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信君澈的同时,安悦也知道了君澈早就安排了人明里暗里保护着她和儿子,被君澈握着的手动了动,反握住了君澈的手。
她默默的无言,君澈也明白了她心中所思,他只是宠溺地低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放慢了脚步,十指紧扣,慢慢地走着,无视路过的男女们对他们的惊羡。男人多看安悦两眼,会接收到君澈凌厉的刀眼,看到君澈高大帅气,散发着尊贵的气息,那些男人顿觉得自己和君澈有着云泥之别,不敢再偷看安悦。女人们痴望着君澈的时候,还不忘送给安悦嫉恨的眼神,每当这个时候,君澈会以更加凌厉冰冷的眼神扫过去,让那些痴迷的目光逃也似地消失。
他们的世界容不得半粒沙子融进去。
君澈和安悦把动物园之旅当成了两个人的约会,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与君澈一母所生的君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昨天晚上应酬很晚才回家的君泽,刚刚才醒转,觉得肚子饿着,洗刷后便下楼去了。
还没有下到一楼,在二楼的楼梯口处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了老太太严厉的声音质问着母亲:“澈儿是不是回来过?”
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瞪着局促地坐在她对面的君母,冷冷地问着。
君母愣了愣,小心地看着老太太,迟疑着要不要回答,她支支吾吾地说着:“妈……我……”
“我什么我?我问你话呢!澈儿是不是回来过?我问你他是不是回来过!”老太太依旧是面无表情,只不过眼神更锐利,更冰冷地瞪着君母,声音也没有半点温暖。坐在她身边悠闲地吃着葡萄的文丽丽也被老太太的严厉吓到,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拉开了和老太太的距离,别看老太太平时对她很宠很爱的,一旦老太太发起脾气来,她也是有多快就跑多快。
“妈……”君母最怕的便是这位厉害的婆婆,平时婆婆不大声说话,她都有点怕,更何况此刻的婆婆就像个老巫婆似的,她的脸一下子就被吓白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君氏集团有什么动静,我还能不知道?澈儿回来过!他去了公司,他还见了你,那个小混蛋,他回来了,竟然不回来看看我,他只见你……我那么疼他,打小最疼的便是他,他竟然不肯看看我,他就这么恨我吗?我不也是为了他好?他怎么不想想他自己的身份?安悦再好也配不上他……小混蛋,气死我了!”老太太骂着,脸上的面无表情被伤心难过取代。
知道君澈回来过后,老太太的一颗心就像被万支针刺了一般。原来孙子不是永远不回来,而是回来了不想见她。
她亲自带大的,宠在心尖上的孙儿因为一个女人和她僵成这个样子,难道她这个亲奶奶就比不起一个佣人的女儿吗?
好,她承认安悦的为人不错,长相也佳,可安悦身份低微,坐飞机也跟不上君家,怎能胜任君家的少奶奶?
老太太难过之余对夺走了她孙儿的安悦更加的气恨,发着誓,就算孙儿找回了安悦,她也绝不接受,除非她死了,让安悦踩着她的尸体进君家!
“妈,澈儿他……”君母不知道如何安慰婆婆,虽说婆婆对她很不好,但婆婆对她两个儿子还是很不错的,这一点,君母并不想抹去。只是婆婆虽然疼爱孙儿,又狠心拆散孙儿的爱情……
“你闭嘴!”老太太骂着。
君宝刚好从外面进来,昨天晚上又是一夜未归的他,回来后对妻子没有半点的愧疚之意,进屋看到老母亲在生气,老眼还泛红,隐隐有泪水在眼里打转,骂着自己的妻子,他走过来就是一巴掌朝君母甩去,甚至连原因都不问。
“爸!”
君泽沉沉地叫了一声。
君宝甩出的手僵在半空,扭头看到君泽快步地下楼来,他讪讪地缩回了手,君母的脸色吓得更惨白,同时也委屈至极。夫妻三十几载,就算不再爱了,丈夫用得着这样对她吗?他在外面风花雪月的,她不曾干涉过,也无力去干涉,或许是心早就死了吧,心死了,也就不再在乎了。
“爸!”君泽大步地走下楼来,快步而来,一张俊脸黑得不用化妆也能演包公了,他瞪着自己的父亲,冷冷地警告着:“不准打妈,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泽儿,我是你爸!”君宝被儿子这样警告着,心生不满。
“是我爸就能打我妈了吗?”君泽冷冷地反驳着,君宝哑口无言。文丽丽看君泽生气了,也附和着君泽的话,指责着君宝:“大舅,你真的不对,你昨天晚上一夜未归,舅妈都没有治你的罪呢,你一进屋就想打人,谁都生气,你也一点理都没有。大舅,也不是我说你,你都几十岁人了,就不能消停消停,为老不尊的,别说泽表哥说起你这个父亲丢脸,连我到外面去,提到你这个大舅,我也丢脸。”
“丽丽!”
