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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幸铃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5

嗯,这种事情,安悦还是不想说出来。

此刻听到李晓的冷嘲热讽,安悦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生气,只是说着:“我和他没什么,就是我长得像他要找的人,他认错人了。再说了,你们都知道我是个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孩子的我,只想着把孩子抚养成人,其他的,我实在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

她就知道君澈之前的霸道嚣张缠到公司里来,会带给她很大的影响。现在她和君澈关系的进展,她更不敢说出来,否则……

一个办公室里全是女人,战争是少不了,她只能尽力自我保护。

“安悦,不要对自己太残忍,你还年轻,才二十六岁,如果能遇到好男人,视小恺如亲生的,你就接受他,你现在为了儿子,浪费掉青春,将来儿子长大了,结婚了,有了他的妻儿,你怎么办?你只能孤独地守着你自己,要是找个男人,老了,还能有个伴。”出纳笑着劝安悦,她是现在唯一一个不会嫉妒安悦的人,因为她已经结婚,没必要去羡慕安悦有男人追求。

安悦的脑海里立即浮现了君澈的身影。

他视小恺如亲生。

两个人带着小恺外出的时候,常被人当成一家三口,说小恺像君澈。

小恺像君澈?

安悦细想着儿子的长相,后知后觉地发现儿子的眉眼还真的像君澈。她面对君澈的时候,总觉得他和谁有点像,原来是和她的儿子有点像,难怪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像谁。

“不是自己亲生的,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视如亲生的。”

李晓在一旁刺着话。

“是的,你看现在新闻报道的,很多人都会虐待孩子,有些还是亲生父母呢,亲生的都如此狠心,何况不是亲生的。安悦,你还是要小心挑选呀。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善良的男人,或许适合你,要不,我安排你们见个面吧。”另一位同事热心地提议着。

“下班了。”

下班时间到了,安悦淡淡地说了一句,自己匆忙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同事们围绕着她的话题,随着她的匆匆离去而结束。

“安悦。”

安悦才跑到楼梯口,身后就传来了阴怀逸低沉的叫声,她止住脚步,扭头看向阴怀逸,扬起一抹淡淡的笑,问着:“阴总,有事吗,现在下班了。”她还要赶去学校接儿子放学,还要回家里给儿子做午饭,时间很赶,如果阴怀逸有公事,她希望他下午再说。

阴怀逸走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可以走了,他和她并肩走着,淡淡的话还是听不出他对她的心思:“这几天老是下雨,天气寒冷,小心照顾小恺,别让他受了风寒。”

安悦点头道谢:“谢谢阴总的关心。”

“你是骑电动车来上班的吧?”阴怀逸又淡淡地问了一句。

安悦点头。

她丢了一辆电动车,君澈又送了一辆给她,她拒绝,君澈发脾气说要丢掉,她只能无奈地接收。

那个男人对她是好到没话说,不过有时候脾气太猛,说来就来,让你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种天气,骑着电动车不太方便,现在下班了,我也有点空,安悦,不如我开车送你去接小恺吧。”阴怀逸偏头看着安悦,淡淡地请求着,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里掩着他对安悦的情愫。

安悦连忙拒绝,“阴总,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了,我带着雨衣的,这雨下得也不算很大,没事的。”

阴怀逸的眼里掠过了一抹淡淡的失望,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淡淡冷冷,微点一下头,他叮嘱着:“那你开车小心点。”

安悦嗯了一声,再次谢谢他的关心。

深深地看她一眼,阴怀逸没有再说什么,淡冷地拉开了和安悦的距离。出了办公大楼,安悦朝她的电动车走去,阴怀逸则站在办公大楼前,看着安悦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阴总。”

“阴总。”

其他职员路过阴怀逸的身边,都小心翼翼地叫着。

阴怀逸只是冷冷地点一下头,算是回应着。

害怕他冷冰冰的样子,路过的职员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看着员工们害怕自己的样子,阴怀逸在心里苦笑一下,是不是他过于冷冰冰,才让安悦忽略了他对她的特殊?

