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连忙站起来去开门,看到沈小依的时候,她问着:“你不是在加班吗?”
沈小依一边往屋里掠进来,一边说着:“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再加班。安悦,小恺呢?”
“睡了。”
沈小依马上就往安恺的房里走去,安悦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跟着她一起走进儿子的小房间。
谁知道沈小依进了安恺的房间,上前就把安恺抱起来,转身就走。
“小依,你在做什么?”安悦连忙拦住好友,不解地问着。
沈小依看着她,有点气急败坏地说着:“安悦,我一再地劝你远离君澈,你就是不听,现在就算你知道了你便是君澈要找的人,你也必须跟我走,带着小恺马上走。”她尽最后一次努力阻止好友与君澈,如果还是失败了,她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依,安伯请求你一件事,我去了之后,替我照顾好安悦母子,在这里,安悦只有你一个知心朋友,你这个人又热心肠,安伯信得过你。还有,千万不要让安悦和一个叫做君澈的男人再相见,如果两个人再相见,你要想办法送走安悦母子,或者马上安排安悦嫁人,否则安悦会有性命之忧,安伯求你了!切记!切记!”
沈小依的脑里回荡着安伯临终前的叮嘱,她忘不了安伯那痛苦担忧的神情,安伯请求她的时候,老泪纵横,哭湿了枕巾。
面对慈祥的安伯,教她如何拒绝。
她除了答应还是只能答应。
一年来,她沈小依也在尽量做着她答应过安伯的事情,只要安悦遇到困难,她都会倾尽全力帮忙。小恺生病,她和安悦一样焦急,一样心疼。
她觉得,安伯临终托孤,是对她的信任。
别说她和安悦友情深厚,情同姐妹,就算没有,面对弥留之际,老泪纵横的安伯,她也无法拒绝。
“小依!”
安悦低叫着,“为什么?”
沈小依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抱紧了小恺,看着安悦,一字一句地说着:“安悦,你不能和君澈在一起,不管你们过去是不是一对恋人,不管他是不是小恺的父亲,你都不能再和他相见,更不能在一起,那样太危险了。你爸临死前对我千叮万嘱,就是让我不要让你和君澈再相见!说如果你们再相见,你和小恺都有性命之忧!你明白了吗?你们当年的分开是被逼迫的,到现在君澈都还没有找到真相,你们再在一起,就是置身于险境之中,你出过车祸,已经在鬼门头转了一圈,还害得小恺体质那么差,难道你还想再走一趟鬼门关吗?小恺呢?你忍心带着小恺一起吗?你想想,你们才重逢几天,就有人前来刺杀你们,可见你爸说的都是事实。”
隐瞒了一年的话,沈小依在此刻冲口而出。
她知道,她不说出来,安悦是不会答应藏起来的。
“你马上带着小恺走,出国旅游也行,躲到其他地方也行,不用担心生活上的困难,我明天就往你的银行卡打入百万,先稳住生活,过段时间再作打算。”
安悦定定地看着沈小依。
原来她和君澈分开,是被逼迫的。
难道他们之间也像电视里演的那般吗?
“安悦,快点收拾东西,我现在就带你和小恺离开这里,先回我妈家里住下,决定好你要去哪里,我明天就送你走。”沈小依急切又低低地说着。
安悦摇头,轻轻地把儿子从沈小依怀里抱了过来,把儿子放躺回床上,替儿子盖上被子,她示意沈小依到厅里去说话。
看到安悦这种反应,沈小依心里又急又无奈,知道她最后一次的劝阻终是以失败告终,安悦是不会愿意藏起来的。
在A市生活七年,或许便是安伯带着安悦藏着的。
“小依,谢谢你。”
安悦先是感激地向好友道谢。“但我不会走的,我不想一辈子躲躲藏藏的,哪怕再危险,我也要弄清楚一切!”
安悦坚定说着。
“安悦!”沈小依低叫着,“你就不为小恺考虑一下吗?”
安悦沉默,儿子的确是她的软肋,她可以不怕自己的生死去追查真相,但她不能无视儿子的安危。
看到安悦沉默了,沈小依长叹一口气,便把君澈曾经对她说过他与安悦过去的事情,和盘托出,“安悦,从君澈复述之中,我们都能感受到一种算计,你看,那个算计你们的人多么的阴险,手段多么的高明,让君澈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真相,君澈目前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你说连他都还被蒙在鼓里,如果你们再在一起,他能护你们母子周全吗?为了小恺,你就听我的吧。等到君澈找到了真相,能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了,我再安排你们相见,如何?”
“如果我不知道一切,我会听你的,我知道了一切,我无法听你的。”安悦也是个固执的人,从她当年坚持要生下安恺可以看出来。
“小恺呢?”