君宝低叫一声。
文丽丽冲他眨着眼:大舅,泽表哥生气你能摆平不?赶紧闪吧!
君宝气结,瞪了君泽一眼,冷哼一声:“不孝儿!”转身就走了。
君泽在母亲身边坐下,看向了从父亲进屋后就一直不说话的老太太,他明白了,父亲对母亲如此的肆无忌惮,都是奶奶纵宠造成的。奶奶估计是嫌他们君家这一代的人丁过于单薄吧,母亲年纪大了,不能再生育,小叔就喜欢周游世界,完全的不婚主义者,指望不上他传宗接代,便让父亲在外面鬼混,想生几个私生子?
“奶奶。”君泽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愤怒,淡淡地叫着老太太,淡淡地说着:“澈是回来过,他说他是出差路过了B城,才会想着见我妈一面。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没有见奶奶,奶奶心里也清楚。我也不想多说了,奶奶也曾年轻过,肯定也爱过,不知道奶奶回想年轻时的自己时,是否能理解澈?”
老太太张张嘴,想反驳几句,到最后终是一声长叹,靠进了沙发里,不再说话。
“妈,你的花今天浇水了吗?”君泽温和地问着。
君母明白他的意思,摇头,答着:“还没有呢,我先去浇花了。”说着,她站了起来,看一眼老太太,才朝屋外走去。
“奶奶。”君泽坐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声音放软了,温声说着:“刚才我的话重了点儿,奶奶要是生气的话,就打我吧,骂我吧。”
老太太扭头看着他,半响才笑骂着:“你是奶奶的心肝宝贝,奶奶怎么舍得打你。”
婆孙俩便像往常那般有说有笑起来,至于两人心里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奶奶,我饿了,还留有我的早餐吗?”君泽故意不雅地摸着肚子,苦兮兮地说着。
“泽表哥,我给你做去。”
听到君泽说肚饿了,文丽丽马上体贴地应着,人也跟着起身往厨房里走去,君泽想阻止她,她几乎天天都会帮他做早餐,可厨艺就是不好,做出来的早餐不仅不好吃,还每天都是那个花样,远远不能和安悦相比。想到安悦,君泽的心软了又软。
老太太看了君泽一眼,用眼神示意君泽不要阻止文丽丽。
等到大厅里只有婆孙俩的时候,老太太浅笑着看着君泽,试探地问着:“泽儿,丽丽对你的心思你懂吧?你是怎样看丽丽的?奶奶觉得你们就是一对儿,又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平时看你也很疼爱丽丽,要是你没意见,你们就把婚事办了吧。你姑姑也有此意的。”
事实上是君无忧向她提起的。
她也一直希望文丽丽从外孙女变成孙媳妇,毕竟文丽丽这个外孙女是抱养的,没有血缘关系,一旦成了孙媳妇,才真正是君家的人。还有一点,君家这一代只有君泽兄弟俩,连个女娃儿都没有,老太太年纪大了,老人最喜欢的就是儿孙满堂,她想当曾祖,偏偏君澈为了安悦离家出走了,想让君澈生个曾孙给她抱抱,希望很缈小,既然君澈没希望了,她只能把重心落在君泽的身上。
“奶奶。”君泽摆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看着老太太,说着:“丽丽是我的表妹,打小便是我的表妹,我也一直把她当成妹妹来看待。我疼她,是因为我是哥哥,她是妹妹。奶奶这样说,感觉太猥琐了,我怎能对妹妹生出那样的想法?奶奶,你千万不要让丽丽听到,她女孩子家,脸皮薄,会伤了她的。”
老太太张张嘴,随即笑了起来,“那奶奶现在问你了,你就不要把丽丽当成妹妹来看,要不,你先撇开丽丽的身份,试着和她约约会,恋恋爱,等到你完全把她当成女友来看了,你们的婚事再办,如何?”
君泽闪烁着黑眸,失笑着:“奶奶,丽丽二十七了吧,我把她当成妹妹二十七年了,你老人家觉得我有可能改变吗?”顿了顿,君泽故意垮着脸对老太太说着:“奶奶,你老该不会觉得你的孙儿太差劲了,娶不到老婆,所以就想让我和丽丽凑对?”
