,你只是顶着秘书的名义,影响不到公司的运转。不过,丽丽,你也不小了,是应该学习一下经商之道了,将来也能帮帮忙。君氏集团那么大,公司里又是美女如云,泽儿年轻英俊,性子较为温沉,不知道多少女人的眼光都盯着他,你要是没有一点本事的话,如何掌控他?丽丽,妈咪说话或许有点直接,不过妈咪都是为了你好,你看妈咪现在,如果妈咪不强的话,妈咪能掌控你爹地吗?他早在外面养无数私生子女了。”

文丽丽的脸红了红,似娇似嗔地说着:“妈咪,人家不一定嫁给泽表哥呢。”

君无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故意瞟着文丽丽,取笑着:“在妈咪面前,你还隐藏什么?你对泽儿的心思,妈咪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现在才来娇羞,呵呵,丽丽,迟了点吧。像你泽表哥这样的男人,放眼天下也找不到几个,你要是不嫁,后悔了可别找妈咪哭诉。”顿了一下,她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放低了很多,低低地说着:“丽丽,不要忽略了君家的财富,你只有牢牢地抓住了泽儿的心,成了他的妻子,你才能保住一生的荣华富贵。”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女儿以外的女人成为君家新一代的掌权夫人的!

“丽丽,你对澈儿……还不死心?”

君无忧话锋再转,小心地问着。

两个侄儿都优秀,因为是孪生子的缘故,两个侄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君澈稍微高一点,很难分辩出谁是君泽,谁是君澈。说句实话,看着优秀的两个侄儿,君无忧也直恨自己只收养了文丽丽一个女儿,不能独霸两个侄儿。

文丽丽的脸迅速地窜红起来,嗔着母亲,小声嘟嚷着:“妈咪。”

君无忧轻点一下她的额,劝着:“澈儿是比泽儿更有个性,但他不是你能掌控的,再说了他是个死心眼的人,你永远都无法取代安悦,哪怕安悦消失了,一辈子都不再出现,他的心都还是在安悦那里。你多在泽儿身上下功夫吧。”

文丽丽微微地沉默了一下。

老太太也是这样劝她的。

“妈咪,安悦会在哪里?澈表哥会不会找到她?”文丽丽忽然问着。

君无忧表情一凛,变得异常的阴狠,冷哼着:“如果她还想活命,她就不敢让澈儿找到她!”

文丽丽不说话了,可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为什么不踏实又说不出来。

“别提那个贱人,不过是我君家养的一条狗生的贱人,有什么资格成为君家少奶奶。丽丽,走,我们去找你外婆,让你外婆同意你到君氏集团上班。”君无忧说着,拉起了女儿,母女俩亲亲热热地朝房外走去。

在下楼的时候,母女俩和刚好要上楼的君母打了个照面。

“无忧。”

君母浅笑着叫了君无忧一声。

文丽丽也叫了君母一声。

君无忧鼻孔朝天,本想不理君母的,不过想到母亲的提醒,她才略放下嚣张,扯出了一抹虚假的笑容,答着君母:“大嫂,你的花花草草都打理完了?”

君母柔柔地笑了笑:“打理完了。都弄了快一天了。”

君无忧在心里冷哼着:堂堂君家主母,整天就只会打理花草,只会看相册,只会柔柔弱弱,一点用处都没有。

“泽儿还没有回来吗?”

君母摇摇头,答着:“他忙。”看到君无忧母女俩要下楼的样子,君母像是随口问着:“无忧,你要回去了吗?不留下来用晚饭了?”