“小依,你帮我送走小恺吧,送到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安悦作出决定。
“安悦,小恺体质那么差,你不在身边照顾着他,送他到其他地方,你就放心吗?”沈小依痛心地问着。“追查真相的事情交给君澈便行,你何必亲自去查?你有什么能力去查?你连你和君澈的记忆都没有了,你还如何去查?”
想到君澈,他那般的痴情,她对他的疏离,对他的防备,都让他痛苦万分,想到他找自己找了那么多年,连自己的家都不要了,如此深情的男人,她又怎么忍心再藏起来?
“妈咪,我不走。”
安恺清清冷冷的声音忽然传来,两个女人一抬头,便看到了他小小的身子正站在房门口,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安悦,显然把两个人的对话都听到了。
“妈咪,不管有多么危险,我都不走!我要和妈咪在一起,我相信他!”安恺口中的他,指的是君澈。
沈小依错愕。
安恺竟然相信君澈!
仅是相处多天,安恺就对君澈如此的信任,是父子天性吗?
“小恺。”
安悦走过来把儿子搂入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君澈听到安恺刚才那一句话,他保证感动不已。
见此情景,沈小依放弃了再劝阻这对母子俩。
或许,一切都是天意。
他们本就是一家三口,其实她也不忍心拆散阻碍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安悦因为失忆,还好过一点,君澈却是饱受了七年的相思之苦,承受了不少的感情折磨。特别是他如期归来,面对的却是安悦不见的结果,他心里的痛,他心里的苦,没有经历过的,谁也体会不到。
劝不了安悦离开,沈小依只能回家,下了楼,她却遇到了君澈,君澈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宵夜,看到她,君澈停下脚步,淡淡地问着:“这么晚了,你还来找安悦,请问有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吗?”沈小依驳了他一句,看到君澈青肿的一边脸,她瞪着他问着:“你和人打架了?”
“与你无关。”
君澈冷冷地答着。
沈小依咂咂嘴,好吧,是与她无关,她只不过随口问问,他以为她想关心他吗?“我们能谈谈吗?”小依决定把安伯的遗言说出来
“五分钟。”
君澈淡冷地说着,只给沈小依五分钟的时间,时间太长,他手里拎着的宵夜会冷掉。
沈小依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她才把安伯的临终遗言说出来:“刚才我也和安悦深谈过了,我未能劝动她。我只能我知道的说出来,希望你能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安悦母子,否则安伯九泉之下也会怨我的。”
“长话短说!”
君澈命令着。
沈小依又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很喜欢用命令的口吻。“安伯不希望你和安悦再相见,说如果你们再相见,安悦就会有危险。事实上证明,安伯的担心是正确的,安悦和你才重逢几天?她就遇到了危险。”她指的是那天晚上有人持刀行凶。“安伯交待我,如果你们再相见,就让我帮安悦找个男人嫁了。”
“你敢!”
君澈阴着脸低吼,黑眸阴森森地瞪着沈小依,沈小依觉得自己都被他的瞪视射成了黄蜂窝。“上次意欲刺杀安悦的……”君澈止住了解释,因为那件事的确是因为他。
“为了安悦好,我敢!”沈小依哼着。
事实上,她已经安排过了,只是被君澈破坏了,经他那样一记强吻,她那个堂哥就再也不肯和安悦往男女关系上发展,说什么君子不夺他人所爱,气得她半死,怪不得堂哥三十几岁了还娶不到老婆,那种慈悲胸怀,能娶得到老婆才怪呢。
“安悦上次相亲是你安排的?”君澈马上就联想到安悦上次相亲的事情,瞪着沈小依的眼神更加的冰冷了。
“你别瞪,你以为我怕你瞪呀。君澈,我警告你,如果你不能保护好安悦母子,就自己消失在他们母子的世界里。七年前,因为你,安悦才会有今天,七年后,你们再相逢,如果还是因为你,安悦再有个三长两短,安伯都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掐死你!”沈小依冷哼着警告着,知道君澈不敢真动她,她也不怕君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妻,我儿,我用我的命去保护他们!”君澈坚定地答着,随即又追问着:“安伯还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带安悦离开B城?还是在安悦重伤之际。”
沈小依摇头,“我知道的就是那么多,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君澈沉凝。
“五分钟到了。”沈小依嘲笑一下,撇下一句话,越过君澈,离开了清苑小区。
君澈敛起沉凝,拎着宵夜上楼去找安悦。
安悦没想到君澈还会再来,已经深夜了呀。更让她错愕的是,君澈俊美的脸,有一边又红又肿的,红中还泛着青色,她本能地问着:“君澈,你的脸怎么了?你和人打架了?”