“哪有,我的孙子怎么可能差劲,放眼B城,有谁能像我这样调教出像你们兄弟俩这般精明的孙子来?想嫁你的女人都可以绕B城一圈了,奶奶的老友们,凡是家里有孙女的,都盼着和奶奶结亲家呢。只是奶奶向来疼爱丽丽,丽丽对你也有那个心思,奶奶才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老太太笑着轻点一下君泽的额,自豪地答着,觉得她这一生最自豪的事情便是曾经掌控过君氏集团,让君氏集团成为了B城第一集团,还有便是亲自调教了两个孙儿,让他们都成为人中之龙。
“奶奶,既然你的孙儿这么抢手,你还担心什么呀?我才三十岁呢,正是如花的年纪,总得好好地盛开几年,散散花香吧。”君泽嘻嘻地笑着,逗得老太太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好吧,这件事就当奶奶没有提过,不过你还是要先考虑一下,还有,三十岁不年轻了,早点给我结婚,生个曾孙给我抱抱。奶奶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你还是对丽丽没有那种想法的,奶奶就帮你另外挑选名门淑女,当然了,你要是有喜欢的,只要门当户对的,奶奶也会同意的。”
老太太死咬着门当户对不放,君澈已经为一个佣人之女如痴如狂了,她绝不对让君泽也爱上平凡女,必定要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在暗处偷听着婆孙俩对话的文丽丽,愤恨地咬着银牙,心里恼得要命。
母亲让她向君泽表白,外婆让她先不要表白,先试试君泽的心思,免得表白遭拒,伤了面子。君泽的回答,如刀一般剜着她的心。她知道君泽心里面有人,那个人就是安悦!
气死她了!
该死的安悦,凭什么得到君家兄弟的爱!
A市,动物园。
绿树底下,走累的君澈和安悦并肩坐在树底下的长石椅上,两个人的手依旧紧扣着,是君澈舍不得松开。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安悦还在担心着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儿子,不止一次对君君澈说着:“君澈,让你的手下把安恺带回来吧,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万一走掉了怎么办?这里那么多人,很多坏人潜伏在其中,趁机抱走走掉的孩子的。”
君澈柔柔地笑着,松开紧握着她的手,揽上她的肩膀,轻柔地把她揽入怀里,说着:“不用担心,谁的孩子走掉,我们的儿子也不会走掉的,小子聪明得很,谁能抱走他?只要他不抱走别人家的孩子已算万幸了。”
安悦还是担心着。
“妈咪。”
谁知道君澈的音刚落地,还在担心着的安悦就听到了儿子的叫声,两人寻声望去,都瞠目结舌的,安恺还真的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他们的面前了,那个小女孩胖乎乎的,也就两三岁的样子,才六岁的安恺抱着她显得相当的吃力。
小女娃还在哭着,眼泪鼻涕全都往安恺的衣服擦来,小帅哥一脸的嫌恶,又无可奈何。跟在安恺身后的两个黑衣男人也是一脸的无奈,不是他们想让小少爷抱孩子,是那孩子只认小少爷。
君澈和安悦相视一眼,君澈用眼神说着:看吧,我说中了,咱们的儿子抱了人家的孩子。
“小恺,这……谁家的孩子?你怎么抱着她回来,不过,这小娃儿有点眼熟,哦,妈咪想起来了,是上次在公园里,被你的小风车吸引过来的小妹妹。”安悦站起来,认出了儿子怀里抱着的小娃儿便是上次在公园里遇着的琪琪。
因为儿子的小风车,害得琪琪追风车,与母亲走失,安悦对那件事记忆犹新。
安恺点点头,是那个小娃儿。
“怎么回事?”
君澈看向了两名黑衣人,低沉地问着。
安悦则赶紧从儿子的怀里抱过了琪琪,免得小娃儿把儿子累坏了。说真的,小琪琪是很可爱,就是有点胖,抱着挺沉的。
琪琪却往君澈的怀里钻去,好像她对君澈父子都有印象似的。
安恺的小风车吸引过她,君澈抱过她。
君澈为了减轻安悦的负担,不让安悦受累,抱过了琪琪。安悦只能拿出纸巾替琪琪拭去眼泪和鼻涕。
“君少,我们陪着小少爷在老虎谷那里碰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强抱着这个小娃儿匆匆地走着,小娃儿拼命地拍打着那个男人,不停地大哭,看到小少爷时,叫着‘哥哥,哥哥’的,小少爷大概也认出了小娃儿,想着和小娃儿说句话,那个陌生男人却朝小少爷低吼,让小少爷闪一边去。我们觉得不正常,便拦下了那个男人,结果便是那个男人是个人贩子,这个小娃儿是被他趁家人不注意是抱来的。”
闻言,君澈沉脸,安悦忍不住骂着:“该死的人贩子!那些人就是畜生,没有人性,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孩子吗?如果他们的孩子被人抱走了,他们怎么想?”
公共场所,人流众多,带着小朋友的家长们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孩子,否则出了事儿,哭死也没用。
“那个畜生怎么处理了?”