“这个周末,我打算在这里陪陪丽丽的,不回去。妈在楼下吧,我找妈说件事。”君无忧答着,便拉着文丽丽越过了君母继续朝楼下走去。

君母继续上楼。

上到二楼后,她并没有马上就回房里,而是站在楼梯口,静静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她听到了她那个嚣张的小姑子对她婆婆提出,要安排文丽丽进君氏集团工作,职位还是君泽的秘书。

微微地皱起了眉,君母本能地觉得小姑子这样安排不像表面那般的简单。

轻轻地转身,君母回到自己的房里,从她私人的保险箱里拿出一台手机,开了机后,她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信息,发完信息之后,她又把手机关掉,重新锁回了保险箱里。

楼下。

“无忧,丽丽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哪能担当得起泽儿的秘书。”老太太听了女儿的请求后,直接就否定了。

“妈,就是让丽丽去历练一下,泽儿原先的秘书不会换掉的,这样不会影响到泽儿的工作,丽丽也可以历练,从中积累经验。”无忧解说着,她看着老母亲,母女俩的眼神交流着。

老太太明白了女儿安排丽丽到君氏集团上班的真正目的,不禁笑着:“如果丽丽愿意承受朝九晚五的生活,是该历练一下了。不过,是给泽儿当秘书的,这件事情还需要泽儿应允才行。”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文丽丽听到熟悉的汽车声音,笑着站起来就往走去,嘴里说道:“泽表哥回来了。”

看着她心急要迎出去的身影,老太太和君无忧相视一眼。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呀!

☆、057 儿童名医

“泽表哥。”君泽才下车,耳边就传来了文丽丽的叫声,他扭头看向文丽丽,温和地冲文丽丽笑了笑,说着:“没有出去玩吗?姑姑来了吧。”他看向了一辆他极为熟悉的车子,那是君无忧的车。

文丽丽笑着点头,“妈咪都来了一天,泽表哥,你忙完了吗?累不累?”君泽从早上出门到现在才回来,将近一天的时间,文丽丽担心他累坏了,对他呵寒问暖的,像极了一位久等着丈夫归家的好妻子。

君泽笑着:“我都习惯了。”

说着,他往屋里走去,文丽丽跟着他和他并肩走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君泽俊美帅气又温和的脸上,看不到他真正的心思。

进了屋里,君泽还是温和地笑着叫了君无忧一声,然后很亲热似地在君无忧身边坐下,上下打量着君无忧,笑着:“姑姑,多天不见,姑姑又年轻了几岁。”

闻言,君无忧笑岔了嘴,还不忘斥着君泽:“姑姑多天不来,泽儿的嘴巴倒是变得油滑很多了。姑姑都老了,还越活越年轻,你以为姑姑是妖怪呀。”

老太太也在一旁笑着。

这个时刻,她老人家是最开心的。

君泽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便对老太太说道:“奶奶,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晚上还有应酬。”说着站了起来就往楼上走去。

“泽表哥。”

文丽丽跟着他,想跟上楼去。

“周末都不能好好休息,忙了一整天,晚上还要应酬。”老太太心疼地说着,“那你快上楼休息吧,丽丽,你别跟去了,你没听到你表哥说累了吗?”老太太叫住了文丽丽。

文丽丽顿住脚步,扭头看向母亲。

君无忧示意她不要打扰君泽。

君家现在的生活无忧都是靠着君泽撑着君氏集团,君氏集团那般的庞大,身为掌舵人,能想象到多累便有多累,君无忧还是理解侄儿的。

文丽丽有点不舍地回到母亲的身边坐下,视线还是往楼上瞄去。

君无忧和老太太对视一眼,都失笑起来。

“外婆,妈咪,你们还没有向泽表哥说起我要上班的事情呢。”文丽丽忽然记起了最重要的事情。君泽一回来就和大家谈天说地,逗得大家都很开心,末了,君泽又说累了,要上楼休息,正在兴头上的她们自然是心疼他累了,结果就忘了安排她到君氏集团上班的事。

“哦,是真忘了。”君无忧也记起来了,随即她又笑着:“丽丽,只要你愿意去,等泽儿下楼了,再向他提起也不迟。”说着投了一记深深的眼神给文丽丽,文丽丽急躁的性子便趋于平静下来。

已经上到二楼的君泽,听到这些话时,看似温润的双目变得深邃起来,显得莫测高深的,唇边还逸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