君澈拎着宵夜进屋,听到安悦的问话,他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把宵夜摆放在小餐桌上,他人则在沙发上坐下来,被君泽揍了一拳的脸面对着安悦,一边手淡淡地摸了一下,便皱着眉摆出一副很痛的样子,招来安悦的心疼,她快步走过来,紧张地坐下,小心地伸出手轻触一下他受伤的脸,心疼地说着:“都肿了。”
“好痛。”
君澈苦着俊脸,轻轻地说着。
安悦瞪他,骂着:“好痛,好痛你还要和别人打架?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和平解决吗?非要挥着拳头来解决吗?你不知道用拳头解决的,是暴力,只能短时间解决,并不能真正解决的,还会留下后患,更何况自己还会受伤。”
君澈咧嘴便笑,安悦是忘了他,但她的性子并没有变,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会骂他。
睨着他的笑,安悦气闷,被骂的人还开心呢,这个世界上又多出一个傻子了。
起身,安悦就走。
“安悦。”君澈一把拉住她柔软的小手,趁机揩了一把油,又可怜兮兮地问着:“你去哪里?”
甩开他拉手都要揩一把油的大手,安悦没好气地应他一句:“我找点药给你敷。”
“用冰块就好,就是肿了点儿。”君澈甜滋滋地说着,觉得脸上一点都不痛了,早知道就让兄长多揍几拳了,伤得更重一点,安悦的关心就会更浓一点。
“我家里没有冰块,只有万花油。”
安悦应着。
“万花油就万花油吧,只要是你帮我敷药,管他什么油。”君澈傻笑着。
睨他一眼,安悦被他的表情整得又好气又好笑的。
很快地,安悦拿来了万花油,递给君澈,淡淡地说着:“去洗一下手,自己敷。”
君澈美滋滋的心情僵住了,他眨着其实很漂亮就是很黑很幽深的眸子,极力泛出可怜来,“安悦,你帮我。好痛,真的好痛,你再不帮我上药,我就要变成面瘫了。”
“你的手又没有受伤。”安悦气他和别人打架,顶着一张肿脸在深更半夜的还跑来找她,存心就是想以伤博取她的关心。
闻言,君澈赶紧抖着手,更加可怜地说着:“我的手也痛着呢,也受了伤的,你没有看到,安悦,帮我上药,好吗?”
安悦瞪他。
君澈不停地低声哎哟着,安悦终是心软,在他的身边坐下,一边帮他敷脸,一边骂着:“下次再和别人打架,有多远就走多远的,别让我看到你,我最不喜欢用拳头来解决问题的人。”
“好,我下次不用拳头解决问题了。”君澈宠溺地应着,总算博得了安悦的关心,一颗心变得又柔又软又甜,就算安悦骂他,他的心里也是甜如蜜的。
两个人都很识趣地没有再提安悦失忆的事。
“安悦,小恺睡了吗?”君澈的视线往儿子的房间扫去,小声问着。
“醒了一会儿,现在又睡了,明天还要上学,这个时候,他自然在睡。”安悦也放低声音答着,想到安恺刚才那一句话,安悦又看向君澈,她都想不到儿子会如此的信任君澈。
唇上一热,君澈趁她呆愣的时候,偷了一记香吻。
安悦脸一红,拧了他受伤的脸一下,君澈低叫起来:“安悦,痛。”
“活该。”
下一刻,君澈把她搂入了怀里,紧紧地搂着,低哑的说着:“安悦,我来,不仅仅是给你送宵夜的,我是来接你和小恺回庄的,那里是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
安悦挣不脱他的怀抱,虽说两个人过去是一对恋人,可她失忆了,对他们的过去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还是有点不习惯他动不动就搂她,动不动就吻她。
她需要一个缓冲期。
听了君澈的话,安悦身子僵了僵,扭头看着君澈,君澈的脸趋近前来,很温柔地吻着安悦的眉眼,低柔地哄着:“安悦,我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的心血建立了那个家,就是为了你,思悦山庄,思念安悦。现在我找到你了,虽然……”君澈的声音涩涩的,“可是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不是吗?跟我回家,好吗?回到我的身边。”
跟他回思悦山庄和他同居?
安悦的心有点别扭起来,感觉进展得太快了。是,她是知道他们的关系了,现实里,他们不过是相识十天,就让她和他同居,她躁。
挣脱他的怀抱,安悦站起来,拿起万花油就走。
“安悦。”
君澈跟着她站起来,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像是看透了安悦的心思似的,君澈小声地说着:“安悦,我们都有了儿子,就差一个结婚证,我们和其他夫妻有什么两样?在我心里,你便是我君澈的妻,我们夫妻分别七年,好不容易才重逢,你就忍心把我抛在思悦山庄,面对空荡荡的大房子,过着孤寂的生活吗?”