“我们通知了警方,警方把他带走了。就是这个小娃儿不好办,死抱着小少爷不放,我们只能带着她回来,警方也怕我们把小娃儿拐走,还派着人一路跟随着呢。”
君澈顺着手下的指示看去,果真看到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站在不远处。
“琪琪的妈咪肯定急死了,我们先帮忙找到她妈咪,把她送还吧。”安悦也看了一眼已经朝他们走过来的警察,担忧地说着。她的儿子有人跟着保护着,她都担心儿子会走掉,琪琪的妈丢失了孩子,那种担心恐慌及害怕难以想像。
“这件事交给他们处理。”君澈沉沉地看着警察走到他的面前。他站起来,把琪琪塞到一名警察的手里,淡冷地说着:“一路跟着也辛苦了,把孩子带回你们办公的地方去,孩子的家人肯定会报警的。”
“哥哥,哥哥。”
琪琪朝安恺挥着胖乎乎的小手,挣扎着想下地。
她唯一认得的人便是安恺和君澈,她害怕。
正在此时,一名警察接到了同事的电话,说有人报警丢失了女儿,根据报警人的形容,琪琪符合特征,通知他们把琪琪带去让报警人辩认一下,当然了安恺和那两名黑衣男子,他们救了琪琪的也要跟着一起去,拿警方的话说,那便是录口供。
于是,好好的动物园之旅,随着这件事而中途腰斩。
报警的是琪琪的母亲。
再次见到这位母亲的时候,哪怕她哭成了个泪人,君澈对她也是非常的没有好感,上一次琪琪被儿子的小风车吸引来,他就提醒过那位母亲,在公共场所,人流太多,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孩子,看来那位母亲没有放在心上,结果又一次出事。
琪琪算运气好的,两次出事都是遇着君澈这一家三口,否则被人贩子抱走,后果是什么,谁也不敢去想。而随着琪琪的被抱走,那位母亲既要承受着痛苦的折磨,也要承受着家人的指责,一个家庭甚至有可能会因此而破裂。
了解事情的经过后,琪琪的母亲抱着琪琪向君澈等人千恩万谢,差点就要下跪了,要不是安悦阻止着,她就真的跪了。
“再有下次,就不会如此的好运了!”
君澈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拉起安悦母子,看都不想看琪琪的母亲,冷冷地离去。
他和安悦好不容易没有儿子当灯泡,约个会增进感情,却因为琪琪而腰斩,想让君少有好态度,那是不可能的了。
------题外话------
去年我带我家两位公主随幼儿园的安排去动物园的时候,就有一位家长不见了孩子,急红了眼,所有老师和导游都帮着寻找,好在后来找回来了,那位家长抱着找回来的儿子,当场就哭成个泪人,恐慌,害怕,失而复得……公共场所,人流众多,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孩子,否则出了意外,后悔都来不及了。
☆、071 制造浪漫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看着君澈紧绷着的俊脸,以及沉冷的眼神,安悦知道他心里不爽,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他的步伐离开,倒是安恺扭头看了琪琪一眼,琪琪哭累了,早就在她母亲的怀里睡着了。
琪琪的母亲抱着琪琪追出来,想向君澈一家三口再次道谢的,她出来后却只看到一家三口上了一辆豪华的商务车扬长而去,她便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看着一家三口离去。等到商务车不见了影子,她才想起来,她又没有问他们的名字。
她只记得小男孩的名字叫做安恺。
这一次女儿被人贩子抱走,幸好遇到了安恺,否则……她要告诉女儿,安恺便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以后有机会再相遇,一定要好好地报恩。
“你在生气。”
安悦坐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着君澈,淡淡地笑问着。
君澈闷闷地答着:“没有。”
安悦笑,嘴硬的男人,明明就在生气,偏偏还说没有。
“妈咪,我想睡一会儿。”坐在车后座的安恺优雅地打了个呵欠,有点犯困了。虽说动物园之旅被琪琪事件影响得腰斩了,他也玩了一两个小时,看了很多动物,跑的地方多了,也就累了。
靠着靠垫,安恺微微地闭上了双眸,耳边同时传来了父母温和的声音:“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吧。”
安恺嗯了一声,微微地闭上的双眸渐渐地完全闭上,沉入了梦乡。
一会儿后,君澈问安悦:“小恺睡着了吗?”
安悦看一眼儿子,应着:“睡着了。”一边说,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扭身轻轻地盖在儿子的身上。
“安悦,我是生气。”
儿子睡着了,君澈才低低地诉说着自己的郁闷及气怒。
“为什么?”
