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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幸铃 当前章节:1483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5

安悦会坚持生下安恺,或许是她对他用情太深,哪怕在失忆的情况下,还是凭着本能要保住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君澈微弯着腰,爱怜又心疼地用他的唇舌,温柔地轻吻着安悦的脸,一边吻一边低喃着歉意的话。

“安悦……”

“君澈……”安悦微微地别开脸,想着避开他的亲吻,一滴滚烫的泪忽然滴落在她的脸上,她错愕地看向了君澈,近在咫尺的俊颜除了深深的心疼还是心疼,不同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泛着红意,男儿泪在他的眼里打转,没有掩饰,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一滴接着一滴,那般滚烫,那般灼热,如同烈火一般焚烧着安悦的理智,焚烧着安悦的心。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落泪,她车祸后,常见到父亲背着她落泪。可是君澈的泪却让她有一种无法言明的痛,他是那么霸道,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哪怕在她的面前,他温柔平和,一点架子都没有。她以为,天塌下来,他都会顶着,绝不皱一下眉头的硬汉。没想到他也会落泪,是因为她吗?

他对安悦用情那般深!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此刻因为心疼而落泪?

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安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君澈心疼地亲吻着错愕的安悦,痛苦的话断断续续而出。他的安悦,因为他受了多少的苦?他的儿子因为他受了多大的折磨?他无法找到词语来形容自己心里此刻的痛楚,他只知道他的心很痛很痛,双眼便变得迷蒙,鼻头泛着酸意,泪水就滴落了。

一双柔软的小手欺上他的脸,轻轻地拭去他眼角的泪,安悦用着她的温柔,无声地安抚着他。不管她是不他的安悦,面对如此长情又充满自责的他,她只想安抚。

楼下的人不知道两个人在楼上谈着什么,只能静静地等候着。

“能给我一张纸吗?”李依林忽然对莫问说道。

莫问转身就去替他拿来了一张纸,还有一支笔。

李依林接过纸和笔,飞快地在纸上面写了些字,看着像是处方。

“依林,你给谁开处方?”慕容安是医生,一看便知道李依林写的是去风散热的处方,随口问着。

李依林看向了安静地坐着,等待母亲下楼来的安恺,说着:“是给这位小朋友的,他受了风寒,虽然现在症状还没有显露出来,如果不吃点药,半夜时分,他必定发烧。”

“叔叔,我没发烧。”

听到李依林说自己会发烧,安恺淡冷地反驳着。

沈小依则紧张地探向他的额,片刻后也驳着李依林:“你胡说八道什么,小恺好好的,你竟然说他会发烧,有你这样当医生的吗?诅咒人家生病。”

李依林没有说话,还在写着他的处方。

慕容安也说着:“依林,你刚才把脉的时候,怎么没有说?你确定了吗?要是胡说八道,澈会生气的。”君澈一生气,李依林就要倒霉了。两个都是他的朋友,他不希望君澈和李依林闹翻。

写好了处方,李依林收起了处方,淡淡地看一眼楼上,说着:“刚才是什么情景,你也看到了,我有机会说吗?慕容,你也是医生,你可以替这位小朋友把把脉的。”

不用李依林提醒,慕容安都想替安恺把脉,可惜他还没有伸出手,安恺那双淡冷的黑眸就淡冷地扫了过来,面对着眉眼像极了君澈的安恺,慕容安竟然不好意思上前替安恺把脉。

这个小家伙顶多六岁,那眼神淡冷成这种程度,让人不敢轻易亲近他。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君澈和安悦下楼了。

大家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向两个人,想从两个人的脸上探索些什么,君澈的脸上除了温柔别无其他,安悦的脸上淡淡的,宛如万里晴空中默默飘移着的浮云,无法确定其中是否夹着风和雨。

“君少,晚餐准备好了。”

负责给君澈做饭的那位大妈走出来,无视一屋子的人,恭敬地提醒着。

君澈抬手,那位大妈便默默地退下了。

“妈咪。”

安恺走过来,君澈弯下腰去,轻柔地执拉起他的小手,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安悦回到沙发前,他抱着安恺坐下,黑眸扫向了李依林,沉沉地问着:“能替小恺开点调养体质的药吗?”锻炼身体那方面,他会亲自监督安恺,以达到最佳的效果。

安悦已经冒着巨大的风险把安恺生下来了,也养到了六岁,虽然经历了很多的困难,现在安恺体质也很差,但不管如何,身为父母的他们都必须去面对安恺体质差的现实,寻求最好的方法帮安恺调整过来,让他健健康康地成长。