傍晚的时候,天色变得阴阴沉沉的,大地都被黑色笼罩起来,不是夜幕来得太快,而是春雨又要来临。风不停地刮着,吹得路上匆匆的行人不停地抖着,冷。

没过多久,沥沥的雨水降落,打在路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慕容安开着一辆别克驶到了思悦山庄门前停了下来,他出门的时候还没有下雨,所以没有带着雨具,此刻只能坐在车内看着寒风夹着雨点扑打着他的车前玻璃。按了几下车喇叭,山庄里才有动静,片刻后一位高大的男人撑着一把伞走出来。

慕容安摇下了车窗,对那个男人说道:“你好,我是慕容安,你们君少在吗?”

男人看一眼坐在慕容安身边的中年男人,眼里有着询问。

慕容安赶紧解释着:“这是我的朋友,一位儿童名医。”君澈拜托他替思悦山庄聘请一位名医,还要求是儿童名医。他花了几天的时间,才好说歹说地说服了朋友愿意受聘到思悦山庄来当私人医生。朋友一答应,他就带着人来思悦山庄见君澈。

还有一件只有他和君澈知道的事情——DNA亲子鉴定结果,他也要把这件事的进展一并告诉君澈。

“慕容先生请稍等。”男人恭谨地说了一句,便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坐在慕容安身边的儿童名医李依林,淡冷地打量着眼前气派又显得神秘的思悦山庄,问着:“慕容,你这位朋友架子挺大的。”

慕容安陪笑着:“不是,是他们的规矩挺严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告诉李依林,这座气派又显得神秘的思悦山庄便是最近三年来迅速崛起的夜枭帝国总部,更是神秘的精密集团当家总裁的家。

“慕容先生,请进。”

男人打过电话之后,才把山庄的大门完全打开,让慕容安把车开进山庄。

思悦山庄是个小别墅建筑群,夜枭帝国的重量级核心人物都住在这里,每个人都有一栋小别墅,簇拥着君澈的中心主屋,拱出君澈的权力及地位。在进入思悦山庄后,李依林忍不住感叹着:“慕容,你这位哥们真会享受生活,竟然在这里建造了一个似是与世隔绝的世外圣地,华丽不失自然,安静淡雅,很适合度假。”

慕容安笑而不答。

要是李依林知道住在这里的人物都是让人头痛的,不知道李依林还会不会欣赏这里?

把车停好,便有人适时地拿来了雨伞供慕容安和李依林使用。

慕容安和君澈是好友,自然不是第一次来思悦山庄,拿了雨伞后,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李依林往屋里走去。一路上,李依林凭着本能,觉得自己和慕容安被人盯视着,可他四处张望,除了看到沐浴在风雨中的花草树木之外,什么人都看不到了。

屋门口,莫问和另外一名男子等在那里,那名男子皮肤很黑,长得倒是不丑,颇有点古天乐的味道,他皮肤黑,偏偏喜欢穿着白色的衣服,人家穿白色的西装,显得风度翩翩,帅气得如同王子,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反倒衬出他的皮肤更黑。

他的眼神深沉冰冷又不失锐利,由此可知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事实上他的确不是简单的人物,因为他是白虎!

“两位,好久不见。”慕容安看到两个人后,熟络地打着招呼。

莫问和白虎只是淡冷地点点头,朝慕容安和李依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058 你对君澈有偏见?

慕容安也不再客气,带着李依林进屋里去,君澈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在两个人入内后,莫问和白虎也尾随着而入。李依林觉得慕容安这位哥们不仅架子大,排场也大,保镖太多了。

“澈。”

慕容安笑着和君澈打招呼,君澈轻点一下头,示意他和李依林坐下。等到两个人坐下后,君澈定定地看了慕容安一眼,慕容安知道他无声地询问着DNA鉴定结果,便浅笑着说:“周一。”