身为公司副总经理,等于是公司里真正的掌权者,他从来没有去过员工的家里,可他去过多次安悦的家,虽说是打着关心员工的旗号,其实是他想……偏偏安悦没有往他处想。

安悦的想法,阴怀逸多少也是知道的。

他心疼安悦。年纪轻轻的,就要带着一个随时都会生病的儿子,就算小恺很懂事,对于才二十六岁的安悦来说,阴怀逸觉得小恺还是个累赘,拖累着年轻的妈妈。

安悦骑着君澈送给她的那辆电动车,冒着寒风冷雨,融入了大街上的车流当中,既小心又匆匆地往精英学校赶去。

安恺早已经下课,因为没有人帮安悦接他,他经常都是在学校等着安悦下班,整个教室当中,就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写作业,或者看书。

下班高峰期,到处都是涌挤的人流,车辆如龙,一辆接着一辆,路上的交通几近瘫痪,重要的路段里,到处可见交警们正在冒雨疏通着赌塞的道路,让大家可以畅通无阻地回家。

安悦赶到了精英学校,发现一辆奔驰停在那里,她随意地看了一眼,便把车停在奔驰旁边。

“安悦。”

熟悉的叫声忽然响起,安悦错愕地看向了一旁停着的奔驰。

君澈打开车门,撑着一把雨伞下车,站在了安悦的面前。

“君澈,你怎么在这里?”安悦一边脱下雨衣,一边问着。君澈在她脱下雨衣的时候,赶紧把雨伞挪到她的头顶上,替她挡着雨,雨点伴着风打来,他又挡在安悦的身前,这样雨点打来,只会打到他的身上,丝毫影响不到安悦。

“我来接小恺放学,可是学校里面的人不让我接小恺,说我不在接送人的名单之内。”君澈低沉地解释着,黑眸灼灼地锁着安悦的美娇容。他心爱的人儿,替他生了一个聪明的儿子。

君澈的眉眼放柔,柔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要不是地点不对,时间不对,他真想狠狠地抓安悦入怀,吻她千万遍,告诉她,他爱她,爱到死!还要感谢她在忘记他的情况下,依旧替他生下了儿子。更要告诉她,以后一切风雨,都由他来抵挡!

安恺的接送人名单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安悦,一个是沈小依。他这位亲生父亲来了,也没用,学校是按照规矩办事。

安悦笑了笑,说道:“学校这样做也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你来多长时间了?”

“刚到。”

君澈吩咐手下的人打扫整理新房间给他的妻儿,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是他自己没有留意到时间悄然而逝。他到了学校,兴冲冲地要求接安恺,却遭到了拒绝,不管他如何解说,校方就是不允许他接走安恺,哪怕安恺说认识他,校方依旧拒绝他的请求,气得他差点跳脚。

要不是有老沈在身边劝着,说不定他会在一气之下大闹学校呢。

不过当他坐回车内安静下来时,他还是赞赏校方这种做法,因为有时候危险也潜伏在熟识的人当中。

“安悦,你一会儿要在接送人的名单中加上我的名字,我来接小恺放学。”君澈一边替安悦撑着雨,和安悦一起朝学校走去,一边要求着。

他不但要弥补安悦母子,还要当一个十好父亲。

安悦看他一眼,“不用了,我自己能来接他,要是我有事来不了,小依也会帮我把小恺接回家的。”

“万一你和沈小依都有事来不了呢?小恺怎么办?整天待在学校里吗?你看现在的校园,空荡荡,静悄悄的,除了风雨声,哪里还有一点人气?别人家的孩子都被家人接走了,此时此刻坐在温暖的家里,吃着热腾腾的饭菜,饭后还可以稍微地午休一下。可是我们的小恺呢,还孤零零地坐在教室里,等着你们来接他,他会冷,他会饿,他会孤独无助的。”说着这些现实问题,君澈的心又一次刺痛起来。

他君澈的儿子,君家这一代的孙少爷,本是天之骄子,如今却承受着孤独无助,他能不痛吗?

安悦的心微颤,她知道小恺每天都在等着她来接他,因为习惯了,她不曾往深处想过,只知道自己愧对儿子。经君澈一说,他说得又是一针见血,她才知道,她愧对儿子的不仅仅是一点,是太多太多。

“安悦,答应我,以后让我来接小恺,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小恺孤零零地等待。十二点多了,午饭的时间,你才下班,匆匆赶来,累,接到小恺匆匆回家,还要做饭,等到做好饭菜时,多少点了?下午一点多吧?大人无所谓,可小恺还是个孩子,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却让他像大人一样承受着饥饿的折磨,会严重地影响他的身体健康的。”

君澈不忍看着安悦的痛苦,可他不残忍地说出现实,安悦就不会因为心疼儿子而把接送儿子的任务交给他。

“家里备有水果和零食的。”

安悦轻轻地说着,心却止不住刺痛。

“那些东西对小恺来说有多少营养?他先天体质就太差,本来就应该仔细调养,却……”君澈没有再说下去,害怕自己的话变成了对安悦的指责。他不想指责她,不是她的错,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人,是他!