李依林把他刚才写好的那张处方递给安悦,安悦连忙伸手去接,等她接过处方后,李依林温和地叮嘱着安悦:“刚才我替你儿子把脉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受了风寒,症状虽然还没有显露出来,如果不事先吃点去风驱寒的药,到半夜时分必定发烧,接下来就会咳嗽。我已经替他开了一张处方,你拿这张处方到外面的药店帮他捡药,是中药,熬好药让他喝了再睡觉。”

“谢谢你,李医生。”安悦不像沈小依那样不相信李依林,认为李依林胡说八道。她探了一下儿子的额,小家伙在一旁淡淡地说着:“妈咪,我现在没发烧,就是有一点困。”

“你确定?”

君澈在一旁沉冷地质问着。

对李依林的医术,他现在心里有了几分的底,但还不是完全信任。

“上午的时候,我们带着小恺去游乐场玩了一个上午,回来后,我心里都在担心小恺。”安悦看一眼君澈,轻轻地说着。听了安悦的话,君澈看向慕容安,他对慕容安还是很信任的,否则就不会把DNA鉴定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慕容安。

慕容安朝他摊摊手,表示不是他不想替安恺把脉,而是安恺不让他接近。

知道安恺对于陌生人充满了排斥,防备,君澈敛回了视线。

“君先生刚刚提的问题,我可以帮忙,不过需要时间。”李依林回应着君澈刚才的话题。

君澈抿唇不语。

沉默片刻,他沉沉地吩咐着:“莫问,余下的交给你了。”

莫问心领神会,恭谨地应了一声。

除了白虎,其他人都不明白君澈把哪件事交给莫问处理。

君澈也不向他们解释,拉起了安悦母子,就朝餐厅走去。

沈小依看着极像一家三口的三个人,很想跟上前去,她处心积虑就是想阻止君澈和安悦再见面,可惜老天爷不让她如愿,两个人不仅再相见,进展还特别的快,就连一向难以真正亲近的安恺,都会本能地维护着君澈了,这是父子天性吗?

想着君澈复述的故事,沈小依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背影,心里认为君澈便是安恺亲生父亲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九十。

一记凌厉的刀眼扫过来,削在沈小依的身上。

她抬眸看去,是莫问。

马上,沈小依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不客气地反削着莫问。

她对君澈有偏见,对莫问有怨见。觉得莫问比君澈更加的可恶。

瞪什么瞪?没见过美女吗?

不准去打扰君少和安悦小姐!

你看到我去打扰了吗?

你有这样的冲动和想法!

你哪只眼看到了?

我两只眼都看到了!

瞎了你狗眼!

人眼!

狗眼!

莫问敛回瞪着沈小依的眼神,决定不要和女人计较太多。古人有语,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君澈交给莫问的任务是让他和李依林恰谈聘请李依林到思悦山庄当私人医生的条件,虽然李依林说出来的事实不算太多,安悦相信他,君澈认为慕容安必是全力替他找名医,再者李依林把脉方面的医术还行,他才决定聘用李依林,不管李依林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尽量去满足。

餐厅里,君澈他们在吃饭,大厅里不管李依林提出什么条件,莫问都只有一个字“好”。

沈小依觉得莫问是个惜字如金的闷男人!

事情谈妥后,安悦母子俩也吃饱了,因为李依林说安恺已经受了风寒,君澈以此为借口想留母子俩在思悦山庄过夜,被安悦拒绝了,最后,君澈无奈,只能放母子俩离开。

再等等吧。

慕容安说过了周一便会把鉴定结果送到思悦山庄来。

明天便是周日了,也就是还有一天的时间。

一旦结果出来了,有了给力的证明,就算安悦不愿意,他也会把母子俩接到思悦山庄来,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他也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在阴怀逸之前攻陷安悦的心房,不让她爱上别人!

送安悦母子离开前,君澈请求沈小依晚上留宿在安家,预防安恺半夜会发烧,安悦身边能有一个人照应着。

“放心吧,我会的。”沈小依淡冷而压低声音回答着君澈,这个男人在对待安悦母子的事情上,显得格外的细心,可见情深。情不深,心不细。

或许,她应该把安伯的遗言告诉君澈。

“谢谢!”君澈由衷地感谢着沈小依。

看他一眼,沈小依加快脚步,追上了安悦母子。

看着沈小依的车子驶出了思悦山庄,君澈看一眼白虎,白虎微微地点头,君澈才放心地转身而回。

夜色越来越深,雨渐停,但寒意更堪。

安悦按照李依林开的处方到药店替儿子捡了药。

沈小依嘟咕着:“安悦,你还真信他呀?凡药都有三分毒,小恺现在没事,你给他吃药,更伤他的身体。”