儿子都六岁了,他和安悦才滚了一次床单。
君澈现在也不是马上就和安悦滚床单,他就是想把妻儿接到身边去,由他照顾着,这样他才能放心,才觉得安悦回到他的身边了,一切都是真的,不再是梦。
没有安悦在身边的日子,宛如行尸走肉,苦不堪言。
“安悦,你放心,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逼你的,你和小恺的房间我都准备好了,跟我回去好吗?我只求能天天看到你。”君澈深情地说着。
“你现在已经天天能看到我了。”
安悦轻轻地说着。
“那是不一样的。”
安悦又沉默了。
“安悦,我现在就去抱小恺,你跟我回去吧,什么东西都不用收拾了,我都准备好了。”君澈说着,就想去儿子的房里抱儿子。
“君澈,我对你一点记忆都没有,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亲密接触,一下子就让我和你住在一起,我心里有抵触的,你……给我一点时间缓缓,好吗?”
君澈的深情,他的痴情,早就在安悦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现在的她并不排斥君澈,可她还是需要时间来缓缓。
痛楚划过心房,安悦忘了他,依旧是君澈心里的最痛。努力地压下了痛楚,再抬眸看向安悦的时候,君澈的脸上一片温柔,他轻轻地扳住了安悦的双肩,轻柔地说着:“安悦,我保证不会逼你和我同房的,我只是想让和小恺过得更好一点。”
安悦别开了脸,浅浅地答着:“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安悦。”
“你再逼我,我就不再给你机会了,我明天就去相亲!”安悦抛出了杀手锏。
君澈黑脸,低吼着:“你敢去相亲给我试试?我要把那个男人废了!”
“你再吼,我真的不给你机会了!”
君澈抿唇,但脸色还是很阴黑,扳着安悦双肩的手一施力,便把安悦压入了怀里。她总是这样,说不过他的时候,就丢出杀手锏,明知道他最怕她不理他的。
“好,我不逼你。”
君澈低哑地说着,他不逼,他会用其他方法,慢慢地把她算回思悦山庄去。
隔天。
清晨七点。
“咚咚,安悦,我是君澈,开门。”
在厨房里忙着早餐的安悦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君澈的敲门声,有门铃他也不按,直接就敲门。
“妈咪,我去开门。”
“嗯。”
安悦系着围裙从小厨房出来,目送着儿子去给君澈开门。
门一开,安恺就本能地闪到一边去,因为一行人搬着很多盆栽进来,都是各种各样的花。君澈指挥着那些人,“摆到阳台上去,小心点。”
安悦走过来,错愕地看着君澈指挥那些男人把一盆盆的花搬到阳台上,一行行,一列列地摆好,除了留一条小路,仅能走过一个人的空隙,其他地方都摆放着花盆。
“君澈,你买这么多花做什么?”安悦不解地问着。
“你最喜欢养花弄草了,我就帮你买了些花花草草摆在阳台上。”
安悦看看时间,不过清晨七点,花店应该还没有开门的吧,他去哪里买来这么多的花?买就买吧,她的确喜欢养花弄草的,可他买得也太多了吧,把阳台都占据了。
除了花花草草之外,君澈还指挥着手下的人把一些庞大的家伙搬进来,都是锻炼身体的健身器材。
“君澈,你到底在做什么?”安悦被君澈整糊涂了。
送花给她养,还说得过去,他怎么还送那么多体健身器材?她这个三室一厅的小房子,哪里有那么多地方摆这些庞大的家伙?
“李医生说过,想让小恺调好体质,不能仅靠药物调养,还需要加强锻炼,我原本想着每天陪小恺去晨跑,教小恺练练拳脚功夫,加强他的体质的,可你不肯跑我回庄里去,我只能命人给小恺送点健身器材来。”君澈解释着,乌黑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灼灼地看着安悦。
安悦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是片刻功夫,她的小家就被花花草草,健身器材占据了,瞬间就觉得房子太窄了,连转身都能碰到那些健身器材,她忍不住懊恼地低叫着:“君澈,你让我和小恺还怎么活着,房子都被你送来的这些东西占据了。”
君澈咧嘴便笑,露出了他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安悦,跟我回思悦山庄去,思悦山庄又宽又阔的,你喜欢养花弄草,有不少小花园,小恺锻炼身体,也有健身房。”
闻言,安悦明白了,这个家伙一大清早就跑到她的小家里折腾,目的是想让她跟他回思悦山庄,亏他想得出这种法子。
扫一下满屋子的健身器材,安悦又看一眼儿子,一脸的哭笑不得。
“君澈……”
“如果你不肯收下这些东西,我马上让人搬到外面去扔了,反正也不值多少钱,不过是一万几千元。”君澈不等安悦说完话,就抢先说着,还一脸恨恨的样子,好像安悦不收下这些东西,让屋子变得窄小,就是割他的肉,让他愤怒似的。
又来了!