安悦微推一下眼镜,眨眨眼,淡淡地笑问着。“我们的儿子做了一件好事,难道你还不高兴?琪琪妈是有点大意,你也用不着气成这样吧。”
君澈冷哼着:“她怎样,我懒得理她。小恺做了一件大好事,我自然开心,为小恺骄傲,可因为这样,咱俩重逢后的第一次约会就这样结束了,我难道不能生气吗?”想他在国外四年,忍受着无尽的相思之苦,后来又找了她三年,忍受着各种情感上的折磨,好不容易老天爷被他的执着及长情感动了,让他们重逢了,可因为安悦的失忆,他们之间还没有别后重逢的甜蜜。
如今安悦松了口,愿意住进了他为她而建的思悦山庄,但两个人还是不曾单独地约会过,难得今天有机会,才牵了手逛了一两个小时,哪能填平他的渴望大坑?他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个小时六十分,一分六十秒,都能牵着他安悦的手,与她天长地久,时刻在一起,再也不用分离。
安悦微微地嗔了他一眼,“为这件事你就生闷气?”
君澈看她一眼,“我不能生气?”
“今天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安悦反驳着他。
闻言,君澈两眼一亮,一边放慢车速,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安悦的一只手,低柔又开心地问着:“你还愿意和我约会?”
拿开他的大手,安悦叮嘱着:“小心开车,我和小恺的命都交给你了。我需要和你多相处,才有希望恢复过去的记忆。”
“你放心,就算我不要我的命,也绝对不会让你和小恺有事的。”
君澈低沉地说着。
“君澈。”
安悦低叫着,要不是顾及着他在开车,她都要扑过来捂住他的嘴了,什么不要他的命?她希望他活得好好的,他为情承受了那么多,虽说她知道自己重新喜欢上他了,但她回报给他的毕竟还是太少了,她希望有一天她能恢复记忆,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回报给他更多,所以他必须好好地活着!“不准说那样的话,我们三个人,谁都要好好地活着!”
君澈咧嘴便笑,安悦在乎他,安悦关心他,让他的一颗心如喝了蜜一般甜,刚才的郁闷及气怒随着安悦的关心流露,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睨着他,安悦淡淡地眨着眼,他用得着开心成这个样子吗?自己一句话,君澈就像那些长期买彩票的彩民,一直都没有中奖,忽然中了五百万大奖那般开心。安悦微微地心酸起来,看来自己给他的真的太少了。他,爱得那么深,已经爱成了卑微,稍稍的关心就能让他心满意足……
安悦忽然庆幸自己就是他要寻找的安悦,否则面对这样的他,她只有心疼的份。
“好,我以后都不说了,我们一家三口都好好地活着。”君澈眯眯地笑着保证。如果小恺此刻还醒着,一定又赏给他一记白眼了,瞧不起他老是嘿嘿地傻笑,像白痴一般。“安悦,我们回家吃饭还是去酒店吃?”
安悦扭头看一眼睡着的儿子,答着:“还是回去吧,小恺都睡了。”
君澈嗯了一声。
半响,他忽然提醒着安悦:“安悦,要摸一下小恺的额,看看他有没有事,别让他缩了汗水又着凉了。”现在才刚开始帮儿子调养身体,不会那么快见效果的,他们还需要时刻留意着安恺的健康。
安悦赶紧摸了一下小恺的额,体温正常,她放心地说着:“现在没事。”
君澈点头。
远处有一间花店。
君澈把车开到了那间花店的时候,停了下来。安悦先是不解,待看到了花店后,她才明白过来,一张俏脸便泛起了几分的红晕,让本来就美丽的她更添几分风韵,君澈仅是看一眼,就想扑倒她,狠狠地疼爱她千百遍。
咽了咽口水,君澈控制住自己的情,温柔地对安悦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下车去给你买一束花,这是我说过的。”每天给她送花。
安悦看着他下车。
“安悦,坐着等我,等我回来。”君澈下了车还在叮嘱着,生怕自己下车买束花,安悦就会跑掉似的。
等我回来!
听到君澈最后那四个字的叮嘱,安悦顿觉熟悉,她做了两次奇怪的梦,都是梦到一个男人不停地对她叫着:安悦,等我,等我回来!
她就是看不到那个男人的影子,但那句话,她却记住了。
此刻听到君澈这样叮嘱着她,她怔怔地看着君澈,梦中那个男人会不会是君澈?是君澈不停地对她叫着话吗?
“安悦,怎么了?”
发觉安悦的不对劲,君澈紧张地问着,连花也懒得去买了,赶紧回到车内,紧张兮兮地扳住安悦的双肩,视线在安悦的身上扫视着,先是用视线检查安悦哪里不舒服,再用双手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定安悦没有受伤什么的。
“君澈。”安悦甩掉猜测,连忙捉住了君澈紧张的大手,虚笑一下:“我没事。”
“哪里不舒服?”