君澈抿了抿唇,敛回了视线,慕容安眼尖地看到君澈的眼里略带着一分的失望,知道他心急地想看到结果。但负责检验的人又不是他慕容安,是他另一位朋友负责的,又因为君澈要求这件事必须严密进行,不允许被他人知晓,所以结果出来了,也要选择恰当的时机送来。此刻他带着李依林前来,哪怕他也信任李依林的为人,毕竟李依林和君澈不熟,未经君澈同意,他不想让李依林知道君澈和安恺的事情。

“澈,这位是李依林,我的医学界朋友。”慕容安把李依林介绍给君澈认识,又把君澈介绍给李依林认识。

君澈炯炯地锁着李依林,深沉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李依林,李依林被他这种打量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然,好像他是一个犯人,君澈是一位审讯官似的。慕容安在心里对着李依林说抱歉,君澈的眼神有时候是让人受不了。

“你好。”

站起来,君澈淡淡地朝李依林伸出手。

李依林客气地站起来和君澈握了握手。

“莫问,上茶。”

君澈吩咐。

莫问转身就去沏茶。

“莫问,麻烦给我一杯咖啡。”慕容安笑着请求,他不喜欢喝茶。

“稍等。”

莫问低冷的话飘回来,又让李依林觉得这里面的人都说话淡淡冷冷的,带着一种拒人于之千里的味道。而且这里面好像看不到女性,至少他进来到现在看到的都是男性。

等到莫问奉上了香茗之后,君澈才和李依林交谈起来。他拜托慕容安替他找一位儿童名医,就是为了安恺准备的,更是不舍得看着他的安悦为了安恺,在医院里排长龙,既焦急又无奈。

“李先生对于儿科各种疾病都有研究和实战经验吗?”君澈问着。

李依林浅浅地笑了一下,诚实地答着:“都有研究过,也有不少实战经验,但亦有不足之处,我无法保证我是华佗,能够医治百病,能够起死回生。君先生,我能冒昧问一句吗?你请私人医生,重点还是儿童名医,是替谁治病?我能不能先看看病人?”

君澈淡淡地靠在沙发里,他相信慕容安,慕容安敢把李依林带到这里来见他,代表李依林肯定有着不容小觑的医术,不过相信慕容安还相信,他也是要试探一下李依林的医术到底有多高明,万一李依林对于安恺这种先天体质不好的儿童束手无策的话,他是不会要的。

摸出手机,君澈打电话给安悦。

是安恺接的电话。

“小恺,是君叔叔。”听到安恺稚嫩又老成的声音,君澈的眉眼不自觉地就软化,温声地自报身份。“妈咪呢?”

安恺看一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母亲,答着:“妈咪在做饭。”

“小恺,能让妈咪听电话吗?”

“你稍等。”安恺拿着手机走进厨房里,把手机递给安悦,嘴里说着:“妈咪,是君叔叔的电话。”

一旁帮着安悦做饭的沈小依一听到是君澈的来电,马上就紧张地盯着那台手机,好像那台手机是一枚炸弹,随时都会把安悦炸得粉身碎骨似的。

安悦停止手里的动作从儿子的手里接过手机,温淡地开口:“君澈,有事吗?”

听到安悦叫君澈的名字,沈小依瞪了瞪眼,安悦竟然不再叫君澈“君先生”了,两个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君澈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沈小依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君澈和安悦说什么了,可惜她听不清楚,君澈在电话里说话太温柔了,柔到只有安悦才能听见。她只知道安悦面露感激之情,对君澈说着:“君澈,谢谢你,我马上带小恺过去。”

“安悦,那个黑社会说什么了?”等到安悦挂了电话,小依连忙问着。

看一眼好友,安悦失笑着:“小依,君澈不是黑社会,他是我的顶头上司,精密集团的神秘总裁。君澈说他认识一位儿童名医,医术高明,让我带小恺去看看。”安恺先天的体质差是安悦最为心痛的事,只要有办法改善增加安恺的体质,她都愿意去做。

“小恺就是体质差了点,容易感冒,应该没有其他大病的。”小依本能地说着,不希望安悦带着小恺去见君澈。“安悦,你不要相信君澈,那个人腹黑又阴险,分明就是找借口接近你,把你当成了他要找的那个女人的替身,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安悦,我觉得,你还是赶紧辞掉在精密的工作,带着小恺到外面旅游,避开君澈那个黑社会。”

安悦看着沈小依,看似温和的眼神带着几分的锐利,状似不解地说着:“小依,我总觉得你对君澈有偏见,他是不是以前得罪过你?还是你知道一些与他有关的事情?”