他一发脾气,真有点让人受不了。
安悦在心里腹诽着,她过去真的爱他吗?这样的脾气,她也受得?
☆、066 精密总裁
安恺定定地看着安悦,像在等着安悦给出回答。
君澈也灼灼地看着安悦,心里盼着安悦说:那我跟你回去吧。
看一眼满屋子的健身器材,再看看君澈,安悦淡定地转身,抬脚就往小厨房里走去。
君澈愣了愣,她什么都不说。
安恺眨眨眼,妈咪真淡定。
君澈的手下齐刷刷地看着君澈,君少,咋办?
挥手,君澈示意手下的人先出去。他则往小厨房走去,才走了一步,衣角就被一只小手扯住了,是安恺。偏头垂眸,君澈温和地问着:“小恺,你想和爹地说什么?”
安恺瞟了一眼小厨房,淡冷地说着:“妈咪沉默,代表收下了。”
君澈眨眼,又扫了一眼满屋子的健身器材,然后蹲下身来对着安恺,轻轻地问着:“小恺,你妈咪不会觉得这屋里很窄了吗?”
“会呀,但你会把这些东西都搬走吗?”安恺淡冷地反问着,那些健身器材大部份都是适合大人用的,他的爹地送这么多来,目的太明显了。君澈咂咂嘴,他是不会把这些东西搬走的,现在安悦觉得屋里窄,估计还能忍受一下,不过时间一长,安悦就无法忍受了,然后就很听话地跟他回思悦山庄了。
“你钱多吗?”安恺忽然问着。
君澈温柔地笑着,凑过脸来,想亲一下安恺的小脸蛋,被安恺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小家伙的黑眸沉凝起来,冷冷地瞪着君澈,俊俏的脸却微微地泛着窘色,强调着:“不要老是亲我。”
“那是爹地疼你。爹地没有什么多的,就是钱多,怎么了?妈咪经济困难?你说,需要多少,爹地马上给妈咪钱,要多少有多少。”君澈以为安悦经济有困难,马上乐滋滋地问着,总算有办法帮到安悦了。
瞟着他,安恺冷哼着:“貌似你很希望我妈咪有困难,瞧你乐得像老鼠吃了鸡腿一样。”
君澈俊脸微抽。
“你钱多,再买一批这些东西,差人送到我小依阿姨家里去,否则晚上我妈咪就会带着我搬到小依阿姨家里暂住。”安恺人小鬼大地说着。
君澈挑挑眉,儿子说得也对。
儿子这是在帮他吗?
君澈猛然间又开心起来,搂着安恺不顾他刚才的强调,就是一阵猛亲,弄得安恺窘着脸,不悦地瞪他。
“痛吗?”
安恺冷不防地摸向了君澈还有点青紫的脸,昨天晚上回到思悦山庄后,手下的人给他敷了冰块,现在已经不肿了,但还有点青紫。
君澈感动至极,儿子在关心他。
小家伙虽然还不肯叫他一声爹地,但从昨天傍晚开始,小家伙从心里认可了他的身份。
搂紧安恺,君澈感动地低哑地说着:“爹地不痛,一点都不痛。”
安恺静静地伏在他的怀里,抿着唇不说话,那双小手却悄悄地揽住了君澈的脖子。端着早餐出来的安悦看到父子俩那亲密的劲儿,微微地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的接受能力比她还要强。或许是儿子过于渴望父爱吧。
“小恺,吃早餐了,要上学了。”
安悦叫了一声,打断了父子俩的默默相拥。
君澈松开了安恺站起来,看向安悦,期期艾艾地说着:“安悦,我还没有吃早餐呢。”
安悦不说话,把两份早餐端到小餐桌前,走上两步不小心就碰到了健身器材,她忍不住又瞪了君澈一眼,君澈回给她一记无辜的眼神。安悦忍耐着没有冲他发火,只是淡冷地说着:“快点吃,一会儿小恺要迟到了。”
闻言,君澈咧嘴就笑,就知道他的安悦不会舍得让他饿肚子的。虽然她是忘了他,但她善良的本性让她做不到无视他。
“没出息。”安恺低低地丢出一句话,讽刺着父亲因为母亲一句话而乐得见牙不见眼的,要是母亲答应跟父亲回到那个什么山庄去,父亲会笑成什么样子?