安悦淡淡地笑了笑,眼神柔和地看向了一上车就爬到车后座倒头睡觉的儿子,说着:“不怕一万,最怕万一。小恺在户外玩了一上午,我自己心里都担心着。”安恺体质差,春冬两季的时候,她极少会让安恺到户外活动,就算出了门,呆在户外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就是害怕安恺会受寒。

今天在游乐场,小恺太开心了,她对儿子又有愧,不愿意打断他的欢乐,才会允许儿子玩了一个上午,时间太长,儿子会不会受寒,她心里是没底的。

“小恺的体质……也的确差。”沈小依爱怜地也看了一眼车后座安静地睡着的安恺,她是看着安恺出生的人,过去六年里,安恺生病的频率有多高,她和安悦一样清楚。以前还有安伯在,她一般不用帮忙送安恺跑医院,安伯去世后,她就不止一次在半夜三更接到安悦的求助电话,驱车赶来帮忙送安恺去医院的经历。

“那位李医生被君澈请到他的住处当私人医生,是为了小恺吧。虽然我对那个男人有着极大的偏见,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很细,想到很多我们都还没有想到的细节。”沈小依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着。

安悦眨眼,问着:“君澈请李医生当私人医生?”

沈小依点头。

她把莫问和李依林恰淡的过程告诉了安悦。

听完好友的叙述,安悦久久不语,内心却因为君澈为安恺的付出而激起了千层波浪。

想起君澈一次又一次请求她给他一个追求她的机会,他明明霸道地认为她是他的女人,霸道地吻她,搂她,到最后还是愿意重新追求,是因为他尊重她吗?她给他的答案是,只要小恺接受他,她会给他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她已经过了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年纪,再加上是单亲妈妈的关系,就算相亲,接受他人的追求,她也不是为了自己,只为儿子。

君澈对儿子的疼爱都发自真心,和以往那想追求她的男人相比,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安悦还是能分辩出来。

沈小依不再说话,静静地开着车。

回到清苑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小依,你帮我拿东西,我抱小恺。”安悦把安恺的药递给小依,她则打开了车门,弓身入内抱出安恺。

安恺睡得迷迷糊糊的,微微地睁了睁眼,看到安悦后,又闭上了眼继续入睡,整个人显得有点疲软。

爬上三楼,安悦微微地喘了喘气,小依在一旁说着:“小恺也不小了,你应该叫醒他的。”小依说着轻拍一下安恺的小脸蛋,发觉安恺的小脸蛋有点烫,她马上探向安恺的额,触手的体温告诉她,安恺真的开始发烧了。

“安悦,小恺真的发烧了。”小依有点紧张地叫着。

音落,安悦抱着儿子转身就跑。

“安悦。”

沈小依连忙拉住她,叫着:“体温还不算很高,估计不会超过三十八度,我们先进屋里去,赶紧熬药给他喝下看看情况。那个李什么医生既然知道小恺感染了风寒,开的药里肯定有退烧成份的。”

安悦这才转身,重新打开门进屋里去。

一进屋,她就把安恺抱进房里,然后她匆匆替安恺熬药,小依也不闲着,拿来了湿毛巾替安恺贴盖在额上。

“那个李什么医生还真是乌鸦嘴。”沈小依嘀咕着。

人家李依林医生是医术高明。

拜李依林的“乌鸦嘴”所赐,安恺真的发烧,他一发烧,体温上升得总是特别的快,几乎次次发烧都是高烧。安悦还没有熬好药,他的体温就开始超过三十八度了。等到熬好药,喂他喝了药后,两个女人还不敢睡,守在他的身边,特别是安悦,隔几分钟就要摸一下他的额,嘴里还喃喃着:“如果退不了烧,就要去医院了。”

看着好友焦心的样子,沈小依也心疼。

床上的小人儿睡得也不安稳,小脸蛋因为发烧而泛着红色,唇瓣显得有点枯。

这样的一对母子,真的需要一个男人来当靠山。

沈小依心疼地想着。

但那个男人是君澈的话,是否适合?