“我就是对他有偏见!他一看就不是好人,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一个冷冰冰的,凶神恶煞的,不是黑社会也像黑社会,他们去演坏人,连妆都不用化就能入目三分。安悦,你忘记在南城酒店,他是怎么欺负你的吗?反正,你听我的劝,离他远远的。你住在这里七年了吧,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一认识他之后,就遭遇到了刺杀,证明什么?证明他是个灾星,你只要和他接近,就会有危险。安伯叮嘱过我,要我好好地照顾你和小恺,我怎么能看你陷入危险之中?”

安悦遭到刺杀够让沈小依自责害怕一辈子了。

“他有些话会带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坚持说我是他的安悦,这其中必有缘由,我想弄清楚为什么。”安悦轻悠悠地说着,眼神变得不解又带着飘缈。

闻言,沈小依差点就要惊炸起来。

君澈复述的故事是真实的话,安悦就是君澈故事中的女主角,但安悦此刻忘记了与君澈有关的一切事情,安伯又强调过不能让两个人再相见,证明故事中的安悦未能等着君澈如期归来是被逼的,是谁从中作梗,逼着安悦离开?是谁从中行凶,整得安悦失去了关于君澈的一切记忆?种种疑点都表明了,只要安悦和君澈在一起,阴谋算计甚至是暗杀都会再次找到安悦。

沈小依同情君澈,也心疼君澈的相思之苦,用情之深,但与安悦母子的安危相比较,她更倾向后者!

☆、059 出过车祸?

安悦敛回飘缈的眼神,问着沈小依:“小依,你能不能送我和小恺去找君澈?”

“不吃饭了?”沈小依问着,人走到水龙头前清洗着手,劝着:“吃过饭后再去吧。”

“君澈希望我马上带着小恺过去,菜还没有做好,我们回来了再吃吧。”安悦不好意思让君澈久等。

沈小依没有再说什么。

安悦决定要带小恺过去,就算她说再多君澈的坏话,都阻止不了安悦的决定。让安悦母子独自前往思悦山庄,她又不放心,只得压着对君澈的不满陪着安悦一起去。

君澈打电话给安悦之后,确定安悦会带着小恺马上赶来思悦山庄,他看向了白虎,低沉地吩咐着:“白虎,通知他们,一定要保护安悦母子安全到达山庄。”在电话里,他说安排人去接安悦母子,安悦拒绝了,只能让手下的人暗中保护着安悦母子平安到达他的面前。

“是,君少。”

白虎恭敬地应着,退到一边去,打电话给暗中保护安悦母子的五名手下。

沈小依开着车送安悦母子前往思悦山庄,一路上还不忘劝说安悦远离君澈。

“小依阿姨,君叔叔有时候是很过份,不过他对妈咪很好,绝对不会伤害妈咪的。”听多了沈小依诽谤君澈,安恺都忍不住替那位漂亮霸道有时候残暴,但对他母亲极好的君叔叔说几句公道话。

沈小依马上就瞪向了安恺,嘟嚷不满地说着:“小恺,你的意思是小依阿姨在诬陷君叔叔了?小依阿姨那么疼你,才几天,你就被一个陌生的叔叔收卖过去了,帮着他说小依阿姨的不是了。”

安恺抿抿唇,他这个动作让沈小依觉得很像君澈。“小依阿姨,你和妈咪都经常教我,做人要诚实,我说的都是实话,但小依阿姨说的却是无中生有的话。”说着,安恺还眨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炯炯地看着沈小依。