安恺有点期待。
君澈美滋滋地坐到了小餐桌前,对于儿子的讽刺,他习惯了,反正这小子就是见不得他开心,老是喜欢泼他冷水。
小恺坐在君澈的对面,看着君澈吃早餐的全程都在眯眯笑,那两道浓密的剑眉都飞扬着,爬满了笑意,他不禁在心里斥着:不就是一份早餐吗?傻乐个什么劲儿。
早餐后。
“我送小恺去上学。”
君澈一边帮小恺拿来了小书包,一边对安悦说道。
“我自己送他。”安悦淡冷地拒绝让他送儿子去上学,心里还有点气他的腹黑,把她的小家整得那么窄。
君澈笑着,也没有和安悦争夺,跟着母子俩下楼去。
下到楼下,安悦走到公共车库里推出了自己的电动车,往电动车上一跨,对儿子说道:“小恺,上车。”
安恺看一眼君澈,淡淡地说了一声:“再见。”然后爬上了电动车的车后座。
安悦开了车锁,正想开车,赫然发现电动车竟然没电了,她傻了傻眼,嘀咕着:“怎么可能?明明昨天晚上才充的电。”昨天君澈的手下帮她把电动车从精英学校骑回来后,在君澈去见君泽时,她就给电动车充了电。
而因为她跑的公里多,电动车充一次电最多只能开上两天半就要重新充电了。她昨天晚上才充的电,按理说是满格的电的,怎么现在就没电了呢?
“怎么了?”
君澈走过来关心地问着。
安悦随口答着:“车没电了。真奇怪,我才充了电的,怎么会没电的呢?”
“是不是坏了?”
君澈答着,黑眸里却掠过了一抹狡诈,他不会让安悦知道,他昨天半夜吩咐神偷到清苑小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开了车库的锁,把安悦才充满电的电动车推出了车库,在外面跑了无数回,直到车子没电了,神偷才偷偷地把车子送回车库里。这种事情,其他人办不了的,因为小区里有保安,但对于神偷来说,轻易而举。
君澈对安悦的性子很了解,毕竟他们有十几年的感情,他猜到自己想些无伤大雅的办法逼安悦跟他回思悦山庄,安悦肯定会暗生闷气,从而不让他送她母子俩上班和上学的,才会提前作出安排。
追妻嘛,就要无所不用其极。
安悦睨他一眼,淡冷地说着:“车子是你挑的。”
君澈讪笑一下,车子是他送给她的,才用了几天就坏了,不就说他眼光太差吗?“那,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了,它总不会漏电吧?”
“电动车怎么会漏电,只有电池没用。”安悦没好气地应他一句,很无奈地下了车,又很不甘地对君澈说道:“你先送小恺上学吧,我自己坐公车上班。”说着就把电动车推回车库里,打算重新充充电试试。
“我们一起先送小恺上学,然后我送你上班。”到了这种地步,君澈自然不肯让安悦再溜走。
为了不耽搁儿子上学,安悦没有再拒绝,母子俩上了君澈的车。
君澈并没有让老沈送他,所以开着他那辆豪华的商务车。一路上,他老是在偷偷地乐着。
“我的车没电,你好像很开心似的。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买的车,你是不是被人家骗了?才用了几天,充满电还没有骑过就没电了。”安悦捕捉到君澈偷着乐的样子,忍不住睨着他,想到自己的车,她又嘀咕着,百思不得其解。
“谁敢骗我?”君澈哼着,只有他骗人的份,哪有人骗他的机会?哼完后他又说着:“别管了,或许是你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充电,或者是插头没有插好,导致没有充入电。”
安悦锁着秀气的眉,努力回想着,难道真是她没有把插头插好,导致没有充入电?嗯,也是有可能的,因为昨天傍晚她的心太乱了,没有留意到一些事情也是正常的。
这样想着之后,安悦便不再去想着电动车为什么没电了。
……
君家。
“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受伤了。”
君家现任管家谭叔的数声大叫,打破了寂静的清晨,惊扰了君家大宅所有人。脸青鼻子肿的君泽跟着谭叔的脚步往屋里走,谭叔走上几步又扭头看着他,小心地问着:“大少爷,要不要我扶你?”
君泽连忙摇头,他只是被君澈打肿了脸,没有严重到需要人扶着。
连夜坐飞机回来,早就到达的君泽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家,目的就是要惊动所有人,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挂彩的样子,这样老太太就知道君澈还没有找到安悦,心里还在怨着家人。安悦母子相对来说还能过着平静的生活,要不是为了查清真相,君泽倒希望弟弟就带着安悦在A市生活,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不过……君泽也明白,那不是长久之计,老太太迟早都会亲自去一趟A市,正所谓纸是包不住火的,安悦早晚都得重新面对君家。
“泽儿,发生了什么事?”