君澈问着。
她的脸色不对劲。
安悦摇头。
“安悦,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君澈再问,眼里掩不住他的担心。
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安悦微微地咬了一下下唇,说着:“君澈,从我和你雨中相撞之后,我就做了两次梦,那两次的梦都有相同点,便是有一个男人不停地对我叫着:安悦,等我,等我回来!但我看不见那个男人,只听到声音。这种梦在过去的七年时间里,我不曾梦过的,不知道我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还是什么原因。”
她音落,就被君澈狠狠地搂入了怀里。
君澈的心潮澎湃起来。
她失忆了,但她还会做梦,还会在梦中听到他对她当年的叮嘱。
“君澈……”他的力道太大,安悦觉得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他一副想把她揉碎和他融为一体的样子,也搂得她发痛。
察觉到她的痛楚,君澈赶紧松了力道,暗自责怪自己的力气太大了,他松了力道就赶紧问着安悦:“哪里痛?对不起,我太大力了,对不起。”
看着他,安悦却问着:“君澈,那个男人是不是你?在我们的过去,是不是发生过那样的情景?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你就叮嘱我等你回来?”
深深地凝视着她,君澈轻轻地,又沉重地点了点头,把安悦轻柔地带入怀里,让她靠在他的怀里,紧贴着他的胸膛,让他确定她真的在他的怀里,他不是在做梦。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浓烈的自责及不舍,更多的却是痛楚,他娓娓道来:“七年前,你十九岁,我二十三岁,我们已经相处了十五年,也相爱了多年,感情很深厚。可是因为我是君家的二少爷,你是安伯的女儿,安伯是我们家的管家,我们的相爱,得不到我家人的认可,他们极力阻拦,我坚持着非你不娶,闹了无数次,最后我奶奶给我提出一个要求,说我还太年轻,什么阅历都没有,让我到美国留学四年,继续深造,不过要求我在四年里不准和你有任何联系,如果四年后我如期归来,依旧爱着你的话,我奶奶就同意我们的婚事。”
安悦在脑海里勾画着一幅画面,像极了电视里放演的那般。
她不觉得熟悉,但能感受到其中的沉重。
自古以来,门当户对都是一道鸿沟,无数人想跨越,又无数人都被挡了回来,就算勉强有人跨越了,婚后也会被各种阴招阳谋整得分离。一个门当户对,害死了无数有情男女,却又让人无可奈何。君澈和安悦,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二少爷,一个是佣人之女,两者的身份宛如云泥之别,这种不被认可的爱情,又怎么可能得到善果?
安悦在心里同情着,压根儿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其中的女主角。
换成是她,她一定不会钻进这种爱情中去。
呃?
貌似君澈口中的安悦,还真的是她呢。
安悦回过神来,仰起脸看着君澈,问着:“后来呢?”这个故事肯定很凄美。君澈一直没有和她说起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怕她费思量伤了脑子,沈小依虽然转述过给她听,但听得不仔细。
“我答应了。”
君澈痛苦地说着。
“你笨呀,你奶奶要是同意你们在一起,早就同意了,哪里会那么多的要求?你一答应她的要求,正中她的计,你一走,安伯父女还有好日子过吗?肯定会被扫地出门,警告他们有多远滚多远的,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安悦推开君澈,叫着。
叫完了,她又愣住了,讪讪地笑着:“君澈,对不起,我对过去一点记忆都没有,我,我就是把它当成了故事来听。”
君澈知道,但还是止不住心里的苦涩。
“我是太笨了,太天真了,以为奶奶说的是真的,答应了奶奶的要求。在我出国的那天,你和我的家人一起送我到机场去,我不停地叮嘱着你,让你要等我,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你说,只要我还记得你,能如期归来,你就一定会等我回来的,你还说,就算你失忆了,也不会忘了我的,可如今……”她却把他忘得干干净净的,很讽刺,也是老天爷对他的报应!
他不能怪她,他该怪的是他自己。
安悦垂眸,她也不想的,在看到父亲锁住的相册之前,她甚至没有想到过自己失忆了。“对不起。”
“安悦,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天真,太信任家人了。”君澈心疼地说着。
安悦摇摇头,这也不能怪他的,当年的他也太年轻了,他的奶奶肯定是个老奸巨猾的大家庭老太太,他怎么可能是老太太的对手?