沈小依顿时就哑口无言。

安悦浅笑着抚了抚儿子的头,说着:“小恺,我们大人的事情,你不要过分关注。”她不希望儿子越来越老成,失去了仅余的一点童真。

安恺抿唇不语。

车内恢复了安静。

不久,沈小依的车子开到了思悦山庄门口,早就在等候着的黑衣男人迅速地打开了山庄的大门,让沈小依把车子开进山庄里去。

天空中,雨点还在随风飘舞着,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夜色已经来临,春季的晚上像冬天一般冷,雨水夹着寒风更添几分寒气。

君澈带着莫问和白虎在屋门口等着安悦母子的到来,相比慕容安和李依林的到来,安悦母子得到的待遇是贵宾级的。

沈小依看到莫问后,俏丽的脸一板,不客气地拿着刀眼瞪他。莫问却对她视而不见,她瞪得再厉害,莫问也不曾多看她一眼,觉得自己是在做着白费劲的事情,沈小依气结地敛回了刀眼。

“冷吗?快进屋里去。”君澈走到安悦的面前,温柔的眼神笼罩着安悦,温声问着,在问话的同时,他已经伸出厚实的大掌拉起了安悦的手,把安悦连同安恺一起带进屋里去。安悦想挣脱他的大掌,挣不脱,只得任由他拉着。

沈小依走过来。

“老实点!”

莫问在经过沈小依身边的时候,冷冷地警告着。

沈小依黑脸,快步上前,像是不经意地,却是狠狠地一脚踩向莫问的脚。莫问吃痛,但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进了屋里,君澈把李依林和慕容安介绍给安悦认识。

“安悦,你好。”慕容安笑着伸出手想和安悦握手,安悦基于礼貌也浅笑着伸出手,不过两个人的手掌还没有握在一起,横空而来的另一只大手就把安悦的手握住了,随即慕容安收到了一记凌厉的刀眼,吓得他讪讪地笑着,伸出的手僵着僵着地缩回去。

慕容安对安悦是最感兴趣的,缘于君澈对安悦的痴情不悔。此刻见到了正主儿,他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兴趣更浓。在他眼里,安悦绝对不是大美人,仅是略有几分的姿色,以君澈的身份及地位,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可是君澈独爱安悦,说明安悦必定有什么地方吸引着君澈。

君澈不着痕迹又霸道地把安悦霸在自己的身边坐着,淡冷又客气地对李依林说着,“李先生,请你替小恺看看。”间接地告诉了李依林,他要请私人医生,是为了安恺,他甚至不想过多地客气,就直接进入了试探李依林医术的主题中。

“李医生,小恺他……”出于本能,安悦想告诉李依林,安恺的体质差,君澈阻止了她,她不解地看向君澈,君澈眼神深而柔,示意她什么都不用说,如果李依林医术过得去,能看出安恺潜在的问题。

安悦看懂了君澈的眼神,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李依林替安恺把肪,他什么都没有带着,除了把脉之外,无法替安恺检查其他。

安悦很紧张地看着李依林。

“李医生,小恺他,没什么问题吧。”安悦小心地问着。

停止替安恺把脉,李依林看向安悦,说着:“你的孩子先天体质太差,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极易受寒,你把他养到这么大,肯定吃过不少苦头吧。”

安悦点头,“李医生,有什么办法帮小恺调养好身体吗?我带他看过很多医生,吃过很多补品,但都没有太大的效果,稍微不注意,他就会感冒发烧。”

“你怀孕的时候,是不是出过什么意外?孩子的差体质是你怀孕的时候一些其他因素影响而成,仅仅吃药调养,效果甚微,还要配合锻炼,才能慢慢地让他的身体强健起来,需要的时间也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几年,甚至十几年,更甚者是一辈子。”

闻言,安悦自责不已,轻轻地说着:“在知道怀孕之前,我出过车祸,差点丧命,在住院的时候,我和医生都想不到我会怀孕,所以在用药方面没有顾忌,出院后才知道怀孕……是这个原因让小恺体质太差的吗?可那时候小恺应该还是个胚胎,也会……”