在院落里散着步的老太太,听到谭叔的大叫声,马上就朝君泽走过来,当她看到君泽脸青鼻子肿的样子,马上黑脸,阴沉地质问着:“是谁打了你?”她君家的大少爷,谁敢打?她绝不放过那个敢伤君泽的人。老太太上前几步,越看越是心疼,心疼地骂着:“奶奶要把那个人的手都断了!”
“泽表哥!”文丽丽从屋里第一个跑出来,一见君泽,也是心疼地低叫起来,随即愤怒地骂着:“泽表哥,是谁打了你?连你都敢打,那还得了!你报警了吗?一定不能饶了打了你的人,要让他一辈子呆在监狱里,居然敢打君家的大少爷,他活着嫌命长了吗?”
“奶奶,丽丽,我没事。”君泽温温地笑着,一笑又扯动了红肿的脸,痛得他又低哼起来,心里暗骂着君澈,出手还真是重,一点也不留情。
“都肿成这个样子了,别笑,一笑就扯动脸,更痛。”老太太听到他的低哼声,一颗心如同被万只蚂蚁啃着一般心疼,她连忙劝着君泽,不让君泽再笑。
君泽扭头对谭叔说道:“谭叔,不要再大呼小叫,你看,都惊动了老夫人和表小姐。”这个时候,所有佣人都知道他回来了,还是受了伤回来的,他才让谭叔不要大呼小叫,有点晚了。
不过谁也没有去留意君泽的用心,只知道心疼地叫他进屋,文丽丽赶紧去拿冰块。
一向温和帅气的大少爷,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脸青鼻子肿,所有人都想知道大少爷被谁打了。是谁敢打大少爷?有些人知道君泽去了A市找君澈,心里有点明白,又不敢说出来,害怕老太太责骂。在老太太的心里,二少爷的地位更在大少爷之上。
“泽儿。”
君母跌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来,君宝跟在她的身后,夫妻俩还没有起床,被谭叔的大呼小叫惊醒。听到大儿子受了伤,夫妻俩睡意全无,连衣服都还没有换掉,就急急忙忙地跑下楼来。
“泽儿。”君母跑到君泽的身边坐下,正替君泽用冰块敷着脸的文丽丽瞟了君母一眼,并没有叫君母,而是继续替君泽敷脸,老太太在对面不停地问着:“泽儿,到底是谁伤了你?你不是去找澈吗?该不会是你们兄弟打架吧?”兄弟俩打小到大都极其友爱,从未打过架的。
老太太对这一点最为自傲,觉得这是她教育得好,两个孙儿兄友弟恭。
君母心疼地想摸一下君泽的脸,文丽丽连忙叫着:“舅妈,你别碰泽表哥的脸,你没看到泽表哥的脸又红又肿吗?碰一下会痛的。”
君宝也一把拉住妻子的手,低斥着:“你想让泽儿痛上加痛吗?”
君母心疼地讷讷地说着:“我只是心疼。”
“妈。”
君泽推开文丽丽的手,温和地看着母亲,轻轻地说着:“我没事,就是挨了几拳,很快就会消肿的,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说着,他又从文丽丽的手里拿过了冰块,递到母亲的手里。君母接过冰块,便小心地替他敷脸。
儿子受伤,君母感同身受,真恨不得所有的痛楚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奶奶,我是和澈打架了。”君泽看向了老太太,淡淡地说了一句。
“啊?”
大家都愣愣地看着他。
君母的手却一僵,有点紧张地问着:“泽儿,澈儿没事吧?”
君泽浅笑,一笑,又扯动了肌肉,痛得他又低哼起来,老太太,文丽丽连同君母都赶紧叫着:“不要笑。”君泽止住了浅笑,答着:“澈儿没事,才挨了我一拳,最多就是一边脸肿,比我轻多了。”
闻言,君母才放下心来。
两个儿子都是她生的,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不管谁受了伤,最痛的依旧是她这个当母亲的。
老太太却冷下了脸,瞪着君泽,问着:“你不是去劝澈儿回来吗?怎么会和他打架的?”