安恺喝了药一个小时后,体温慢慢地降下来了。

两个女人才松了一口气。

其间,君澈打了两次电话过来,询问安恺有没有什么事。体温还没有降下来的时候,安悦说儿子没事,让他不用担心,体温降下来后,他再来电,安悦才告诉他,安恺真的发烧,不过吃了李依林开的药,现在已经开始退烧了。

君澈想赶过来,安悦委婉地拒绝了他。

不过很快地,安悦就后悔拒绝了他,因为每隔半个小时,他就要打一次电话,一个晚上,安悦照顾儿子,没有睡好,还要隔半个小时接君澈的电话,更加累了,快到天亮的时候,两个女人都累得睡着了,君澈的电话再打来时,转入了语音留言。

因为安恺再次感冒,周日的时候,母子俩都没有外出。

君澈来过数次,直到黑夜再次来临,又确定安恺不会再复烧,他才不舍地回他的思悦山庄。

……

B城。

君家大宅。

好几个人垂眸直立在老太太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澈儿怎么说?还是不肯回来吗?”老太太冷冷地扫视着她安派前往思悦山庄请求君澈回来的佣人,冷冷地质问着。“平叔呢?”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由为首的那个男人低为回答:“老夫人,我们连二少爷的山庄都进不去,只有平叔在我们的帮忙下进去了,但他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我们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等到他,只能先回来向老夫人复命。”

老太太黑着脸,“澈儿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安悦早就不见了,他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说不定安悦已经不在人世了呢,难道他还要一直这样闹下去吗?他的心里还有这个家吗?还有我们这些担心着他,心疼着他的家人吗?”

几个人都不敢答话。

二少爷对安悦用情极深,没有找到安悦,二少爷是绝对不会回来的。哪怕安悦死了,二少爷也要找到她的尸骨,否则不会死心。

“白疼他了!”

老太太骂着,心里却格外的思念君澈。

“二少爷有说什么吗?”骂了一会儿后,老太太再问着。

几个人摇摇头,他们连二少爷都没有见着,二少爷怎么可能会对他们说什么。

“这孩子……”

老太太又气又无奈。

最爱的孙子,偏偏是最为叛逆的。这样僵持下去,她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君澈回来吗?

不过是一个安悦,就能把她最爱的孙子迷得团团转,安悦简直就是个妖精!

就是不能让安悦和君澈在一起,免得祸害了她的澈儿!

“澈还是不肯回来吗?”

君泽温沉的嗓音响起,接着便看到他从楼上走下来。

“大少爷。”

几个人恭恭敬敬地叫着。

君泽温笑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们的问候。

走到老太太的身边坐下,君泽温和叫着:“奶奶。”看到老太太怒容满面的,他淡淡一笑,随即大手一伸,便揽住了老太太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老太太:“奶奶,别生气了,都三年了,澈要是肯回来,他当初就不会走。”

君澈已经找到了安悦,但君澈还要瞒着他们一家人,不愿意带着安悦回来,还有那位素未谋面的小侄儿,他的人告诉他,那个孩子眉眼间像极了君澈。君澈和他一样都在怀疑着安悦陷入了一个大阴谋吧?所以不愿意带安悦回来。

“那个浑小子,死没良心的浑小子,枉奶奶那么疼他,他却……”老太太难过地没有再说下去,在君泽面前,她不想隐藏她对君澈的思念。

君泽用眼神示意那几名佣人退出去,等到屋里只有婆孙两人的时候,他才温和地安抚着难过的老太太。

“泽儿……如果澈儿一辈子找不到安悦,他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回来?”老太太低低地问着。

君泽抿抿唇,温沉的眼眸迅速地掠过了一抹心疼,温声说着:“奶奶,澈对安悦的感情,你是知晓的。他在出国前和我们说过,如果他归来看不到安悦,他将不再是我们的君澈……”明知道安悦对君澈的重要性,某些阴谋家还是拿安悦开刀。

别让他和君澈查到真相!

一旦查到了,他会把安悦承受过的苦与痛,加倍还给那个人!

老太太沉默了。

君泽试探地想从老太太的脸上发现些什么,不过他失望了,老太太的脸上除了难过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真是个深不可测的老太婆!

“奶奶,要不我抽空去一趟吧。”君泽忽然说道,从知道安悦就在A市的那一刻起,他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A市去,哪怕不能和安悦面对面,能偷偷地看上一眼也好。

老太太看向他,想了想说道:“你和澈儿是孪生兄弟,感情最为亲近,也行,你抽空去一趟吧,一定要把那浑小子给我劝回来。告诉他,不要再找安悦了,忘了安悦,回来!我们会替他安排婚事,以咱们君家的条件,他想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得着为了一个佣人之女僵着吗?”