“对不起,我……”安悦垂眸,极力眨去心酸的泪水,不让泪水下滑。单亲妈妈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她也无奈。

她要上班,不上班,就没有钱养孩子。

每个单亲妈妈在选择生下孩子的时候,都会想到这个现实问题的。如果不是对孩子的感情太重,她们也不会愿意顶着这么大的困难和压力生下孩子。

“安悦。”

君澈心疼地把安悦搂入了怀里,低喃着:“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对不起。”

安悦伏在他温暖的怀里,在搂着她的同时,他还体贴地撑着雨伞,不让雨水打在她的身上,而他的后背,早就被雨水打湿了,他毫不在意,只要她安好。

“安悦,答应我,以后接送小恺的任务就交给我,好吗?我的时间很多,我随时都可以来接小恺。”君澈轻柔地重提刚才的事。

轻轻地推开他,安悦仰头看着他,他的脸上除了一片真诚之外,还有着显而易见的心疼,那不是为她,是为了小恺。

他比她这个当母亲的更加心疼小恺。

这个认知,让安悦的心被激起了波涛汹涌。

一直不曾对异性动过的心湖,泛起了层层的涟漪,面对这样的君澈,她无法做到像以前那般,毫不动心。

短短数天的相处,他对她的好,对小恺的关心,如同她的丈夫,小恺的父亲一般。

轻轻地,安悦点了点头。

为了儿子,她愿意相信君澈。

“安悦。”君澈感动又轻柔地吻了她的唇一下,安悦如同被电到了一般,赶紧推开他,脸上迅速地染上了红晕。

君澈宠溺地低笑,揽着她的肩膀就朝里面走去。

安悦没有拒绝他的揽搂,代表她对君澈的接受力道又加了一分。

接到了安恺,君澈一手抱着他,一手撑着伞与安悦并肩走出校园。

“小恺,以后我来接你放学,好吗?”君澈走着路的时候,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冲动,亲了安恺俊俏的小脸蛋几下,招来小家伙一记埋怨他的眼神,大概是把亲吻当成了故意往他脸蛋上抹口水吧。

安悦刚才已经找到老师,在接送人的名单内添了他君澈的大名,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接他的儿子了,不用再像刚才那样,兴冲冲而来,却被拒之门外。

“君叔叔,放我下来。”安恺淡冷地要求着。

这位君叔叔每次见到他,都是把他抱起来。好像他不会走路似的。而今天的搂抱比平时的更加有力,也更有安全感。

安恺抵死不承认自己其实贪恋着君澈宽大的怀抱。

“伞不大,我抱着你,不会被雨淋到。”君澈抱紧小恺,温柔地笑着,“就让我抱着你,练练臂力。”

“我要多吃点。”

安恺吐出一句话来。

安悦笑。

君澈理解了安恺那句话的深意后,也笑起来,头一倾,又亲上了安恺的小脸蛋。

“君叔叔!”安恺用力地拭着被君澈亲过的地方,微眯着大眼,危险在他的眼里闪烁着,瞪着君澈。“不用再往我脸上抹口水!”

“呵呵!”

闻言,君澈大笑起来。

走出学校,老沈恭敬地替君澈拉开了车门,君澈一边把小恺放进车后座,一边笑着:“好,我不往你脸上抹口水,我往你妈咪脸上抹如何?”说着,他扭头,飞快地在安悦的脸上偷香了一个。

安恺立即把他扯回来,用力之大,差点没有撕破他的外套。

黑着小脸蛋,安恺冷冷地说着:“你想亲我,就亲个够!不许欺负我妈咪,乱占我妈咪的便宜!”

这个小家伙……

下一刻,君澈反身,爱怜地把安恺搂入怀,小家伙在他怀里不安分,极力挣扎着,可惜人小力微,挣不脱君澈的怀抱。

“小恺,别动,让我好好地抱抱你。”

君澈低哑地说着,这是他的儿子!他君澈的儿子,他和安悦的儿子!

安恺费力地抬头,君澈的脸贴过来,贴在他的小脸蛋上,轻轻柔柔地磨蹭着,带给安恺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亲昵,似爱怜,反正就是很复杂。

“小恺,我的儿子。小恺,你知道吗,我是你爹地。”君澈抑制不了内心感情的澎湃,低喃着。

才坐进车内的安悦,听到君澈的低喃,身子一僵,错愕地看着君澈。

君澈还沉浸在喜悦和激动之中,爱子就在怀里,他想好好地感受抱着儿子的滋味。他低柔地抬起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柔柔地抚着安恺越来越僵住的小脸蛋,无视安恺瞪着他的眼神,温和的眼神随着他的手指滑动,细细地,把安恺的模样烙入他的心头,低喃的嗓音还有着他对儿子的歉意:“小恺,以后爹地会加倍疼你,爱你,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儿子。”

☆、062 独处

“不要脸!”