安悦没有再说下去,眼里全是自责及痛楚,是她的错!父亲一直反对她把安恺生下来,是她神经不正常,没有考虑到孩子的未来,在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的情况下,坚持要把安恺生下来。虽然安恺没有因为她用药太多而畸形,却造成了如今的体质差,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

李依林说得也没有错,把安恺养到现在这么大,她和父亲都吃尽的苦头,特别是安恺刚出生那会儿,基本上都是在儿童医院里度过的。

“有些药对孕妇和胎儿的影响力达到数月之久。”李依林严肃地说着。

“你出过车祸?”

安悦的身边忽然传来了君澈阴阴森森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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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鉴定结果

扭头,安悦看着君澈,不明白君澈的表情忽然间变得那般的阴森。

君澈的一颗心揪得紧紧的,黑眸依旧是定定地笼罩着安悦,谁都没有告诉过他,安悦发生过车祸!而他的信息网调查了三年,也没有查到安悦发生过车祸!

一起车祸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但他的信息网就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说明了什么?说明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导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安悦曾经发生过车祸。发生的时间还是在七年前!

七年前?

君澈的心如同被刀剜割着一般痛,七年前不正是他答应了家人的条件,出国留学的时候吗?

“你,怎么了?”安悦疑惑地问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没有夹着任何对君澈该有的情感,问出口的话也带着不解。

“安悦,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发生的车祸?为什么会出车祸?”君澈难忍冲动,紧紧地扳住了安悦的肩膀,低低的嗓音里掩不住他的心疼。一想到他的安悦倒在血泊之中的情景,他就想杀了自己,在她发生意外,最需要他陪在身边的时候,他竟然不在身边。

“君澈,你,怎么了?”

安悦被君澈的反应整得满头疑云,莫名其妙。

“安悦,我们单独谈谈。”君澈低低地说着,说完便把安悦拉了起来,拉着就往楼上走去。

看着那只有力的大手,看到君澈俊颜上掩不住的心痛,安悦没有拒绝也没有挣脱,放任君澈把她拉着往楼上走去。

君澈把安悦带进了自己的房里,一进门,他就把安悦狠狠地带入了怀里,紧紧地拥着。那力道像是要把安悦嵌入他的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份。“安悦,安悦……”君澈低喃着,心头的痛,心头的悔,就像涨潮时的浪潮一般冲来,冲击着他。

被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那浓烈的痛苦,安悦仰起头来,看着君澈,轻淡地叫着:“君澈。”

垂眸,君澈深深地凝视着她,搂着她的大手抬起,轻轻地抚着安悦俏丽的容颜,触手的肌肤一如七年前那般的光滑。她,一点都没有变化,哪怕已经是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安悦,告诉我,你发生车祸的所有事情,好吗?”

“我不记得我出车祸的原因了,我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我爸满脸心疼又憔悴不堪的样子。从我爸的嘴里,我才知道自己出了车祸。”过去的记忆,安悦记得很多,但也有一些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的事情。例如安恺怎么来的?“君澈,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谁都不能保证一生中都平平安安的。”安悦不觉得自己发生车祸有什么不正常,不明白君澈为什么在听到她出过车祸后,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很阴冷,变得很心痛,变得很愤怒。

此刻,他的神情,他的话,他的动作,就像他们初见时一般,他搂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他勒断。

他还在害怕。

害怕他松手,她会飞。

初见时,她打心里害怕这个男人。但现在,不管他变化有多大,她都不再害怕。

君澈眸子又沉了沉。

安悦失忆,估计便是那场车祸造成的。可安悦又记得安伯以及一些以前的事情,难怪她不认为自己失忆了,坚称他认错了人。

怎么会这样?

她独独忘记了他!

在分离之前,她还说过,就算失忆了,她都不会忘记他的。他们青梅竹马十几年,那般深厚的感情,竟然敌不过残酷的现实,她就是忘了他!