君泽点头。

……

周一的到来,代表新的一周来临。

清晨,天空一片灰蒙蒙,细雨飘舞着,告诉人们,今天又是一个雨天。

春雨向来喜欢缠缠绵绵的,经常一下便是数天。

君澈今天哪里都没有去,他在等着慕容安的到来。

周一了。

慕容安说过周一会把他和安恺的鉴定结果送来给他。

从凌晨开始,君澈就打电话催促着慕容安,整得慕容安也是一夜难眠,结果就摆在那里了,他君澈还在急个什么劲儿?

要不是有了三年的交情,又深知君澈对安悦的感情,慕容安被他这样整着都要抓狂闹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清晨过后,进入了上午的时间。

九点一过,君澈就命令手下的人,只要是慕容安来了,不用按规矩办事,直接放行。

“君少,慕容先生来了。”

君澈才吩咐完,就有手下进来通报。

君澈马上起身,大步地走出去,手下的人连忙打着伞跟随着。

“真是荣幸呀,我慕容安也能得到君大总裁亲自相迎。”慕容安下车后看到君澈,忍不住戏谑着。

君澈撇他一眼,淡冷地命令着:“进来,楼上,书房!”

丢下六个字,他旋身又往回走。

慕容安嘻嘻地笑着,快步追过来,跟着他一起入内。

片刻后。

两个人在君澈的书房里坐定了。

君澈直接伸手至慕容安的面前,低沉地说着:“拿来!”

“这么心急干嘛,我一路赶来,又冷又饿又渴的,你总得泡杯茶给我暖暖身子吧。”难得有机会取笑一下君澈,慕容安不想放过。

音落,君澈如狼似虎一般扑了过来。

“君澈,你想干什么?占我便宜吗?非礼呀……你小心点,撕破了,你自己负责哈。这么急有用吗?结果早就出来了,白纸黑字的,你急也改变不了事实。”

慕容安哈哈地笑着,认识这个男人三年了,第一次看到他失去了沉稳的风范,竟然因为他一句玩笑,直接就扑过来搜结果。

拿到了鉴定结果,君澈反倒不敢立即打开来看。

瞟着他,慕容安戏谑地问着:“怎么?没有勇气看吗?”

“慕容安,答案是什么?”君澈看向了好友,轻轻地问着。

敛起了戏谑,慕容安眼里充满了对君澈的同情,答着:“你拿着结果了,自己看看吧。君澈,这么多年来你为了找到安悦,什么都不怕,此刻,你还怕面对一个结果吗?”君澈心里早就认准了安恺是他的儿子,可真正面对结果的时候,他还是害怕发生意外,害怕结果非他所料,那样的话,他又该如何面对新局面?

君澈紧紧地抿了抿唇,然后慢慢地把鉴定结果展开,视线慢慢地往结果上面看去。

看到检验医生写下的结论,他拿着结果的手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俊颜上掩不住他的激动。

慕容安重重地拍一下他的肩膀,说着:“老天爷被你的长情及执着感动了,让你在人海茫茫中与安悦相逢,就算安悦忘记了你,但她却在忘记你的情况下坚持替你生下了儿子,儿子的体质又那么差,这么多年来,她母子俩也吃尽了苦头,你,一定要好好地补偿她母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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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我是你爹地

君澈伸手,重重地握住了慕容安的拍他肩膀的手,深深地说着:“慕容安,谢谢你。”此刻,他最激动的时刻,有一位知己朋友陪在身边,和他一起分享着他的激动。

慕容安在他的身边坐下,笑着:“谢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帮你找到安悦的,至于这个结果嘛,也是我的举手之劳,我还得感谢你那般的信任我呢。澈,安恺既是你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做?安悦现在又忘了你,不过我看她这两天对你的态度变了,你再努力一点,说不定她会重新爱上你呢。”

温柔又小心地收起了那份DNA鉴定结果,君澈低沉地说着:“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安悦重新爱上我,至于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我倒是不急,哪怕她忘记了我们的过去让我很心痛。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惩罚七年前的他太天真,太年轻了。

以为家人真的会答应他和安悦在一起,却忽略了如果他们会同意,怎么会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

他还该感激老天爷只惩罚了他七年,不是七十年。

“安恺的性子有点像你,不过才六岁,那淡冷沉稳的样子,还真不是盖的,我那天想替他把把脉,结果他一记淡冷的眼神扫过来,我就不好意思近前了。”提到小家伙,慕容安就笑了起来,虽然小家伙性子淡冷,不过长相俊俏,像极了金童,再淡冷都惹人喜爱。

看一眼君澈,慕容安打心里羡慕好友有一位那么俊俏的儿子。

“我的儿子不像我像谁!”君澈霸气又得瑟地说着。

慕容安笑,睨着君澈,在心里腹诽着:得瑟吧,刚才害怕面对结果的人是谁?