安恺在君澈的怀里淡冷地挤出一句话来,淡淡冷冷的,就像一盆冰凉的冷水一般,浇在君澈的头上,凉嗖嗖的,把他狂喜激动的心情浇得只会冒烟了,缕缕薄烟告诉他,刚刚那一盆冷水有多冷。

“君叔叔,我真的不想用厚颜无耻这四个字来形容你,你长得那么好看,漂亮得像盛开的牡丹,要是生为女儿身,就像我妈咪无聊时写了多年的那部小说《祸国妖姬》里面的女主一样。”安恺清澈明亮的大眼仰望着还搂着他的君澈,那清澈的眼神映照得君澈有多么的“厚颜无耻”。

“小恺。”

安悦回过神来,连忙叫了儿子一声。不过君澈刚刚流露出来的狂喜及激动,还有低喃的话语,还是狠狠地敲打着安悦的心。

君澈竟然说他是小恺的爹地,他是小恺的父亲?

怎么会?

想到君澈一直说她是他的安悦,想到自己的怀疑,还有君澈一些话带给她的熟悉感,安悦的脸色微微地泛白,难道她真的是君澈要找的安悦?可是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车祸而失忆?小时候的事情她都还记得,怎么可能失忆?

越想,安悦的脸色越白,觉得头也有点痛了。

安恺用力地推着君澈,想从君澈的怀里挣脱出来,他是贪恋君叔叔宽大又安全的怀抱,但不允许君叔叔以他的父亲自称。他知道,君叔叔看上他妈咪了。君叔叔以后有可能会把妈咪追到手,娶为妻,但他充其量也只能是他安恺的继父,不是亲生父亲,就不是他的爹地!

在安恺的心里,他对亲生父亲怀着复杂的心情,他渴望拥有父爱,盼着亲生父亲的出现,但过早懂事的他,又忍不住怨着父亲,为什么多年来对他和母亲不闻不问不出现?

他还小,不知道为什么,他只在他所认知的知识界面里想着这件事情。

“妈咪,你怎么了?”挣不脱君澈怀抱的安恺捕捉到安悦变得煞白的脸色,担心地叫了一声。

听到安恺的叫声,君澈扭头看向钻进车内,坐在他和儿子身边的安悦,看到安悦脸色煞白,似是不舒服的样子,他马上就把安恺丢到一边去,安恺小小的身子很无辜地滚到了车窗边上去,碰到紧闭着的车窗,安恺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刚才死抱着不放,一放就是一扔,粗暴!

“安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君澈现在哪里还记得儿子,他紧张地把安悦扶住,大手急切地欺上了安悦的额头去探着安悦的体温,然后又探一下自己的体温,确定安悦并不是发烧,他再问着:“安悦,你哪里不舒服了?”

扭头,他沉沉地吩咐着准备开车的老沈:“老沈,马上去医院。”

“不用了,我没事,我只是……”安悦连忙阻止,轻轻地说着:“我没事,我……小恺,我们下车。”说着,安悦推开君澈,扭头就下车。

小恺在那一边熟练地打开了车门,也跟着下车。

雨水立即向他拍打而来。

“安悦,小恺。”君澈连忙把小恺扯回车内,低叫着:“小恺,坐好,别下车,下着雨。”他自己则下了车,几步就跨到了回到电动车前,正在穿雨衣,打算开着电动车回去的安悦面前,不顾雨水无情地打在他的身上,他轻柔又不失霸道地扳住了安悦的双肩,深深地看着安悦,低柔地问着:“安悦,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这车放在这里,我会让人把它开回去,上车,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刚刚还好端端的安悦,忽然间脸色煞白,肯定是不舒服。

君澈不会允许他的安悦在不舒服的时候,还要冒着雨开着这辆破电动车回去。

君二少爷忘了,这辆破电动车还是他送给安悦,安悦拒绝收入时,他还发脾气要扔掉的事实。

“君澈,我没事,我……”安悦微蹙着秀眉,轻轻地想扳开君澈的大手,看到他被雨淋着,她又赶紧把自己的雨衣一张,帮着君澈遮挡着雨,却发觉君澈的衣服早就湿了,她本能地碎念着:“怎么都湿了呀,会着凉的。”

君澈凝视着她的俏脸,想到自己刚才搂着小恺时,情难自禁地把他和安恺的关系挑明了,结果是儿子骂他不要脸,厚颜无耻,接着便是安悦的脸色煞白?她想起了什么吗?还是她觉得他在乱占她母子俩的便宜?貌似他也占了她不少的便宜。

“安悦……刚才我只是……这件事,我迟点再和你细说,你现在先跟我上车去,我们回家去,小恺饿了,他感冒才刚刚好呢。”君澈转移了话题。安恺便是他儿子这个事实,他还要压后一点再向安悦细说,现在先带此刻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回家为重。

DNA鉴定结果还在思悦山庄呢,没有证据,他此刻说出来,只会让安悦觉得他千方百计地占她的便宜,逼她当他的安悦替身呢。

君澈没有忘记一件时刻刺痛着他心的事实,那便是安悦忘记了他!