“澈不肯回来,说他一天没有找到安悦,他就一天不回来,他心里头又怨着我们。我去到他的住处,他都不肯马上见我,让我等了好几个小时,天气又冷,我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饿又渴,结果他只给我喝了一杯白开水,差点没把我气死。见了面,我劝他跟我回来,他就发脾气,发飙,拿起东西就砸我,骂我,后来……”君泽放低了声音,继续说着:“我们就打了起来。”
老太太的脸更黑了。
为了一个安悦,她最疼爱的孙子竟然连孪生兄长都打了。
安悦对君澈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澈表哥太过份了,他怎么能打你?安悦不见了又不是我们的错的,他干嘛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们身上?安悦当年出车祸,说不定死了呢,安伯伤心过度才会辞职一走了之的。”文丽丽在一旁气愤地说着,恨极了安悦。
不过是佣人之女,略有几分姿色,凭什么就占据了君澈的心。
君澈以前为了娶安悦,就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的,君家人对安悦也有几分的感情,毕竟是在君家长大的,再者安悦淡冷又懂事的个性,也讨君家人几分欢心,要不是份和君澈相差悬殊,老太太早就答应君澈的要求了。后来君澈闹得太厉害,老太太等人一商量,便想出了一条表面上是考验君澈,实际上是拆散两人的计策,哄着君澈到美国深造四年,不允许和安悦联系。
想到这里,文丽丽在心里冷笑着,也怪当年的君澈太年轻,玩不过老奸巨猾的老太太,最终让老太太成功地拆散了两人。
安悦也是倒霉,竟然发生车祸。
“丽丽。”
老太太瞪了文丽丽一眼,她现在是怨安悦的存在抢走了她的宝贝孙女,其实她潜意识里是不希望安悦死的。只不过……
“不要老是拿安悦说事。”君母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在君家,除了君泽兄弟俩,或许只有君母是真心真意喜欢安悦的。其他人表面上喜欢安悦,但一扯到门当户对,他们都选择了门当户对,而不是安悦。
“你闭嘴!”君宝骂了君母一句。
“爸!”君泽不悦地看向了父亲,君宝便讪笑着,“泽儿,爸就是心里气着,你说澈儿都离家出走三年了,不曾回来看过我和你妈,我们做父母的整天替他担惊受怕,担心他在外面受了委屈什么的,心里也就怨了一下安悦。”
君泽不说话。
“安悦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老太太问着,精湛的老眸掠过了一抹不知名的眼神。
君泽摇头。
老太太长叹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静之中,谁都不开口。
老太太似乎在深思,但面上又看不出半点痕迹,也不知道她在心里想着什么。
几分钟过后,老太太才说了一句:“看来,我需要亲自去一趟A市,不能再让澈儿这样下去,万一安悦真如丽丽所说的那般早已不在人世,澈儿的一生不就毁了?”君家已经有一个不婚主义者,让她老人家伤心又无奈了,她不能再让君澈涉上他叔叔的后尘,一生不娶。
“奶奶,先缓缓吧,说不定过段时间,澈想通了,会自己回来呢。”君泽劝着,这个时候可不能让老太太去A市,安悦失忆了,君澈和她重逢的时间又太短了,安悦估计还没有重新接纳君澈,老太太去了,对两个人非常不利。
老太太哼着,骂道:“他要是想通了,会一走便是三年吗?他难道就不是父母生养的吗?为了一个安悦,连父母也不要了,他想过我们吗?在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安悦?枉奶奶这么疼他,真是白疼了。”
君泽轻叹:“七年前,君澈就警醒我们,如果四年后他如期归来,见不到安悦,他便不再是我们的君澈,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却用眼角余光盯着老太太的神情。
老太太明显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虽说是一瞬间,君泽也捕捉到了。
安悦出事,估计老太太脱不了关系,就是还没有找到证据。
另一端的A市,君澈还在为了让安悦愿意跟他回思悦山庄居住想着诡计。
两个人送安恺上学后,君澈又把安悦送到公司里去,并且是开着豪华的商务车,一路开到公司的办公大楼前面才停下来,那般大动作,目的就是向所有人宣布,安悦是他君澈的,哪个想染指安悦的男人,先掂掂自己的斤两,是他君澈的对手吗?
安悦是很不喜欢君澈送她到公司的,她现在因为君澈已经成了同事们嫉妒议论的对象,让她一下子就成了公司里的名人,很多人都在背后嫉妒着说她,平时仪表端庄的,不管是谁的追求都不为所动,原来是为了钓金龟婿。
君澈高大帅气,大家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他开着豪华的商务车,识货的人都能猜到他非富即贵。
人的嫉妒心是非常可怕的,安悦本是最让人同情的单亲妈妈,因为君澈的出现,导致安悦成了最让人嫉恨的单亲妈妈,很多未婚的女同事私底下都在说,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竟然比她们那些未婚的女孩子更幸运,天理何在呀?
“安悦,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君澈停车后,一边下车,一边温柔地对安悦说道。“咱们一家三口去酒店吃饭。”
“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安悦淡淡地说着,他一个大总裁,应该很忙才对的。说着,安悦朝他说了声再见,便往办公大楼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