“铃铃铃……”

慕容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连忙接听电话,是医院里打来的,说一会儿有一个手术,需要他帮忙做那个手术,请他现在回医院去。

听完电话后,慕容安站了起来,笑对君澈说着:“澈,我先走了,一会儿要帮忙做一个手术。加油,老天爷现在已经偏向你了,总有一天你会和安悦真正完满的,到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哦,对了,你们两个还没有结婚的吧,要补一个盛大的婚礼给安悦,我要当伴郎哈。”

君澈眼神柔和,低笑着:“一定!”

他是欠安悦一个婚礼。

不仅仅是一个婚礼,他欠安悦太多太多,他会用他一生的爱意去补偿安悦,宠她一辈子!还有他的儿子!

想到安恺那俊俏的小脸蛋,想到那个经常扯他后腿的小人儿就是他君澈的儿子,君澈的眼神再添几分的柔和,看得慕容安都忍不住泛起了鸡皮疙瘩,受不了君澈如此温柔的样子,却也感动于君澈对安悦的深情。像君澈这般高傲的人,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可以不要,又为了一个女人,拼死拼活建立他的权势。换成他慕容安,或许做不到像君澈这般。

“走之前我想向你打探一下,那天陪着安悦一起来的女子是谁?我看着有几分眼熟,可又记不起她是谁。”慕容安问的是沈小依。

君澈抬眸看向他,眼神眨着深不可测,轻淡地问着:“你对她有好感?”

慕容安笑着:“就是觉得养眼,想了解了解。”

君澈眼神更深,淡冷地应着:“想了解,自己想办法去。”

慕容安哇哇叫,一边笑着往书房外面走去,一边指责着君澈过河抽板,他帮了君澈的忙,不过是想通过君澈的嘴知道沈小依的身份,君澈却把嘴巴板得紧紧的,滴水不漏。没事,他慕容安也算是本市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才俊,只要他想,还是有办法弄清楚沈小依的身份,更何况对方是安悦的朋友,而他是君澈的朋友,只要君澈追回了安悦,他还怕和沈小依不相识吗?

君澈放任他指责自己过河抽板,就是紧抿着唇,不主动告诉慕容安,沈小依的身份。

他敏感地发现自己的得力助手莫问和沈小依之间的波涛汹涌,一边是自己的得力助手,跟了自己三年,帮自己三年,一颗忠心都倾于他身上的手下兼伙伴,一位是自己在这里建交的知己好友,帮任何一方,对另一方都带着伤害,所以他不愿意帮谁,一切,像他一样,各凭本事吧。

慕容安离开了君澈的书房,倘大的书房里就只有君澈自己了。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深沉,抿着的唇更紧了。虽然证明了安恺是他的儿子,这也是他一直认为的,但安悦还没有记起他,他还要去调查安悦出车祸的真相。

安悦,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还公道的,我的安悦,谁欺负,就是与我君澈为敌!

这个在暗夜里发狠的夜枭,在心里发着狠誓。

他要抽点时间,独自回一趟B城,不是为了家人而回,而是为了质问而回。

他要当面质问孪生兄长君泽,其他人都可以瞒着他,君泽为什么也要瞒着他,安悦发生车祸的事情?难道是因为他霸占了安悦,让兄长的那份情退让为兄妹之情吗?

随着往深思考着问题,君澈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更加的浓烈。

很长一段时间,君澈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站起来,他忍不住又拿出了那份结果,在书桌前细细地看着,一个数,一个字地看着,眉眼间慢慢地转柔,唇边牵出了淡淡的笑意。

“小恺,我的儿子。”

君澈轻喃着。

他很想马上就见到安恺。

他也付之行动了。

把结果再次小心地收起来,他绕出书桌,大步地朝书房外面走去。

安恺昨天没有再发烧,今天已经上学去了。

看看时间,君澈决定去精英学校接他的儿子放学。

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安悦以及儿子一起吃午饭,哪怕他们三个人不止一次在一起吃饭了,但现在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把二楼靠着我房间的第一间客房打扫干净,整理一下,以后不再是客房,是小恺在这里的房间。”君澈下楼后,看到一名手下时,沉沉地吩咐着。

“是,君少,我们会马上打扫整理的。”事实上这栋中心大屋是一尘不染的,每天都会有人打扫每一个房间,哪怕是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也不留半点的尘埃。君澈出身豪门,对卫生的要求近乎完美,夜枭帝国的人对他又忠心,尽他们最大的努力让他们的君少住得舒适。