安悦忘记了他,小恺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年纪又太小,又没有人可以向小恺证明他便是小恺的父亲,小家伙护母又心切,很容易又把他归纳为“漂亮的坏叔叔”行列,那样,他的追妻计划又会再生节枝。

安悦看向了车内的儿子,又看看自己的电动车,君澈已经替她摘下雨衣,拉着她迅速地回到车内,嘴里说着:“不用担心这辆破车,我马上打电话让人把它拉回去,要是真不见了,我再送你十辆八辆的。”

“妈咪。”

安恺挨过来,关切地看着安悦。

安悦搂住儿子,又看看君澈,有点虚虚地笑了笑,便把儿子的头按贴在怀里,抿起唇不想说话的样子。君澈也没有打扰她,给她时间慢慢地想事情,更盼着她能突然间记起以前的一切。

“老沈,回思悦山庄。”

君澈低沉地吩咐着。

“好的。”老沈恭恭敬敬地答着,对于车后座的一家三口刚才发生的事和说过的话,老沈视而不见,听而不进。

安悦在深思,没有听到君澈的吩咐。

奔驰迅速地开动,往思悦山庄而回。

垂眸,安悦细细地看着儿子的五官,越看越觉得儿子的五官上真的有君澈的影子。

“君澈。”安悦扭头,淡淡地看着君澈,叫了君澈一声,在君澈温柔地看着她时,她淡淡地问着:“你能把你和安悦之间的故事都告诉我吗?”她口中的安悦自然不会是她自己。

认识君澈也有数天了,但君澈不曾说过他和安悦如何认识,如何相恋,如何分离,他只反反复复地说她便是他的安悦,还说她怎么能那般残忍地忘了他。

安悦想通过君澈的嘴,试着从中找到熟悉的事情。

在心里,安悦已经有一半的认为,认为自己是君澈要找的安悦了。

君澈可以错认她,绝对不会错认儿子。没有十足的把握及证据,以君澈的精明来看,他是不会说出小恺是他儿子的话来。

但她又想不到君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小恺是他的儿子,除非他瞒着她,偷偷地带着小恺去验过了DNA,可是这个可能性也不会发生的,先别说她一直陪在小恺的身边,仅是小恺对君澈还没有完全信任的态度,君澈就不可能带着小恺去验DNA。

这些,她暂时可以不去求证,她最想知道的是,她到底有没有失忆?她和君澈是不是一对恋人?如果是恋人?为什么他们分离了?还有好友小依对君澈的偏见,父亲临终前和小依又说了什么?

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的安悦,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份成谜,更觉得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漩涡里,搅得她晕头转向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安悦,晚上,我再告诉你好吗?现在我们先回去吃饭。”君澈爱怜又心疼地把她和儿子一并揽靠着自己的肩头上。

微偏着头,接收到君澈温柔的凝视,安悦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接触到君澈温柔的凝视,她就有一种无法自拔的感觉。

很快地,车子回到了思悦山庄。

安恺发现他们不是回清苑小区,而是君澈的思悦山庄时,微微地扭头仰望着自己的母亲,看到安悦搂着他的时候,眼神深深的,像是在深思,唇也抿着,安恺再看看君澈,君澈刚好也看向他,总他温柔一笑,伸出手来又摸一下他的头,那动作总带着一股疼惜,安恺撇他一眼,便安静地靠在母亲的怀里,并没有打扰母亲的深思。

君澈揽着安悦母子,视线大多时候都是落在安恺的身上,很喜欢看着小家伙淡冷的表情。

“君少,到了。”

把车停下,老沈一边下车一边恭敬地提醒着君澈,并且拿出雨具,撑开了伞便替君澈拉开了车门,君澈先下车,然后又探身回来,温和地把儿子自安悦的怀里抱过来,小家伙这一次很听话,任他抱着下车,下了车后就背着小书包站在他的身边,看着安悦下车。

雨还在下着,不过已经很细微了,短程路不撑伞,影响不大。

君澈示意老沈不用再替他撑伞。

“君澈,怎么回你家了?”