虽然安悦想不起她与君澈过去的点点滴滴,不过她能确定了一点,便是在她梦中不停地叫着,让她等他回来的男人,便是君澈。
“我们回去吧。”安悦退出他的怀抱,轻轻地说着。
君澈点头,但还是不忘要送花给她,再次下了车,走进花店买了一大束的玫瑰花,送给安悦。
接过花,安悦道着谢,很喜欢美丽又盛开着的玫瑰花。
调整好心情,君澈发动引擎,把车开走,继续往思悦山庄而回。
回到思悦山庄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君澈,你抱小恺进屋,我去准备午饭。”安悦习惯性地说着,下了车,她就往屋里钻,心里在盘算着做什么菜,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吃上午饭。
君澈并没有阻止她,把睡着的儿子抱出车内,尾随着她进屋。
“咦,做好了。”
君澈笑,“大妈会做饭的。”不管他回不回来吃饭,大妈都会做好饭等着,如果他没有回来吃饭,大妈再另外处理。
“我忘了。”
安悦笑了笑,住进思悦山庄两天了,她还是习惯一切自己动手,小恺也一样,不喜欢让人侍候,君澈也不会让其他人来侍候她,因为山庄里都是男人,除了大妈之外。
他是个宁愿自己当个佣人侍候她,也绝不允许其他男人接近她的霸道人。
“君少,安小姐。”
大妈走出来,恭敬地叫了一声。
安悦回给她一记善意的微笑,君澈没有什么反应,大概是习惯了吧。
大妈朝两个人点一下头,便默默地退出去了。
君澈叫醒安恺,一家三口吃饭。
饭后,安恺还是精神不好,君澈便把他抱上楼去,让他继续睡。安恺也不客气,很快又沉入了梦乡。看着再次睡着的儿子,君澈低低地叹息着:如果儿子的体质好,就不会累成这个样子了。
“安小姐,君少在吗?”
楼下忽然传来了莫问沉沉的问话。
听到莫问的声音,君澈替儿子盖上被子,退出房间,朝楼下走去。
安悦正想上楼找他,看到他下来了,便说着:“莫问找你。”
君澈顿住脚步,温柔地看着她,说着:“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我不累。”
“中午的时候,休息一两个小时,对身体也有好处。”
安悦笑笑,以为他和莫问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处理,不方便让她听到,逐体贴地点头,“那我休息一会儿。”
看透她的心思,君澈捉住她,倾过身子来,在她的耳边宠溺地说着:“不要那样想我,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让你知道,我防天下的人,但绝不防你。”
“快去吧,莫问估计找你有急事的。”
安悦轻笑着,心里却暖洋洋的。
迅速地轻戳一下她的红唇,又目送着她越过自己,消失在眼前,君澈才下楼来,走向沙发,淡冷地坐下,看向莫问,淡冷地问着:“有事?”
莫问递给君澈一份红色的烫金请柬,说着:“君少,华阳集团的宋总娶儿媳,大办婚宴,宴请本市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派人送了请柬到精密集团去,请求公司里的人一定要把请柬转送到你的手里,希望你能赏脸,参加他儿子的婚宴。”
精密集团是后起之秀,不过发展迅速,虽说还无法和其他大集团相提并论,也让无数人刮目相看,很多人都想和精密集团建立合作关系,更想知道精密集团的当家总裁是何等人物。
君澈接过请柬随意地翻看了一下,便把请柬丢还给莫问,淡冷地说着:“我没兴趣。”
“君少,华阳集团是A市第一大集团,宋总在A市的地位很高,听说他后台也硬,你还是赏个脸吧。”莫问劝着。
从精密集团崭露头角后,就有不少人借着办宴会请君澈出面,但君澈都拒绝了,让他更显神秘,也有些人觉得他架子真大,怎么请也请不来。
君澈想了想,说着:“那你代我走一趟吧。”以往那些人请他,他连回应都没有,这一次他让莫问走一趟,也是给宋总面子了。
莫问黑脸,“君少,我不是公司里的人。”确切来说,他在精密集团没有实际职位,他主要的职责是在夜枭帝国里,而两者既紧闭相连,又是独立为主的。
“反正公司的核心人物,也没有几个人见过,你就说你是我的特助便行了。”君澈随意地说着,他是不喜欢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的,除非安悦陪着他去。这个现在又不适合,在还不知道那股黑势力真正的目的时,他都不会带着安悦去参加那些公众宴会。
“可是……”莫问还是黑着脸,“我不习惯那种宴会,要不让白虎去吧。”
“那你去找白虎吧,他要是肯去,就让他去,他要是不肯去,你就代替我去,如果觉得不自在的话,你可以带个女伴什么的,女人大都善于周旋,也较能适应那种场合。”
“君少,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哪来的女伴?”
莫问的脸拉得老长的。
瞟他一眼,君澈丢出一句话来:“外面满大街都是女人,你随便拉一个陪你便行,莫问,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了,别丢了我精密集团的脸。”
莫问还想说什么,听了君澈这句话,他只得咽回到嘴边的话。
再说下去,都是一个结果的。
拿着请柬,莫问转身就走,脸色显得有点臭臭的,教他去哪里找个女伴?难道真像君少所说,到外面的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他要是真这样做了,他就是傻子一个。
莫问心情不爽地走了,君澈懒得管,他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帅气的下巴,闪烁着黑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还有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他和安悦依旧可以约会,不过他想制造浪漫。
该怎样安排?