“小恺是孩子,灯光不宜强烈,把所有灯都换成暖色的,多买点儿童喜欢的画贴上去,在里面再格间出一个小房间来,摆上书桌椅柜,让小恺当书房,学习也方便。一定要选最好的书桌椅柜,什么都要最好的!”君澈继续吩咐着。

手下不停地点头。

不管他吩咐什么,他们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去办好。

头儿找回了安悦小姐,还有一位小少爷,他们打心里替头儿开心,就是安悦小姐对头儿有点……

“还有安悦的房间……”

君澈沉吟着,他希望安悦可以和他同房共枕的,不过就目前的情形来看,那是不可能的。他也不愿意逼迫安悦,哪怕他渴望着与安悦身心合一。他希望安悦能像七年前那个晚上一般,心甘情愿。

最后,君澈吩咐把上次安悦住的那间房重新布置整理,当成安悦暂时的房间。等到以后安悦重新爱上他了,他再把安悦带进他的主人房里,正位!

吩咐完这些,君澈命令老沈开车,目的地——精英学校。

……

B城。

一辆白色车身的玛莎拉蒂驶到了君氏集团的门口停下来,文丽丽一边拿起摆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名贵挽包,一边推开车门,优雅中带着急切下了车。

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她快步地朝君氏集团而入。值班的保卫人员,在她经过的时候,朝她客气地点头问好。

文丽丽看也不看那些保卫人员一眼,高昂着头,大步而去。

习惯了她在工人面前摆架子,保卫人员什么也不说。在他们的眼里,这位君家表小姐比君总还要难侍候,她不理他们还好,要是理睬了,还不知道如何折腾他们呢。

“文小姐,你好。”

“文小姐。”

一路而入,见到文丽丽的职员都恭敬地叫着。

文丽丽径直地走过那些职员的身边,朝总裁专用电梯走去。到了电梯门前,她迅速地按开了电梯的开关,随即钻进去。

数分钟后,她便出现在君泽的总裁办公室门前了。

一路而来,她都显得很急切,到了君泽的办公室前,她才刹住脚步,调整好自己的气息,略略地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才伸手轻轻地敲着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了君泽温沉的声音:“进来。”她便扬起了一抹甜美又灿烂的笑容,推门而入。

“泽表哥。”

文丽丽浅笑着走进来,温和地叫着君泽。

在君泽面前,她很努力地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君泽抬眸看向她,眼神是文丽丽熟悉的温和,俊美的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惯的温柔带笑,面对如此俊美又显得温润如玉的男人,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诱惑的?文丽丽庆幸自己比其他遭到遗弃的孩子幸运,因为她被君无忧收养了,不仅过着衣食无忧的上流生活,还能陪着君家两位俊美的少爷一起成长,在君家占着重要的地位,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的幸运。她那些姐妹淘就不止一次说着羡慕她的话,甚至想通过她嫁入君家。

君家兄弟都是她喜欢的,她还没有决定嫁哪一个之前,她怎么可能允许其他女人进入君家?所以她拒绝带任何朋友到君家玩,除非是君家办宴会。

“丽丽,你怎么来了?”君泽笑着放下了签字笔,正在审阅着的文件也被他轻轻地合了起来。

周末的时候,君无忧提出要让文丽丽到君氏集团上班,因为君泽的腹黑,直到现在老太太都还没有向君泽提出这件事。不过文丽丽此刻来找君泽,不是为了上班之事,而是君泽在午饭后要坐飞机飞往A市,亲自去找君澈,劝说君澈回家。

文丽丽想跟随。

她也有三年没有看到君澈了,她想知道经过了三年的磨练,靠着自己的能力闯出了一片天的君澈,现在是什么样子,是否还像当年那般的霸道嚣张?是否还像以前那般的目中无她?在君家,真正敢对她不客气的人,也只有君澈。

她更想确定一下,自己是喜欢君澈多一点,还是喜欢君泽多一点。

老太太和养母都让她抓紧君泽,说君澈不是她能掌控的。她们都没有发现她骨子里头也有着像君无忧一样的征服欲,她就是想征服君澈,想取代安悦在君澈心里的位置,否则她也不会……

好不容易安悦离开了,她总要试试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的。

“泽表哥,我想问一下,你下午是不是要去A市找澈表哥?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去?我也很长时间没见过澈表哥了,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再说了,我们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向来很好,我跟着你一起去,也可以帮着劝澈表哥,说不定就能把澈表哥劝回来了呢。”

文丽丽走到君泽的办公桌前,用着祈求的眼神看着君泽,提出了要求。

君泽浅笑,“奶奶告诉你的?”