下了车的安悦暂时从深思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君澈把母子俩带回了思悦山庄。

君澈笑着:“我希望你把这里当成你和小恺的家。”他拉起安悦往屋里走去,走了两步,记起了安恺,又顿住脚步,扭头看着小恺,伸出自己的大手,视线灼灼地看着小恺,等着小恺主动走过来。

安恺又撇了他一眼,快步走过来,却是跟在安悦的身边,对于君澈朝他伸出的大手,他视如不见。

君澈也不生气,拉着安悦继续往屋里走去,一边走着,一边低柔地解释自己为什么把母子带回思悦山庄而不是把他们送回清苑小区,“回清苑小区,你还要自己动手做饭,当然了,你要是愿意,我们也可以在酒店吃,但都要等一点时间,我们的小恺饿坏了,可等不了,我是一分钟都不愿意让小恺再等的。思悦山庄到了午餐的时间,不管我回不回来吃饭,大妈都会把饭菜准备好,只要我回来,马上就能吃。”

带着他失去了记忆的未婚妻以及儿子回思悦山庄,君澈首先想到的不是霸住他们在思悦山庄,而是想到儿子小恺的肚子不能再饿下去了。

安悦微顿一下脚步看他一眼,抿抿唇,不再说话,但君澈的细心,体贴,对安恺真正的疼爱关怀,是她再也无法抹掉的事实,赤果果地摆在她的心头,逼着她去正视一些问题。

“君少。”

负责做饭的大妈听到脚步声,迎了出来。

君澈微点一下头,用眼神示意大妈可以忙其他事情了,他一家三口用餐,他不想有其他人在场打扰,哪怕是佣人也不行。

餐桌上,饭菜还是热气腾腾的。

“小恺,先喝碗汤,暖暖身子。”君澈体贴地替儿子盛了一碗汤,摆放到小恺的面前。小恺坐着不动,视线看向了安悦。

安悦温柔地伸出手替儿子理了理衣服,说着:“小恺,什么都不要想,现在先吃饭,一会儿你还要上学。”

“妈咪,你呢?”

安恺轻问着。

母亲一路而回都在深思,他有点担心母亲,不知道母亲被什么事困扰着,是因为君叔叔刚才的那些话吗?君叔叔也真够无耻的,这么快就想当他的爹地。他的爹地,只有一个,哪怕他不曾见过,也不知道是谁,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取代爹地的位置。

“妈咪也是,现在什么都不想,先吃饭。”安悦浅笑着,儿子过于懂事,她要是再像刚才那般深思,儿子也会跟着胡思乱想。孩子还太小,她真的不想让大人们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困扰着孩子。

安恺懂事地点头,拿起了汤匙,慢慢地喝起了汤。

汤的味道很好,他很快就喝光了一碗汤。

一碗饭又摆到他的面前,在饭碗旁边的小碟子,则堆满了君澈夹给他的菜。

他看向君澈,君澈眼神柔和地注视着他,在他看过来时,君澈浅笑着:“快吃吧,有骨头的,我都替你挑掉了骨头。”

小恺看一眼小碟子里面堆着的菜,一些肉原本是连着骨头的,都被君澈细心地挑掉了,他只顾吃,根本不用顾虑不小心吃到骨头。

母亲对他,都不曾这般的照顾。

不是说母亲不爱他,母亲爱他胜过爱她自己,是母亲说他在慢慢长大,要学会独立,自己照顾自己,别说吃有骨头的肉,就算吃鱼,母亲也不会替他挑刺。

鱼?

安恺看向了其中的一道菜,清蒸鱼,鱼的清香飘散在空间,刺激着他的食欲,他很想吃,但他不宜吃。他身体差,常感冒发烧,每次一吃鱼,就会咳嗽,甚至连鸡蛋,他也不敢多吃。所以,他极少有机会吃到海鲜之类的食物。

默默地,敛回了看向鱼的视线,安恺吃他的饭。

“安悦,多吃点,这道菜是你爱吃的。”君澈在旁边不停地说着,还不停地替安悦夹菜。

听着两个大人之间的谈话,安恺偶尔会剔剔眉,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安静地吃着饭。

“妈咪,君叔叔,我吃饱了。”安恺放下碗筷,礼貌地告诉大人们,他吃饱了。

“下午是几点上学的?”

君澈温声问着安悦。

“下午两点十分。”

学生不在校午休,下午回校后是直接上课的。

君澈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温和地对安恺说着:“小恺,你先到外面坐一会儿,或者到外面散散步,半个小时后吃点水果。”

安恺点点头,又看一眼安悦,便顺从了君澈的意思,到外面去散散步。

外公还在的时候,经常跟他说,饭后最好就是散步,有助消化,对身体有好处。饭后半个小时吃点水果,更好。

安恺走出了主屋。

天空中的小雨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停止,雨后的空气清新中夹带着刺骨的寒冷。

安恺沿着湿漉漉的水泥路,独自走着。

不过他总有一种错觉,就是有人盯着他看,当他凭着感觉看去的时候,又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略略地蹙了一下眉,安恺继续往前走着。

他对思悦山庄不熟悉,君叔叔是带他在院落里玩过,活动范围却是主屋门前三百米以内。这里很大,很美,也很安静,给人一种恬美舒心的感觉。

没有目的地,却又在不知不觉间,安恺朝西北角方向走去。

“二少爷……二少爷,你快放平叔出去吧。”

不远处,安恺看到了一栋房子,那栋房子的某间房里好像关着什么人,那个人沙哑的声音粗粗地传来,听得不是很清楚。

是谁被关在那里?