君澈首先想到的便是浪漫的烛光晚餐。
选一间安静的高级餐厅,点红酒,西餐,在烛台上点上蜡烛,气氛有了,浪漫有了,吃什么都不重要了,而能与心爱之人在烛光之下相对共酌,无疑是浪漫的。
或者在自己的家里。
君澈觉得自己的思悦山庄并不比外面的高级餐厅差,他决定还是在家里安排浪漫的烛光晚餐,喝醉了,马上就能休息,去餐厅的话,喝醉了,还不能开车。
想到这里,君澈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张纸,又找来一支笔,在那张纸上写着布置浪漫烛光晚餐所需要的东西,餐厅里摆上鲜花,头顶上悬挂满心字形的红色气球,再把灯光调暗一点,找来高架烛台,置上蜡烛,摆上红酒,做两份西餐……
君澈写完后,便站了起来,走进了餐厅,细细地打量着餐厅的环境,餐厅是长方体式的,不算窄,餐桌的一端靠窗,窗外便是院景,能看到绿树,花草,吃起饭来,感受到窗外的清新空气,能让人食欲大振。餐桌旁边是一个柜子,里面摆放着各种名酒,各种酒杯,一盏吊灯垂吊在餐桌上方,椅子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下面。
他要先把红色的心字形汽球悬挂在天花板上。
摸出手机来,君澈打电话给莫问,吩咐着:“莫问,马上帮我弄些汽球回来,要红色的,要心字形的,有多少要多少。还有,帮我买些鲜花回来,尽量多买一些。”
“好。”
刚刚才不爽地离开的莫问,恭谨地答着,并没有多问一句。
吩咐完莫问帮他买汽球和鲜花,君澈自己先去找来高架烛台,后又觉得自己先要去抱抱佛脚,跟着大妈学做西餐。其实,他勉强会做西餐的,就是做得不好吃。安恺有一次问他会不会做饭,他怕自己差劲的厨艺在儿子面前丢脸,干脆便说不会做饭。君澈觉得在家里吃浪漫的烛光晚餐,最好便是自己亲自下厨去做菜,这样让心爱的人吃起来更有情趣,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了,距离傍晚还有几个小时,君澈决定先恶补一下厨艺,等到莫问买好汽球和鲜花,他再布置场景。为了给安悦一个惊喜,君澈还决定在安悦母子下楼后,想办法把母子俩支开。
“大妈。”
君澈一边往厨房里钻去,一边叫着大妈。
大妈很快就应声而来,看到君澈在厨房里,拿了一条围裙正在往他的身上系去,大妈赶紧问着:“君少,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做。”说着走过来,就想从君澈的手里拿过围裙。
君澈阻止了大妈,系上了围裙,对大妈说着:“大妈,我想恶补一下厨艺,虽说我也会做饭,可我的厨艺你也知道,不怎样。你帮帮我,在傍晚之前,你教会我做心形牛排,我要亲自做给安悦吃,还有,把蔬果雕刻成花样的手艺也一并教给我吧。”
大妈眨着眼,迟疑又小心地问着:“君少,你没事吧?”
瞪了大妈一眼,君澈失笑着:“我很正常,我就是想制造浪漫和安悦吃一顿烛光晚餐。”
“但是君少的厨艺太差,等同不会做饭一般,距离傍晚就那么几个小时,如何恶补?把蔬果雕刻成花样的手艺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君少,你还是把一切都交给我吧,你说要做什么,我就帮你做什么。要是让君少你自己亲自做,就算浪漫的气氛有了,但食物难以下咽,也会破坏气氛,影响心情的。”大妈好心地劝着。
君澈瞪眼,砸嘴,大妈的话也有道理。
他这样要求也是强人所难。
想了一会儿,君澈还是把做西餐的任务交给了大妈,免得自己做出来的牛排难以下咽,更怕自己刻出来的花,会变成花非花,草非草,那样的话,他的宝贝儿子一定会丢给他鄙夷的眼神。那小子最喜欢刺他了。
“大妈,那就拜托你了。”君澈摘下了身上的围裙。
大妈笑着:“只要君少开心,这算得了什么。君少放心,我一定会使出我毕生所学,做出最美味的心形牛排。”
君澈点头,相信大妈可以做出好吃的牛排。
“所有都做成心字形。”
君澈在走出厨房之前还不忘叮嘱着大妈。
大妈欢笑着:“君少放心吧,我保证让安小姐感受到你对她的浓烈爱意。大妈活了五十几年,第一次见到像你这般痴情的男人,还那么帅气,那么多金,安小姐就是个有福气的人。”