文丽丽点头。

老太太不开心,她陪着老太太散步聊天时,就扯到了老太太不开心的事情上,她才知道君泽要去A市的事情。

她请求老太太让她跟着君泽一起去,老太太对她百依百顺的,答应她,如果君泽同意带着她一起去,她就可以跟着去,否则,就安安心心地等在家里。

“泽表哥,好不好?带着我一起去吧。”文丽丽轻扯着君泽的西装衣袖,浅浅地撒着娇。

君泽还是温温地笑着,他起身绕出了半月形的大办公桌,走到了文丽丽的面前,温眸泛着温柔,瞅着文丽丽看,轻轻地说着:“丽丽,我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张,我是匆匆去,匆匆回,容易累,你要是跟着去,肯定会累坏的,泽表哥怎么舍得让你受累,听话,在家里陪着奶奶,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接收着君泽温柔的凝视,听着君泽温和又富有磁性的话,文丽丽脸上的笑意更显灿烂,泽表哥说舍不得她受累,真体贴呀。

“泽表哥,那你一定要把澈表哥劝回来喔。”文丽丽承受不起君泽的美男计,笑着说,不再要求跟着君泽一起去。

君泽笑着:“我会尽量的。”

文丽丽嗯了一声。

“泽表哥,那你中午回家里吃饭吗?要不我们在外面吃吧,我陪你一起吃。”文丽丽转移了话题,提出要和君泽一起吃饭。

看一眼自己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君泽歉意地说着:“丽丽,你看泽表哥很忙呢,为了去一趟A市,我要在前往机场之前把这些文件都处理好。我打算订餐,让酒店送到公司里来,就在公司里吃了,你还是回去陪奶奶吧。你不在家,奶奶会特别的无聊。”

“泽表哥,你要注意身体。”文丽丽心疼地说着。

君泽故意举起自己的双臂,说着:“你看你泽表哥健壮的手臂,我身体好得很呢。”文丽丽被他逗得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君泽才把文丽丽哄走。

等到文丽丽离开了,君泽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敛了起来,换上了沉冷。抄起办公桌的电话,他沉沉地吩咐着:“小杨,马上替我订飞往A市的机票。”

“总裁,不是已经订好了吗?”秘书不解地问着。

“我要最快的!”

君泽沉冷地说着。

“好。”

秘书不敢多问,总裁让她订什么时候的机票,她只管去安排便可。

很快地,秘书替君泽订好了在半个小时后就要飞往A市的最快航班机票,君泽又吩咐了秘书几句,便匆匆地离开了公司,原本是下午才会出发的他,提前了几个小时出发,预防文丽丽再次要求跟随。

君泽前脚才离开公司,文丽丽后脚就折了回来。

她才被君泽哄走,就接到母亲君无忧的电话,母亲让她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君泽飞一趟A市,为什么,母亲没有细说,只是要求她一定要做到。

她只得匆匆而回。

“泽表哥已经走了?不是下午的机吗?”文丽丽折回来,得到的却是君泽已经走了的消息。

秘书恭敬地解释着:“文小姐,总裁真的走了,坐半个小时后的机,我也不知道总裁为什么提前了几个小时出发。”

“半个小时后的机?从这里到机场,就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哎呀,都追不上了。”文丽丽一跺脚,扭身就跑,连淑女形象都顾不上了,希望自己能追上君泽。如果她无法在君泽上飞机之前追上君泽,那她就无法完成母亲交给她的任务了。

她是知道君澈去了A市,但君澈的住处在哪里,她却无从得知,更不知道君澈现在用的手机号码。

……

精密电子公司。

临近下班了,安悦不停地看向窗外,看到窗外依旧灰蒙蒙一片,雨下个不停,风不停地吹着,内心颇为焦急。

这种鬼天气,她开着电动车去接儿子,显得很不方便。

“安悦,这两天怎么没看到那个高富帅来找你了?怎么?闹翻了?还是对方知道你是个单亲妈妈,嫌弃你了?”李晓瞟了一眼不停看向窗外的安悦,阴阳怪气地问着。

自从君澈霸道地出现在公司里开始,除了出纳之外,其他同事对安悦都不像从前那般热诚了,特别是李晓,总喜欢找机会刺安悦几句。

安悦知道这是君澈惹出来的祸,也明白同事们都是在嫉妒她,她甚至不敢说出君澈其实就是他们精密集团的当家总裁,如果说了,同事们更会因为嫉妒恨不得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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