安恺顿住脚步,看着那栋房子,在思考着要不要过去看看。

“二少爷……安悦……”

平叔沙哑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起。

安恺听到母亲的名字时,眸子一沉,迈步就朝那栋房子走去。

“小少爷,君少找你了。”

安恺才走了几步,一位穿着一身黑衣服的高大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挡站在安恺的面前,低垂着眸看着安恺,恭恭敬敬地说着。

“叔叔,我叫安恺。”

安恺被拦住了去路并不生气,听到对方恭敬地称自己为小少爷,他淡冷地告诉对方,他的名字,意思是请叫他安恺,不要叫他小少爷,他不是什么小少爷。

“安恺少爷,君少找你了,我送你回到中心大屋去吧。”那个男人虽然改了口,但还是没有甩掉“少爷”两个字。他微蹲下腰,想抱起安恺,安恺拒绝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栋房子,眼里虽然有着好奇,却没有向这个男人打听,而是转身往回走。

那个男人跟在他的身后走着。

在安恺快要回到中心大屋的时候,那个男人便隐身了,安恺察觉到身后没有人跟随着的时候,扭头,什么都看不到了。再次蹙一下眉,安恺觉得君叔叔的家,透着一股神秘,刚才那位叔叔从哪里冒出来?又是从哪里消失的?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小少爷,你可回来了,君少找你了。”

老沈看到安恺后,笑着迎过来。

“伯伯。”

安恺有礼貌地叫了老沈一声,老沈有点受宠若惊,笑着轻抚一下安恺的头,安恺倒是没有躲开他的动作,让他摸了一下。

君澈出来就是看到这一幕。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在心里想着,他的儿子对他还有几分防备,对老沈倒是透着一股亲切。

“小恺,来,吃点水果,一会儿我送你上学。”君澈走过来,弯下腰就把安恺抱起来,转身往屋里走去,“你妈咪到时间上班了,我吩咐人送你妈咪上班去了。”

妈咪走了?

小恺咂咂嘴,妈咪真不够意思,竟然把他抛下了。

再撇君澈两眼,小恺觉得妈咪对这位君叔叔的信任感越来越深了,从他有记忆以来,只有小依阿姨能得到妈咪那般的信任,没想到这位君叔叔几天时间,就让妈咪信任地把他托给君叔叔了。

安悦找到老师,在接送人的名单内添加了君澈的名字,安恺也是知道的。

进了屋里,水晶茶几上摆放着数盘时令水果,父子俩人在茶几面前坐下。

君澈拿起一只清洗干净的苹果,又拿起水果刀,亲自替安恺削着苹果皮,嘴里问着:“小恺,你喜欢吃苹果吗?”

“我不挑食。”

君澈笑着:“那样最好,什么都吃,营养能均匀一些。”

“君叔叔,我妈咪没事吧?”

安恺看着君澈削苹果的动作,觉得君澈的动作有点笨掘,但不失优雅,他断定君澈极少削苹果皮。他问君澈这个问题,是指安悦在回来之前脸色忽然煞白的原因。

他敏感地发现了母亲与君澈之间隐藏着的不寻常。

可他太小了,母亲不说,他也很难猜得到真正的答案。

君澈微顿一下动作,眼神柔和地看了儿子一眼,这个小家伙真的很聪明,很懂事,几乎什么都瞒不过他的。“小恺,妈咪没事,我不会让妈咪有事的。”

“我知道,你对妈咪很好。”安恺这一句话是肯定句,听在君澈的耳里,如同心湖被注入了一肌清泉似的,又清凉又甜。

儿子对他一直都带着几分的防备,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扯他的后腿,看不得他开心,但儿子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孩子的心是最纯真的,他感受到的感情也是最纯真的。

君澈唇边逸出了一抹宠溺的笑,那是因为安悦而笑,他又继续削着苹果皮,唇瓣微启,轻轻地说着:“小恺,我和你妈咪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我都疼她,爱她,宠她,不想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你?”安恺反驳了一句。

如果君叔叔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位君叔叔?