“你多久后知道自己怀孕的?发现怀孕时,有几个月了?”君澈放柔了语气,轻轻地问着,眼里的痛楚并没有散去。

他如期归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告诉他,安悦出了车祸。

家人竟然这样对待他,这样瞒着他!

明知道他视安悦如命,家人还……君澈对家人的怨又深了几分。

“出院后没多久就知道了,知道的时候,才一个月左右。我在医院里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院。”安悦回忆着七年前的事,想到自己也在怀疑的一些事,她继续说着:“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太虚弱,不过我记得我当时是在B城的医院,没过几天,我就被我爸带到了A市的医院,后来就一直在A市医院住院,直到出院。再后来我和我爸就在A市住了下来,直到现在。”

转院的时候,她身体还太虚,可以说是刚从鬼门关里回来的,她连问转院的原因都没有力气,更在转院的时候,加重了伤情,导致她住院的时间也加长了。

她只记得父亲那满脸的恐慌,以及偷偷落泪的背影。

君澈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在心里计算着她出车祸的时间。

随着他精准计算时间的结果显示出来,君澈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撕碎,她出车祸的时间没有错误的话就是在他出国的那一天!

她送他坐机,家人都陪同着,她怎么会发生车祸?

有大哥在,大哥应该会把她送回去的……

松开安悦,君澈马上掏出手机来,打电话给君泽。

他要知道安悦是不是在那天出的车祸。

“澈。”

君泽温和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

“君泽,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地回答我。”君澈阴冷地开口,没有像往常那样叫着君泽“哥”,而是直呼君泽的名字,可见他此刻有多么的愤怒,有多么的怨恨,多么的悔恨。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是他当年太天真,太傻了,才会害他的安悦承受了那么多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的痛楚。

“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君泽没有被他的口吻惊吓到,还是温温和和地应着。

君澈冷笑,安悦看着他的神情,觉得他像一个发怒的魔鬼。“安悦发生过车祸?”

那一端的君泽听到弟弟这句质问时,握着手机的大手一僵,整个人也沉默下来。

“君泽,你回答我,安悦是不是发生过车祸?在我出国的那一天!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是谁害她出了车祸的?是谁?”君澈得不到回答,暴怒地大吼着。

如果君泽此刻就在他的眼前,他一定会不顾手足之情,狠狠地揪着君泽的衣领质问,甚至是狠揍君泽一顿。

“澈……”君泽轻轻地叫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拒绝承认安悦出过车祸,可弟弟既然会打电话质问他,代表弟弟已经知道了,他再拒绝承认只会加剧弟弟对自己及家人的怨。

“君泽,你还记得我在出国前拜托过你的事情吗?你这个混蛋!”君澈恨恨地骂着,随即愤恨地结束通话。

君泽愣愣地看着手机,温和的眼眸里流露出对君澈的歉意。

他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记得,他才愧对君澈。

安悦一直站在君澈的身边,看着他发怒,看着他质问一个叫做君泽的人,看着他愤恨地挂断电话,神情还是淡淡的,只是微拢着的秀眉泄露了她心底的疑惑。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层层束缚束得紧紧的,从表面上看去,她完好无损,却不知道在层层的束缚之下,还有着很多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安悦。”

扭身,君澈万分温柔又疼惜地把安悦搂入怀里,低哑地说着:“总有一天,我会查到真相的,不管是谁害了你,我都会替你讨还公道!替小恺讨个公道!”他的儿子,才上娘胎,就陪着母亲一起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导致儿子先天体质那么差。

忆起安恺发烧时的样子,君澈的心刺痛刺痛。

他不会怪他的安悦明知道自己用了那么多药,对孩子肯定会有影响,还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那不是安悦的错!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算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离开安悦的。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现在再悔再恨都无法让时间倒流,他也不会再纠结着过去的决定,目前他要做的就是寻求真相,找出伤害安悦的幕后人,重新进驻安悦的心,一家三口能够真真正正地团聚,用他的余生去弥补安悦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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