君澈慢慢地敛起了笑容,沉默着。

他和安悦的过去,说出来,儿子能听懂吗?

“追求妈咪的人很多。”

安恺忽然又冒出一句话来。

君澈马上就紧张起来,看向他,问着:“都有谁?”他要把所有情敌的名字都记下来,列成名单,他逐一逐一去打败他们,安悦是他的,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只能是他君澈的!

“不知道。”

君澈黑脸。

这个小家伙故意丢出一句话勾出他的紧张,又一句不知道,把他吊在半空,整得他既紧张又无奈。真不愧是他君澈的儿子呀,小小年纪,整起人来,手段叫做一个高超。

手指上忽然传来了痛意。

一不小心,君澈被水果刀伤了手指,顿时鲜血直流。

他连忙把水果刀和未削完皮的苹果摆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按住受伤的地方,站起来就去找备用在家里的药箱。

找到药箱后,他熟练地拿出了消毒水,清洗了伤口,再洒点云南白药,然后用一块止血贴包住伤口。

转身,他往沙发走回来,却发现安恺正拿着水果刀削着他刚刚未削完的苹果,吓得他差点就跳起来,一个箭步窜过来,紧张地叫着:“小恺,别动,小心手。”

安恺瞟他一眼,那眼神带着鄙夷和嘲讽,君澈被他这样一瞟,动作都僵住了。安恺淡冷的话更是让他又好笑又好气,“你以为我是你吗?”

君澈语塞。

“不会削苹果皮,可以直说,不用勉强自己的。”安恺接着又说了一句。

君澈抽脸。

貌似,他也真的不会削苹果皮。

以前在家里都有佣人侍候,就算佣人不帮他削苹果皮,安悦也会帮他,要是连安悦都不在身边,他会直接拿起苹果就啃的。离家出走闯荡江湖时,跟随他的人既当他的手下,又当他的佣人,依旧把他照顾成一位大爷。

安恺很熟练地把苹果皮削干净了,他把削掉了皮的苹果递给君澈,淡冷地说着:“给你。”

“你吃,爹地……嗯,我是削给你吃的。”

安恺又瞟着他,眼神变得异常的沉冷,俊俏的小脸蛋上也开始紧绷,瞟着的眼神渐渐变成了瞪视,唇瓣一抿,接着又一掀,不客气地警告着:“君叔叔,不要以为我对你有了几分的好感,你就可以变身为我的爹地了,你再敢乱占我便宜,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如果我真的是你爹地呢?”

君澈看着他,很认真也很小心地问着。

安恺蹙眉。

如果他真是自己的爹地呢?

“小恺。”君澈在安恺的面前蹲下身去,爱怜地看着安恺,轻轻地反复地问着:“如果我就是你爹地,你愿意认我吗?愿意叫我爹地吗?”

安恺抿紧唇,看着他,不说话。

他从来没有想这个问题。

“小恺,我是爹地,真的是你爹地。”得不到回答,君澈心痛,但他不灰心,也不怪儿子选择沉默,毕竟他错过了儿子的出生,错过了儿子成长的六年,加上安悦的失忆,儿子不相信他,情有可原。

轻抚着安恺俊俏的脸蛋,抚着安恺的眉眼,他低柔地轻喃着:“第一次见你,我就怀疑你是我的儿子,因为我们的眉眼很像,你的脸形虽然不太像我,但也有几分我的影子。”

把苹果往他的手里一塞,安恺站起来,拿起摆放在一旁的书包,往自己的后背上一甩,迈步就朝屋外走去,淡冷地丢回一句话:“我到时间上学了。”

君澈失望地看着安恺迈着短小又带着些许老成的步伐,淡冷地朝屋外走去。

看来,他有了给力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安恺的父亲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安恺认他。

压下心里的痛,君澈连忙追出来,追到安恺的身边,牵拉起安恺的小手,说着:“以后由我接送你上放学。”

“妈咪是被你迷惑了。”

安恺低低地吐出一句话。

君澈又抽脸。

敢情是,小家伙不愿意看到母亲信任他了?

“老沈。”

君澈叫了一声。

老沈连忙跟随,并抢在父子俩的面前,替他们拉开车门。

走到奔驰车前,君澈想抱安恺上车,安恺避开他的大手,自己爬上了车后座,一上车,他整个人一躺,独占了车后座所有的座位,让君澈无地方可坐,只能坐到副驾驶座上去。

“小恺,苹果还没有吃。”

安恺拿起自己的小书包就往脸上盖去,连看都不想看君澈。

小家伙生气了?

“小恺。”

君澈从副驾驶座下来,钻进车后座来,愣是把安恺抱扶起来,笑着:“生气了?”

安恺伸手从他的手里拿过苹果,张嘴就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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